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一

馬王品第四十五 概要:摩醯提利婆羅門欲將其女孩奉侍於佛,佛不許可,有一比丘欲得到其女。佛陀因此而說婦人有九種惡法以誡,也談到羅剎女之事的本生譚。依次為:為舍利弗與目揵連而說不得長大的九法,以及得成就的九法,勸諸比丘,為了增長善法,滅除惡法,故應修梵行,世間的四食與出世間的五食,應行慈心之事,空三昧為三昧之王之事,外道嫉妒世尊,乃唆使尸利掘長者,欲毒殺佛,卻還而皈依佛陀等事。 四○一 大意:本經敘述摩醯提利婆羅門欲以其女獻佛,被佛婉拒,有一比丘則請留她,佛乃斥責,並說女人有九種惡,不可系意於她。佛陀同時舉說往昔為馬王時,救度商人逃離羅剎女的本生因緣。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在該城裡面,有一位婆羅門,名叫摩醯提利(王舍城人)。為一位善明外道的經術,以及天文、地理,都沒有不貫練,對於世間所可周旋之法,都均能明了的。這位婆羅門有一位女兒,名叫意愛,乃極為聰明的人,顏貌乃非常的端正,為世間希有的人。 這時,婆羅門曾作如是之念:在我們婆羅門的經籍有如是之語:『有二種人之出現在於世間之事,乃為難遇之事,實在是不可以值到的。那二種人呢?所謂如來、至真、等正覺,以及轉輪聖王是。如果為轉輪聖王之出現於世間時,便會有七寶之自然響應。」我現在有這位女寶(指其女孩),顏貌乃非常的殊妙,玉女之中,為最第一的人。如今卻沒有轉輪聖王之出現於世間。我又曾經聽過:真淨王(淨飯王)之子,名叫悉達,出家去學道。聽說他乃具有了三十二大人之相,以及八十種隨形之好。他如果在俗家的話,便當會成為轉輪聖王,假如出家去學道的話,便能成就佛道。我現在可以將此女兒獻給那位沙門。 這時,那位婆羅門就帶其女兒,到達世尊之處,趨前而向佛說:「唯願沙門!納受這位玉女!」佛陀告訴那位婆羅門說: 「止!止!梵志!我不須要這種會著欲的女人。」這時,婆羅門又再三的向佛說:「沙門!請納受此玉女吧!在此世界裡,並沒有人能和此女相比的!」佛陀又告訴梵志說:「我已納受你的好意了。但是我乃已經離開俗家,已不再習於愛欲的了。」 那個時候,有一位長老比丘,在於如來的後面,正為如來,而執扇扇佛。這時,那位長老比丘向世尊說:「唯願如來,納受此女人!如果如來不須要的話,就請給我們使令吧!」 這時,世尊告訴那位長老比丘說:「你實在是愚惑極了!為甚麼能在如來之前吐出惡意之語呢?你為甚麼系意在於此女人之處呢?凡是女人,必定有九種惡法。那九種呢?第一就是:女人為臭穢不淨,第二為:女人有惡口,第三為:女人無反覆(不報恩),第四為:女人有嫉妒心,第五為:女人為慳嫉,第六為:女人乃多喜於遊行,第七為:女人乃多於瞋恚,第八 為:女人乃多妄語,第九為:女人之所言,多為輕舉。這就是所謂,比丘!女人有此九種法之弊惡之行。」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常喜笑啼哭現親實不親當求他方便汝勿興亂念 (女水乃會常喜笑,也會常啼哭的。顯現親近,但是實在並不可以親近的。應當求其它的方便,你不可以興起這種亂心!) 這時,長老比丘向世尊說:「女人雖然如是的九種弊惡之法,但是以我今天來觀察此女人時,此女人並沒有甚麼瑕疵啊!」 佛陀告訴比丘說:「你現在這位愚人,你不相信如來的神口所說之語嗎?我現在當說一例給你聽。在過去久遠劫時,於婆羅捺城內,有一位商客,名叫普富(商人中的領導者),他曾經引率五百名商人入海去采寶。然而那大海之側,為有一位羅剎(惡鬼)所居的地方,都恆常食噉人民。那時,海中起風,來吹起船筏,使他們墮在於那位羅剎的部落內。這時,羅剎遙見商客之來到,乃歡喜無量,就隱其羅剎的形體,而化作一位女人。所化的女人乃為一端正無比之人,她曾對諸商人說:『善來!諸賢!這一寶渚之上,和那些天宮並沒有不同,有好多的珍寶,有數千百種豐富的飲食。又有好女,都沒有夫主的人,他們可以和你們共相娛樂的。』 比丘!當知!那些商客的大眾當中,都是那些愚惑的人,聽見有女人之後,便起想著之念。這時,普富商主便作如是之念:此大海裡面,並不是人類所居的地方,那得有這些女人止住在裡面呢?這必定是羅剎鬼神,不足以狐疑。這時,商主就對那位化的女人說:『止!止!諸妹!我們不貪女色的。』 那時,在月的初八與十四日,以及十五日時,有馬王(菩薩前身,故事的主腦人物),在虛空中周旋,曾作此告敕而說:『誰欲渡過大海之難的,我乃能荷負他渡過。』比丘!當知!當在於那個時候,那位商主便上高樹上,遙見馬王,聽到其音響之聲,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趨往馬王之處,到達後,對馬王說:『我們這五百名商人,都被風所吹,現在墮來至此極難的地方。都欲得渡過大海,唯願救渡我們!』這時,馬王對那些商人說:『你們通通過來,我當會渡你們到達于海際。』(海的岸邊)。那時,普富長者就對眾商人說:『現在馬王近在於此,大家快來就於它,共渡這海難!』 那時,人眾都回答說:『止!止!我們要暫且在這裡自相娛樂。所以在閻浮提那麼的勤苦的原因,就是欲求快樂的地方而已。我們所希望而有的珍奇、寶物,及玉女(美女),這裡統統具備,我們便可以在此間,以五欲而自娛樂的了。等後日,我們漸漸的合集財貨時,那時當會共度此海難的。』這時,那位大商人告訴眾人說:『止!上!愚人們!