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

邪聚品第三十五 概要:首先敘述邪聚、正聚,依次為佛出世之有五事、五惠施、婦女之五力、有五種的欲想、對於人不可禮拜之五事、優頭盤所奉的湯施有功德、為一欲還俗的比丘之誡,而說婦女有五惡、多耆奢比丘之證悟、僧伽摩長者之事等。 三○八 大意:本經敘述由應笑而不笑,應喜而不喜,應慈而不慈,作惡而不恥,聞善而不著意等五事,而知道此人乃住於邪聚,反之,則知此人乃住於正聚,故應除邪聚,而住於正聚。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果有人,在於邪見聚的話,此人有甚麼相像?有甚麼相貌呢?」這時,諸比丘們白世尊說:「如來是諸法之王,是諸法之尊。善哉!世尊!願給與諸比丘們講說此義,我們聽後,當會奉行的!」 世尊告訴他們說:「你們聽後應當善思念它,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意義的!」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那時,諸比丘們就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如果為在於邪聚的人的話,就應當以五事而知道他,由於看見其五事,就能知道此人為住於邪聚。那五事呢?所謂(一)應笑之時,卻不笑,(二)應該歡喜之時,卻不歡喜,(三)應該起慈心時,卻不起慈心,(四)作惡也不會羞恥,(五)聽其善語,卻不著意(不放在心內)。當知!此人必定就是住於邪聚。如有眾生住著於邪聚的話,當用此五事,而得以知道。」 佛陀又說:「又次,如有眾生,有安住於正聚的話,到底為有甚麼相貌?有甚麼因緣呢?」那時,諸比丘們白佛說:「如來是諸法之王,是諸法之尊。唯願世尊為諸比丘們講說此義,我們聽後,當會奉行!」世尊告訴他說:「你們聽後應善思念其義,我當會為你們分別其義的!」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那時,諸比丘就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在正聚的人,當用五事得以知道,由於見其五事,就能知道此人為住於正聚。那五事呢?所謂(一)應 笑時,則會笑,(二)應歡喜時,就會歡喜,(三)應起慈心時,就會起慈心,(四)可恥時,就會羞恥,(五)聞善時,會著意(會放在於心)。當知!這種人已安住於正聚之中。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除棄邪聚,而安住於正聚。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 大意:本經敘述如來之出現於此世間,必當會轉*輪,會度父母,會使無信的人起信,會使人發菩薩心,會授佛決等五事。勸人應起慈心向於如來。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來出現在於世間時,必當會為了五事的。那五事呢?第一就是當轉*輪,第二就是當度父母,第三就是使那些無信的人,建立於信地,第四就是未發菩薩心的人,使其發起菩薩心,第五就是當會授將來之佛決。如果如來出現於此世間時,當會為了此五事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發起慈心,而向於如來。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佛決就是受佛的記別)。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二○ 大意:本經敘述如果用刀,用毒,用野牛,用淫女,用神祠等五事布施與人,就不得其福。