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新譯 · 五 小緣經

(五)小緣經{六} 大意: 此經敘述佛陀破除婆悉咤,及婆羅墮之二婆羅門之對於種姓觀的憍慢心。佛陀說四姓中之任何一姓,如能行持善行,就會受到清而白的善報,反之而行不善行,即會受到黑而冥之惡報。在佛法中。並沒有貧富貴賤之差別,都一樣的能證道。佛陀教人尊敬那些篤信三寶之人,因為三寶者堪受世人之供養,經中曾舉例說波斯匿王之禮敬三寶之美舉。 其次即說四姓之本緣,而闡述佛教之宇宙觀。概要如下: 佛陀說天地的始終,劫盡壞時,也就走經過非常久長的時期,這個世界會壞滅之時,於此時,眾生都命終而至光音天(極光淨天,色界二禪之頂天),在那裡等候世界之再次成就(劫盡時,破壞至初禪天之故)。是時眾生都是自然化生,以念(意)為食(所成就之喜為食)。 此時世界之1.地,盡變為水。經過長劫後,依次而2.水變為大地。此時聚合在光音天的諸天,福盡命終,再次生到世界來。嗣後這裡的3.大地湧出甘泉。4.眾生飲甘泉,念地味而生育。因之而失去了天之妙色,已無神足適,身相轉為粗,肌肉已堅。食多者,顏色粗丑,食少者尚保色澤光潤,好醜端歪,由此始矣。此後端正者生憍慢心,而輕視醜陋者,醜陋者即生嫉噁心,而憎恨端正者,因之而有忿諍之起。其次甘泉已枯涸,此5.地生肥,色味具足,香潔可食,而食之。此後地肥失,而6.粳米生,有男女,都食粳米。7.男女情慾起而親近,而習非法。轉增媱欲。不過也因慚愧而蓋房屋。久之而8.懈惰性生,都爭積資糧。也因互為積糧而未盡。大地殘餘的9.唯生糟糠。眾生至此而憂迷,而憶念起本初生(由天上降下之始末)。10.不久雖立田地之疆畔,然而尚有偷盜作物者,致有紛諍不已。11.為治諍訟而立王,而有剎帝利(王者)之產生。依次而生婆羅門(神職者)、居士(商人)、首陀羅(農奴)之四姓。最後12.說第五種為沙門(勤息,修道者)之生起。並說四姓中任何一姓,如出家修道,即得五種中之第一之沙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破斥婆悉咤,及婆羅墮之種姓觀的憍慢心,而說四姓平等,不分貧富貴賤,只要行善,則能得善果,反之而行惡,就得惡報。當時也教其敬信三寶,因三寶足為世人恭敬供養,而為良福田。又由於此,而稱譽波斯匿王的禮敬三寶之事。其次為說四姓的本緣,而闡述佛教的宇宙觀。所謂1.地盡而變為水,2.水變為大地,3.大地湧出甘泉,4.眾生念地味而得養,5.地肥生而為食,6.粳米生,男女食之,7.情慾起而親近習於非法,8.因懶惰性起,而行積糧,而米盡,9.唯生糟糠,眾生乃憂迷,而懷念本初生,10.雖立田地的疆畔,而又有盜諍之起,11.為治其諍訟而立王,而生剎帝利(王種),漸次而生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勞工)的四姓,12.又生起第五種的沙門,如四姓當中任何一種人出家修道的話,都能得為第五種類的沙門。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憍薩羅國的都城,演變而為國名) 的清信園,鹿母講堂(位於中印度,系鹿母之女毘舍怯,為捐獻佛陀而興建的大講堂,又叫作東園鹿子母堂),和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那時,有二位婆羅門,以堅固的信仰,而往詣佛所,去出家學道。第一名叫做婆悉咤(婆私咤),第二名叫做婆羅墮(婆羅豆婆遮)。那個時候,世尊由靜室出來,在講堂上彷徉(徘徊)經行(慢步思道)。這時,婆悉咤比丘看見佛陀正在經行,就快速的往詣婆羅墮比丘之處,對他而說:「你知道與否呢?