這裡並沒有女人,大海當中,怎麼會有人處呢?』諸商人回答說:『且止!大主!我們不能舍離這個地方而去。』 這時,普富商主便說偈而說: 我等墮此難無男無女想斯是羅剎種漸當食我等 (我們墮在於此難處,並沒有男,也沒有女人之想。這些都是羅剎鬼神之種的,會漸漸的吃食我們啊!) 假如你們不和我一同回去的話,你們就各自安護自己了。如果我的身、口、意所犯的,都能見到其原,而捨棄,不可以經心意(不可致意。請他們原諒他的直言,不要把它放在心內。) 這時,諸商人就和商主說些別離之偈: 與我問訊彼閻浮親里輩在此而娛樂不得時還家 (請商主替我們問訊〔問安〕那些閻浮親里之輩〔回去後,代我們向諸親人問候〕。我們決定留在這裡娛樂,暫時不能得以還家去。) 這時,商主又用偈回答他們說: 汝等實遭厄惑此不肯歸如此不復久盡為鬼所食 (你們實在遭遇苦厄而不知,都迷惑在這裡,而不肯回去。像如是的話,是不再久了,都盡會被鬼所吃食的!) 說此偈之後,便捨棄而去。就往至於馬王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即乘馬王而去。這時,眾人遙見其商主已經乘馬王而去之後,就中,或有人喚呼,或者有人不稱怨的。 這時,最大的羅剎之主,又向諸羅剎說此偈而說: 已墮師子口出外甚為難何況入我渚欲出實為難 (已經墮入獅子的口內的話,欲脫出於外,乃是非常困難的事,更何況已入我們的渚內,欲脫出之事,實在是非常困難的了!) 這時,羅剎之主,就化作女人的形體,為一極為端正,又用兩手指胸而說:『如果不食你們的話,終不叫做羅剎鬼了!』 那時,馬王就荷負商主,度至於海岸。當時,那些五百位商人,都盡受其困厄。 那時,波羅捺的城中,有一位國王,名叫梵摩達,在治化人民。當時,那位羅剎乃尋從大商主之後,而說:『咄!(愚哉!)失去了我的夫主了!』這時,賈主(商主)就還回他的家中。那時,羅剎就一變,而抱一男兒,到了梵摩達王之處,趨前白王而說:『我被夫君所遺棄的。再者我對於夫主並沒有作過愧心事。』這時,梵摩達王看見這位女人乃極為殊妙,就生起想著之念(已有染心),就對那女人說:『妳的夫主是一位無仁無義之人,就這樣的舍妳而去嗎?』問明後時,梵達摩王就遣人去叫其夫君來,而問他說:『你實在拋棄這位好媳婦嗎?』商主回答說:『這是羅剎,並不是女人!』羅剎女又白王說:『此人並沒有作人的夫主之義,今日把我拋棄,又罵我為一羅剎。』王又問商主說:『你實在不用的話,我就要把她給攝受了。』商主向王說:『這位是羅剎!王不相信的話,我也無可奈何,就隨王的聖意吧!』 那時,梵摩達王就叫人將這位女人安置在深宮內,隨時接納,不使她有怨言。這時,羅剎非人,就趁時,將王取而食噉,唯留有王的骨頭,然後便舍後宮而去。 比丘!你不可以作其它的觀念了。那個時候的商主,就是舍利弗比丘是,那個時候的羅剎,就是現在的這位女人是,那個時候的梵摩達王就是現在的長老比丘是,那時的馬王,就是現在的我身是。那個時候的五百位商人,就是現在的五百位比丘是。由於此方便,就會知道愛欲乃為不淨之想,現在為甚麼生起其意,而想著呢?」那時,那位比丘就禮拜佛足,白佛世尊說:「唯願受弟子懺悔,恕弟子的深重過錯!從今以後,更不再犯了!」 這時,那位比丘受如來的教誡後,就在於閒靜的地方,克己自修。所以族姓子之勤修梵行,乃是欲得修成無上的梵行!這時,那位比丘,便成就阿羅漢果。 那時,諸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二 大意:本經敘述舍利弗與目揵連率團回精舍時,諸比丘互相問訊,因聲音過於高大,佛乃教他們離去。釋種及梵天王代諸比丘們向佛懺過。佛問舍利弗、目揵連對如來的遣眾之想法?佛贊目連為眾中標首,應誨後學。末後為佛教說不得長大的九法,以及有所成辦的九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釋翅(釋迦族)的闇婆梨果園(譯為余甘子,位於車頭聚落的城邑),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當時,尊者舍利弗、尊者目揵連,在其夏安坐完了之後,率五百名比丘在於人間游化,漸漸的來至於此釋翅的村中。那時,行來的比丘(客來的比丘),以及住比丘(常住其處的比丘),各各都自相說話,共相問訊,其聲音又是很高大。那時,世尊聽到諸比丘的音響過於高大,就對阿難說:「現在這園內,是誰的音響呢?其聲之大為甚麼至於如是呢?為甚麼好似破木石的聲音呢?」 阿難向佛說:「現在舍利弗,以及目連,率領五百名比丘來這裡,行來的比丘,和常住的比丘,共相問訊,致有如此大音聲的!」佛陀告訴阿難說:「你趕快遣送舍利弗與日揵連比丘而說:『不須要住在這裡!』」這時,阿難受教之後,就至舍利弗與目揵連比丘之處,就對他們說:「世尊有教言,趕快離此而去,不須住在這裡!」那時,舍利弗與目揵連,就離開那個果園,就率領其五百名比丘涉道而去。 那時,諸位釋氏聽聞舍利弗與目揵連比丘們被世尊所遣送,就到舍利弗與目揵連比丘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向舍利弗說:「諸位賢者!你們欲到何處去呢?」舍利弗回答說:「我們被如來所遣送,乃擬各求安處。」這時,諸釋氏向舍利弗說:「諸位賢者!請小停留吧!我們當會代向如來懺悔!」 這時諸位釋氏就往至於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然後白佛說:「唯願世尊!