假如園觀、林樹、橋樑、大船、房舍等五事布施與人的話,就能得大福,因此,當念修行惠施。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雖然有五種惠施與人,也不能得到其福報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用刀施人,第二就是用毒施人,第三就是用野牛施人,第四就是用淫女施人,第五就是造作神祠。這就是所謂,比丘們!雖然有此五種的布施,也不能得到其福報的。 比丘們!當知!又有五種布施,就能使其有大福報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造作園觀,第二就是造作林樹,第三就是造作 橋樑,第四就是造作大船,第五就是給與當來(未來)、過去,而造作房舍住處是。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所謂有此五事的布施,就能使其得到其福報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園觀施清涼及作好橋樑河津渡人民並作好房舍 彼人日夜中恆當受其福戒定以成就此人必生天 (造作園觀,乃布施與人以清涼,以及造作堅固的橋樑,乃在於河津,渡那些人民,並且作好房舍以利人居住。這種人乃在於日夜當中,都會恆常的當受其福報的。此人由於成就戒定之故,必定會生於天上界的。)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思念而修行此五種惠施。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一 大意:本經敘述女人乃依色、親族、田業、兒子、自守等五力,而輕慢其夫主,夫主乃以富貴之力,可以覆蔽其女人;弊魔波旬即以色、聲、香、味、細滑(觸)等五力擾人。如聖弟子能成就無放逸之力的話,就能勝魔的五力,而度諸畏難,至於無為處,故應念念不放逸。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女人有五種力,以輕慢其夫主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色力,第二就是親族之力,第三就是田業之力,第四就是兒力,第五就是自守之力。這就是所謂女人有此五力的。比丘們!當知!女人由於依此五種力之後,就會輕慢其夫主的。假如其夫主又有一力的話,就可以通通覆蔽其女人的。那一力呢?所謂富貴之力是。所謂人以富貴之力的話,則甚麼色力也是不如的,甚麼親族、田業、兒子、自守等力,均不如於富貴之力的。都是由於一力,而能勝過那些力。 現在弊魔波旬,也有他的五力。那五力呢?所謂色力、聲力、香力、味力、細滑(觸)之力是。凡是愚痴的人,都是著於色、聲、香、味、細滑(觸)之法,而不能得度波旬的境界。如果聖弟子能成就一力的話,就能勝過其一切之力。那一力呢?所謂無放逸之力是。假如賢聖的弟子,能成就無放逸的話,就不會被色、聲、香、味、細滑(觸)之所拘系的。由於不被五欲所系之故,就能分別生、老、病、死之法,就能勝過弊魔的五力,而不墮入於魔的境界,而能度諸畏難,而至於 無為(涅槃)之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戒為甘露道放逸為死徑不貪則不死失道為自喪 (禁戒就是至於甘露〔不死的法味〕之道,放逸則為死亡的路徑,如能不貪的話,就不會有生死,假如失棄其道的話,就是自取喪亡的。)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應當念念修行,而不放逸。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二 大意:本經敘述女人有生為豪貴家、嫁給富貴家、使夫郎言從語用、多有兒息、在家獨得由己等的五欲想。 