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

放牛品第四十九今分品 那時,世尊就吐舌(伸出其舌),舐其左右的耳朵,然後又把它捲縮入於口內。這時世尊即入於三昧,使那位梵志看見佛陀的陰馬藏。當時,梵志看見佛陀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那時,施羅梵志白佛說:「我現在的出身為婆羅門,沙門您乃為出身於剎利種。然而沙門、婆羅門都同為一道,都求一解脫。唯願沙門聽允我們有機會得到同一道嗎?」 佛陀告訴梵志說:「你有此意見嗎?」梵志回答說:「我有這種意見的。」佛陀告訴梵志說:「你就應當發起向於一解脫吧!所謂正見是也。」梵志白佛說:「正見就是一解脫嗎?又更有甚麼解脫嗎?」世尊告訴他說:「梵志!更有解脫,而得證涅槃界之法。其事有八種,所謂正見、正治(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就是所謂的梵志之八種之道,能得至於涅槃的。」 那時,梵志白佛說:「是否有這種眾生知道此八種之道的嗎?」世尊告訴他說:「不只是一百千而已。梵志!當知!有無數百千的眾生知道此八種之道的。」梵志白佛說:「是否又有這種眾生不了解此八種之道的嗎?」世尊告訴他說:「有這種眾生不了解其道的,這,並不是一人而已。」梵志白佛說:「是否又有眾生不能得此法的嗎?」 佛陀告訴他說:「有這種眾生不能得此道的。像如此之人,乃有十一種類的。那十一種呢?所謂奸偽的人,惡語的人,難諫的人,以及那些無反覆、好憎惡性、害父母、殺阿羅漢、斷善根善事、反為惡、計有我、起惡念向於如來的人,就是所謂的梵志!有如此的十一種類的人,不能得此八種之道的。」當佛說此八種道的時候,那個時候的那位梵志的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清淨。 那時,施羅梵志告訴他的五百位弟子說:「你們各人所好的話,就各自誦習。我乃欲到如來之處,去善修梵行。」諸弟子們白其師說:「我們也同樣的欲去出家學道。」 那時,梵志以及五百名弟子,各各長跪,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聽許我們之出家學道!」佛陀告訴諸梵志說:「善來!比丘!歡迎你們在於如來之處善修梵行,漸盡苦原吧!」如來說此語之時,五百名梵志就成為沙門。那時,世尊漸與此五百人演說微妙之論。所謂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之論,出要為樂等法。其次則為說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的:苦、集、盡(滅)、道。當時,世尊都廣與諸人演說。這時,五百人的諸漏永盡,而得上人之法。 那時(另一個時候),翅寧梵志又白而說:「時間已到,唯願屈神!」(請佛應供)。那時,世尊告訴施羅等五百比丘說:「你們都各著衣持缽吧!」世尊被千名比丘圍遶,到了城內的梵志之處,就座而坐。那時,翅寧梵志看見五百婆羅門都已作沙門,就對他而說:「善哉!諸位!趣道之要,莫復過是(真正欲學道的話,其重要不能超過於這種法-出家學道)。」 那時,施羅比丘為翅宵梵志說此偈而說: 此外更無法能勝此要者如此之比像善者無過是 (除了這種道之外,更沒有其它的甚麼方法能勝過於此要的。像如此的地像〔比類〕,所謂善的法不能超過於如是的。) 那時,翅寧梵志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請小留神待些時吧!正爾(這樣),更再辦飲食。」(正準備豐富一些)。世尊告訴他說:「所辦的飲食,但時貢獻,不要疑懼會不足之事。」這時,翅寧梵志乃歡喜無量,就親自施行飲食,供養佛陀,以及比丘僧。那時,世尊飯食之後,梵志就除去那些食器,然後用若干種的華,去散佛,和比丘僧的身上,而趨前白佛說:「唯願世尊!我們這些男女大小,都求佛賜作為優婆塞!」 那個時候,梵志的婦人已懷妊,這位婦人白佛說:「我現在有娠,也不知是男的呢,或者是女的呢?我也要為他自歸依於如來,願聽許為優婆塞,或優婆夷!」 那時,如來與諸大眾們演說微妙之法,即在於座上,說此偈而說: 快哉斯福報所願必得果漸至安隱處永無憂厄患 死得生天上設使諸魔天亦復不能使為福者墮罪 彼亦求方便賢聖之智慧當盡於苦本長離去八難 (令人快哉!這種福德!所願的必定能 得其果報的。這樣,會漸至於安隱之處,會永遠沒有憂惱厄患的。死後定會得生天上的。假如諸魔天,也不能使造福的人墮入於罪業的。他也是同樣的求於方便,求此賢聖的智慧的。都當盡於苦本,長離而去八難!)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便從他的座位起而去。 那時,翅宵梵志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教諸比丘恆受一食,能令身體輕便,氣力也會強盛。跋提婆羅則說他不堪於此法,佛就允其通日之食。其次為迦留陀夷在於日暮之時,入城去乞食,致,孕婦驚怖而流產。佛陀藉此而規定比丘當於日中乞食,並勸學如迦葉比丘之自行頭陀法。經過三個月後跋提婆羅曾至世尊之處懺悔前愆,自此精進修持,不久則證得阿羅漢。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常恆的一坐而食(日中唯受一食),身體乃輕便,而氣力很強盛。你們比丘!也應當日中一食,以保身體的輕便,而氣力強盛,得修梵行。」