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經新譯 · 四 闍尼沙經
四)闍尼沙經{五}
大意:
經中敘述佛陀對於十二大臣之預言,說他們命終後,得不還果(三果),五十餘人得一來果(二果),五百人得預流果(初果)等事。又對於十六大國之民眾之命終後,都授與記莂(預言成道之事),唯獨摩竭國之人,即不蒙其授記(不另預言記莂)。阿難因此而替那些人向佛請願,請佛授與他們之記莂。
佛陀後入那伽城乞食,食後在一樹下冥想這些人之事。是時有位鬼神-闍尼沙出現於佛前,他自我介紹,說他自己本為國王,後為優婆塞,深信佛陀,供養佛陀,專心念佛,命終之後,轉生為毘沙門天(多聞天)的太子,名叫闍尼沙。佛陀將此事說給阿難知曉。佛陀並說那位鬼神已得須陀洹果(預流果,初果)。
其次是以闍尼沙神所說的形式記錄下來的,大意謂:梵童子對於忉利諸天(三十三天,第二層天),以大梵天王之化身自居,現身於虛空中,記莂與如來的弟子以及摩竭陀國之優婆塞等人。又說如來之善能分別解脫四念處(身不淨、受是苦、心無常、法無我)、七定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四神足(集定斷行具神足、心定斷行具神足、精進斷行具神足、我定斷行具神足)。同時說因修四神足之故,自己得以變化三十三身。最後就如來的最正覺之授與。而開三徑路(為達喜樂而開三種徑路,經文詳)。梵童子之三十三化身之說,可說就是觀世音菩薩之三十三應身之淵源。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曾對十二大臣記說(預言),說他們命終之後,能得不還果(三果羅漢),五十餘人能得一來果(二果),五百人能得預流果(初果)。對於十六大國的民眾之命終後,會如何,都預言不遺,唯獨對於摩竭陀國中的一些人,並不蒙受記別(不另預言)。阿難乃替他們向佛請願。佛陀後人那伽城乞食,在一樹下冥想其事時,有位鬼神-闍尼沙,出現於佛前,自我介紹他曾為國王,後為優婆塞,深信佛陀、供養佛陀,專心念佛陀,命終後轉生為毘沙門天(多聞天)的太子,名叫闍尼沙。佛陀說此事給阿難知道,而記那位鬼神已得須陀洹果(初果)。其次是以闍尼沙神所說的方式記錄下來的,大意是:梵童子對於忉利諸天(三十三天,第二層天),以大梵天王之化身自居,現身於虛空中,而記別佛的弟子,及摩竭陀國的優婆塞等人。又說佛之善能分別解說四念處(身不淨、受是苦、心無常、法無我)、七定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四神足(集定斷行具神足、心定斷行具神足、精進斷行具神足、我定斷行具神足)。同時說明由於修四神足之故,自己得以變化三十三身。最後就佛之最正覺之授與,而開三徑路(為達喜樂,而開三種路徑,譯文詳)。
(此經之題解,以及下面諸經的大意,均錄自劣述長阿含的單行本。)
像如是的經教,乃結集者的我們,都同樣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遊行在於那提(那伽村,靠近於牛角娑羅林),住在於揵稚住處(以煉瓦建築的房屋),和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都俱在。