一位比丘也應有戒、聞、定、慧、解脫等五事可欲之想。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女人有五種欲想。那五種欲想呢?第一就是欲生在豪貴之家,第二就是欲嫁適於富貴之家,第三就是欲自己的夫主能言從語用(能聽從她的話),第四就是欲多有兒息,第五就是在家能獨得由自己。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女人有此五事,可欲之想。 像如是的,比丘們!我的比丘弟子也有五事可欲之想的。那五事呢?所謂(一)禁戒、(二)多聞、(三)三昧成就、(四)智慧、(五)智慧解脫是。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有此五事可欲之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我生豪族種亦適富貴家能役使夫主非福不克獲 使我饒兒息香華自嚴飾雖有此想念非福不克獲 信戒而成就三昧不移動智慧亦成就懈怠而不克 尋欲得道果不由生死淵願欲至涅槃懈怠而不克 (我出生在於豪族的種姓里,也嫁到富貴之家,同時能使役夫君,沒有甚麼福報不克獲的。其次就是使我有僥多的兒息,有香華來嚴飾自身。雖然有這些想念,但是如果沒有福報的話,就不能克獲的。) (比丘也有如女人之五欲之想的。第一就是希望信心堅固〔多聞〕,依次為持戒能成就,入於三昧而不移動,智慧也能得成就,但是如懈怠的話,就不克制〔不能自勝〕的。再次為能得到道果,不再行由生死的深淵而去,願欲能至於涅槃,但是懈怠的話,就不能克勝的了。) 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 要行於善法,而除去了不善之法,漸次的當於前進,不可以有中悔之心。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三 大意:本經敘述在於塔中、眾中、道路、病臥、飲食等五時,即不應向人作禮。假如不在塔中等五時的話,就為之知時之禮。因此,應作方便,知時之禮。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 五種時間,不應該向人行禮的。那五時呢?(一)如在偷婆(塔)中,就不應向人行禮,(二)在大眾當中,也不應向人行禮,(三)又在道路時,也不應向人行禮,(四)病痛而臥在於床上時,就不應向人行禮,(五)如飲食之時,也不應向人行禮的。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有這五事之時,不應向人行禮的。 又有五事之時,為知時之禮的。那五事呢?(一)不在於偷婆(塔)中,(二)不在於大眾中,(三)不在於道路上,(四)也不在於病痛,(五)又不是正在飲食,這些時,就可以向人行禮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作方便,而作知時之行。」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四 大意:本經敘述優頭盤(白淨)尊者度化毗舍羅先,佛陀曾記說這位毗舍羅先布施湯給佛浴疾的功德,在六十劫中不會墮惡道,又為人身,出家學道,而成為辟支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優頭盤(優波摩那,譯為白淨,舍衛城的婆羅門,祇園精舍成立時,出家而證果):「你現在進入羅閱城去求一些溫湯(熱開水)來。所以的緣故就是:我今天的脊背患有風痛之故。」 優頭盤白佛說:「如是!世尊!」這時,優頭盤受佛的教言後,就隨時著衣持缽,進入於羅閱城去求開水。那個時候,尊者優頭盤便作如是之念:世尊到底為甚 麼(雖佛說過,然而還是不解)?叫我去求開水呢?如來對於諸結縛,都已滅盡,諸善都已普會的人。