這時,跋提婆羅(賢護)白世尊說:「我實在不能堪任於日中一食。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氣力弱劣之故。」 佛陀告訴他而說:「如果你到檀越之家時,就一分吃食,另一分則持回來(持二缽,一缽朝食,一缽中食)。」跋提婆羅白佛說:「我也不堪於行這種法。」世尊告訴他說:「就聽許你壞齋吧!你可以通日而食的了。」跋提婆羅又白佛說:「我也不堪任於施行此法的。」那時,世尊則默然不回答。 那時,迦留陀夷(優陀夷,譯為麄黑。最受人歡迎的比丘)在向暮日入(夕陽已下山時),著衣持缽,進入城內去乞食。那時已極為闇冥,當時的優陀夷就漸漸的至於長者之家。那位長者之婦已懷妊,聽到沙門在外乞食,就親自持飯,出來惠施他。優陀夷的顏色乃極為黑,那個時候天空欲將降雨,處處(到處)都有抴電(閃電)。那時,長者之婦剛出門而看見沙門的顏色極黑,實時驚怖,乃呼一聲:「是鬼!」自便稱喚而說:「咄哉!見鬼!」(我看到鬼!)實時傷著其胎兒,胎兒尋即命終(流產)。這時,迦留陀夷尋就還回精舍,都愁憂不歡,坐下自思惟,悔無所及(懊悔已來不及)。 那時,在舍衛城內,便有了如此的惡聲:「沙門釋種子,乃咒墮他人的兒子。」其中有男女都各相謂言而說:「現在的諸沙門,行無節度,飲食不知時宜,好像在家的白衣居士,有甚麼差別呢?」那時,眾多的比丘聽到諸人民各論如是之事:「沙門釋種子,並不知道應該要節度,行來並沒有甚麼忌畏。」裡面,那些持戒的比丘,戒行完具的,也自怨責而說:「實在不是我門之所宜的,那些食無禁限,行無時節(乞食不按時),實在是我們的不是!」就各共相率至於佛所,頭面禮足,將此因緣,其白世尊。 那時,佛陀告訴一位比丘說:「你去喚迦留陀夷,叫他到這裡來。」這時,那位比丘受佛的教語後,就去喚優陀夷。當時,優陀夷聽到佛陀在叫他,就來到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那時,世尊問優陀夷說:「你昨天日暮之時,是否進入城內去乞食,乞到長者之家,使長者的婦人胎墮嗎?」優陀夷白佛說:「唯然!世尊!」佛陀告訴優陀夷說:「你為甚麼緣故不分別時節,尤其是 天空欲降雨之時進入城內去乞食呢?這實在不是你所應做的,而且一位族姓子(善男子)之出家學道,怎麼可以貪著於飲食呢?」那時,優陀夷就從其座起來,白世尊說:「從今以後,不敢再犯,唯願世尊聽受弟子的懺悔!」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快去打揵椎,去集聚諸比丘在於普會講堂吧!」阿難受佛之教後,就集諸比丘,集聚在於講堂,然後趨前白佛說:「諸比丘已集齊了。世尊!宜知是時。」 那時,世尊就到講堂,坐在於中央,告訴諸比丘說:「過去久遠之時的世尊,都均一坐而食(一天一食),其諸聲聞弟子,也是一坐而食。就是將來的諸佛,以及其弟子們,也是當會一坐而食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這是行道的要法,故應當都為一坐而食。如果能夠行一坐而食的話,則身體會輕便,心會得開解。心已得解的話,就能得諸善根。已得善根的話,便能得證三昧。已得三昧,就能如實而知 道。如實而知道甚麼呢?所謂苦諦,能如實而知道,苦集諦,能如實而知道,苦盡諦(滅諦),能如實而知道,苦出要諦(道諦),能如實而知道。你們這些族姓子(善男子),已經出家學道,已經捨棄世間的八業,但是卻不知道時節,有如那些貪慾的人,和他們有甚麼差別呢?梵志自有其梵志的法,外道也自有其外道的法的。」 這時,優婆離(譯為近取,持戒第一的比丘)白世尊說:「過去的如來,和將來的諸佛,都均為一坐而食。這樣,就請世尊制定規則,令諸比丘們都限時而食吧!」世尊告訴他說:「如來也有如此的知見,但是對於未犯的緣故,不加以制定耳。要之,在眼前曾有如此之罪,乃當會制限而已!」 於是,在於那時,世尊就普告諸比丘們說:「我乃專心一意的一坐而食,你們也應當要一坐而食(一日一食,多打禪坐)。現在你們應在日中而食(食中午之餐),不得過於午時。你們也應當學習乞食之法。為甚麼比丘要學乞食之法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們!食乃為了支持生命,得到也不生喜,不得到也不憂愁。假如得食之時,就應思惟而食,不要存有貪著之心,只要為了使此身能趣得存形,能除去舊痛,更不再造新痛,使氣力充足而已。像如是的,比丘們!就名叫做乞食。你們諸比丘們!應當要一坐而食。 甚麼叫做比丘的一坐而食呢?因為起,就會容易犯食,故為了更不應食而只管打坐。像如是的,比丘們!就名叫做一坐而食。你們,比丘們!也當應得食而食。甚麼叫做比丘之得食而食呢?於是,比丘們!由於得食之後,更又有為齊於此嗎?(應不會再得食)。假如那些飲食又更得到的話,就不應再食!像如是的,比丘們!這就叫做得食而食。你們,比丘們!也應當要著三衣,應打坐在於樹下,或者坐在於閒靜之處,或者露天而坐而修苦行,應著補衲衣,應在於冢間,應著弊惡之衣。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嘆說(稱讚)少欲的人之故。我現在教導你們,應當要如迦葉比丘那樣。所以的緣故就是:迦葉比丘乃自行頭陀十二法,也一再的教人行這種要法之故。我現在教誡你們,也應當如面王比丘那樣(婆羅門出身,奉師命去質疑佛陀,終被佛化所伏,而出家,為弊衣第一)。所以的緣故就是:面王比丘乃著弊壞的法衣,不執著於甚麼校飾(穿弊衣不會羞恥)。