原諒那些遠來的比丘的過咎!唯願世尊!時時教誨他們!其中那些遠來的比丘,乃為初學道的人,為新進來入於法門中;並未覲見過尊顏,存有變悔之心(或者會以出家為後悔,而改變其心),猶如繁茂之苗,不遇潤澤的話,便不能成就。現在這些比丘也是如是,不覲見如來而離去的話,恐會有變悔之心。」 這時,梵天王知道如來心中所念的。就猶如力士之屈伸其手臂之頃,從梵天隱沒,來至於如來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站在於一邊。那時,梵天王白世尊說: 「唯願世尊,原諒遠來的比丘所作的愆過,時時教誨!其中或者有比丘,未究竟的人,遇此經過,便會懷著變悔之心。他們不覲見如來的顏像,便會有變意,恐會遷就本業,有如新生的犢子,一生下來就失去其牛母那樣,就會憂愁而不食,這也是如是的。如果新學的比丘不得覲見如來的話,便當會遠離此正法的。」那時,世尊便接受釋種們之諫言,以及梵天王之犢子之喻。 這時,世尊顧盼阿難,阿難便生如是之念:如來已經受諸人民,以及天人之諫言了。當時,阿難就往至於舍利弗與目揵連比丘之處,就對他們說:「如來已欲得和眾僧相見。因為天,以及人民,都向世尊陳啟此道理了。」那時,舍利弗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各收攝衣缽,都同往世尊之處。因為如來已接受我們的懺悔了!」 這時,舍利弗與目揵連乃率引五百名比丘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都坐在於一邊。當時,佛陀垂問舍利弗說: 「我剛才遣迸諸比丘們之事,你的意見如何呢?」舍利弗說:「剛才如來遣諸眾僧時,我便作如是之念:如來乃好游於閒靜,愛好獨處無為,不樂於雜鬧,因此之故,才會遣諸聖眾的!」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在其後,又生甚麼念頭呢?聖眾到底是甚麼人之累呢?」舍利弗白佛說:「那時的我,世尊!我乃又生如是之念:我也應當在於閒靜而獨游,不應該處在於市鬧之中。」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不可以作如是之語,也不可以生如是之念:說甚麼我也應當在於閒靜之處。這樣的話,則如今的這些聖眾之累,豈不是依於舍利弗與目揵連比丘你們的嗎?」 那時,世尊告訴大目揵連說:「我遣諸眾僧時,你到底有甚麼思念(感想)呢?」目揵連白佛說:「如來遣送眾僧時,我便生如此之念:如來乃欲得獨處無為,因此之故,才會遣送聖眾而已!」佛陀告訴目揵連說:「你在其後,又生甚麼念呢?」目揵連白佛說:「雖然今天如來遣諸聖眾,我們則應當把他們還收集合,使其不會分散才是。」 佛陀乃讚許目揵連而說:「善哉!目連!如你所說的!在大眾當中的標首,乃唯有我與你二人而已!從今以後,目揵連當教誨後學的比丘,使他們在長夜之中,永處於安隱之處,不使他們中途退轉,不使他們再墮落於生死之中。如有比丘成就九法的話,在於現法當中,就不得長大。那九法呢?(一)和惡知識從事而親近,(二)沒有事而恆喜於遊行,(三)恆抱長患,(四)好畜財貨,(五)貪著衣缽,(六)多虛干妄,而亂意不定,(七)沒有慧明,(八)不解義趣,(九)不隨時受誨。這就是所謂,目連!就是所謂如比丘成就此九法的話,在於現法當中,定不得長大,不得有所潤及的。 如果有比丘,能成就九法的話,便能有所成辦的。那九法呢?(一)和善知識從事,(二)修行正法,不著於邪業,(三)恆游獨處,不樂於人間,(四)少病無患,(五)又不多畜諸財寶,(六)不貪著衣缽,(七)勤行精進,沒有亂心,(八)聞義便解,更不免再重受,(九)隨時聽法,沒有厭足。這就是所謂,目連!所謂如果比丘成就此九法的話,在於現法當中,便會多所饒益。因此之故,目連!應當念念勤加往誨諸比丘,使他們在於長夜之中,致於無為之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常念自覺悟勿著於非法所修應正行得度生死難 作是而獲是作此獲此福眾生流浪久斷於老病死 已辨更不習復更造非行如此放逸人成於有漏行 設有勤加心恆在心首著輾轉相教誡便成無漏行 (應當念而自覺悟,不可以著於非法,所修的應該為正行,就能得度生死的苦難。作如是,而獲得如是,作如此,而獲得如此的福德,眾生流浪已很久了,應該要斷除那些老病死。) (如果說他已辦成,更不再修習,又更造非行的話,則如此的放逸的人,乃會成為有漏之行的。假如有勤加精進的心,恆在於心首,展轉而相教誡的話,便會成就無漏之行的。) 因此之故,目揵連!應當對於諸比丘們作如是的教誨,應當念念作如是之學!」 這時,世尊又與諸比丘們講說極妙之法,使他們發歡喜之心。當時,諸比丘們聽法之後,在那些大眾當中,有六十餘位比丘漏盡而意解。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三 大意:本經敘述如依村落居止時,惡法會遂增,善法會減滅的話,就應遠離村落,反之而善法會遂增,惡法會減滅的話,就不應遠遊。其次為阿難問佛:四大依食而存,善法依心而生,比丘則應如何才能依村落而住,而能長養善法,而不遠遊呢?佛說應專念四事,而所欲不果時,就會苦;如能知足而不起想著的話,則諸天、人類都會代其歡喜。因此,應念念少欲知足。