然而如來又作如是之語而說:『我現在患風疾。』同時世尊又不授姓名(不言明去找誰),當到於那一家? 這時,優頭盤尊者乃用天眼去觀察羅閱城內的男子之類,必定應該度的人。當時,發見羅閱城內有一位長者名叫毗舍羅先,此人不種善根,為無戒、無信,是一邪見的人,對於佛、法、眾,即和邊見共相應。因此,此人便有了如下之見:無施、無與、無有受者(說甚麼布施之道?世間並沒有布施者和受施的人),也是沒有善惡果報,沒有所謂今世、後世(無輪迴),無父、無母之緣(自然會生的),世間並沒有甚麼沙門、婆羅門等人之成就者,並沒有甚麼今世、後世之自身作證,而自游化於其境地等事。此人的壽命極短,殘餘五天之後,當會取入於命終(會死亡)。此人又奉事五道大神。 這時,優頭盤便作如是之念:如來必定欲度這位長者的。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位長者命終之後,當會生於啼哭地獄當中之故。這時,優頭盤就微笑一下,五道大神遙見其笑,就隱沒其形而化作人像,來到優頭盤之處,給其使令。這時,尊者優頭盤就帶此使用人,到了長者的門外而住,都默然不語。 這時,長者遙見有道人站在於門外,實時受說此偈而說: 汝今默然在剃頭著袈裟為欲求何等因由何故來 (你現在默然的站在那裡,剃光頭而身穿袈裟,到底是欲求甚麼?由於甚麼緣故而到這裡的呢?) 那時,優頭盤又用此偈回答而說: 如來無著尊今日患風發設有溫湯者如來欲洗浴 (我師如來,為一位無執著的世尊,今天患著脊背傷風。假如有溫湯〔熱開水〕的話,如來欲洗浴之故,祈撥一些給我帶 回去。) 這時,長者乃默然不回答。當時,五道大神就告訴毗舍羅先說:「長者!你可以將湯水相恩惠,必定當會獲得福報無量,當會獲得甘露之報的。」這時,長者回答說:「我自有五道大神會加庇我的,用此沙門到底能加益甚麼事呢?」 這時,五道大神便說此偈而說: 如來當生時天帝來下侍更誰出是者能與共禱匹 用五道神為不能有所濟寧供養釋師便獲大果報 (當如來降生之時,天帝也曾下天宮而來奉侍於如來。到底更有甚麼人能超出這事情呢?到底誰能和如來共儔匹〔比量〕呢?到底用五道大神作甚麼呢?是不能有所濟益的。你寧可供養釋迦世尊,便能獲得大果報的!) 那時,五道大神又再開口對長者說:「你要好好的守護你的身、口、意之行,你不知道五道大神的威力嗎?」這時,五 道大神就化作大鬼神之形,右手執劍而對長者說:「現在我的此身就是五道大神!趕快給與這位沙門熱開水,不須停留遲誤了!」 這時,長者便作如是之念:甚奇!甚特!五道大神也要供養這位沙門。就用香湯授與道人,又用石蜜授與沙門。這時,五道大神自執這些香湯,和優頭盤同到世尊之處,就用此香湯奉獻給如來。那時,世尊即用此香湯,沐浴身體,其脊風就隨時好起來,更不再增劇了。 當時,長者經過五天之後,便取命終,而轉生在於四天王中。這時,尊者優頭盤聽到長者命終的消息之後,就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優頭盤白如來說:「這位長者命終之後,轉生在於何處呢?」世尊告訴他說:「這位長者命終之後,生在於四天王之中。」優頭盤又白佛說:「這位長者在於那個天上命終之後,當會再生在何處呢?」 世尊告訴他說:「他在於那個地方命終之後,會一再的生在四天王中,依次為三十三天,乃至會生在於他化自在天。在那個天上命終之後,又再來生在於四天王中。這位長者之身,經過六十劫當中,都不會墮落於惡道,最後會得人身,會剃除鬚髮,穿三種的法衣,出家去學道,然後會成為辟支佛(獨覺)。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向佛布施湯水的功德,其福報乃自然會為這樣的。因此之故,優頭盤!應恆常思念沐浴眾僧,聽說其教道。像如是的,優頭盤!