如來現在步出靜室,正在堂上經行,我們可以同詣於世尊之處,倘聞(或者可以聽到)如來有所說法。」這時,婆羅墮聽聞其語後,就和他共詣於世尊之處,到後,頭面禮拜在佛陀的雙足下,然後乃隨佛經行。 那時,世尊告訴婆悉咤說:「你們二個人,乃出身於婆羅門種,由於堅固的信仰,而在於我法當中出家修道,是嗎?」回答說:「如是!」佛陀說:「婆羅門!你們現在於我法中出家修道,諸婆羅門,是否不嫌責於你們嗎?」回答說:「唯然!我們雖蒙佛的大恩,而出家修道,然而實在自已乃為那些婆羅門所見而嫌責啊!」(婆羅門都認為自己的種姓為最優勝,而捨棄優越的種族去就剎帝利出身的人學道,認為是可恥的一件事,下文詳)。 佛陀說:「他們是以何事而嫌責於你們的呢?」尋(慢慢的)白佛說:「他們說:『我們婆羅門種乃是為第一優勝有,其餘的都為卑劣的種姓。我種為清白,其餘種姓都為黑冥。我婆羅門種,乃出自梵天,從梵天(不是佛教所指的梵天,是外道所謂的創造主)之口而生的,在於現法中,能得清淨的解脫,此後也是清淨的。你們為甚麼捨棄清淨的種姓,而入於那位瞿曇(佛之姓,喬答摩)的異法中呢?』世尊!他們看見我們在於佛法當中出家學道,乃用如此之言而呵責於我們的。」 佛陀告訴婆悉咤說:「你觀看(依你們婆羅門之見)諸人為愚冥無識(沒有識別的能力),猶如禽獸。虛假(並不實在)而自稱:『婆羅門種最為第一優勝,其餘的都為卑劣。我種為清白,其餘的都為黑冥。我婆羅門種乃出自梵天,從梵天之口所生的,現在能得清淨,此後也是清淨的。』婆悉咤!現在我的無上正真之道當中,並不須要甚麼種姓,也不依恃吾我憍慢的心(佛教強調無我,自不會有憍慢貢高之心)。如果為世俗之法的話,就須要這些種姓為傲的問題,然而我法卻不是這樣的一回事。假若有沙門、婆羅門,自恃其種姓的優越,而懷憍慢心的話,在於我法當中,就終究不能得成無上的證悟的。如果能夠舍離其種姓的觀念,而除棄其憍慢心的話,則能在於我法當中得成道證,堪受正法的。人們會厭惡(討厭)下流,而我法卻不爾的。」 佛陀又告訴婆悉咤說:「有四種姓(為吠陀聖典所起的四階級,嗣後人都信它)的話,就有善惡居在裡面(四姓均為有善惡人才對),乃為有智的人所舉出,也為有智的人所責數的。那四種呢?第一就是剎帝利種(王族、貴族,被列為第二級),第二為婆羅門種(吠陀典認為是最優勝的種姓,為淨裔,是神職世家),第三為居士種(毘舍、農工商人),第四為首陀羅種(勞工,奴僕)。婆悉咤!你聽我說:在剎帝利種當中,也有殺生的人,也有盜竊的人,也有淫亂的人,也有欺妄的人,也有兩舌的人,也有惡口的人,也有綺語的人,也有慳貪的人,也有嫉妒的人,也有邪見的人。那些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也都同樣的有了這些煩雜的十惡的行業動作。 婆悉咤!凡是行不善行的話,必定會有不善之報,作黑冥之行,就會有黑冥之報(黑代表惡業、惡報)。假如說,這種報應唯獨在於剎帝利、居士、首陀羅等種姓裡面,而不在於婆羅門種姓裡面的話,則婆羅門種姓的人就應該可得自言:『我婆羅門種姓乃最為第一,其餘的都為卑劣。 我的種姓為清白,其餘的種姓為黑冥。我婆羅門種姓乃出自梵天,乃從梵天之口而生,現在為清淨,後來也是清淨。』的了。倘若說,行不善之行的人,必定有不善之報,作黑冥之行的人,必定有黑冥之報,必定在婆羅門種姓、剎帝利、居士、首陀羅等種姓裡面都一樣的話,則婆羅門就不得獨稱而說:『我的種姓清淨,乃最為第一。』的了。 婆悉咤!如那些剎帝利的種姓當中,有不殺生的,有不盜的,有不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慳貪、不嫉妒、不邪見的那樣,婆羅門種姓,以及居士、首陀羅等種姓,也都同樣的,都同修十善。凡是行善法的話,必定會有善報,行清白行的人,必定會有白報的(白的代表善行善報)。