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比丘,依附在於村落而住時,善法會消減,惡法會逐增的話,則那位比丘就應當作如是而學:『我現在居止在於村落,惡法會遂增,善法會漸減,心念不能專一,不能得盡諸有漏,不能至於無為安隱之處。我所得的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須勞苦乃能獲得。』那位比丘就應當作如是而學:『我現在住於此村落之中,乃惡法逐增,善法消減。我也並不是為了衣被、飲食、床臥之具、醫藥之故才會來作沙門的。我所求願的,現在都不能獲其果!』那些比丘就應這樣的遠離於村落而去。 如果又有比丘依村落而住,其善法乃能增益,其惡法又能消減,所得的衣被、飲食、床臥之具、都勤勞乃能獲得。那位比丘就應當作如是而學:『我現在依此村落而住,善法能增益,惡法能消減。所得的供養之具,乃勤勞而得到的。又我並不是為了衣被之故才來出家學道的,我是為了修習梵行的。我所學之道,所求之願必能成就其法的,應當盡形壽承事供養。』」 那時,世尊便說偈而說: 衣被及飲食床具及所安不應貪著想亦莫來此世 不以衣被故出家而學道所以學道者必果其所願 比丘尋應時盡形住彼村於彼般涅槃盡其命根本 (對於衣被,以及飲食,和床臥之具,以及求所安的藥品等物,都不應生起貪著之想,也不可以因此而再來此世間。不可以為了衣被等的緣故,而出家去學道。所以出家學道的目的,乃在於必定要完成其所願!這樣的話,則比丘尋在於應其時,而盡其形壽,住在於該村落,在於那裡般涅槃,而盡其生命的根本吧!) 這時,那些比丘如果在人間靜處所游化的村落,能得善法增益,惡法自減的話,則那些比丘就應盡形壽住在於那個村落中,不應去遠遊!」 這時阿難白佛說:「如來平常並不闡說四大依食而得以生存,也依於心所念之法,以及諸善之法乃依心而生之事。再者,那些比丘依村落而住,須勞苦其精神,乃去求衣食。這樣,他怎麼能生善法,怎麼不遠遊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有三種類:如果一位比丘,專念於四事之供養的話,則所欲不果時,這就會依此而生苦的。如果生知足之心,不生起想著的話,則諸天、人民都會代他歡喜。再者,比丘!應當要作如是而學!我乃由於此之故,而說此義的。因此之故,阿難!比丘應當念念少欲知足!像如是的,阿難!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阿難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四○四 大意:本經敘述弊魔使人不施食予佛,佛則為魔說拘樓孫佛時,魔也令聖眾托空缽。那位佛陀叫比丘們當舍揣食(摶食)、更樂食(觸食)、念食(意思食)、識食(分別認識為食)等世間之食,應成辦禪、願、念、八解脫、喜等五種出世間之食。魔前計無功,就令人以利養去迷惑比丘,那位佛陀就教比丘不可著於利養。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婆羅園中。 那個時候,世尊到乞食之時,就著衣持缽,進入於婆羅村去乞食。這時,弊魔波旬便作如是之念:現在這位沙門欲入村去乞食,我現在應當用方宜(適當的方法),教諸男女不給與其食。當時,弊魔波旬就尋時對國界的人民之類說:「不可布施給與沙門瞿曇之食。」 那時,世尊進入村內去乞食,人民之類都不和如來當面談話,也沒有人來承事供養佛陀的人。如來乞食,竟然得不到飲食,就還出村外而回去。這時,弊魔波旬到了如來之處,問佛而說:「沙門!你來乞食,究竟得不到其食了嗎?」 世尊告訴他說:「由於魔所作,才使我得不到飲食的。但是你也會在不久之後,當會受其報應的。魔!現在且聽我說:在賢劫之中,有一位佛陀名叫拘樓孫如來,為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出現在於世間。那時,那位佛陀也是依於此村居止的,曾引導四十萬的大眾。那時,也有弊魔波句,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求此沙門(指拘樓孫佛)的方便,終皈不能達到目的。當時,魔就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該約敕婆羅村的人民之類,使他們不布施給與那位沙門的飲食。那時,諸位聖眾著衣持缽,進入村內去乞食,當時的諸比丘們究竟不能得食,就還出村而回去。 那時,那位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我要說如是的妙法:凡是觀察飲食,為有九種之事。其中四種為人間之食,五種為出人間之食(超出三界之食)。那四種是人間之食呢?第一為揣食(以手圜團食物而納入口內之食,所謂物質的食)。第二為更樂食(觸食,與外境接觸以資益身心之食,如衣服、洗浴等,為觸覺的素材的,均為觸食),第三為念食(意思食,以思惟而資潤身心,使諸根增長,凡是為思憶的素材,均為意志之食)。第四為識食(認識作用,能使身心資益的意識的素材,均為識食)。這就是所謂的世間的四種之食。又為甚麼叫做有五種之食,能出世間之表(外)呢?