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尊者優頭盤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一五 大意:本經敘述有一位比丘欲舍戒還俗,佛陀乃為他說女人有穢惡、兩 舌、嫉妒、瞋恚、無反覆等五種惡,又為他說不淨觀,勸修梵行,比丘終於因此而用功,而成為阿羅漢。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有一位異比丘(掘多,秘密),不喜樂於修持梵行,欲捨棄禁戒,欲還俗為白衣(俗人)。這時,那位比丘曾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退坐在一邊。那時,那位比丘白世尊而說:「我現在不喜樂於修持梵行,欲捨棄禁戒,欲還俗為白衣的人。」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為甚麼緣故不愛樂於修持梵行,而欲舍禁戒,還俗為白衣的人呢?」 比丘回答說:「我現在的心意乃非常的熾盛,身內都被火所燃(淫慾旺盛,不能自禁)。如我看見女人之時,為端正無雙 (非常的美麗)的話,我在於那個時候,便會作如是之念(會生如下的動念):能使此女人和我共交,不是很好嘛(動欲情)?又作如是之念:這並不是正法,假如我從於此心的話,就不是正理的,我在於那時,又作如是之念:這是惡利,而不是善利,這是惡法,而不是善法。因此,我現在欲捨棄一切禁戒,欲還俗為白衣。沙門的禁戒實在不可以犯,我如在俗人當中時,可以分檀(以施主的身份)而作布施的工作。」 世尊告訴他說:「你要曉得!凡是女人,都有五種的弊惡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穢惡,第二就是兩舌,第三就是嫉妒,第四就是瞋恚。第五就是無反覆(不一定會報恩)。」 那時,世尊便說如是之偈而說: 悲喜由財義現善內懷毒壞人趣道善如鷹舍污池 (會悲喜之事,都是由於財義之故的。看她外觀現出善貌,但是內心卻懷著毒 害。會毀壞人家之趣於善道的,好似鷹鳥之捨棄污池那樣)。 因此之故,比丘!應當要除去不清淨之想,應當思惟不淨觀。比丘思惟不淨觀之後,就能盡斷欲愛、色愛、無色愛,就能盡斷無明與憍慢。你現在,比丘!你現在的慾念到底是從甚麼地方所生的呢?是從頭髮而生的呢?(看對方的頭髮而起欲的嗎?)然而頭髮乃惡露不淨,都由於幻化而誑惑世人的。至於手、爪、齒、形體之屬(身體全部),都沒有一處為清淨之處,到底甚麼是真?甚麼是實呢?從人的頭上,乃至於腳底,都是一樣的。就是身內的那些肝、膽、五臟等,凡是有形之物,都沒有一種可貪之物,到底甚麼是真的呢?你現在,比丘!你的欲,到底是從何而生的呢?你現在如善修梵行的話,此如來的正法,必當會滅盡你的一切苦惱的。人命乃極為短少,誰都不能久存於世間,雖然極享其壽,也不能超過百歲,倘超出,也是不會為多。 比丘!當知!如來出現於世間,乃非常的難以值遇的;能聽聞其法,也是非常的困難,能受四大的形體(人身),也是很難得到的,諸根(六根)能具足,也是非常的難得的一件事,得以生在於中國(文化昌明之處),也是難得的事,和善知識相遭遇,也是難得的,能聞法也甚難,能分別義理,也是難得,對於法,而能成就其法,此事也是很難的事。 你現在,比丘!你現在假如與善知識從事的話(親近善知識,而學其法),便能分別諸法,也當會給與他人廣演其義的。假如當聞法後,則能分別,能分別後,則能廣說其義,而沒有欲想,沒有瞋恚,愚痴之想,因此,而離開此三毒(貪瞋痴)的話,便能脫離生老病死等苦惱的。我現在已將其義粗說過了。」 那時,那位比丘,從佛受其教言之後,便從座位站起,禮拜世尊之足後,便退而去。 這時,那位比丘就在於閒靜之處,思惟 其法:所以族姓之女(善男子),剃除其鬚髮,出家而學道,欲修無上的梵行。而終於修到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生之胎,都能如實而知。那時,那位比丘,便成就阿羅漢果。 