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七

八難品第四十二之二 阿難又問說:「應當要怎樣去和車那這種比丘從事呢?」(車那為車匿,佛出城時的馭者,佛陀成道後回國時出家,然和六群比丘為伍,都習惡見,後悔過,而證果)。 世尊告訴他說:「當用梵法去罰他。」(梵法罰就是梵檀,譯為默擯,眾人都不和他共語之治罪法,梵天之治罰也同樣,都叫罪天進入別立的壇內,不得和他天來往共語等,故名)。 阿難白佛說:「甚麼叫做以梵法去罰他呢?」世尊告訴他說:「不應和車那比丘有所說話,也不可以和他說善,也不可以和他說惡(不管是與非,均不和他談論)。這位比丘(犯罪的比丘),也不再向你當有所說。」阿難白佛說:「如果不追究其事的話,則這種犯罪,乃為不重的嗎?」 世尊告訴他說:「只要不和他共語,就是所謂梵法之罰的了。如果仍然不改的話,就應當詣於大眾當中,諸人則一同去彈劾他,使他出去。就不再與他說戒,也不再和他共與法會從事。」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欲與彼怨家而報其怨者恆念莫與語此惡無過者 (如果欲和那些怨家,而報其怨的話,就恆念不可和他講話,這種罪惡實在沒有超過的。) 當時,拘屍那竭的人民,聽到如來當會取於滅度,克在於夜半(期限在於今天的半夜)。這時,國土的人民,都往至於雙樹間。到達之後,都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都坐在於一邊。那時,人民都白世尊 說:「這次聽說如來當取入於滅度,那麼,我們將如何興起敬儀呢?」(該怎麼辦呢?) 這時,世尊乃顧視阿難,而不說話。當時,阿難就作如是之念:如來今天的身體很疲倦,必定是欲叫我指授那些儀禮之事。這時,阿難就右膝著地,長跪而叉手(合掌),白世尊而說:「現在有二種之姓,一位名叫婆阿陀,第二名叫做須拔陀。他們今天到這裡來自歸依如來及諸聖眾而說:『唯願世尊聽許他們為優婆塞,自今天已後,不再殺生。』又有一名叫做帝奢,二名叫做優波帝奢;又有名叫佛舍,二名叫做雞頭,像這些人,都來欲歸依如來而說:『唯願世尊聽許他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不再殺生,願奉持五戒!』」 這時,世尊就廣為他們說法,然後使他們回去奉行。當時,五百名摩羅(力士,族姓),他們就從座起,繞佛身邊三匝之後,便退而去。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 「我最後的受證的弟子,就是所謂拘屍那喝國的五百名摩羅(末羅,力士族)是。」 那個時候,有一位梵志,名叫須拔(須拔陀羅,譯為善賢,年一百二十歲,博學多聞的外道),從波波國來到拘屍那竭國,在路中,遙見五百人到這邊來,就問他們說:「你們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五百人回答說:「須拔!當知!如來今天當會取入於涅槃,是在於雙樹間(我們就是從那邊回來的)。」 這時,須拔便作如是之念:如來出現在於世間,乃非常難遇的一件事。如來之降世,聽說乃時時(很久之時),有如優曇缽華(靈瑞花),億劫之久,乃一出現而已。我現在還有一些疑問,不能了解諸法的道理,唯有那位瞿曇沙門始能解除我的狐疑。我現在可往至於瞿曇之處,去請問其義。 這時,須拔梵志就到雙樹間,到了阿難之處,白阿難說:「我聽說世尊今天將取入於滅度,是否為實在的嗎?」阿難回答說:「實在有其事的。」須拔白言說:「我至今天,還有些狐疑,唯願聽許我白世尊如下之語:餘人(我)不能了解六師所說的,是否能得拜見沙門瞿曇,以便聽其所說嗎?」阿難回答說:「止!止!須拔!不可打嬈如來!」 像如是的再三要求,而又白阿難說:「如來出現在世,乃非常的難以遇到之事,如優曇缽華,時時乃有而已,如來也是如是的,為時時乃得出現耳。而我現在觀察如來乃足夠解我的狐疑的人,我現在要請問的事,實在不足言(沒有甚麼)。但是,現在,阿難!你卻不允我去拜見世尊。我曾經聽說如來乃卻觀無窮,前睹無極(過去未來的一切都能了知的很詳細,都能容納),然而今天,唯獨不能見到接納於我。」 這時,世尊曾以天耳,遙聞須拔向阿難作如是的論議。那時,世尊就告訴阿難說:「止!止!阿難!不可遮止須拔梵志。所以的緣故就是:他這次到這裡來,乃會多所饒益的,如我為他說法的話,就能得到度脫的!」 這時,阿難就對須拔說:「善哉!善哉!如來現在聽許你進入裡面去問法。」這時,須拔聽此語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須拔就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當時,須拔白世尊說:「我現在欲有所請問,唯願聽許!」這時,世尊告訴須拔說:「現在正是時候了,可以發問了。」 這時,須拔白佛說:「諸有沙門,乃異於瞿曇你的。他們都知諸算術,多所過度(度很多人),所謂不蘭迦葉(富蘭那迦葉,否認果報的偶然論者)、阿夷端(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唯物,斷滅論者。)、瞿耶樓(末伽梨瞿舍梨,宿命論者)、波休迦旃(婆浮陀伽旃那,機械論者,如以他的見地,來說其它的事)、先毗盧持(散若夷毗羅梨沸,詭辯論者)、尼揵子(苦行,裸形的外道)等是。