第一就是禪食(以禪定而生身心的喜悅,而長養慧命),第二就是願食(以誓願持身,使善根能得增長養育),第三為念食(常持正念,能長養一切善根),第四為八解脫食(以解脫惑業的系縛,以長養其善根),第五為喜食(愛樂妙法,心生喜悅,以長養慧命),這就是所謂名叫五種之食。像如是的,比丘們!五種之食,乃為出世間之表(超出三界外),因此,應當都要專念舍除四種之食,應求於方便,去成辦五種之食。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個時候,諸比丘們受那位佛陀的教言後,即自克己努力,而成辦五種之食。當時,那位弊魔波旬,就不能得到其便。這時,波旬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不能得到這位沙門的方便,現在應求眼、耳、鼻、口、身、意的方便(擬以利養去誘惑)。我現在應該到村內,去叫諸人民,使沙門的大眾人們之未得利養的,都能使令其得到,已成辦利養的,則使其倍增多利;使那些比丘,都貪著利養,不能暫舍。又欲從其眼、耳、鼻、口、身、意,去得其方便吧! 這時,那位佛陀,以及其弟子聲聞,到了乞食之時,就著衣持缽,進入於村內去乞食。這時,婆羅村的人民,則供給比丘們的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都不使他們有所缺乏。都趨前去捉其僧伽梨,用物品強制布施他們。當時,那位佛陀曾對聲聞的眾弟子,講說如是之法:『凡是利養之物,多會墮人入於惡趣,不能到達於無為的地方。你們,比丘們!不可趣於想著之心,不可向於利養,應當念念舍離、如果有比丘著於利養的話,就不能成就五分法身,不能具備戒德的!』 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還未生起利養之心的話,就應當使其不生,已生起利養之心的話,就趕快把他消滅。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那時,弊魔波旬實時隱形而去。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五 大意:本經敘述心如行慈的話,就能消除瞋恚。往昔有惡鬼坐在於帝釋之座,諸天因瞋恚,而鬼顏即轉勝;帝釋行慈心,則鬼的顏貌轉為丑,而實時形滅。心行慈,就能生善處,能遠離八難,而證阿羅漢、辟支佛,乃至於成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行持慈心,廣布慈心。由於行慈心的話,則所有的瞋恚之心,自當會消除。所以的緣故就是:比丘們!當知!往昔之時,有一位鬼神,非常的弊暴,曾來到釋提桓因的座上而坐。這時,三十三天乃極為瞋恚而說:『為甚麼這惡鬼在我們主人的床上而坐呢?』這時,諸天剛生起瞋恚心之時,那位弊鬼則遂轉為端正,顏貌則和平時有所不同。那時,釋提桓因坐在於普集講堂上,和諸玉女們共相娛樂。這時,有一位天子乃到釋提桓因(帝釋天)之處,白帝釋天而說:『瞿翼(帝釋天)!當知!現在有惡鬼坐在於你的座位上面,現在三十三天都極懷恚怒之心。在諸天剛興起恚怒心時,那惡鬼遂轉而為端正,顏貌乃勝於常時。』這時,釋提桓因便作如是之念:此鬼一定是神妙之鬼。 這時,釋提桓因乃往至於該鬼之處。到了相去不遠的地方時,則自稱其姓名而說:『我是釋提桓因,為諸天的主人。』這時,釋提桓因自稱姓名之時,那位惡鬼便一轉而成為醜陋之形,顏貌就非常的可惡。那位惡鬼即就消滅不現。比丘們!由於此方便,就知道如行慈心而不舍離的話,其福德就是如是的了。 再者,比丘!我在往昔之時,經過七年之久,恆修慈心,則經歷七次的成劫與敗劫的期間,都不往來於生死。在劫欲壞滅之時,便生在於光音天,劫欲成就時,便生在於無想天,或者作為梵天,而統領諸天,而領有十個千的世界。又有三十七變(反,次)為釋提桓因,又經無數變(次)作為轉輪聖王。比丘!由於此方便,則知其如行慈心的話,其福德就為如是。 其次,行慈心的話,則在其身壞命終之時,會生於梵天上,會離三惡道,會去掉八難之處。又次,如行慈心的話,就會生在於中正的國土。又次,行慈心的話,顏貌會端正,諸根會不缺,形休會完具的。又次,其行慈心的話,就能躬自得見如來,能得承事諸佛,不喜樂於在家,欲得出家學道,著三法衣,剃除鬚髮,修沙門之法。修無上的梵行。 比丘們!當知!猶如金剛石那樣,人們如去取而吃食的話,終皈並不會消化,必定會由肚下而過的。其行黠心的人,也是如是。假若如來出現於世間時,必定會去作道(修道),會修無上的梵行,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之身,如實而知道。」 這時,尊者阿難白佛說:「世尊!假若如來不出現在於世間時,那些善男子之不喜樂於在家的人,應當趣向於甚麼地方呢?」佛陀垂告阿難說:「假若如來不出現在於世間時,而善男子之不喜樂於在家的話,就應自剃鬚發,在於閒靜的地方,去克己自修,即在於那個地方,盡諸有漏,而成就無漏行的。」這時,阿難又白佛說:「云何?世尊!那些人自修梵行,自修三乘之行時,那些人會趣向於甚麼地方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如你所說的,我常常講說三乘之行之事。過去,或將來的三世諸佛,都均演說三乘之法。阿難!當知!或者有如是之時,眾生之類的顏貌壽命,展轉而減少,形器(身體)都瘦弱,不再有威神,而多諸瞋怒、嫉妒、恚痴、奸偽、幻惑,所行的都不真實。