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我的教誡,應當念念修習。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跋提婆羅,經過三個月,並不曾到過世尊之處。那時,阿難就在臨到三個月之初,到了跋提婆羅比丘之處,對他說:「現在眾僧們都正在補衲衣裳,然後,如來當會再遊行於人間。現在如果不去的話,後悔就無益的了。」這時,阿難就帶領跋提婆羅往至於世尊之處,頭面頂禮之後,並又白佛而說:「唯然!世尊!請聽許我的懺悔,從今以後,更不再犯。 如來曾經制定禁戒,但是我卻不納受(不聽從),唯願垂恕!」像如是的,再三懺悔。 這時,佛陀告訴他說:「聽許你的悔過,以後不可以再犯。所以的緣故就是:我自念:生死乃為無數之次,或者作為驢,或者作為騾,作為駱駝、象、馬、豬、羊,都以草來養此四大的形體。或者墮在地獄,都食噉熱鐵丸。或者作為餓鬼,都恆食膿血。或者轉生作為人形,而吃食這裡的五穀。或者往生於天而作天形,而食自然的甘靈。在無數劫當中,形命都共為競逐,始終並不厭足。優波離!當知!有如火之獲薪木,始終無厭足。也如大海水之吞流,而無厭足那樣。現在凡夫之人,也是如是,都貪食而不厭足!」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生死不斷絕皆由貪慾故怨憎長其惡愚者之所習 (生死不能斷絕的原因,都是由於貪慾的緣故。也由於怨憎,才會增長其惡的, 這是愚痴的人的所習的。) 因此之故,跋提婆羅!應當要念念少欲知足,不可以起貪想,不可以生起亂念。像如是的,優波離(應為跋提婆羅)!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跋提婆羅聽如來的教誡之後,就在於閒靜之處,而自克責:所以族姓子,出家學道的人,都是為了欲修無上的梵行,而致於: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之身,能如實而知。那時,跋提婆羅,即成為阿羅漢。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的弟子當中,第一聲聞,多飲食的比丘,就是所謂吉護比丘是(跋提婆羅)。」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四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演說所謂習行的沙門,誓願的沙門。同時也闡明沙門的法行,以及婆羅門的法行的意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鴦藝村中(巴利文為鴦伽國的馬邑村),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人民都稱呼你們為沙門。假若有人發問而說:『你們是沙門嗎?』你們一定會說:『是沙門。』我現在告訴你們,有關於沙門之行(沙門之法之行),以及婆羅門之行(婆羅門的法門)。你們應當念念修習,後來必定會成就果報,如實而不會有異的。所以的緣故,就是說:有二種的沙門:(一)有習行的沙門,(二)有誓願的沙門。 為甚麼叫做習行的沙門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的行來(來往)、進止(舉止)、視瞻、容貌、著衣、持缽,一切都均為如法而行。也不著於貪慾、瞋恚、愚痴,唯為持戒而精進,而不犯非法的,都同樣的學諸戒。就是所謂名叫習行的沙門。 為甚麼叫做誓願的沙門呢?於是:或者有比丘,對於威儀、戒律、出入、進止、行步、容貌、視瞻、舉動,一切的一切,都均如法,志願盡諸有漏,而成就無漏,在於現法當中,身得證,而自游化,而至於: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如實而知道。就是所謂名叫誓願的沙門。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二種的沙門。 那時,阿難白世尊說:「甚麼叫做沙門的法行?婆羅門的法行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於是,比丘!對於飲食都能知足,晝夜之經行,都不失去其時節,而行諸道品是。甚麼叫做比丘之諸根寂靜呢?於是,比丘!假若眼根看見色境,而不生起想著,不興諸亂念,在於其中,眼根得清淨,而除諸惡念,不念不善之法。假若耳根聽聲境,鼻根嗅香境,舌根知味境,身根知細滑(觸境),意根知法境,都不生起想著,都不興起諸亂念,在於耳根乃至意根,而得清淨。像如是的,就叫做比丘之諸根得清淨。 甚麼叫做比丘之飲食知足呢?於是,比丘!量其腹而食,並不希求肥白(對於飲食能知量,不求飽滿肥胖)。只欲使此身能趣於存命,而得以除去舊痛,令新痛不生,得以修習梵行。有如男女之身生瘡痍時,則隨時用膏藥去塗瘡,都是常欲使瘡痍差愈之故,現在的此比丘也是如是,也是量腹而食。如用膏油去膏車的原因,就是為了欲致駛遠之故,比丘之量腹而食,則是欲趣存命之故。像如是的,叫做比丘之飲食知足。 甚麼叫做比丘之恆知警寤呢?於是,比丘!在於初夜(下午五點至九點)和後夜(翌日凌晨一點至五點),都恆知警寤,都思惟三十七道品(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四正勤、四念處、四如意足)之法。如晝日打坐、經行時,都欲除去惡念諸結之想。