如此之人, 到底知道三世之事嗎?或者為不了解嗎?在此六師之中,又有那一位能勝於如來您嗎?」那時,世尊告訴他說:「止!止!須拔!不可問此義,為甚麼要費神問此勝如來與否之事呢?我今天在這裡,當會對你說法,你就要善思念!」須拔白佛說:「我現在也正要問深義,唯願世尊在此時講說!」 那時,世尊告訴他說:「我最初學道時,年齡為二十九。為了欲度人民之故,至於三十五年(歲)時,都在外道中學習,自此以來,更不再見過沙門、婆羅門。在那些大眾當中,並沒有八賢聖之道(八正道)的話,就沒有所謂沙門的四果(自須陀洹,乃至阿羅漢)。這就是所謂,須拔!所謂世間空虛,更沒有真人之得道的人了。在那賢聖法中,有賢聖法的人的話,就會有沙門之四果之報。所以的緣故就是:如果有沙門四果之報,都是由於賢聖的八品道之故。如果,須拔,如果我不得無上正真之道的話,那就是均為不得賢聖的八品道之故,由於能得賢聖的八品道,故能成就佛道的。因此之故,須拔!應當求方便,去成就賢聖之道(八正道)。」 須拔又白佛說:「我也樂聞賢聖的八品道,唯願演說其道!」世尊告訴他說:「所謂八道,就是:等見、等治(正思惟)、等語、等命、等業、等方便(正精進)、等念、等三昧(正定)。這就是所謂,須拔!就是所謂賢聖的八品道。」 這時,須拔就在於座上得法眼淨。那時,須拔就對阿難說:「是這樣的,我現在快得善利了,唯願世尊聽允我為沙門(托他向佛請願)。」阿難回答說:「你現在自己到世尊之處,去求作沙門為是!」那時,須拔就再到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聽允我作為沙門!」那個時候,須拔就因此而成為沙門之身,著三法衣,這時,須拔曾仰觀世尊的尊顏,就在於其座上,有漏心解脫(脫離有煩惱的心)。那時,世尊告 訴阿難說:「我最後的弟子之中,就是所謂須拔是(最後的弟子)。 那時,須拔白佛說:「我現在聽說世尊您要在於半夜取入於般涅槃,唯願世尊先聽許我取入於涅槃,我乃不堪見到如來之先取入於涅槃!」那時,世尊乃默然允許他。所以的緣故就是:過去恆沙的諸佛世尊,其最後取證的弟子,都先取入於般涅槃,然後如來才取入於滅度。這是諸佛世尊的常法,並不是只適於今天而已。這時,須拔見世尊已允許他,就在於如來前,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於前,在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入於滅度。當時,此地乃六變振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一切的行,都是無常的,有生的話,必定會有死的。如果不生的話,就不會有死,這種寂滅,乃最為快樂的!)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說:「從今以後,敕令諸比丘們,不可以卿仆相向(相稱),大的稱為尊,小的稱為賢,互相看顧,都如同兄弟一樣。從今以後,不得稱父母所作的名字。」這時,阿難白世尊說:「從今以後,諸比丘們應當怎樣自稱自己的名號呢?」世尊告訴他說:「如果小比丘向於大比丘時,就稱號為長老,大比丘向於小比丘時,就稱其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的話,當依三尊。這乃是我的教誡!」 那時,阿難聽世尊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七三 大意:本經敘述阿須倫向佛說:大海中有八種未曾有法,使諸阿須倫們樂在於其中。佛陀則開示而說:在如來法中,也有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比丘樂在於其中。阿須倫聽佛所說後,乃懺悔自己所造的不善業。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鹿野苑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波呵羅阿須倫,以及牟提輪天子,都在於非時(不是平常見佛之時),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後,坐在於一邊。這時,如來乃問阿須倫說:「你們是否甚樂在於大海中嗎?」阿須倫白佛說:「實在是快樂,不是不快樂。」世尊告訴他們說:「大海裡面,有甚麼奇特之法,你們看見後,才在那裡娛樂的呢?」阿須倫白佛說:「在大海裡面,有八種未曾有之法,諸阿須倫才會娛樂在其中的。那八種呢?於是(是這樣的): (一)大海裡面,極為深,而且很廣,就是為之初未曾有之法。(二)又次,大海裡面有如此的神德:四大江河的每一河,都引率五百河,投入於大海,頓時便失去了其本來的名字,就是所謂的第二未曾有法。(三)又次,大海中的水,都同為一個滋味,就是所謂的未曾有之法。(四)又次,大海里,都按時潮賀,並未失去其時節,就是所謂的第四未曾有之法。 (五)又次,大海中為鬼神所居之處,有形之類的,沒有不在大海中的,就是所謂第五的未曾有法。(六)又次,大海之中,都容納極大的形體之物,如百由旬之形、千由旬之形,乃至七千由旬之形的,而也不會覺得為逼迮,就是所謂的第六未曾有之法。