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一世、查理二世與清教徒革命 · 第21章

塞繆爾·羅森·加德納 《查理一世、查理二世與清教徒革命》
反教會政府三鬥士 精彩看點 威廉·普林再次遭到懲罰——約翰·巴斯特威克醫生和亨利·伯頓牧師——約翰·彌爾頓與《利西達斯》——英格蘭人未要求國王將治國大權完全交給上議院和下議院 三年時間裡,英格蘭國內形勢發生了巨變。1634年,威廉·普林遭受割耳之刑一事並未引起民憤,律師學院甚至有人以演假面劇的形式為查理一世歌功頌德,表達他們願意與威廉·普林劃清界限的決心。然而,1637年威廉·普林再次遭到懲罰時,人們對他的遭遇充滿了同情。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與他並肩作戰的還有約翰·巴斯特威克醫生和亨利·伯頓牧師。三人口誅筆伐,猛烈、無情地抨擊教會政府。不過,他們因此遭到了星室法庭變本加厲的報復:每人被罰五千英鎊,戴著枷鎖遊街,忍受割耳之辱,終身遭受監禁。 約翰·巴斯特威克 三人雖然因言辭過激而遭到了殘酷迫害,但喚起了英格蘭人的反抗精神。他們戴著枷鎖從監獄前往受刑台時,人們一路為他們撒下花草。當時,一位作家寫道:「他們三人邊走邊與路人交談著什麼。約翰·巴斯特威克說,他們這是要去王宮歡度『領環日』,就像騎士領受嘉德勳章那樣開心。他一路都在輕鬆地開著這樣的玩笑。威廉·普林一路向人們解釋自己是無罪的。亨利·伯頓說這段路程是他最快樂的布道時光。兩小時後,行刑者要開始割他們的耳朵了。亨利·伯頓第一個受刑,圍觀的人們都為他遭受如此不幸流下了眼淚。每割下一隻耳朵,人群中便會發出悽慘的叫聲,好像他們自己的耳朵也被割了去。約翰·巴斯特威克將一把刀遞給了行刑者,並用自己的外科知識教他如何快速將耳朵割下來。三年前威廉·普林的耳朵割得不徹底,所以這次他吃盡了苦頭。」 亨利·伯頓 同情他們的不只倫敦的市民。三人在被押往不同監獄的途中,總會有人等在路邊,問候、目送他們心中的鬥士。有史料稱,「普通民眾對他們滿懷同情,若將他們關在普通的監獄裡,善良的人一定經常前去探望」。結果,威廉·普林被關到澤西島,亨利·伯頓被關到根西島,威廉·巴斯特威克被關到錫利島。 人們的憤怒在文學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宣洩。1634年,約翰·彌爾頓創作了詩劇《酒神之假面舞會》,表達了自己對教會制度的看法。1638年,他寫了一首輓歌《利西達斯》,強烈抨擊了打壓新教思想的教會制度。輓歌表面上描述牧師的生活,實際上哀悼溺水身亡的朋友。除了悲傷的情緒,詩人還傳達了其他強烈的情感,本該為民眾服務的神職人員激起了約翰·彌爾頓的憤慨: 我應該怎樣保護你,年輕人? 這一切已足夠滿足他們的肚腹, 他們躡手躡腳,闖入、攀爬進羊圈。 他們很少有別的算計, 除了混入剪羊毛者的盛宴, 轟走值得邀請的客人。 盲目的嘴!他們不知道如何 舉起一支羊鉤,或者至少習得 牧羊人最基本的技藝。 它與他們有何關係?他們有何所需?他們被賦予了權力; 而當他們願意,那傾斜、閃光的歌謠 摩挲著稻草做成的刺耳長笛, 於是飢餓的羊兒抬起頭來,不被餵養, 卻在風裡膨脹,他們描畫的惡臭迷霧, 從內部腐爛,讓惡病傳染: 除了那陰森的教堂用它秘密的腳爪, 終日一言不發,急速吞咽, 他們將工具放在門邊, 準備好了一次重創,就這一次。 一些政治表述語反映了當時人們的情緒。與其他西歐國家的政體一樣,英格蘭的政體也是以國王為中心的各種政治力量的集合體。眾所周知,1629年英格蘭有三大政治力量:神職上議院、世俗上議院和下議院,但到了1640年,人們再談論英格蘭政體時就只提國王、上議院和下議院了。這一貌似常識性的錯誤實質上反映了人們的政治智慧。這說明人們不願再接受教會的統治,只願接受聽從上議院和下議院意見的國王的統治。人們雖然反對國王獨攬大權而民無權的政治制度,但並未要求國王將治國大權完全交給上議院和下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