又在於初夜、後夜打坐、經行,以除去惡結不善之想。又在於中夜(下午九點至翌日凌晨一點),右脅著在於地(床上),將腳和腳相累(相迭),唯向光明之想。又在於後夜,出入經行,而除去不善之念。像如是的,叫做比丘之知時警寤。像如是的,阿難!這就是所謂沙門的要行。 甚麼叫做婆羅門之要行呢?於是,比丘!對於苦諦,能如實而知道,對於苦集之諦(集諦)、苦盡之諦(滅諦)、苦的出要之諦(道諦),都能如實而知道,後因解此欲漏之心、有漏之心、無明漏心,而得解脫。已得解脫,便得解脫之智,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胎,能如實而知道。這名叫做婆羅門的要行之法。阿難!當知!這就是名叫要行之義!」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沙門名息心諸惡永已盡梵志名清淨除去諸亂想 (沙門之名叫做息心,是諸惡已永盡之義。梵志名叫清淨,是除去諸亂想之意。) 因此之故,阿難!對於沙門的法行、婆羅門的法行,都應當念念修行。如有眾生行此諸法之時,然後乃能稱做沙門。又由於甚麼緣故,名叫沙門呢?所謂諸結都永息之故,名叫沙門。又由於甚麼緣故,名叫婆羅門呢?所謂盡除愚惑之法之故,名叫梵志。也名叫做剎利。又由於甚麼緣故,名叫剎利呢?因為由於他之斷淫、怒、痴之故,名叫剎利。也名叫做沐浴。由於甚麼緣故,名叫沐浴呢?由於其洗除二十一結(瞋、害、睡眠、調戲、疑、怒、忌、惱、嫉、憎、無慚、無愧、幻、奸、偽、諍、憍、慢、妒、增上慢、貪等心結),故名叫做沐浴。也名叫做覺。由於甚麼緣故,名叫覺呢?由於其覺了愚法、慧法之故,名叫覺。也名叫做彼岸。由於甚麼緣故,名叫彼岸呢?由於其從此岸,而至於彼岸之故,名叫彼岸。阿難!能行此法的人,然後乃能名叫沙門、婆羅門的。這就是其義,應當要念念奉行!」 那時,阿難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四四二 大意:本經敘述提婆達多妄自出家,隨修羅陀學神通而有所得,聲名遠播。依次為:貪著利養,而犯五逆罪;法施比丘尼說他之過,反遭其害;提婆達多得重病,還生害佛之心,至佛所,腳才下地,便被大火所燒,就生悔過之心,欲稱佛,未竟,而入地獄;佛授記他經一劫之苦後,生天上,六十劫不墮惡道,最後受人身而出家,成為辟支佛; 目連入地獄去為他說法,六萬餘人聽法後,往生於四王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釋翅迦毗羅越(釋種的迦昆羅國)的尼拘留園之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提婆達兜王子,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提婆達兜白佛說:「唯然!世尊!請聽允我加入於道次(教團內),得以作為沙門。」佛陀告訴提婆達兜說:「你應宜在於俗家,去分檀惠施(為施主而行布施之行)。因為欲作沙門,實在不是容易之事啊!」 這時,提婆達兜又再三的白佛說:「唯然!世尊!請聽允我排在末席吧!」佛陀又告訴他說:「你宜於在家修行,不宜於出家去修沙門之行!」 那時,提婆達兜便生如是之念:這位沙門乃懷嫉妒之心。我現在應該私自剃頭,以便善修梵行。為甚麼須用這位沙門為我剃度幹麼呢?這時,提婆達兜就自退下而回去,就私自剃除鬚髮,穿著袈裟,自稱而說:「我是釋種子。」 那時,有一位比丘,名叫修羅陀(譯為善得)。是一位行頭陀行,而行乞食,著補衲衣,五通都清徹的人。這時,提婆達兜往至於那位比丘之處,頭面禮足之後,趨前而說:「唯願尊者!當給與我說教,使我長夜,能獲得安隱!」這時,修羅陀比丘,就對於他講說威儀禮節,以及教他應思惟此法,應捨棄此而就於彼。這時,提婆達兜乃如那位比丘的教訓,而不漏失(依教奉行)。 這時,提婆達兜比丘說:「唯願尊者!當給與我演說神足之道(神通之法),我能堪任修行此道的!」那時,比丘又給與他說神足之道而說:「你現在應當學習心意輕重;如已知道心意輕重的話,就又應當分別四大,所謂地、水、火、風之輕重是。如已得知四大輕重的話,便當修行自在的三昧;如已行自在三昧的話,就又當修勇猛的三昧;如已行勇猛三昧的話,就又當應修行心意三昧;如已行心意三昧的話,就又應當行持自戒的三昧;如已修行自戒三昧的話,則像如是的,在於不久的時候,便當會成就神足通。」 那時,提婆達兜受師的教訓後,就用功致於自知心意之輕重,又知道四大的輕重,也盡修諸三昧,都沒有漏失過。那個時候,經過不久之時,便成就神足之道,像如是的,就能以無數的方便,作變無量(能作種種的神通變化)。那時,提婆達兜的名聲,就流布於四方的遠處。 這時,提婆達兜,曾用其神足之力,乃至於三十三天,去採取種種的優缽蓮花(青蓮花)、拘牟頭華(地生華),回來奉上於阿闍世太子,並告訴太子說:「這些花乃是三十三天所出的,是釋提桓因(帝釋天)遣送而來奉上於太子的。」 那時,王太子看見提婆達兜的神足,有如是的偉大,就隨時供養他,就給與其所須要的。太子又作如是之念:提婆達兜的神足,乃極為難及的。這時,提婆達兜又自隱形,作小兒的身,在於王太子的膝上。這時,諸婇女也各作如是之念:這到底是甚麼人呢?是鬼呢?是天呢?其言還未說完了之時,便又化身,還復如本來的面目那樣。這時,王太子,以及諸宮人都稱言而說:「這位是提婆達兜。」就給與其所須要的。又傳此言而說:「提婆達兜的名德,實在不可其記!」 