(七罔又次,大海之中,乃出若干種的珍寶,如硨磲、瑪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就是所謂的第七未曾有之法。(八)又次,大海之中,下面有金沙,又有須彌山,為四寶所成的,是所謂的第八未曾有之法。以上就名叫做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阿須倫娛樂在於其中的。」 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在如來之法之內,到底有甚麼奇特,能使諸比丘們看了之後,會娛樂在於其中的呢?」佛陀告訴阿須倫說:「有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比丘們娛樂在於其中的。那八種呢?(一)在我的法中,都為戒律具足,沒有放逸之行,就是所謂初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們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如那大海之極深且廣那樣。(二)又次,在我的法中,有四種姓的人,在於我法當中作為沙門的話,就已不錄其以前之名,已更作其餘之字,猶如那大海的四大江河皆投入於大海時,同為一味那樣,更沒有其它的名,就是所謂的第二未曾有之法。(三)又次,在我法中,乃有施設禁戒,都相隨也不越敘,就是所謂的第三未曾有之法。(四)又次,在我法中,都均同於一味,所謂賢聖的八品道味,就是所謂第四未曾有之法。有如大海之悉同一味那樣。 (五)又次,在我法之中,乃有種種法之充滿於其中,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真直行(八正道,計為三十七道品),諸比丘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有如那大海之諸神居在於其中那樣,就是所謂的第五未曾有之法。(六)又次,在我法中,有種種的珍寶,所謂念覺意寶、法覺意寶、精進覺意寶、喜覺意寶、猗覺意寶、定覺意寶、護覺意寶,就是所謂第六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們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有如那大海之出種種珍寶那樣。(七)又次,在我法中,諸有眾生之類,都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在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於滅度。而在我的法中,並沒有增減,如那大海之投入諸河,也沒有增減那樣,就是所謂的第七未曾有之法,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八)又次,在我法中,有金剛三昧,有滅盡三昧,一切光明三昧,得不起三昧,種種的三昧,不可以稱計之多,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不已,如那大海下面之有金沙那樣,就是所謂的第八未曾有之法。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於其中,在於我法裡,乃有如此八種的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在於其中,甚自娛樂的。」 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在如來法中,就是有一種未曾有之法的話,就勝過於那海中的八種未曾有之法,有百倍、千倍,實在不可以為比,所謂賢聖之八道是也。善哉!世尊!快說這些話!」 那時,世尊漸漸和他說法,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就是不清淨之想,漏乃為大患,出要為最妙等法。那時,世尊由於看見他的心已開意已解,就將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的:苦、集、盡(滅)、道等四諦的真理,都盡和他講說。 那時,阿須倫便作如是之念:應該有五諦,而現在世尊卻只說四諦,和諸天們講說時,就說五諦?當時,天子曾在於佛陀講座的席上得法眼淨。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善哉!世尊!快說這些法!現在欲回去了。」世尊告訴他說:「宜知是時。」(時間差不多了。)阿須倫就從座站起,頭面禮足之後,依來處而回去。 這時,天子對阿須倫說:「汝現在內心所念的,極為不善。你怎麼說:「如來和諸天講說時,都講五諦,和我(指阿須倫)說法時,卻只說四諦」呢?所以然者(你要曉得怎麼一回事):諸佛世尊始終並沒有二言,諸佛始終並不捨棄眾生,說法也不懈倦,說法又不窮盡,同時,又不選擇人而說法,都是以平等心而說法。佛陀說有四諦,所謂苦、集、盡(滅)、道是。你現在不可以作如是之念,不可毀呰如來說有五諦。」 