那時,尊者阿難,在靜室中打坐,他默自思念而說:甚奇!甚特!如來曾授與人記別(記別預言弟子們死後往生何處,乃至證果等事),乃多所饒益給眾生。如那位伽伽羅大臣命終之後,如來乃預先為之記別,說此人命終之後,已斷五下分結(身見、戒禁取見、疑惑、貪慾、瞋恚),即在於天上,取入滅度(涅槃),不再來此世間(不還果,在於色界天解脫)。第二之迦陵伽,第三之毗伽陀,第四之伽利輸,第五之遮樓,第六之婆耶樓,第七之婆頭樓,第八之藪婆頭,第九之他利舍妙,第十之藪達梨舍妙,第十一之耶輸,第十二之耶輸多樓,這些諸大臣等人之命終後之事,佛陀也為他們記別,說他們命終之後,因斷五下分結,就在於天上,而取入於涅槃,不再來此世間受生。又有其餘的五十人命終後之事,佛陀也為他們記別。說他們斷除三結(身見、戒禁取見、疑),其淫、怒、痴(貪瞋痴)也已微薄,而得斯陀含(一來,二果),只要再一次來此世間,便會盡諸苦際(解脫生死苦惱)。又有五百人命終後之事,佛陀也為他們記別,說他們的三結已盡,而得須陀洹(預流,初果),不會再墮於惡趣,極七往返(最多七次往來於人天)後,就必定能盡苦際。有佛陀的弟子,在處處(到處)命終後之事,佛陀都為他們記別,說他們當中的某人,會生於某某地方,某某又會生於某某之處。那些住在於鴦伽國、摩竭陀國、迦屍國(位於摩竭陀國的西邊)、居薩羅國(拘薩羅,位於中印度的北部,和上列之摩竭陀當為強國之一)、拔祇國(跋耆,隔恆河,在摩竭陀國之北)、末羅國(位於拔祇國之北,以佛陀入滅之拘屍那城為首都)、支提國(在迦屍國之西,以憍賞彌城為首都)、拔沙國(跋磋,在支提國之南)、居樓國(拘留,恆河上流西岸,現在之德里)、般闍羅國(般遮羅,隔恆河,位於居樓之東)、頗漯波國(阿說迦)、阿般提國、婆磋國、蘇羅娑國(位於鹽牟那河西岸,北鄰婆磋,以末土羅為其都城)、干陀羅國(占五河地方,旁遮普的西北,以咀叉始羅為首都)、劍並沙國(在印度河西岸,干陀羅之西南,首都為墮羅缽底。以上為典型的十六大國,依經典而有多少的不同名稱,南傳即只列十國之名)當中,所謂十六大國里,如有人命終的話,佛陀都悉皆為他們記別。就中,摩竭陀國的人,均為是王的族姓,為國王所親任的,然而有人命終的話,佛陀卻不為他們記別。
那時,阿難在於靜室起來,到了世尊之處,以頭面禮拜在佛陀的雙足下,然後退坐在一邊,而白佛說:「我剛才在於靜室時,乃默白思念如下之事:甚奇!甚特!佛陀都授與人的記別,多所饒益於眾人。那些十六大國裡面,如果有人命終的話,佛陀都受記於他,唯有摩竭陀國的人們,乃為國王所親任的,如有命終的人的話,獨不承蒙佛陀的受記。唯願世尊!當為他們受記!唯願世尊!當為他們記別!如能饒益一切眾生的話,天人就能得以安隱的!再說,佛陀乃在於摩竭陀國的國內得道成佛的,而其國人命終之後,卻獨不受記與他們。唯願世尊您!當為他們記別!唯願世尊您!當為他授記!又摩竭陀國的缾沙王(頻婆沙羅,譯為影勝,有力的護法的一國王),乃歸依而為優婆塞(近事男,在家學佛,親近奉事三寶的弟子,四眾之一)。王乃篤信佛陀您,都恭設很多的供養,然後才命終,國人都由於此王的信仰深固之故,有好多人乃起信解,而曉得供養三寶,然而現在,如來卻不為他授記。唯願世尊!當應記別於他,以饒益於眾生,使天人都能得到安隱!」那時,阿難為了摩竭陀國的國人,而勸請世尊后,就從其座起,禮拜佛陀後,離開現場。
那個時候,世尊乃著衣持缽,進入那伽城(那提)去乞食後,到了大林的地方,坐在於一樹下,在那裡思惟摩竭陀國的國人命終之後的往生之處。在這時候,離開佛陀不遠的地方,有一位鬼神,自稱自已的名,而白世尊說:「我是闍尼沙!我的名叫做闍尼沙!」(譯為人仙、勝威,頻婆娑羅王死後,生在於毘沙門天宮)。
佛陀說:「你到底是為了甚麼事,而自稱自己的名叫做闍尼沙呢?你到底是由於何種法,自己以妙言而稱說你已得見道呢?」(從於佛道,而現垂跡)。闍尼沙回答說:「我並不是其餘之處的人。我本來為人的國王,在於如來之法中,為一優婆塞。我乃專心一意的念佛,而取於命終(虔信三寶,至於死亡),因此之故,得生為毘沙門天王(北方的多聞天)的太子。自從為天的太子以來,都恆常的照明諸法,而得須陀洹(入流,初果),已不會再墮於惡道,在於七生中,都常為名叫闍尼沙。」