那時,眾多的比丘聽到此消息之後,就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白佛而說:「那位提婆達兜,乃具有了極大的神足,因此,能得衣裳、飲食、床臥之具,以及病瘦時的醫藥。」佛陀告訴比丘們說:「你們不可以興起如是之心,不可以著於提婆達兜的利養。同時又不可以欽羨他的神足之力。因為那個人,即當會因此神足,而墮墜於三惡道的。提婆達兜所獲得的利養,以及他的神足,當會一再的耗盡。所以的緣故就是:提婆達兜自當會造作身、口、意的三惡行之故。」 那個時候,提婆達兜又興起此念:沙門瞿曇有了神足,我也是同樣的有了神足;沙門瞿曇有所知,我也有了所知;沙門瞿曇之姓為貴,我的姓也是貴;如果沙門瞿曇顯現神足,我當會顯現二神足;沙門瞿曇顯現二神足的話,我當會顯現四神足;假如他現四神足的話,我就會顯現八神足,他如現八,我就現十六;他如現十六,我就現三十二;隨著沙門所現變化,我當會轉倍(多他一倍)。那時,眾多的比丘聽聞提婆達兜多有如是之語後,就有了五百餘名的比丘投在提婆達兜之處,以及五百名的比丘都受太子的供養。 這時,舍利弗與目揵連自相謂言而說:「我們共到提婆達兜之處,去聽他說法,到底是甚麼論說?」就共相到了提婆達兜之處。那時,提婆達兜遙見舍利弗、目揵連之來到,就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二人就是悉達多(世尊的俗名)的弟子。」就懷著非常歡悅的心情。他們到達後,就共相問訊,然後坐在於一邊。 那時,諸比丘都各生此念:釋迦文佛的弟子,現在都來投向於提婆達兜。這時,提婆達兜對舍利弗說:「你現在堪任給與諸比丘們說法嗎?我欲作小時的休息,又患脊痛(故須休息)。」 這時,提婆達兜,乃以腳與腳相累迭,右脅著地而臥。由於他的歡喜心之故,二倒便睡眠。那時,舍利弗與目揵連看見提婆達兜已入於眠,就用神足接諸比丘,飛在於空中而去。 過了一會兒,提婆達兜覺寤(醒來)時,看不見諸比丘,就極懷瞋恚,並吐此言而說:「我如果不報此怨的話,終究不名叫做提婆達兜!」這就是提婆達兜的最初所犯的五逆之惡。提婆達兜剛起此念之時,實時失去了其神足。 那時,眾多的比丘白世尊說:「聽說提婆達兜比丘有極大的神足,乃能破壞聖眾的。」這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提婆達兜不但是現在才開始破壞聖眾,乃在於過去世時,就恆常破壞過聖眾。所以的緣故就是:乃於過去世時,也曾經破壞過聖眾(攪擾和合僧團)。現在又生此惡念:我要執取沙門瞿曇,把他殺害,在於三界中作佛,為獨尊而沒有二侶的人。」 當時,提婆達兜曾經對阿闍世王(太子後來為王時的王名)說:「古昔的諸人的壽命非常的長,現在則非常的短。假如王太子你一旦命終的話,則唐生(空來)於此世間。何不(為甚麼不)取父王,把他殺害,以便紹聖的王位呢?我當會去取害如來,當會得作佛。你作新王,我作新佛,不亦快哉(不是很好的事嗎)!」 那時,阿闍世王就差遣守門的人,去執取其父王,把他幽閉在於牢獄內,自立為王,去治理人民。這時,諸群庶(民眾)就各相謂言而說:「此子(指太子)未生出來時,則為是怨家之子,因此,名叫阿闍世王(未生怨王)。」 那時,提婆達兜看見阿闍世王已撿閉其父王后,又生此念:我當去執取沙門瞿曇,把他殺害。那時,世尊住在於耆闍崛山的一小山側。當時,提婆達兜乃登上耆闍崛山,手擎大石,其長為三十肘,其廣為十五肘,就向世尊擲去。這時,山神金毗羅鬼恆住於其山,看見提婆達兜抱石打佛,實時伸其手,把它接放在於余處。那時,石碎而有一小片石,著在於如來之足,實時流出血來。那時,世尊看見後,對提婆達兜說:「你現在又起意欲來害如來,這是第二次的五逆之罪。」 那時,提婆達兜又自思惟:我現在竟不得害此沙門瞿曇,當更求其它的方便!就捨棄而去。到了阿闍世王之處,啟白大王而說:「大王可使黑象飲酒,使牠酒醉,然後使牠去害沙門。所以的緣故就是:此象乃很兇暴,必定能害此沙門瞿曇的。假若沙門真的有一切智的話,明天必定不會到此城來乞食的;假如沒有一切智的話,明天就會入城來乞食,必定當會被此惡象所害的!」那時,阿闍世王就用醇酒給與 惡象飲下,使象大醉。同時,告訴國中的人民說:「如欲自安惜己命的話,明天就不可以到城內來往。」 那時,世尊到了乞食之時,就著衣持缽,進入於羅閱城內去乞食。國內的男女大小,及四部之眾,聽到阿闍世王用酒灌象,欲來傷害如來的消息,都共相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白佛而說:「唯願世尊!不可進入羅閱城內去乞食!為甚麼緣故呢?因為阿闍世王以酒灌象,使牠酒醉,欲來害佛您啊!」佛陀告訴諸優婆塞們說:「凡是等正覺的人,終皈不會被他人所害的。」 那時,世尊雖然聽到這些消息,但是仍然如故的進入於城內。那時,惡象遙見世尊到這邊來,其瞋恚熾盛,就奔趣於如來,欲害如來。然而佛陀看見醉象之奔來,即說此偈而說: 象莫害於龍龍象出現難不以害龍故得生於善處 (象啊!不可以傷害於龍。因為龍象 〔指佛陀〕之出現於世間,乃是非常難過之事。由於不傷害龍之故,能得生於善處的。) 那時,那匹醉象聽到如來講說此偈之後,就趨前長跪去舐如來的雙足。那時,那醉象因悔過,而心不自寧,就便命終,就往生於三十三天。那時,阿闍世王,以及提婆達兜,看見醉象已死,就慘然而不悅。提婆達兜對王說:「沙門瞿曇已殺死大象。」王回答說:「這位沙門瞿曇,乃有大神力,有多諸伎術,乃能咒此龍象,而殺死牠。」這時,阿闍世王又作如是之說:「這位沙門必定是威德具足,竟然不會被惡象所害。」提婆達兜回答說:「沙門瞿曇有了幻惑之咒,能使外道異學,沒有不降伏的,更何況是畜生之類!」 