這時,阿須倫回答說:「我現在所造的不善之業,我自當懺悔!須要再到如來之處,去更問此義。」 那時,阿須倫及天子,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四 大意:本經敘述天地會大動的原因有八種的因緣:第一為大風、火、水、 地之起變動。(二)菩薩從兜率天降入母胎時,(三)菩薩出母胎時,(四)菩薩出家學道成正覺時,(五)如來取滅度時,(六)神足的比丘變現神通時,(七)諸天由宿福得作帝釋、梵天王時,(八)眾生福盡,國王不樂於本邦,各相玫伐時。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天地會大動的原因,有八種因緣。那八種呢?比丘!當知!此閻浮里地,南北的長度為二萬一千由旬,東西的幅度為七千由旬,厚度為六萬八千由旬,水之厚為八萬四千由旬,火的厚度也為八萬四千由旬,火下有風,厚度為六萬八千由句,風的下際有金剛輪,過去的諸佛世尊的舍利,都盡在於那個地方。比丘!當知!或者有時,大風正動之時,火也會動;火既動,則水便會動;水既動,則地便會動,這就是所謂第一種因緣,使地會大動的因素。 又次,菩薩從兜術天降神來下,而在於母胎中之時,這時,大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二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菩薩降神而出母胎之時,天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三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菩薩出家學道,而成就無上正真的正覺之時,在這時,天地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四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如果如來進入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滅度的話,在於此時,天地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五種因緣,使地大動。 又次,有大神足的比丘,其心已得自在,而隨意欲行無數的變化,或者分身為百千之數,又冉還皈為一。飛行於虛空,而石壁都能通過,踴沒都能自由,觀地為無地之想,而了悉為空無之時,這時,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第六種之因緣,使地為大動。又次,諸天之有大神足,神德為無量,從那個天上命終,還生於那個天間,由於宿福之行,而具足諸德,而捨棄其本來的天形,得作為帝釋天,或者是梵天王,那個時候,大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第七種因緣,使大地為之大動。又次,如眾生之命終福盡,這時諸國王都不樂於其本邦,各各(各國)都相玫伐,或者會因飢儉而死的,或者會因刀刃而死的,這時天地就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八種因緣,使大地大動。像如是的,比丘們!有八種因緣,使天地會大動的。」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五 大意:本經敘述阿那律曾思惟八大人念之義,並去問世尊。佛為開示戒勝於聞,在於少欲、知足、閒居、持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精進等八大人念之中,乃以精進為上。並教四眾應修此八大人念。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阿那律,游化在於四佛所居住過的地方(支提國-眾積國的東竹山林)。 那個時候,阿那律在於閒靜之處,便作如是之念:諸釋迦支佛的弟子之中,戒德、智慧之成就的人,都是依於戒律,而在於此正法當中,得以長養的。諸聲聞當中,如果不具足戒律的話,則這些品類當中的人,都皆離開正法,都不與戒律相應的。如今這二法,也就是戒與聞,到底是那一種法為勝呢?我現在可以將此因緣之本,往問如來:到底此事如何呢? 阿那律又作如是之念:此法乃是知足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貪慾無厭之人所行的。為少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多欲者之所行的;此法應該是閒居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憒鬧者之所行的;此法一定是持戒之人所行的,並不是犯戒者之所行的;也是三昧者之所行的,並不是亂心者之所行的;是智慧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愚者之所行的;為多聞者之所行,並不是少聞者之所行的。 這時,阿那律乃思惟此八大人念(八大人覺,為聖者之大力量人所覺知思念的八種法),而私自發言說:現在我應到世尊之處,去請問其義。