或者又有利根捷疾的人,展轉而諍競,而共相鬥訟。或者用手拳、瓦石、刀杖共相傷害。這時,眾生之類,則執草便會成為刀劍,而斷其命根。其中,有眾生行慈心的人,並沒有瞋怒,看見如此的變怪時,都會懷恐懼之心,而均會馳走,而離開此惡處, 會在於山野之中,自然的去剃除鬚髮,著三法衣,修無上的梵行,而克己自修,盡諸有漏心,而得解脫,便入於無漏之境,那時,各各都會自相謂言而說:『我們已經勝過於怨家了!』阿難!當知!這就名叫最勝的!」 這時,阿難又白佛說:「這種人到底是皈於那一部呢?是聲聞部呢?是辟支佛部呢?是佛部呢?」 佛陀告訴阿難說:「那些人應當名叫正在辟支佛部的。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人都是由於造諸功德,行眾善本,修清淨的四諦,而分別於諸法的。凡是行善法的話,就是慈心是。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履仁行慈的話,其功德乃為廣大之故。我在往昔之日時,曾著這慈仁之鎧,而去降伏惡魔的官屬,坐在於樹王之下,而成就無上之道的。由於此方便,而知道慈乃最為第一,慈乃最勝之法!阿難!當知!由此之故,名叫最勝的,行慈心的話,其功德就是如是,就是不可稱計之多!應當要求方 便,去修行慈心。像如是的,阿難!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阿難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四○六 大意:佛陀贊稱舍利弗能游於空三昧。並說如果沒有空三昧的話,便會流浪於生死之中,不能得究竟解脫。佛陀昔時也得空三昧,七日七夜觀視道樹,眼睛並不眴動,當求方便,去成就空三昧。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尊者舍利弗在於清旦之時,從他的靜室起來,而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佛陀告訴舍利弗說:「你今天諸根都清淨,顏貌和別人有所不同,你現在是游入於那一種三昧呢?」舍利弗白佛說:「唯然!世尊!我乃恆游於空三昧之中。」 佛陀讚嘆舍利弗說:「善哉!善哉!舍利弗!乃能游入於空三昧之中。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諸虛空三昧乃最為第一之故!如有比丘游入於虛空三昧的話,就會計為無吾我(體驗無我相),沒有人,沒有壽命,也不見有眾生(沒有我、人、眾生、壽者之四相)。再也不見諸行的本末,已不見,就不再會造諸行之本,已沒有諸行,就更不受後有,已沒有受後有,就不再受苦樂之報。 舍利弗!當知!我在往昔未成佛道之時,坐在於樹王之下,便作如是之念:這些眾生之類,不能克獲甚麼法,才會流轉於生死,而不得解脫的呢?那時,我又作如是之念:因為沒有空三昧的人,便會流浪於生死,而不得至於究竟解脫的。雖有此空三昧,但是眾生卻未克獲,才會使眾生起想著之念,既起世間之想,便會受生死之分。假如能得此空三昧,同時也沒有所願的話,便能得無願三昧,由於得無願三昧之故,就不會求死於此,生於彼,都沒有想念之時,那位行者就會又有無想三昧可得而娛樂。此眾生之類,都是由於不得這三種三昧(空、無願、無想的三昧)之故,才會流浪於生死的。如觀察諸法後,便能得空三昧,已得空三昧,便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當我在於那個時候,由於得空三昧,而七日七夜觀視道樹,眼睛並不轉眴。舍利弗!由於此方便,而得以知道空三昧就是諸三昧中最為第一的三昧。所謂王三昧,就是空三昧是!因此之故,舍利弗!當求方便,去成辨空三昧。像如是的,舍利弗!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舍利弗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四○七 大意:本經敘述尸利掘長者因聽從六師外道之言,而備火坑與毒食,去供佛,以及比丘僧。經佛陀顯現神通後,尸利掘長者乃悔過,佛陀即為其說法。尸利掘和八萬四千眾,都得法眼淨,而皈依三寶,並受五戒。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王合城的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那個時候,在羅閱城內,有一位長者,名叫尸利掘(尸利毱多,譯為勝密),是一位饒財多寶的人。其金銀、珍寶、硨磲、馬瑙,乃不可以稱計之多。然而是一位疏薄佛法,唯事於外道尼乾子的人,是國王、大臣都均為識知的。這時,外道梵志,以及尼乾子,不管是在家,或者是出家,都自誹謗,都說為:有我,都說有我身。並且六師之輩,也都雲集於一處,而作如是之論:「現在那位沙門瞿曇,為一靡事不知(甚麼事都知道),具有了一切智。然而我們則因此而不得人的利養。現在這位沙門這麼的多得利養,我們應當權作方宜(使此計策),使他不能得到人家的利養。我們應當往至於尸利掘長者之舍,去教那位長者作權宜之策。」 這時,外道梵志尼乾子,以及那些六師外道,即至於尸利掘長者之家,對長者而說:「大姓!當知!你是梵天所生的,是梵天之子,有多所的饒益。