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選譯 · 7　轉輪聖王修行經

原典 轉輪聖王①修行經 子白父王：「轉輪聖王正法云何？當云何行？」王告子曰：「當依於法立法，具法；恭敬尊重，觀察於法；以法為首，守護正法。又當以法誨諸婇女，又當以法護視、教誡諸王子、大臣、群寮、百官及諸人民、沙門、婆羅門，下至禽獸皆當護視。」 又告子曰：「又汝土境所有沙門、婆羅門履行清真，功德具足，精進不懈，去離憍慢，忍辱仁愛，閒獨自修，獨自止息，獨到涅槃。自除貪慾，化彼除貪；自除嗔恚，化彼除嗔；自除愚痴，化彼除痴。於染不染，於惡不惡，於愚不愚。可著不著，可住不住，可居不居。身行質直，口言質直，意念質直。身行清淨，口言清淨，意念清淨。正命清淨，仁慧無厭。衣食知足，持缽乞食，以福眾生。有如是人者，汝當數詣，隨時諮問，凡所修行，何善何惡？云何為犯？云何非犯？何者可親？何者不可親？何者可作？何者不可作？施行何法，長夜受樂？汝諮問已，以意觀察，宜行則行，宜舍則舍。國有孤老，當拯給之；貧窮困劣，有來取者，慎勿違逆；國有舊法，汝勿改易。此是轉輪聖王所修行法，汝當奉行。」 注釋 ①轉輪聖王：亦作轉輪王、輪王。據佛經記載，轉輪聖王身具三十二相，當其即位時，天賦其輪寶，藉此輪寶而降伏四方，故稱轉輪聖王。佛教還傳說，轉輪王有七寶和千子。 譯文 太子問父王說：「什麼才是轉輪聖王的正法呢？應當如何修習轉輪聖王的正法呢？」國王告訴太子說：「應當依佛法確立一切制度，完備一切制度；應當懷著敬重心情，以佛法為衡量一切事物的尺度；應當樹立佛法高於一切的信念，維護作為真理的佛法。另外，你還應當以佛法引導宮女們，還應當以佛法護佑、教誡王子、大臣、各級官員及全國人民、沙門、婆羅門，乃至一切飛禽走獸都應以佛法護佑。」 王又對太子說：「再者，如果境內所有沙門、婆羅門的修行清淨而真實，功德具足，精進不懈，遠離驕慢，忍辱負重，慈懷仁愛，閒靜獨修，獨自斷除一切煩惱，獨自證達涅槃的解脫境界。如果沙門、婆羅門能自除貪慾煩惱，並教化他人斷除貪慾煩惱；能夠自除嗔恚煩惱，並教化他人斷除嗔恚煩惱；能夠自除愚痴煩惱，並教化他人斷除愚痴煩惱。如果沙門、婆羅門身居染污而不為染污，身處邪惡而不為邪惡，身處愚冥而不為愚冥。如果沙門、婆羅門於可執著處而不執著，於可滯住處而不滯住，於可安居處而不安居。如果沙門、婆羅門身行質樸而正直，口言質樸而正直，意念質樸而正直。如果沙門、婆羅門都持守清淨無穢的生活，能孜孜不倦地追求生命的智慧。如果沙門、婆羅門衣食知足，持缽乞食，以造福眾生。如果境內有這樣的沙門、婆羅門，那麼你就應當常常拜訪他們，隨時咨問他們，在一切修行中，什麼是善修？什麼是惡行？什麼是犯戒？什麼是非犯戒？什麼是可親近的修行？什麼是不該希求的修行？什麼是可以從事的修行？什麼是不可從事的修行？修行什麼教法，才能心神清靜而安穩喜樂？你諮詢以後，就要用心領會觀察，應該實行就要實行，應該捨棄就要捨棄。國內的孤寡老人，應該善加贍養，給其匱乏；如果貧窮睏乏的人民提出生活上的需求，應該儘量滿足；國家的固有制度法規，不要輕易更改。這就是轉輪聖王所修行的教法，你應當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