那時,世尊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波斯匿王邀請如來,以及比丘僧,夏坐九十天。當時,阿那律則漸漸的在於人間,率引五百位比丘游化,而轉至於舍衛國(由支提國的東竹山林至祇園),到達如來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阿那律白世尊說:「我在閒靜之處,思惟如是之義:戒與聞,此二種法,到底是那一種為勝呢?」 這時,世尊乃與阿那律說如是之偈而說: 戒勝聞勝耶汝今起狐疑戒勝於聞者於中何狐疑 (戒為勝呢?或者聞為勝呢?你現在生起狐疑。說真的,戒乃勝於聞的,在此裡面,還有甚麼可狐疑不解的呢?) 所以的緣故就是:阿那律!當知!如果一位比丘之戒成就的話,便能得定意(禪定),已得定意的話,便能獲得智慧,已得智慧的話,便能得多聞,已得多聞的話,便能得解脫,已得解脫的話,就能在於無餘涅槃而取滅度,由於此,而可以明白,乃是以戒為最勝的。」 這時,阿那律就向世尊說出他剛才所念的八大人之念。佛陀告訴阿那律說:「善哉!善哉!阿那律!你現在所念的,正是大人(聖者)之所思惟的。所謂少欲知足、在閒居之處、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包括精進成就)是。你現在,阿那律!應當建立其意,思惟八種大人之念。那八種呢?因為此法乃為精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懈怠者之所行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彌勒菩薩應該當三十劫時會成就無上正真等正覺,然而我乃以精進之力,去超越他之前,而成佛的。 阿那律!應當知道!諸佛世尊都均為同於一類,都同其戒律、解脫、智慧,並沒有異。也同樣為空、無相、無願,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莊嚴其自身,令人視而沒有厭足,也不能見其頂的,都一樣的,並沒有不同。唯有不同的就是精進之一項,在於過去與當來的諸佛世尊當中,所謂精進的,我乃為最勝的。因此之故,阿那律!這第八種的大人之念,就是以此為最上,為最尊,為最貴,為沒有可喻,猶如由乳而有酪,由於酪,而有酥,由於酥,而有醍醐,此醍醐,在於其裡面,乃為最上,為沒有比的。這也是如是,這精進之念,在於八種大人之念中,乃最為上,實沒有比的! 因此之故,阿那律!應當要奉持八大人之念,也應該對四部眾,分別去為他們解說其義。假如當八大人念,流布於世間的話,就能令我的弟子,均當成就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的法,乃少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多欲的人之所能行的。我的法,乃為知足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沒有厭足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閒居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在於鬧亂的眾中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持戒者之所行的,並不是犯戒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禪定者之所行的,並不是亂心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有智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愚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是多聞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少聞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精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懈怠者之所行的。因此之故,阿那律!四部之眾,都應該求方便,去行此八大人之念。像如是的,阿那律!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阿那律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六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說少欲、知足、閒居、持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精進等八大人念之成就,乃勝於剎利、婆羅門、長者、沙門、四天王、三十三天、魔王、梵天王等八部之眾,因此,當修行此八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八部之眾,你們應當要知道!