這時,世尊在於大林之處,隨宜而住後,就詣於那陀揵稚處(那提市郊的煉瓦的房屋)。回到其屋後,乃就座而坐,而告訴一位比丘說:「你持我的聲(傳我的話),去叫阿難來。」那位比丘回答說:「唯然!」就承受佛令,去叫阿難來。
阿難就隨時報到,到了世尊之處,以頭面禮拜佛陀的雙足,然後住在於一邊,他白佛說:「現在觀察如來您的顏色,乃勝於平常之時,諸根(眼等六根)都非常的寂定。到底是安住於何等的思惟,容色才會這樣的勝於平常呢?」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你曾經為了摩竭陀國的國人,而來到我處,請願為他們授記,然後離去。我就在於隨後,著衣持缽,進入於那羅城(那提城)去乞食,乞食之事完畢之後,就到大林,坐在於一樹下,正在思惟摩竭陀國的國人之命終後的生處。這時,離開我不遠的地方,有一位鬼神,自稱自己的名,而白我說:『我叫做闍尼沙!我叫做闍尼沙!』阿難!你曾經聽過那位闍尼沙的名嗎?」阿難白佛說:「未曾聽過的。現在聽到其名,乃生怖畏,衣毛都為之倒豎起來。世尊!這位鬼神必定有大威德,因此之故,名叫闍尼沙吧!」
佛陀說:「我剛才問他:『你到底是依於甚麼法,自己以妙言,而稱說已見道呢?』闍尼沙說:『我並不是在於其餘之處,不依在於其餘之法。我往昔之時,乃為人王,而為世尊的弟子,由於篤信心而為優婆塞,專心一意的念佛,然後在命終之時,作為毗沙門天王的太子,而得須陀洹(預流,初果),已不會再墮於惡趣,極七往返(最多來迴轉生於人天各七次),就能盡諸苦際。在於七生當中,都常名叫闍尼沙。有一個時候,世尊在於大林中的一樹下而坐,我在那時乘天上的千輻的寶車,有了少少的事緣,欲詣於毘樓勒天王(增長天王,居南方)時,遙見世尊在於一樹下,顏貌很端正,諸根都寂定,譬如深淵,非常的澄淨清明那樣。我看見之後,就自念而說:我現在寧可往問世尊,有關於摩竭陀國人之有命終之人的話,當會轉生於何處之事。』又有一時,
毘沙門天王,曾親自在於大眾當中,說偈而說:
我等不自憶過去所更事今遭遇世尊壽命得增益
(我們自己不能憶念自己的過去世所更生過之事。而現在由於遭遇世尊的緣故,壽命都得以增益。)
又有一時,忉利天的諸天們,由於一些少事緣,而聚集在於一處。那時,四天王則各當其位而坐,提帝賴咤(持國天),在於東方而坐,其面即向於西方,帝釋天正在他的前面。毗樓勒天(增長天)在於南方而坐,其面向於北方,帝釋天就在於他的前面。毗樓博叉天王(廣目天)在於西方而坐,其面向於東,帝釋天則在於他的前面。毗沙門天王(多聞天)在於北方而坐,其面向於南,帝釋天在於他的前面。這時,四天王都先坐定後,然後我才坐下來。又有其餘的諸大神天,他們均為是從前曾在於佛所,淨修梵行,而在這裡命終,而生在於忉利天,而增益諸天,而受天的五福的。所謂第一就是天壽,第二就是天色,第三就是天的名稱,第四就是天樂,第五就是天的威德。這時,諸忉利天,都踴躍歡喜而說:能增益諸天眾,而減損阿須倫眾!那個時候,釋提桓因(帝釋天)知道忉利天的諸天眾,都具有歡喜心,就作偈而說:
忉利諸天人帝釋相娛樂禮敬於如來最上法之王
諸天受影福壽色名樂威於佛修梵行故來生此間
復有諸天人光色甚巍巍佛智慧弟子生此復殊勝
忉利及因提思惟此自樂禮敬於如來最上法之王
(忉利天的諸天人們,都和帝釋我,互相得娛樂,都禮敬於如來,禮敬於最上之法之王〔如來為法王〕。諸天們均為是受佛的教化的影響,而具有了天福、天色、天名稱、天樂、天威的五福。都在於佛所修持梵行,因此之故,才來生到於此天上之間的。)
(又有諸天人,他們的光色都非常的巍巍〔高大〕。佛陀的有智慧的弟子,生在於這裡,又為殊勝的了。忉利天的諸天們,以及釋提桓因我,都思惟此事,而自樂,而禮敬於如來,禮教於最上的法之王!)