你現在可以到沙門瞿曇之處,由於愍念我們之故,請沙門瞿曇,以及諸比丘眾,來至家中奉祠他(說要供養他們)。你就一方面又叫人在屋中作大火坑,極燃熾火,食物都均放些毒藥,然後去迎請他來應食供。如果沙門瞿曇有一切智,而知道三世事的話,他就不會受請,假如沒有一切智的話,就會受你的邀請的。到時候,就連同他的弟子,盡被火所燒,天、人就能得安隱,就不會有災害。」 這時,尸利掘乃默然,而隨順六師之語。就這樣的出城去世尊之起,行頭面禮足之禮,而卻持雜毒之心,而白如來說:「唯願世尊,以及諸比丘僧,都當受我的請供!」那個時候,世尊知道他的內心所思念之事,就默然受其邀請。這時,尸利掘看見如來默然受請之後,就從座起,頭面禮足之後,便退而去。到中途時,便作如是之念:現在我的六師所說的實在對了。因為沙門根本不知我的心中所念之事,必定當會被大火所燒死的。這時,尸利掘回家之後,即令人作一大火坑,燃大火焰,另外則吩咐人辦理種種的飲食,在食物內都放毒物在裡面,又在門外作大火坑,燃焰大火,又在火上施設敷床,皆用惡毒之物放在於食物內,然後去請佛,而說:「時間已到了,請!」 那時,世尊,已經知道時間已到了,就著衣持缽,引率諸比丘眾,被他們前後圍繞,往至於長者之家。世尊曾敕令諸比丘僧而說:「你們都不得在我的前面而行,也不得先於我而前坐,又不得先於我之前而飲食。」 這時,羅閱城中的人民之類,都聽到如下的消息:「尸利掘在他的家中作大火坑,又作毒食,然後請佛,以比丘僧。」四部之眾,也都因此而涕泣而說:「是否要害如來,以及比丘僧嗎?」或者又有人至於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白佛而說:「唯願世尊!不可以至於那位長者之家!因為那個人已作大火坑,兼作毒食,可能要害世尊的!」 佛陀告訴他們說:「諸位!請不可懷恐怖之心,如來終皈不會被他所害的。就是閻浮里內,大火至於梵天,猶然不能燃燒著我的,更何況此小火,欲來害如來呢?終皈不會有這道理的。優婆塞們!當知!我乃不再有害心了。」那時,世尊就和比丘僧,被他們前後圍遶,進入於羅閱城,到達長者之家。那時,世尊一再的垂告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先入長者之家,也不可以先食,須要如來先食,然後才可以食。」 那時,世尊剛舉足在於門閾上,當時,火坑則自然的化作浴池,池水極為清涼。眾華滿於池中,也生蓮花,大如車輪那麼的大。是以七寶為莖,也生余蓮華,有蜜蜂王遊戲在於其中。那時,釋提桓因、梵天王,以及四天王,和干沓和(干闥婆,嗅香,樂神),阿須倫(阿修羅,非天),以及諸閱叉(夜叉,捷疾鬼)、鬼神們,看見火坑中生此蓮華,就各各稱慶,都異音同聲(異口同音),各各都說:「這便是如來為勝中的第一!」 那時,那位長者之家,有種種的外道異學,集在其家中。當時,優婆塞、優婆夷(佛教的善男信女),看見如來的變化後,都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那些外道異學看見如來的變化後,都甚懷愁憂。在上面虛空中的諸天神尊們,都散種種的名華在於如來的身上。 那時,世尊步履虛處,離開地面約為四寸,而至於長者之家。凡是如來舉足的地方,便生蓮華,其大有如車輪。那時,右回而告訴比丘們說:「你們!統統蹈此蓮華之上吧!」這時,諸聲聞就都從蓮華之上而過,而到達於長者之家。那時,便說古昔之教喻而說:「如果我自過去以來,供養如恆沙的諸佛,承事、禮敬,並未失去聖意的話,就持如是的至誠之誓,使這些諸座,都均能牢固!」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聽允諸比丘們,首先以手憑在於座,然後乃坐下來。這就是我的教誡。」那時,世尊,以及諸比丘僧,都均就在座位上,其座下,都均生蓮華,都極為芬香。 這時,尸利掘看見如來有如此的神通變化,便生如是之念:我被外道異學所誤,我已失去在人中之行,也永遠失去了上天之路。心意乃憒然,有如飲雜毒之樂,必當會趣入於三惡道之中,實在是如來之出現在世,乃為難遇之事!他覺知如是之後,實時涕零,就頭面禮足,而白佛說:「唯願如來,聽允我的悔過!願改往修來,自知有罪過,又觸嬈如來。唯願世尊,受我悔過,更不敢再犯!」佛陀告訴他說:「長者!改過而捐舍本意,乃能自知有罪,已觸犯如來。賢聖法之中,乃甚為曠大的。我現在聽許你的改過,就隨法而捨棄吧!我現在納受你的改悔,嗣後更勿再犯!」像如是的經過三次。 那時,阿闍世王聽說尸利掘長者,設施大火坑,以及用雜毒之食,欲害如來之事。聽聞後,瞋恚熾盛,告訴群臣說:「必定要消滅閻浮里地的此人,以及和他同為尸利掘的名字的人(等於要抄家滅族之義)。」其次,阿闍世王乃憶起了如來的功德後,就悲泣涕零,就脫棄其天冠之後,告訴群臣說:「我現在為甚麼還要活下去呢?為甚麼致於如來被火所燒,以及比丘僧都當被燒呢?你們趕快至於長者之家,去觀視如來,到底如何呢!」 那時,耆婆伽王子白阿闍世王說:「大王!不可懷愁,也不可興起惡想。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終皈不會被他所害的,今天尸利掘長者必定會當為如來的弟子的。唯願大王,當往觀視其事情的變化吧!」 這時阿闍世王被耆婆伽所誨喻,就乘雪山的大象,尋時來到尸利掘長者之家,下象後,即至尸利掘的舍內。那時,眾人都普集在於門外,計有八萬四千人。