這時,提婆達兜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觀察阿闍世王,其意已欲變悔了。那時,提婆達兜,乃愁憂不樂,就出羅閱城而去。那時,法施比丘尼遙見提婆達兜到這裡來,就對提婆達兜說:「你現在所造的,乃極為過差(違法),現在懺悔還來得及,恐後欲懺悔的話,那就難了!」當時,提婆達兜聽此語後,就倍加瞋恚,尋時回答而說:「妳這禿婢!我有甚麼過差?怎樣說今易後難呢?」法施比丘尼回答說:「你現在與惡為共,而且造作眾不善之本啊!」那時,提婆達兜乃熾火洞然(非常的忿怒),就用手去打殺該比丘尼。 那時,提婆達兜殺害真人(指得道的比丘尼)後,曾回至於自己的寮房。他告訴諸弟子們說:「你們當知!我今天因為興意向於沙門瞿曇,然而其義理並不應該。又以羅漢而起惡意還向於羅漢,我現在應宜向他懺悔。」這時,提婆達兜因此而愁憂不樂,尋時即得重病。提婆達兜告訴諸弟子們說:「我已沒有這種身力,得以往見於沙門瞿曇了,你們當扶我至於沙門之處。」那時,提婆達兜就用毒藥塗在於十指的爪甲,對諸弟子們說:「你們輿我(舁舉他)到那沙門之處。」那時,諸弟子就舁抬他,到了世尊之處。 當時,阿難遙見提婆達兜從遠而來,就白世尊說:「提婆達兜現在到這裡來,必定有悔心,可能要向如來您求改悔過的!」佛陀告訴阿難說:「提婆達兜終不得至於世尊之處。」那時,阿難再三又白佛說:「現今這位提婆達兜已經欲來這裡,必定會向佛您悔過的!」佛陀又告訴阿難說:「這位惡人終皈不能得至於如來之處。此人的命根,至於今天,已經成熟了。」 那時,提婆達兜來至世尊之處,曾對諸弟子們說:「我現在不宜臥見如來,應該要下床,乃得見為宜!」提婆達兜的腳,剛踏在地,當時,地中有大火風之生起,遶旋提婆達兜之身。那時,提婆達兜就被火所燒,便發悔心,在於如來之處,正欲稱南無佛之時,卻竟然不能達其心愿,剛得稱南無時,便入於地獄。 那時,阿難由於看見提婆達兜墮入地獄之中,就白世尊說:「提婆達兜在於今天是否已取命終,而入於地獄中嗎?」佛陀告訴他說:「提婆達兜並不為了滅盡至於究竟之處。現在的這位提婆達兜,乃起噁心,向於如來之身,因此,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即墮入於阿鼻地獄之中。」那時,阿難聽後,即悲泣涕淚,不能自勝。佛陀告訴阿難說:「你為甚麼悲泣到這個程度呢?」阿難白佛說:「我現在的欲愛心並未滅盡,未能斷除欲結,因此之故,才會悲泣而已!」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如人自造行還自觀察本善者受善報惡者受其殃 世人為惡行死受地獄苦設復為善行轉身受天祿 彼自招惡行自致入地獄此非佛怨咎汝今何為悲 (如人自己去造作其行,還自觀察其本時,就會知道:作善的人,定會受其善報,作惡的人,必受其殃報的。世間的人如作惡行的話,死後定會受地獄之苦,假若是作善行的話,就會轉身而受天上的福祿的。他自己招來的惡行,會自致於墜入地獄,這並不是佛陀的怨咎,你現在為甚麼這麼的悲傷幹甚麼呢?) 那時,阿難白世尊說:「提婆達兜身壞命終之後,會生在於甚麼地方呢?」佛陀告訴阿難說:「現在這位提婆達兜身壞命終之後,已墮入於阿鼻地獄之中。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其造五逆的惡業之故,致於如此的果報的。」 那時,阿難又重新白佛說:「如是!世尊!如聖尊之教言。自己之身作惡,現身就會入於地獄。所以我現在會悲泣涕淚的原因,就是由於那位提婆達兜不知珍惜其名號、姓族的緣故。同時又不為父母、尊長,而羞辱諸釋種,毀壞我們的門戶(阿難同為是釋種的出身,都是堂兄弟)。然而提婆達兜現身入於地獄,實在並非其宜。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我們的門族乃出自於轉輪聖王之位,而提婆達兜乃出身於王種,不應該現身入於地獄之中。提婆達兜應該現身會滅盡有漏,會成就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在於此現身得受證果,而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胎,如實而知道。會習真人之跡,而得阿羅漢,在於無餘的涅槃界,而般涅槃,那裡知道他會持此現身而入於地獄之中呢?提婆達兜在生之時,曾有大的威神,極為有神德,乃能往至於三十三天,乃能變化自在,怎麼這種人又會入於地獄呢?不審(不知),世尊!提婆達兜在地獄中,會經過許多的歲月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此人在於地獄之中,會經歷一劫的期間。」這時,阿難又重新仰白佛陀而說:「然而劫有兩種的,有大劫,有小劫,此人為應那一種劫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此人當會經歷大劫的。所謂大劫,即是指賢劫。是盡此劫數,其業行消盡而命終,還會回復人身的。」阿難白佛說:「提婆達兜盡喪人根,遂復成就。所以的緣故就是:劫之數,乃為長遠的,所謂大劫,不過於賢劫的。」 那時,阿難講到這裡,就又倍加悲泣哽噎而不樂,又重新白佛說:「提婆達兜從阿鼻地獄出來之後,當會生在於何處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提婆達兜在那個地方(指地獄)命終之後,當會轉生於四天王天上。」阿難又問:「在那裡命終之後,當會轉生於甚麼地方呢?」