那八部呢?所謂剎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天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王眾、梵天王眾是。比丘們!當知!我從曩昔以來,曾到剎利眾(王、武士)當中,共相問訊,和他們言談講論,並沒有人能和我相稱等的,我乃獨步而沒有侶,也沒有人能儔匹的。我乃少欲知足,念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我又自己憶念,曾到過婆羅門眾中,以及長者的眾中,沙門的眾中,四天王眾當中,三十三天眾中、魔王眾當中,梵天王眾當中,去和他們共相問訊,和他們言談講論,而為獨步無侶,也沒有能和我相儔匹的眾生。我在於他們當中,為最尊,也沒有相等倫的。我乃少欲知足,意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我當在那個時候,在於八部眾當中,乃為獨步無侶,乃為那些眾生作大的覆蓋的。那時,八部之眾,都沒有能見頂的,也不敢瞻顏,更何況當共我論議的呢?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我並不看見天上、人中、弊魔,或魔天、沙門、婆羅門等眾當中,有能成就此八法的眾生,除了如來之存在外,都不能論及的。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求方便,去行此八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七 大意:本經敘述給孤獨長者在於四城門、大市中、家中行路,以及向於佛、比丘僧等八處,平等惠施,佛陀讚嘆他,並為他說布施給賢聖之眾,乃能施少而獲福多,施多則獲福也多。末後勸他當用喜悅心去供養聖眾。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阿那邠邸(給孤獨)長者,曾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世尊告訴長者說:「長者!你在家中,是否常行廣施嗎?」 長者白佛說:「我對於貧家都實行惠施,晝夜都不斷。如在四城門中,以及大市中、家中的行路,和佛陀、比丘僧等處,所謂八處,都舉行惠施。像如是的,世尊!其有所須要的,如須要衣時,就惠施衣,須食就與其食,國中的珍寶,終不違逆(作得到的都盡造,都不惜其所有的財物)。那些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都均施與大家。也有諸天來到我處,在於虛空中,告訴我說:『你應該分別尊卑(看清楚對方是賢或者是愚),要知道這種人是持戒的人,這種人是犯戒的人。布施給與此人,乃會獲福,布施給與那人,是不會有福報的』等。但是我的心乃為平正,而不分彼此,不起增減之心,乃以普等(一切都平等)的慈心,去對於一切眾生。再者,眾生乃依命根而得以存形,有飲食,就能生存,沒有飲食的話,則生命就不濟。施惠及與一切眾生的話,其福報為無量,受其果報,並不會有增減的。」 佛陀告訴長者說:「善哉!善哉!長者!以平等布施的話,福德乃為第一尊貴的。但是也應知道!因為眾生之心,又有勝與劣的。如布施給與持戒的人,乃勝過於布施給與犯戒的人的。」 這時,虛空中的神、天,都稱讚無量(非常的稱嘆而歡喜),實時說此偈而說: 佛說擇施尊愚眾有增減求其良福田何過如來眾 (佛陀說選擇布施之尊法,因為愚痴的的眾生乃有增減的。如果欲求其良福田的話,那裡能勝過於如來的聖眾呢?) 今天世尊所說的,實在極為快哉的了!說:布施給與持戒的人,乃勝過於布施給與犯戒的人的。 那時,世尊告訴阿那邠邸長者說:「現在當會給你講說賢聖之眾,你聽後應該善思念它,應抱在於心內。或者布施雖少,而獲福會多,或者布施多,而獲福為多。」阿那邠邸長者白佛說:「唯願世尊,敷演其義!怎麼叫做施少而獲福多?怎麼叫做施多而獲福也多呢?」 佛陀告訴長者說:「對於這些:向阿羅漢(阿羅漢向)、得阿羅漢(證阿羅漢果的聖者,以下同),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須陀洹、得須陀洹(所謂四向四果,四雙八輩的賢聖者是)。這就是所謂,長者!就是所謂向於這些賢聖之眾,去行布施的話,則布施之物雖為少,而所獲的福報乃非常的多,布施多,則獲福也會多。」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四向成就人四者成果實此名賢聖眾惠施獲福廣 (這些四向之成就的人〔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向、阿羅漢向〕,以乃四種成就果實的人〔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這些人就名叫賢聖之眾,惠施給他們的話,獲福會非常的廣的。) 過去久遠之時的諸佛世尊,也是同樣的有了如此的賢聖之眾,如同我現在沒有不同。就是當來的諸佛世尊出現在於世間的話,也是一樣的會得如此的賢聖之眾的。