假如說,這種善報獨在於婆羅門種姓,而不在於剎帝利、居士、首陀羅的話,則婆羅門就應得自言:『我的種姓為清淨,乃最為第一。』的了。倘若四姓都同樣的有此善報的話,則婆羅門就不得獨稱:『我的種姓為清淨,乃最為第一。』的了。」 佛陀並告訴婆悉咤說:「現在可以看到婆羅門種的人,也須嫁娶,然後才能生產,其一切都和世間的動作無異,然而卻作詐而稱:『我是梵種,是從梵天之口而生,現在得清淨,後來也是清淨。』婆悉咤!你現在應當要知道!現在我的弟子,其種姓都不同,其所出身的都各有異,都同樣的在於我的法中出家修道,如遇有人問而說:『你是誰的種姓?』的話,就當回答而說:『我是沙門釋種之子啊!』也可以自稱:『我是婆羅門種,乃親從口而生,從法而化生,現在得清淨,後來也是清淨。』為甚麼這麼說呢?因為大梵的名稱、就是如來的名號,如來為世間的眼目(能徹見世間),為世間之人的智慧,為世間之人的法(軌範),為世間之人的梵(清淨道行),為世間的*輪,為世間的甘露,為世間的法主。 婆悉咤!如果剎帝利種姓當中,有人篤信佛陀的話,則信佛為如來,為至真,為等正覺,為十號具足!篤信於法的話,則信如來法為微妙清淨,現在可以依之而修行,說無時節(不待時節,也就是不費時,實時而說),而指示泥洹(涅槃,寂滅、解脫)之要,為有智之人所知,並不是凡愚所能及之教。篤信於僧的話,則信僧為性善質直,道果成就,眷屬成就。為佛的真弟子,法法成就(體得而成就法)。所謂眾者(僧),乃戒眾成就,定眾成就,慧眾成就,解脫眾成就,解脫知見眾成就(完成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之五分法,分為分齊),而向於須陀洹(須陀洹向),得須陀洹(入流,初果阿羅漢),向於斯陀含(斯陀含向)、得斯陀含(一來,二果),向於阿那含(阿那含向)、得阿那含(不還,三果),向於阿羅漢(阿羅漢向)、得阿羅漢(無生,四果),四雙八輩(四對,八輩為四向四果的聖者),這就是為之如來的弟子眾(僧)。是可敬可尊,為世間的福田, 應該值得人的供養的。如果篤信於戒,聖戒具足,沒有少許的缺漏,沒有諸瑕隙,也沒有半點的穢污,就是智者所稱讚,是具足善寂。婆悉咤!諸婆羅門種們,以及居士種、首陀羅種們,也應該如是的篤信於佛,篤信於法,篤信於眾(僧),而成就聖戒。婆悉咤!剎帝利種姓當中,也有供養羅漢,恭敬禮拜的人。婆羅門、居士、首陀羅們,也應該都供養阿羅漢,恭敬禮拜!」 佛陀又告訴婆悉咤說:「現在我的親族的釋種,也尊奉波斯匿王(拘薩羅國之王),都宗事禮敬於他,而波斯匿王又來供養禮敬於我,他並不念言而說:『沙門瞿曇乃出身於豪族,我的種姓為卑下的;沙門瞿曇乃出身於大財富、大威德之家,我乃出生在於下窮鄙陋的小家之故,致於須要供養禮敬如來的。』波斯匿王乃對於法而觀察法,明識真與偽的道理,因此之故而生淨信,致於尊敬如來的。 婆悉咤!我現在當會為你講說四姓的本緣。在天地的始終,劫盡而壞滅之時(經成住壞空之劫-久遠的時間),那個時候的眾生都命終,而都往生於光音天(色界第二禪天之頂天。劫盡而壞時,初禪天都被牽連而破壞滅盡,眾生唯有至於二禪天,等候世界之再度結成,以便再來)。是自然化生的,都以念為食(心意的喜悅為食物),自有光明自照,有神足可飛於空中。其後此地,都盡變而為水,沒有不周遍的,當於那個時候,不存有日月星辰,也沒有晝夜年月歲數可言,唯有大冥(黑闇)而已。其後此水又變成大地,光音天的諸天們,其福盡命終的,都來此世間受生。雖然來生於此世間,但是仍然以念為食,也以神足飛空,同時都以身光自照的。一直到了久住於此世間時,就各自稱言而說:『眾生!眾生!』嗣後,此地有甘泉之湧出,其狀有如酥蜜(熟酥及蜂蜜)。那些初來的諸天,天性輕躁的,看見此泉後,乃默自念言:『這是甚麼東西?可以將其試嘗便知。』就用手指入於泉中,而試嘗它。像如是的再三的試嘗,漸漸的感覺有其美味,便用手去抄掬,而自恣而飲食它。