那時,那位比丘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一六 大意:本經敘述多耆奢尊者乃由於觀察五陰,而斷欲證果。裡面提示五陰為幻化無常,為有變易之法,故應觀察五陰之本,均為是不牢固的!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阿難、多耆奢,到了乞食之時,就穿衣持缽,進入於城內去乞食。這時,多耆奢在一條巷中看見一位女人,極為端正(美麗),為世所奇特(稀有)的,他看見之後,心意錯亂,和平時有點不同。 這時,多耆奢就用偈向阿難說: 慾火之所燒心意極熾然願說滅此義多有所饒益 (被慾火之所燒燃,心意〔內心〕極為熾燃不能克制,該如何是好呢?願尊者演說消滅此事的真義,使我有多所饒益〔得法益〕。) 當時,阿難也用此揭回答而說: 知欲顛倒法心意極熾然當除想像念欲意便自休 (知道欲就是顛倒之法,為此顛倒法而心意乃極為熾然而不能自禁。應當要除滅其想像之念,這樣,則欲心自然會自休止的。) 這時,多耆奢又用偈回答說: 心為形之本眼為候之原睡臥見扶接形如亂草萎 (心意就是形體之本,眼睛乃為看候〔探望〕之原,睡臥時,即看見扶接,其形,有如亂草之萎微那樣的。) 這時,尊者阿難即向前而進,將右手撫摩多耆奢的頭。當時,即說此偈而說: 念佛無貪慾度彼欲難陀覩天現地獄制意離五趣 (念佛的話,就不會有貪慾,世尊曾度慾念熾盛的難陀,使他親覩天堂,又現地獄之相,如能制意,就能離開五趣輪迴。) 這時,多耆奢聽聞尊者阿難之語後,便作如是之說:「止!止!阿難!(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阿難!)我們趕快去乞食,完畢之後,好回到世尊之處吧!」 這時,那位女人遙見多耆奢,便來個微笑。當時,多耆奢遙見女人在微笑,便生起此想念:妳現在的此形體,是依骨而立,賴皮而纏的,也如畫瓶那樣,裡面都 盛些不淨之物,而外觀卻常誑惑世人,使人發起錯亂之想的。 那個時候,尊者多耆奢就這樣的,又觀察那位女人,從頭至於足。他想:在此形體中有甚麼可貪的呢?三十六物所構成的身軀,均為是不淨的。現在這些物體,到底是從何而生的呢?這時,多耆奢尊者就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觀察他人的形體,不如自觀自己的身中為是:此欲到底是從甚麼而生的呢?是從地種(地大)而生的呢?或者為水、火、風等種(水火風大,連地大為四大種,為構成物體的要素)所生的呢?假如為從地種所生的話,地種乃為堅強不可沮壞的;如果為從水種所生的話,水種乃極為濡軟,不可以獲持的;假如為從火種所生的話,火種乃為不可獲持的(過於熱),如果為從風種而生的話,風種乃無形而不可獲持的。這時,尊者便作如是之念:此欲,唯有從思想而生的。 那時,便說此偈而說: 欲我知汝本但以思想生非我思想汝 則汝而不有 (欲啊!我已經知道妳的根本〔來源〕了,唯由於思想而生的。如果我不思想妳的話,則妳也就沒有的了!) 那時,尊者多耆奢乃說此偈,而如思惟不淨之想後,即在於其處,其有漏心乃得以解脫! 這時,阿難以及多耆奢,乃離開羅閱城,而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退坐在一邊。當時,多耆奢白世尊說:「我現在快得善利了!因為有所覺悟了。」世尊垂問說:「你現在是怎樣的自己覺悟的呢?」 多耆奢白佛說:「色陰為不牢,也不堅固,不可以睹見,為幻偽而不是真實的。痛(受)陰也不牢。也不堅固,有如水上之泡,為幻偽不真實的。想陰也是不牢,也不堅固,為幻偽不真實,有如野馬(陽炎)。行陰也是不牢,也是不堅固,有如芭蕉之樹那樣,並沒有實質的。識陰也同樣的為無牢,也不堅固,為幻偽不實 的。」又重白佛說:「此五盛陰乃為無牢,也不堅固,為幻偽不真的。」 這時,尊者多耆奢,便說此偈而說: 色如聚沫痛如浮泡想如野馬行如芭蕉 識為幻法最勝所說思惟此已盡觀諸行 皆悉空寂無有真正皆由此身善逝所說 當滅三法見色不淨此身如是幻偽不真 此名害法五陰不牢已解不真今還上跡 (色陰有如聚沫,痛〔受〕陰乃如浮泡,想陰即如野馬〔陽炎〕,行陰似如芭蕉,識陰為如幻法,這些均為是暫時假現的現象,不是真實的。