那時,阿闍世王看見蓮華,其大如車輪,就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並作如是之說:「使如來恆勝於眾魔。」當時,告訴耆婆伽王子說:「善哉!耆婆伽!乃能深信如來的如斯之法要!」這時,阿闍世王到了佛所,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阿闍世王看見如來由口裡放出光明,也再遍見如來的顏色非常的特殊,就極懷歡喜,不能自勝! 那時,尸利掘長者白世尊說:「我所施設的飲食,均為是有毒的,唯願世尊,小停一下。現在當會更換施食之物。所以的緣故就是:不可使如來的法體有所損害之故。」佛陀告訴長者說:「如來,以及弟子們,終皈不會被其所害的。只要是長者的施食已辦的話,就請隨時供設好了。」這時,長者就親自以手斟酌,去行種種的飲食。 那時,世尊便說如是之偈而說: 至誠佛法眾害毒無遺余諸佛無有毒至誠佛害毒 至誠佛法眾害毒無遺余諸佛無有毒至誠法害毒 至誠佛法眾害毒無遺余諸佛無有毒至誠僧害毒 貪慾瞋恚毒世間有三毒如來永無毒至誠佛害毒 欲怒瞋恚毒此三世間毒如來法無毒至誠法害毒 欲怒瞋恚毒世間有三毒如來憎無毒至誠僧害毒 (至誠的佛、法、眾〔僧〕,會害壞毒性,使其沒有遣余的。諸佛並沒有毒,至誠之佛,會損害諸毒。至誠的佛、法、眾〔僧〕,會把毒害壞,會使其沒有遺余。諸佛是沒有毒的,至誠之法,乃會損滅毒性的。至誠的佛、法、眾,會害滅毒性,而使其沒有遺余的。諸佛並沒有毒,至誠的僧,乃會把毒壞害。) (貪慾、瞋恚〔及愚痴〕就是世間之人所有的三毒,如來則永遠沒有毒,至誠的佛,乃會害滅諸毒。欲、怒、瞋恚〔貪瞋痴〕之毒,此三種就是世間之毒,如來之法乃沒有毒,至誠之法,乃會害壞諸毒。欲、怒、瞋恚之毒,世間有此三毒,如來的僧眾,乃沒有毒,至誠之僧,乃會害壞諸毒。)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便食那些雜毒之食。當時,世尊並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都不可以先食,須要如來先食之後,然後乃可以食。」 那時,長者就親手自斟酌,去行種種的飲食,去供養佛陀,以及比丘僧。那時,尸利掘長者看見如來吃食完了後,就除去缽器,然後更取一小座,坐在於如來之前。那時,世尊給與長者,以及八萬四千的大眾,演說微妙之論,所謂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之想,淫泆為大患,出要為之真正的安樂。如來於此時觀察那位長者的心意,以及八萬四千的大眾之心已開,意已解,不再有塵垢時,就以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的苦、集、盡(滅)、道之真諦,統統給與八萬四千的大眾講說,為他們廣為分別其行。 那時,眾人就在於座上,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淨,猶如新衣容易染為色那樣。這時,庶人(人民)也是如是,都各在於其座上,已見道跡,已見法而得法,而能分別法,度諸狐疑,得無所畏,更不再承事其它之師,都自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而受持五戒。 那時,尸利掘長者自知已得道跡,就白佛而說:「寧可布施如來以毒物,而能獲大的果報,也不以甘露給與其餘的外道異學,而更受其罪報。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在用毒食請佛,以及比丘僧,卻反之而能在於現法當中得此證驗。我在長夜(恆久)以來,都被這些外道所惑,才會生起這種心在於如來之處的。假如有人奉事外道異學的話,都均會墮落於邊際。」佛陀告訴長者說:「如你所說的,並沒有異,都被他們所誑惑!」 那時,尸利掘白佛說:「從今以後,不再信這些外道異學,不聽允諸四部之眾(指外道的出家、在家的男女)之在家裡供養他們。」佛陀告訴長者說:「不可以作如是之說!所以的緣故就是:你現在如恆常的供養這些諸外士,以及布施諸畜生的話,其福德就很難量之多,更何況是布施給人呢?如果有外道異學來問而說:『尸利掘是誰的弟子呢?』你將會以如何去回答他呢?」那時,尸利掘就從座起,長跪叉手,而白世尊說:「勇猛而得解脫,現在能受此種人身,都是第七仙人(過去七佛的第七佛,指釋迦世尊)所教 導的,我是釋迦文佛的弟子!」世尊告訴他說:「善哉!長者!乃能說此微妙的嘆言。」 那時,世尊重與長者演說甚深之法,實時便說如是之嚫而說: 詞祀火為上詩書頌為最人中王為尊眾流海為原 星中月為明光明日為上上下及四方一切有形類 諸天及世間佛為最第一欲求其福者當供養三佛 (祭祀乃以火為上,所有的詩書,是以頌為最,人類之中,乃以王為尊,眾流當中,是以海為源,眾星裡面,乃以月為明,光明當中,即以日為上,上面下面,以及四方裡面的一切有形類的,不管是諸天,是世間裡的眾生,是以佛陀為最第一的。假如欲求其福德的話,就應當供養三佛〔正覺的佛陀〕。)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就從座起來。 那時,尸利掘以及諸來參加其會的眾生,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