像如是的樂著,遂不會有厭足,其餘的眾生又同樣的效仿他,而飲食它。像如是的再三,又覺其美味,就食之而不知其止,其身體乃因此而轉為麄,肌肉也漸漸的堅仰(卬、絲履),而失去了天的妙色,也不再有神足,都履地而行,身光也轉滅,天地已一變而為大冥闇。 婆悉咤!應當要知道!這是天地的常法(法則、大道)!天地大冥之後,必定會有日月星象,顯現在於虛空,然後才會有晝與夜,晦與明,日月歲數等事。那個時候的眾生,唯食地味(甘泉),而久住於世間。其食多的人,其顏色就變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還能保持一些悅澤。所謂好醜端正的人,於是,而有了其開始的了。裡面那些端正的人,乃生憍慢之心,而輕視那些醜陋的人。其醜陋的人,乃生嫉惡之心,而憎妒那些端正的人。眾生於是而各各共為忿諍。這時,甘泉即自然的枯涸。其後,在此地乃生自然的地肥(如菌的土壤之塊),其色與味都具足而香潔,可以為食。這時,眾生就又取之而食它,而久住於世間。其食多的人,其顏色就變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還能保持一些悅澤。裡面那些端正的人、憍慢的人,而輕視那些醜陋的人,其醜陋的人,乃生嫉惡之心,而憎妒那些端正的人。眾生就由於此,而各起相互諍訟,這時,地肥也就不再復生的了。 其後來,在此地,又生麄厚的地肥(如菌的土壤),雖然也是香美可食,但是卻不如從前的甘泉。這時,眾生又取而食之,而久住於世間。其食多的人,其色乃轉為麄丑,其食少的人,其色還有些悅澤。由於有了端正與醜陋,而迭相是非(互生是非),而逐生諍訟,地肥也就於是而不再復生。後來,此地乃生自然的粳米,並沒有糠檜(沒有穀皮,沒有米糠),色味都具足,也香潔可食,這時,眾生又取而食它,而久住於世間,便有男女,互相凝視,漸漸的有了情慾,而轉相親近。其餘的眾生看見後,發言而說:『你所做的為不是!你所做的為不是!』就被排擯驅遣,而被趕出於人群之外,經過三個月後,然後才回歸而入於人群之中。」 佛陀又垂告婆悉咤而說:「往昔之所謂非的(不對的,非法),現在卻以為是的(對的,正法)。這時,那些眾生習慣於非法,極於情而恣於欲,並沒有時節(不節制)。然而漸漸的覺得慚愧之故,遂建造屋舍,世間於是始有房舍的建築,在他們翫習非法,淫慾轉增之下,便會有了胞胎,胞胎乃因於不淨而生的,世間的胞胎,乃開始於此的(自此而有胞胎,其前都是化生的)。這時,那些眾生所食的自然的粳米,乃隨取而隨生(粳米刈,又再生粳米,不須播種),粳米乃不會窮盡的。這時,那些眾生當中,有一些懶惰的人,他們曾默自思念而說:朝食時,要朝取,暮食時,須夕暮去取,這對我來說,為一勞勤的工作(每天的朝晚都須勤勞去取粳米,又辛苦,又麻煩),我現在應該去並取,以終一日(取一次,可以供一整天)為是。嗣後就這樣的去並取。後來他們的等侶(同伴,同為懶惰的人)曾經也同樣的想起此事,就來喚他去共取粳米。那人就回答說:『我早已並取,以供一天之用了,你如欲取的話,自可隨意去取吧!』彼人又自念而說:此人非常的有黠慧,能先於取而儲積,我現在也應積糧,以供給三天之用。其人就這樣的儲積三日的餘糧。又有人來對他說:『可共同去取米。』回答說:『我已經預先積儲三天的餘糧了,你如欲取的話,自己可以去取吧。』那人又念:此人為有黠慧,會預先積儲餘糧,以供三天之食,我也應該要效法他,我應多積糧,以供五天之用,就這樣的去取五天份的粳米。 那個時候,那些眾生競相儲積後,粳米也就因此而荒穢,而轉生糠糩,一旦刈後,就不會再生。這時,那些眾生看見此情形之後,就不喜悅,就成為憂鬱迷惑,就各自念而說:我本來初生之時,乃以念為食糧(不食一切穀物),有神足可以飛行於空中,身上有光明自照,在於此世間久住。