這是最勝的覺者〔世尊〕所說的。思惟這些事情之後,盡觀一切諸行〔萬事萬物的動態運作〕,均為是空寂,並沒有真正的,都是由於此身所起的,這是善逝〔世尊〕所說的。應當 要消滅三法,看見色陰為不清淨的,此身就是如是的幻偽不真的。這名叫做會損害之法,五陰都是不牢固之法。已解悟都為不真之法,現在就還回上跡了!) 像如是的,世尊!我現在所覺悟的事,正就是這樣的!」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多耆奢!你乃善能觀察此五盛陰的根本。你現在當知!凡是修行的人,應當觀察此五盛陰的根本均為是不牢固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我當初觀察此五盛陰時,就是在於菩提樹下,因此,而成就無上等正覺。當時的情形也如你現在所觀察的那樣。」 那時,說此法的時候,在席上有六十位比丘,都由此而漏盡意解。當時,尊者多耆奢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一七 大意:本經敘述僧迦摩出家學道後,經過七返方降魔,方成就阿羅漢道。佛陀因此而聽允出家人之六次還俗,七次學道,超過此限的話,就為非法,並贊其為能七返降魔第一的比丘(內容只說最後之次)。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僧迦摩長者子(僧伽羅摩)即往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退坐在一邊。這時,長者子白佛說:「唯願世尊!能聽許我在道次(出家學道的行列)!」 這時,長者子就這樣的得為出家而學道,就在於閒靜之處,克己修行,終於成就法果。所以(由於)一位族姓子(善男子),剃除鬚髮,出家而學道,而至於: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 受後有之胎,如實而能知道一切!這時,僧迦摩便成為阿羅漢。當時,在閒靜之處時,便生如是之念:如來出現在於世間,乃非常的難以遇到之事。多薩阿竭(如來)為時時乃出(到時才能出現降世),有如優曇缽花之時時乃出那樣(靈瑞花三千年只開一次花)。這也是如是的,如來之出現在於世間,為時時乃有而已,一切行之寂滅也是難遇的事,出要也是很難,愛之盡,沒有欲,而涅槃,這乃最為要妙的事! 那時,僧迦摩的婦人之母(岳母),聽說其女婿出家去作修道的人,不再著於世欲,捨棄其家累,又捐(放棄)我的女兒,有如棄掉聚唾那樣。那時,這位為人之母的,就到其女孩之處,對其女兒說:「妳的郎君真正出家去作道了嘛?」其女孩回答說:「女兒我也不詳細(不明了)為作道與否的。」其老母說:「你現在應該自己去莊嚴(快去莊飾),去穿好的衣裳,應將此男孩與女兒抱到僧迦摩所住的 地方。」 那時,其母及女,就共相引率,而到了僧迦摩之處。當時,尊者僧迦摩正在一樹下結跏趺之坐(打坐)。這時,此婦人與其母二人,就現在於前,就默然的站立在那裡。 這時,老母及女人,觀察僧迦摩,從頭至足都看一遍之後,對僧迦摩說:「你現在為甚麼緣故不和我的女兒說話呢?現在這對兒女都是由你而生的。你現在所造的,實在無理,為人所不許的事,你現在所思惟的,都不是人行的。」 這時,尊者僧迦摩實時便說此偈而說: 此外更無善此外更無妙此外更無是善念無過是 (除此之外,更沒有甚麼善行可說,除此之外,更沒有甚麼妙好之法,除此之外,更沒有為是的,一切善念沒有能勝過於此的。) 這時,其婦之母對僧迦摩說:「我的女兒有甚麼罪呢?有甚麼非法呢?現在為甚 麼緣故捨棄她而出家去學道呢?」 這時,僧迦摩便說此偈而說: 臭處不淨行瞋恚好妄語嫉妒心不正如來之所說 (在臭穢之處而行不清淨之行,都懷有瞋恚,而愛好妄語,也有嫉妒之心為不正的,這些都是如來所說的。) 