闍尼沙神又說:『切利天的諸天們會聚集在於法堂(善法堂)的所以(原因),就是要共議思惟,觀察稱量,而有所教令的,然後乃敕教於四天王。四天王受教後,就各當位而坐。坐後不久之時,有一大異光,普照於四方。這時忉利天的諸天們看見此異光後,都大大的驚愕而說:現今的此異光,是否將會有甚麼怪異呢?其餘的大神天之有威德的,也皆驚怖而說:現在此異光,將會有甚麼怪異呢?這時,大梵天王即化作一位童子,其頭上有五角之髻,立在於天眾的上面的虛空中。其顏貌乃很端正,乃超絕於眾。其身為紫金色,會遮蔽諸天之光。這時,忉利天的天
眾,也不起迎,也不恭敬,又不請其坐下。當時,梵童子就隨所詣之座而坐,坐後即生欣悅。其欣悅的情景,乃譬如剎帝利之用水澆其頭之種(以水灌頂,正式登基為王的儀式),而登王位時,會踴躍歡喜那樣。他坐下不久之時,又自變化其身,作為童子之像,其頭上有五角之髻,在於大眾的上面的虛空中坐下,譬如大力士之坐在安座,嶷然不動那樣。乃作偈頌而說:
調伏無上尊教世生明處大明演明法梵行無等侶
使清淨眾生生於淨妙天
(調伏〔調御丈夫,指佛能調伏眾生〕的無上尊,乃教導世間的眾生,生起光明之處。大明〔明行足,指佛智慧光明,行遍一切〕能演說光明之法,其梵行乃沒有人能相匹等侶的。能使眾生得清淨,而往生於淨妙之天!)
當時,梵童子說此偈後,告訴忉利天們說:『凡是其有音聲的,如具有了五種的清淨的話,才能名叫梵聲(大梵天王所出的罄音)。那五種呢?第一就是其音為正直,第二就是其音為和雅,第三就是其音為清徹,第四就是其音為深滿,第五就是周遍遠聞。具有了此五種音,才能名叫梵音。我現在要再說,你們要善聽!如來的弟子當中,出身在摩竭陀國的優婆塞(在家虔信的弟子),有的在其命終之後,得證阿那含果(不還,三果),有的得證斯陀含果(一來,二果),有的得證須陀洹果(預流,初果),有的往生於他化自在天(第六天),有的往生於化自在天(第五天),有的生於兜率天(知足天,第四天)、焰摩天(時分天,第三天)、忉利天(三十三天,第二天)、四天王天(第一天)。有的轉生為剎帝利(王族)、婆羅門(淨裔,神職)、居士(長者)、大家(有力勢的人),而享五欲自然的。這時梵童子,又用偈頌而說:
摩竭優婆塞諸有命終者八萬四千人吾聞俱得道
成就須陀洹不復墮惡趣俱乘平正路得道能救濟
此等群生類功德所扶持智慧舍恩愛慚愧離欺妄
於彼諸天眾梵童記如是言得須陀洹諸天皆歡喜
(摩竭陀國的優婆塞當中,諸有命終的人,有八萬四千人,我都聽說均為已得道,而成就須陀渲〔入聖人之流,初果〕,不再會墮入於諸惡趣了。都乘著平正之路,而得道,而能救濟。像這些眾生之類的,都是功德所扶持的。都有智慧,而捨棄恩愛,有慚愧而離開欺妄的。對於那些諸天眾,梵童子的我,乃憶記如是。我說他們都得須陀洹果,諸天們都非常的歡喜。)
這時,毘沙門(多聞)天王聽此偈後,歡喜而說:世尊出現在世間,而演說真實之法,甚奇!甚特!乃為未曾有之事!我本來不知道如來出現於世間,演說如是之法。在於未來世當中,當會又有佛陀說如是之法,而能使忉利天的諸天們發歡喜心!
