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史 · 《秘史》附錄二

基督教的異教各派 普洛科皮烏斯曾打算就基督教的教條以及人們在系統闡述這些教條的過程中所經歷的長期和往往又是十分激烈的辯論這個題目寫一部著作，對這一點他在《秘史》第十一章第33節里曾作過明確的表示。而在他的《戰爭史》第八卷第二十五章第13節里又重複了這一保證。但極為不幸的是，他並未能實現這一保證，因為他的觀點是一位開明的自由思想家的觀點，而與他同時代的人們在討論這些問題時的那種認真的態度曾使他感到大惑不解 〔1〕 。要知道，整個羅馬世界都因神父們的討論而深為激動不安，並且所有的人，甚至普通人，往往還有婦女，都將有他們勇於維護的明確意見和信仰。甚至皇帝本人以及皇后都認為有義務支持正教的事業，並且他們經常感到必須或是說服、或是迫使所有持不同意見的人們取得一致 〔2〕 。 已經發展起來的多種多樣的異教派別，它們本身便足以證明基督教在人民的思想意識中所占的重要地位。尼凱亞宗教會議已經明確地把阿里烏斯教派斥為異端（公元325年），但是一道敕令並沒有把這一教派消滅掉，並且在優斯提尼安時代之後它又持續存在了一個長時期。普洛科皮烏斯提到的另一些次要的異端是埃烏諾米烏斯派、撒巴提烏斯派和蒙塔努斯派。同國家承認的宗教有不同意見的其他集團還有摩尼派教徒，他們是一種獨立的宗教的信徒，但他們往往被看成是對基督教的褻瀆。擁有比基督教的信條還要古老的信條的撒瑪利亞人和多神教信徒也是持有異議的宗教集團。在普洛科皮烏斯看來，信奉希臘和羅馬的古老宗教的人們是被算到多神教信徒之內的。 至於教義，阿里烏斯派認為三位一體 〔3〕 的三個人，他們的並不屬於同一個實體；人事（即基督）的實體確實有似於聖父，但就本質而論並不是同等的。他們的核心的教旨表現在homoiousion（本體同一）這個希臘詞上，與之相對照的則是阿撒那西烏斯派（這一派被尼凱亞信條承認為正統）的教義中的homoousion一詞。與此類似，埃烏諾米烏斯派也認為只有上帝不是派生出來的。蒙塔努斯派的首領就是蒙塔努斯，他有兩個虔誠的婦女做他的助手，這兩個婦女自稱有預言未來的天賦並且宣稱世界末日即將來臨，這個信念對她們的自焚行動來說也許是一種安慰 〔4〕 。撒巴提烏斯派是諾瓦提尼亞努斯派的一個分支；要知道，無論是信仰的主體還是其他異端教派都另有異端分離出來。這一派是由一次競選產生出來的，並且只是在他們分離出來之後才發展出自己獨自的教義。摩尼教徒和撒瑪利亞人是一神教信徒，但是他們有一套獨立於基督教體系的神學理論。當然，多神教信徒並沒有任何這樣的一套教義。 對於普洛科皮烏斯沒有機會闡述的諸如此類的許多異教教派，都有人熱情地為之辯護或加以猛烈的抨擊。由此產生的辯論在優斯提尼安之前和以後的很多世紀裡一直受到文明世界所深切關注。參見海斯汀斯：《宗教與倫理學百科全書》（Hastings：Encyclopaedia of Religion and Ethics）或斯密斯與韋斯：《基督教傳記辭典》（Smith and Wace: Dictionary of Christian Biography）。 注釋 〔1〕 參見《秘史》，第十一章，第25節；《戰爭史》，第五卷，第三章，第6節。 〔2〕 參見《秘史》，第十三章，第7節。 〔3〕 即聖父、聖子與聖靈。 〔4〕 參見《秘史》，第十一章，第23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