這時,老母對僧迦摩說:「並不是唯有我的女兒有如此之事而已,一切女人都同樣的都是這樣的!你要知道!在舍衛城中的人民之類,一旦看見我的女兒的時候,他們的內心都會動亂,都想和我的女兒交通。有如渴者之欲飲水,怎樣的看,都沒有厭足,都生起想念的。你現在為甚麼把她拋棄,而出家去學道,而方便謗毀人家呢?如果你現在不要我的女孩的話,則你所生的一對男女,就還你自己去管教他們吧!」 那時,僧迦摩又說此偈而說: 我亦無男女田業及財寶亦復無奴婢眷屬及營從 獨步無有侶樂於閒靜處行作沙門法求於正佛道 有男有女者愚者所習行我常無我身豈有男女哉 (我也沒有男女,也沒有田業,以及財寶等物,同時也不再有奴婢,不再有眷屬,以及營從的人員。我乃獨步而沒有伴侶,乃樂於閒靜之處,都修行而作諸沙門之法,而求於真正的佛道。所謂有男、有女之事,乃為愚者所習行的。我乃恆常的沒有了我的身,那裡為男女之可言呢?) 這時,其婦人,以及其婦之母,和男女孩兒,聽說此偈後,各人都作如是之念:如我今天觀察其意,必定不會再還家了。就又從頭至足再次觀察一番,而長嘆息後,趨前長跪,而作如是之語說:「假如我們的身、口、意所造的為非法的話,就請統統忍耐(寬恕)。」就遶其身邊三匝之後退回去所來的地方。 這時,尊者阿難,到乞食之時,著衣持缽,進入舍衛城去乞食。在路中,曾遙見 那位老母,及其女兒等人,就問她們說:「妳們剛才是否看到僧迦摩了嗎?」那位老母回答說:「雖然看見,也不像看見似的。」阿難說:「是否和他說話嗎?」老母回答說:「雖然和他講過話,但是都不入於我的心。」 這時,尊者阿難便說此偈而說: 欲使火生水復使水生火空法欲使有無欲欲使欲 (欲使火能生水,又欲使水能生火,將這空法欲使其為有,將無欲的人慾使其為有欲一樣。) 這時,尊者阿難乞食完了之後,就還回祇樹給孤獨園,而到了僧迦摩所住的地方,對僧迦摩說:「你是否已經知道如真之法了嗎?」僧迦摩回答說:「我已經覺知如真之法了。」阿難問他說:「你是怎樣的覺知如真之法呢?」 僧迦摩回答說:「色陰就是無常,此無常之義,即是苦的,苦的即是無我,無我即為是空的。痛(受)、想、行、識等陰 均為是無常的,此無常之義,即為是苦的,苦的即為是無我,無我的就是空的。此五盛陰都是無常之義,無常之義即為是苦之義。所謂我並不是彼有,彼也不是我有的。」 這時,僧迦摩便說此偈而說: 苦苦還相生度苦亦如是賢聖八品道乃至滅盡處 更不還此生流轉天人間當盡苦原本永息無移動 我今見空跡如佛之所說今得阿羅漢更不受胞胎 (苦與苦,都往還而相生,度脫此苦,也是如是的。那些賢聖所行的八品道〔八正道〕,乃能至於滅盡之處,更不再還來受生,更不流轉於天上人間,因此,應當要滅盡苦原的根本,就能永遠息止而不移動。我現在已見空跡了,都如佛所說的,現在已得阿羅漢果,更不再受胞胎了。) 這時,尊者阿難,讚嘆而說:「善哉!對於如真之法,乃善能決了(證悟)。」 這時,阿難便說此偈而說: 善守梵行跡亦能善修道斷諸一切結真佛之弟子 (能善守梵行之跡,也能善於修道,能斷諸一切結〔煩惱〕,真正就是佛的弟子!) 那時,阿難說此偈後,就從其座位站起而去,而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站在於一邊。那時,阿難乃將此經過,都一一稟告世尊。世尊即告訴諸比丘們說:「欲平等而論阿羅漢時,當然就是說這位僧迦摩是。能降伏魔的官屬的人,也是這位僧迦摩比丘是。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位僧迦摩比丘,曾經七返,去降伏魔道,現在方成就道果的。從今以後,聽許七返作道(允許七次還俗,七次出家修道)。如超過此限(七次以上)的話,就為之非法的了。」 那時,世尊又告訴諸比丘們說:「在我的聲聞當中,第一比丘,而能降伏魔道,現在才成道的人,就是所謂僧迦摩比丘是!」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