佛陀告訴阿難說:「在那裡命終之後,會展轉而生於三十三天(第二層天)、焰天(第三層天)、兜率天(第四層天)、化自在天(第五層天)、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 阿難又問:「在那裡命終之後,當會生在於何處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於是(是這樣的):提婆達兜從地獄命終之後,轉生之處都是善處天上,會經歷六十劫的期中,不會再墮於三惡趣,會往來於天、人當中,最後得受人身,當會剃除鬚髮,著三法衣,由於信心堅固,而出家去學道,而成就辟支佛,名叫南無。」那時,阿難趨前白佛說:「如是!世尊!提婆達兜由於其惡報,致入地獄之罪。然而為造甚麼功德,在六十劫當中,歷經生死,而不受苦惱(指不墜三惡道),最後又會成就辟支佛,號名叫做南無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在彈指之頃(彈自己的手指,使其鳴聲出來的一瞬之間),如果發起善意的話,其福報就難以譬喻,更何況提婆達兜乃為博古明今,為多所誦習,總持諸法,所聞的都不忘記的人呢?那位提婆達兜乃被往昔的怨讎,而起殺害之心,向於如來,又由於曩昔的因緣之報之故,有喜悅的心向於如來,由於此因緣之報之故,六十劫的期中,不會墜墮於三惡趣。又由於提婆達兜在最後的命終之時,發起和悅的心,稱為南無之故,後來會作為辟支佛,其號名叫南無。」那時,阿難即趨前禮佛,重新自陳而說:「唯然!世尊!如神(佛)所教的。」 這時,大目揵連乃趨前白佛而說:「我現在欲到阿鼻地獄中,給與提婆達兜演說要行。並要慰勞他(安慰他)、慶賀他。」佛陀告訴目連說:「你應該曉得!不可用卒暴的法,要專心正意,不起亂想,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極惡行的眾生乃難以調伏,難以成就,然後方會墮入於阿鼻地獄之中的。再者,那邊的罪人,並不了解人間的音響,不懂言語的往來的。」那時,目連又白佛說:「我現在所了解的六十四種音語,都能開通,我當會用此音響,去講給他們知曉!」佛陀告訴目連說:「你應該知道是時候了。」這時,阿難聽此語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 這時,大目連趨前禮拜佛足後,繞佛三匝,就在於佛前,猶如力士的屈伸其臂之頃,即到達於阿鼻地獄之處。那時,大目連當在於阿鼻地獄之上的虛空中時,即彈指叫醒而說:「提婆達兜!」那時,提婆達兜乃默然不應。這時,諸獄卒對目連說:「你現在到底是在叫誰為提婆達兜呢?」獄卒同時又說:「這裡也有拘樓孫 佛(現在賢劫千佛的第一佛)時的提婆達兜,也有拘那含牟尼佛(賢劫之第二佛)時的提婆達兜,也有迦葉佛(如上之第三佛)時的提婆達兜,也有在家(俗家、居士)的提婆達兜,也有出家的提婆達兜。你現在,比丘!(現在您這位比丘),正在命叫那一位提婆達兜呢?」目連回答說:「我現在所命(所叫)的就是釋迦文佛的叔父的兒子(堂弟)之提婆達兜,有事欲和他相見。」 這時,獄卒手執鐵叉,或執火焰,去燒炙其身,使他覺寤過來。那時,提婆達兜的身體,被火焰熾然,高度達於三十肘。諸獄卒告訴他說:「你現在這位愚人,為甚麼眠寤不醒呢?」那時,提婆達兜被眾苦所逼,而回答說:「你們今天有甚麼教敕呢?」獄卒又說:「你現在仰觀空中看看!」尋則隨著其語,而仰觀虛空,看見大目連結跏趺而坐,坐在於寶蓮華,如日之披開雲霧那樣。提婆達兜看後,便說此偈而說: 是誰現天光如日披雲出猶如金山聚永無塵穢污 (到底是甚麼人顯現天光,有如太陽之披開雲霧而出現那樣呢?猶如金山之聚集那樣,永遠沒有微塵穢污!) 那時,目連又用偈回答說: 我是釋師子瞿曇之族末是彼次聲聞名曰大目連 (我是釋師父的法子,是瞿曇族姓之末席。也是他的依次的聲聞,名叫大目連!) 那時,提婆達兜向目連說:「尊者目連!為甚麼緣故屈身至於這裡呢?這裡的眾生乃造惡無量,難可以開化的。都不作善根的緣故,命終之後,才會轉生到這裡的。」目連回答說:「我是佛陀的使者,故來到此,是欲相愍念,欲拔苦的元本的。」那時,提婆達兜聽到佛的音響,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並吐此言而說:「唯願尊者!適時敷演宣教!如來世尊有甚麼言教嗎?更不記說惡趣之元嗎?」 目連回答說:「提婆達兜!不可以懷恐怖,地獄的極苦之事,不會超過於這裡的。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乃愍念一切蜎飛蠢動的眾生,都如母之愛其子,其心並沒有差別。都及時而演義,終皈不會失其敘,也不會違其類,所演的都過量(廣說普渡)。現在由佛陀的神口所記說的就是這樣的:你本來生起惡念,欲傷害世尊,又教誘其它的人,使他們趣於惡源,由於此因緣的果報,乃入於阿鼻地獄之中,當會經歷一劫的期間,始終沒有出離之期。然而盡其劫數,業行盡而命終後,當會往生於四天王天之處,展轉而當生於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在六十劫當中,不會趣於惡道,都會周流於人間、天上之間,最後的受身,乃遠復為人形,會剃除鬚髮,著三法衣,由於信心堅固而出家學道,當會成為辟支佛,號名叫做南無。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你剛死,而臨斷命之時,曾經稱念南無,故致有如此之名號的。