這時,梵童子告訴毘沙門天王說:『你為甚麼緣故,而作此言呢?你為甚麼說:如來出現於世間演說如是之法,為甚奇!甚特!為未曾有之事呢?如來乃以方便力,而說善與不善。雖具足而說法,而無所得,說空的淨法,乃有所得。此法乃為微妙之法,有如醍醐味(五味中的最上之味)哩!』
當時,梵童子又告訴忉利天的諸天們說:『你們要諦聽!聽後要善思念其義,當會更為你們說。如來、至真(真正究竟證悟者,應供),乃善能分別而說四念處。那四種呢?第一就是內身之身觀(觀身不淨),都精勤而不懈,專念而不忘,而除棄世間的貪愛。對於外身之身觀(一切世上萬物)也是一樣,也是精勤而不懈,專念而不忘,而除棄世上的貪憂。對於內外身之觀察,也都同樣的精勤而不懈,專念而不忘,而除棄世上的貪愛。對於受、意(心)、法的觀察,也是一樣的精勤而不懈,專念而不忘,而除棄世上的貪憂。對於內身的觀察後,而生他身之智。內自觀受後(觀受是苦),而生他受智。內自觀意後(觀心無常),而生他意智(他心智)。內自觀法後(觀法無我),而生他法智。這就是如來之善能分別而說四念處。
又次,諸天!你們要善聽!我當會更為你們說如來的善能分別說的七定具(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等七種修學正定的資糧)。那七種呢?所謂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這就是如來的善能分別說之七定具。
又次,諸天們!如來乃善能分別而說四神足(為神通之成就圓滿所須要的四道,也就是四種禪定),那四種呢?第一就是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修習欲定勤行成就的神足。欲為希向喜樂,修習諸法,如無樂欲之心,就不能達成,如有樂欲,就所願都能達成,所謂欲如意足),第二就是精進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精進就是專心觀察真理,並沒有間雜。修習諸法如沒有精進的話,就不能達成,如有精進,則所願均能完成,所謂精進如意足),第三就是意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意就是念,也就是專念於其境,一心正住。如不能至於一心專念的話,就不能觀法,如能一心,即所願皆得,所謂意-念如意足),第四就是思惟定滅行成就修習神足(思惟就是思惟真理,心不馳散,修習諸法時,如能思惟的話,就所願均能達成,假如不思惟的話,就不能完成,所謂思惟如意足),這叫做如來善能分別而說四神足。
又告訴諸天們說:『過去的諸沙門、婆羅門,能用無數的方便,而顯現無量的神足(種種的神通),都是由於四神足所起的;正使當來的沙門、婆羅門之能用無數的方便,而顯現無量的神足的話,也是均由於四神足所起的;如今現在的沙門、婆羅門之能用無數的方便,而顯現無量的神足的話,也都是由於四神足所起的。』這時,梵童子即變化自己的形體為三十三身,而一一都和三十三天的天神們同坐,而告訴他們說:『你現在看見我的神變力嗎?』回答說:『唯然!已見。』梵童子說:『我也同樣的修習四種神足之故,才能如是的作無數的變化。』
這時,三十三天的諸天們,都各作如是之念:現在梵童子獨在於我之坐,而說此話,而那位梵童子之一化身(變化之身),如一發語時,其餘的所化之身,也同時發出其語音;一位化身如默然的話,其餘的化身也同樣的默然。
這時,那位梵童子還攝神足(收拾其神通),而處在於帝釋之座,然後告訴忉利天的諸天們說:『我現在當應說,你們要善聽!如來、至真,乃自己用自己之力,而開闢三條徑路(欲完成喜樂而開的路徑),而自致於成就正覺的,那三種呢?或者有一種眾生,親近於貪慾,習於不善之行。那個人後來親近於善知識,而得以
聽聞法言,而法法成就(體得真實之法,成就真實之法)。於是,而離欲,而捨棄不善之行,而得歡喜心,而恬然快樂。又在於其快樂之中,再生大喜。有如有人之捨棄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飯,食後充足,又求勝者那樣。修行的人,像如是的離不善之法,得歡喜快樂,又在於其快樂之中,再生大喜那樣。這就是如來乃以自己之力,去開闢的初徑路,而成就最正覺。
又有眾生,多於瞋恚,不捨棄其身口意的惡業。那個人後來遇到善知識,得以聽聞法言,法法成就(體得而成就真實之法),而離開身的惡行,離開口與意的惡行,而生歡喜心,而恬然快樂,又在於其快樂當中,再生大喜。有如人之捨棄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飯,食後充足,而又求其勝的那樣。修行的人,像如是的離開不善之法,而得歡喜快樂,又在於其快樂當中,再生大喜,這就是如來所開闢的第二徑路。
又有眾生,為愚冥無智,並不識知善惡,不能如實而知苦、集、盡(滅)、道。那個人後來遇到善知識,得以聽聞法言,而法法成就(體得成就真實之法),而識知善與不善,而能如實而知苦、集、盡(滅)、道,而捨棄不善之行,而生歡喜心,恬然快樂,又在於其快樂當中,再生大喜。有如人之捨棄麄食,而餐具有百味之飯,食後充足,再求其勝的那樣。修行的人,像如是的離不善之法,而得歡喜快樂,又在於其快樂當中,再生大喜,這就是如來所開的第三條徑路。』
這時,梵童子在忉利天上說此正法,毘沙門天王又為其眷屬說此正法,闍尼沙神又在於佛前說此正法,世尊又為阿難說此正法,阿難又為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此正法。
這時,阿難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