因此之故,長者!應該發歡喜悅心,去供養這些聖眾。」 這時,世尊與這位長者講說微妙之法,使他立於不退轉之地。長者聽法後,喜慶無量,就從其座位站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繞佛三匝,然後退下而去。 這時,阿那邠邸長者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七八 大意:本經敘述如以隨時、鮮潔、自手、無憍恣心、不望回報、求解脫、求施良田、以及為眾生而不為己等八事去行財物的惠施的話,所獲的福報會為無量,會漸至於滅度。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善男子、善女人,用財物惠施時,能獲得以八事的功德(八種善人施,就能獲福無量)。那八事呢?第一就是隨時惠施,並不是非時,第二就是以鮮潔惠施,並不是以穢濁,第三就是手自(親手)斟酌,不使他人,第四就是誓願惠施,並不是以憍恣心,第五就是解脫惠施,而不希望其報,第六就是惠施為求滅度,不是求生天,第七就是施求良田,而不施荒地,第八就是雖然持此功德,惠施與眾生,但是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像如是的,比丘!善男子、善女人,以財物惠施與人,獲得以八事的功德。」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智者隨時施無有慳貪心所作功德已盡用惠施人 此施為最勝諸佛所加嘆現身受其果逝則受天福 (有智慧的人,會以隨時而布施與人〔應時惠施〕,沒有慳貪的心,所作的功德完畢後,都盡用以惠施與人。這種布施,乃為最勝的,為諸佛所加稱嘆的。現在身會受其果報,逝世之後,則會受天的福報的。) 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欲求其果報的話,應當行此八事的布施。其福報為無量,為不可勝計之多,會獲得甘露之寶,漸漸的至於滅度(涅槃)。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九 大意:本經敘述如行八種邪道(與八正道相反的法)的話,就是趣於泥犁(地獄)之路,假如行八正道的話,就是向於涅槃之道。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應當講說趣於泥犁(地獄)之路,以及向於涅槃之道的法,聽後要善思念它,不可以使其漏失。」諸比丘們白佛說:「如是!世尊!」諸比丘就從佛受教。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甚麼叫做趣泥犁之路?甚麼叫做向涅槃之道呢?邪見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見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治(邪思惟)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治(正思惟)就是向於涅槃之道;邪語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語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業乃為趣於泥犁之路,正業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命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命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方便(邪勤)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方便(正精進)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念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念則為向於涅樊之道;邪定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定就是向於涅槃之道。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趣於泥犁之路,與向於涅槃之道。諸佛世尊常常所應說的法,現在已說完的了。你們應該樂在於閒居之處(靜寂的地方),在樹下,或露坐,去念念而行此善法,不可有生起懈慢之心。如果現在不勤行的話,後悔會來不及的!」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非時泥犁道須倫天地動大人八念眾善男子施道 ((一)非時經〔八難經〕,(二)泥犁經,(三)遺道經,(四)阿須倫經,(五)天地動經,(六)八大人念經,(七)八部眾經,(八)廣施經,(九)善男子經,(十)邪、正道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