現在如來因觀察此善言-南無,故記說你的名號,六十劫中,當會作為辟支佛的。」 那時,提婆達兜聽此語後,歡喜誦躍,實時生起善心(善心生焉),就又白目連而說:「如來所說的言教,必然是不疑的。如來乃愍念群生,所濟無量,為大慈、大悲,兼化愚惑的眾生的。假若我今天,以右脅臥在阿鼻地獄之中,雖然經歷一劫,心意都為專正,終無勞倦之態!」 那時,目連又告訴提婆達兜說:「你現在怎麼呢?苦痛是否有增損嗎?」提婆達兜回答說:「我身的苦痛乃為遂增而沒有損的。但是現在聽到如來的見授名號,痛苦猶如小損,唯不足以言耳。」目連問他說:「你現在所患的苦痛之原,到底是像於那一類呢?」提婆達兜回答說:「都是以熱鐵輪來轢我的身,使身敗壞,又用鐵杵咬咀我的形體,也有黑色的暴象蹋蹈我的身,又有火山來鎮我的面,昔日的袈裟,已化為銅鍱,極為熾然,來著在於我的身體,苦痛之原,其狀就是如是的!」 目連對他說:「你是否知道你的罪過的元本,而受此苦惱的嗎?我現在要為你一一分別解釋,你欲聽聞嗎?」提婆達兜白言而說:「唯然!願時解釋!」 那時,目連便說此偈而說: 汝本最勝所壞亂比丘僧今以熱鐵杵父搗汝形體 然彼之大眾第一聲聞者斗亂比丘僧今以熱輪轢 汝本教王放醇酒飲黑象今以群黑象蹋蹈汝形體 汝本以大石遙擲如來足今以火山報燒汝無遺余 汝本以手拳殺彼比丘尼今被熱銅葉卷燋不得伸 行報終不敗亦復不住空是故當勸勉離此諸惡元 (你本來為最勝之處,但是你卻壞亂比丘僧,因此,現在會以熱鐵之杵,來父搗你的形體的。然而在那大眾當中,第一的聲聞的人,而斗亂比丘僧,因此,現在才會被以熱輪來轢你的。) (你本來叫大王施放一匹灌飲醇酒的黑象,欲來害佛,現在才會以地獄的一群黑象,來蹋蹈你的形體的。你本來用大石,遙擲如來的足,現在才會以火山來回報,來燒你,使你的皮肉無遺余。) (你本來用手拳去殺害那位比丘尼,現在才會被熱銅鍱,來卷燋你,使你不得伸。你的惡行之報,終皈不會捐敗,再也不能住於空了。因此之故,應當要勸勉,要離開這些諸惡之元!) 你本來在世時,為提婆達兜,其所造的原本,正正就是如是的!自己應當要專心一意的向於佛如來,這樣的話,則在長夜當中,會獲福無量的!」 那時,提婆達兜又白目連說:「現在要寄託目連你,請你替我頭面禮拜世尊之足,而說:『請佛興居(起居)輕利,游步康強!』同時,也要拜託你為我禮拜阿難尊者!」那時,尊者大目揵連,乃放大神足,使阿鼻地獄的苦痛休息。 那時,又說此偈而說: 皆稱南無佛釋師最勝者彼能施安隱除去諸苦惱 (你們都要稱念南無佛,釋迦世尊為最勝的人。他乃能惠施安隱給你們,乃能除去你們的諸苦惱的。) 那時,地獄的眾生聽目連說此偈後,有六萬餘人的業行消盡而罪已畢,就在於其處命終而往生於四天王天上。 那時,目連就攝神足,還至其所在地,到世尊之處,頭面禮足後,站在於一邊。那時,目連白世尊說:「提婆達兜托我問訊世尊您,敬奉無量而說:『願世尊興起輕利,游步康強。』也再托我問訊阿難。並作如是之說:「承蒙如來的見記六十劫中,會成為辟支佛,號名叫做南無。假若我用右脅臥在阿鼻地獄之中,終究不會辭勞的。」」 那時,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目連!你乃多所饒益,多所潤及,能夠愍念群盲,使天、人能得安隱,使諸如來的聲聞弟子,能漸至於滅盡之涅槃之處。因此之故,目連!應當常常勤加成就三法。所以的緣故就是:假如那位提婆達兜能夠修行善法,也就是(一)身三,(二)口四,(三)意三之三善法的話,他就終身不會貪著利養,又不會造五逆罪,不會入於阿鼻地獄之中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凡是人們如貪著利養的話,雖然有恭敬之心向於三寶,但是卻會不奉持禁戒,不會具足身、口、意之行。應當念念專意於身、口、意之善行。像如是的,目連!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目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四三 大意:本經敘述如能修行慈心解脫,廣演法義的話,當會獲得臥安、覺安,無惡夢,天護,人愛,不毒,不兵,水、火盜賊均不能侵,而能得生於梵天等十一果報。故應行慈心,並廣布其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有眾生能夠修行慈心解脫,而廣布其義,給與人演說的話,當會獲得如此的十一種果報的。那十一種呢?所謂(一)臥安,(二)覺安,(三)不見惡夢,(四)天護,(五)人愛,(六)不毒,(七)不兵,(八)水、(九)火、(十)盜賊終不侵抂,(十一)如身壞命終後,即會往生於梵天上。這就是所謂,比丘!能行慈心的話,就能獲得如是十一種之福!」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若有行慈心亦無放逸行諸結漸漸薄轉見於道跡 以能行此慈當生梵天上速疾得滅度永至無為處 不殺無害心亦無勝負意行慈普一切終無怨恨心 (如有人行持慈心,也不會有放逸之行的話,諸結就會漸漸的微薄,就會轉見於道跡。由於能行此慈心之故,當會往生於梵天上,會速疾而得滅度,會永至於無為之處。如不殺,沒有害心,也沒有勝負之意,而行慈,而普及於一切的話,終究不會有怨恨之心。) 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去行持慈心,去廣布其義。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