到了後來,此地有甘泉的湧出,其狀如酥蜜,為香美可食之物,我們就常時將其取之而食。食後漸漸的一轉而久,則其食多的人,顏色就轉而為麄丑,那些食少的人,其顏色仍然為悅澤。由於此食之故,使我們的顏色為有不同而各異,眾生於是各懷是非,迭相憎恨嫉妒,這時甘泉也自然的枯竭。其後這裡的土地上,乃生自然的地肥,色與味都具足,為香美而可食,這時我們都又取之而食。那些食多的人,其顏色都一變而為麄丑,那些食少的人,其顏色還是有悅澤。眾生於是又各懷是非,迭相憎嫉,那個時候,地肥就遂不再生。其後又生麄厚的地肥,也是香美可食,那時我們又取而食它。多食的人,則其色變而為麄丑,少食的人,還是色澤可 悅。因此,而又生是非,又一再的互相憎嫉,那個時候地肥就遂不再現。嗣後就更生自然的粳米,並沒有甚麼糠檜,這時我們就又取而食之,而久住於世間。裡面多有懈怠的人,就相互競爭而儲積起來,由此而粳米即一變而為荒穢,而轉生糠糩,一刈則不再復生,現在應該要如何是好呢?又自相互的言說:『應當要互相分地,各別立一標幟。』就這樣的各分其地,各別立標幟(為私人的土地財產,供自管理種植。) 婆悉咤!由於此因緣,始為有了私人的田地之名之產生。那個時候的眾生,都各別而封其各人的田地,各立疆畔,而漸漸的產生有偷盜他人之物的心,而偷竊他人的禾稼。其餘的眾生看見後,就對他說:『你所作為非!你所造的為不是!各人自有各人的田地,而你卻偷取他人之物,自此以後,千萬不可以再這樣。』然而那位眾生仍然偷盜他物而不休止,其餘的眾生又一再的呵責他,可是還是不能制止他,便用手打他,或用杖、土塊等加在偷人的身上,而告訴眾人說:『此人自有自己的田稼,然而卻還要偷盜他人之物。』而那個人卻說:『此人打我。』這時,那些眾人,看見此二人的諍執,就愁憂不悅,懊惱而說:『眾生已轉而為惡,世間才會有此不善的人,而生此穢惡不淨之事。這就是生、老、病、死之原,就是為煩惱苦報,而墮於三惡道,都是由於有了私有的田地,致有此諍訟的。當今之計,寧可立一人為王,以便治理大眾,那些可護的人,就保護他,應該要呵責的人,就應呵責他。眾人則共同減些自己的食米,以便供給國王,使他能治理眾人的諍訟。』 這時,在那些眾生當中,就自選一人,其形體長又大,顏貌又端正,而有威德的人,就對他說:『您現在為我們作平等之主,對於那些應該保護的,就保護他,應該呵責的,就呵責他,應該遣走的,就把他遣走。我們當會共同聚集米糧,以供給於您的。』這時,那一人聽聞眾人之言,就承諾而為眾人之主,而斷理諍訟之事,眾人也就聚集米糧去供給他。這時,那個人又用善言去慰勞眾人,眾人聽後,都皆大歡喜,都共稱而說:「善哉!大王!善哉!大王!」於是,在世間上便有國王之名,而以正法去治民,因此之故,名叫剎帝利(王者),於是,世間上始有剎帝利之名之產生。 經過一段時間,在那些大眾當中,獨有一人,曾作如是之念:『家就是一大患,家就是一毒刺,我現在寧可舍此居家,獨在於山林,在那些閒靜的地方去修道為妙。』就這樣的捨棄其居家,而入于山林,在那裡寂默而思惟。到了將食之時,就持缽器,進入村內去乞食,眾人看見後,都樂意供養他,都歡喜而稱讚他而說:『善哉!此人能捨棄其家居,而獨處在於山林,靜默而修道,而舍離眾惡不善之法。』於是,在世間上始有婆羅門之名之產生。後來婆羅門一多,就在那些婆羅門中,有不樂於閒靜坐禪而思惟的人,便 入於人群當中,以誦習聖典為業。又自稱而說:『我是不禪人(不是坐禪這一類的人)。於是,世人就稱他為不禪婆羅門(不在深山坐禪思惟,而入人群,為人服務的神職人物)。由於入於人間之故,名叫人間婆羅門(專事誦念祈禱的神職人物)。於是,在世間上乃有了婆羅門的種姓。在許多眾生當中,有人乃好營居業,多積財寶,因此,就被眾人名叫居士(毘舍種姓)。在眾生當中,也有多於機巧,多有所造作的人,於是,世間上始有首陀羅工巧之名(以苦力、技術換取生活的人)。 婆悉咤!