征·歸·恨 · 序

光陰真快，離開《征》小說問世至今，匆匆已有兩個月了，讀者們對於《征》裡面所沒有結束的故事，大家當然是非常的著急，都急切地希望早點知道這書中人物的結局如何，所以紛紛來函催促出版續集《歸》小說，如雪片飛來。 大明主人陳君，亦至情人、多情人也，他一面固然要報告讀者們的雅望，另一面卻為書中郎露茜小姐向我請求，能夠把《歸》早日寫就。因為他關心郎露茜的生死問題，在他心中非常同情，覺得在滬戰開始之時，類如郎露茜之身世及遭遇，必不乏其人。假使把她委委婉婉、曲曲折折地寫來，真是悲感而淒切，一定使人可歌可泣，能一揮同情之淚，但當我落第的時候，卻把郎露茜忘記了，我竟沒有寫出來。其實我也並不是真正地忘記，因為像郎露茜這麼惹人可愛的姑娘，她的遭遇既這樣悲苦，那麼寫下去必定是苦盡苦絕，所以我作書的也有些不忍寫。與其是讓她活在世上受苦，那倒不如讓她在敵人炸彈下炸死了比較爽快嗎？但陳君不以為然，說郎露茜若就此而炸死，那確實是太以令人懷念了。希望我抱好生德，筆下超生，把她挽救過來吧！我見陳君多情若是，遂也不得之不允其所請，但本書限於篇幅，卻不能再細細地敘述出來，因此倒又不得不再來續一下了。 我想讀者諸君也都是多情的人，雖然感到一續再續未免有些拖泥帶水的討厭，但為了這位美麗而溫柔的郎小姐，恐怕大家也會感到一份同情吧！ 民國三十七年初夏 馮玉奇寫於海上先覺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