現在於此世間裡,有了四種姓之名,而有第五的種類,為之沙門眾之名。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婆悉咤!在剎帝利眾當中,或者有時會有人自厭自己之法(生活的方式),而剃除鬚髮,而披法服,於是,始有沙門之名之產生。在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當中,或者有時也有人會自厭其自己之法,而剃除鬚髮,披諸法服而修道的人,都名叫做沙門。 婆悉咤!在剎帝利種當中,其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的人,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受苦報的。在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當中,如其身行不善、口行不善、意行不善的人,則在其身壞命終之後,也必定會受苦報的。婆悉咤!在剎帝利種當中,有人身行善,口與意也行善的話,則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必定會受樂報的。在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當中,如有人其身行善,口與意也行善的話,瑚在其身壞命終之後,也必定會受樂報的。婆悉咤!在剎帝利種當中,其身如行善惡二種,其口與意,也行善惡二種的話,則在其身壞命終之後,會受苦與樂之報的。在婆羅門種、居士種、首陀羅種當中,其身如行善惡二種,口與意也行善惡二種的話,則在其身壞命終之後,會受苦與樂之報的。 婆悉咤!在剎帝利種當中,如有人剃除鬚髮,披諸法服而修道,而修七覺意(七菩提分,1.擇法,2.精進,3.喜,4.輕安,5.念,6.定,7.行舍,此為完成無學道之法)的話,其道果之成就,乃指日可待的。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族姓子(良家子女),披法服而出家,而修無上的梵行,在於現法當中,能自身作證,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之身之故。在婆羅門、居士、首陀羅種當中,如有人剃除鬚髮,披法服而修道,而修學七覺意的話,也同樣的成道之事,乃為不久之事。為甚麼呢?因為那些族姓子(指婆羅門等三種姓的良家的子弟),如披法服而出家,而修無上的梵行的話,同樣的也會在於現法當中,至於自身作證,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再受後有之身。婆悉咤!在此四種姓中,都出於明行成就(明為三明,行為身口意的行業,都圓滿成就。所謂智慧與所行的都究竟之義),都證悟阿羅漢,在於五種類當中,是最為第一的。(四姓、沙門為五種)。」 佛陀又告訴婆悉咤說:梵天王曾經有偈頌說: 生中剎利勝能舍種姓去明行成就者世間最第一 (在眾生當中,剎帝利為優勝的,然而卻能捨棄其種姓而去,而去成就明行〔三明三業行〕,這是世間當中為第一的〔都稱讚世尊之能棄榮華,而成道之事〕。) 佛陀並告訴婆悉咤而說:「此梵天王之說為善說,並不是不善之說。此梵天王為善受,並不是不善受。我在於那時,實時印可〔印證認可〕其所說的偈言。為甚麼呢?因為現在如來的我,為至真(正覺),也是演說其義,所謂: 生中剎利勝能舍種姓去明行成就者世間最第一 (語譯如前) 那時,世尊說此法後,婆悉咤,和婆羅墮,都得無漏心解脫(心不被縛,已沒有煩惱),他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