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
等見品第三十四
概要:首先是舍利弗之對諸比丘演說五盛陰,其次是為波斯匿王之子流離王,依次為至於釋迦族之滅亡的經過,天人五衰之相,出家沙門應愧的五法,於王舍城為頻毘沙羅王的說法,世間難得之五事,五種難以教化的人,三十三天與阿須倫之戰,五陰之事,世人之滅亡為所行之非法而來等事。
二九八
大意:本經敘述舍利弗為諸比丘演說持戒的比丘,不管是得須陀洹,或斯陀含、阿那含,都同樣的應當思惟五盛陰為無常,為苦、惱,為多痛畏,也應當思惟為苦、空、無我。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舍利弗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眾多的比丘,都到舍利弗之處,共相問訊之後,都坐在於一邊。那時,眾多的比丘白舍利弗說:「如果戒成就的比丘,應當要思惟甚麼法呢?」舍利弗回答說:「戒成就的比丘,就應當思惟五盛陰為無常之法,為苦,為惱,為多痛畏之法,也應當思惟當體就是苦,就是空,就是無我。那五盛陰呢?所謂色陰、痛陰(受陰)、想陰、行陰、識陰是。那個時候,戒成就的比丘,如思惟此五盛陰的話,便能成就須陀洹道(預流,初果)。」
比丘們白舍利弗說:「得證須陀洹果的比丘,應當要思惟甚麼法呢?」舍利弗回答說:「須陀洹的比丘,也應當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多痛畏的。也應當思惟為苦、空、無我之法。諸賢者們!當知!如果須陀洹比丘思惟此五盛陰之時,便能成就斯陀含果(一來,二果)。」
諸比丘又問說:「斯陀含的比丘,應當要思惟甚麼法呢?」舍利弗回答說:「斯陀含的比丘,也應當要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多痛畏的;也應當思惟是苦、空、無我之法。那時,斯陀含比丘當思惟此五盛陰之時,便能成就阿那含果(不還,三果)。」
諸比丘又問說:「阿那含比丘應當要思惟甚麼法呢?」舍利弗回答說:「阿那含的比丘也應當思惟此五盛陰為苦、為惱、為多痛畏的;也應當思惟此五盛陰是苦、空、無我之法。那時,阿那含比丘當思惟此五盛陰之時,便會成就阿羅漢果(應供,四果)。」
諸比丘又問說:「阿羅漢的比丘,應當要思惟甚麼法呢?」舍利弗回答說:「你們所問的為甚麼那麼的過(越過其範圍內)呢?阿羅漢的比丘,其所作的已過(到極點),更不再造行,其有漏的心已解脫,不再向於五趣的生死之海,更不再受後有,不再有所造作了。因此之故,諸位賢者!那些持戒的比丘,以及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等比丘,都應當要思惟此五盛陰。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舍利弗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九九
大意:本經敘述流離王之滅釋種的本末
因緣。裡面由波斯匿王之娶到迦毘羅衛國的宮中婢女為起因,所生的王子流離到迦毗羅國習武時,被罵為婢子,而懷怨在心,在登基之後,才有滅釋種的舉動等。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卜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波羅捺,仙人住處的鹿野苑之中。
那個時候,為如來成道未久之時,世人都稱他為大沙門(勤息,為出家學道而有成就的人的通稱)。那時,波斯匿王(舍衛國的國王),新紹王位(剛登基之時)。這時,波斯匿王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新紹王位,應該要先取釋種的王家之女為夫人。如果肯嫁給與我的話,乃適合於我的心(最好),假如不見其與我的話,我現在就當用武力去逼取。
那時,波斯匿王就告訴一位使臣說:「你到迦毗羅衛國的釋種之家,持我的名字,告訴那些釋種們說:『波斯匿王叫我代他向您們問訊,問候起居輕利,致問無量(熱誠的致意問安)。』又對他們說:『我欲娶釋種之女,如果給與我的話,就永遠抱德,假如違令的話,就當會用武力相逼!』」
那時,那位大臣受國王的教敕,就到了迦毗羅衛國。當時,在迦毗羅衛城內,有釋種五百人,都集在於一處。這時,大臣就往至於五百位釋種之處,持波斯匿王的名字,對那些釋種們說:「波斯匿王問訊殷勤,起居輕利與否,都致意無量。波斯匿王並交代說:欲取釋種之女,如果肯與的話,就是大幸一件,假如不與的話,當會用武力相逼!」
這時,諸釋種聽此語後,都極懷瞋恚之心,大家都說:「我們為大姓,為甚麼緣故,當與婢子結為姻親呢?」在大眾當中,有的說當給與,有的堅持不可以與他。那時,有一位釋氏,也集在於其大眾當中,名叫做摩呵男,對眾人說:「諸賢!大家不可以瞋恚。所以的緣故就是:那位波斯匿王,其為人乃很暴惡,假如當波斯匿王攻進來的話,必定會破壞我們的國界(國破人亡)。我現在將親自前往和波斯匿王相見,去說此事情(解決此難事)。」
當時,摩呵男的家內的女婢,曾生一女,面貌乃非常的端正,為世間所希有的。這時,摩呵男就教人沐浴此女,給她穿美麗的衣服,載在於寶羽的車中,送給波斯匿王,又白王說:「這位是我的女孩,可共成親(可以嫁給大王您)。」這時,波斯匿王得此女人後,非常的歡喜,就立時封此女人為第一夫人。未經數日之後(經過不幾天後),其身就懷妊,又經過八九月後,就生一男兒,為端正無雙,為世間所殊特的。當時,波斯匿王集諸相師,給這位太子立一個字。
這時,諸相師聽王之令後,就白大王說:「大王!當知!當初在求夫人之時,諸釋種曾共諍議,有的說當與,有的說不可與,使彼此都流離(不一致)。因此,現在當立名,其名應該叫做毗流勒(毗琉璃,譯為增長、惡生,為喬薩羅國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所生之子)。」相師立太子之號後,就各從座起而去。
這時,波斯匿王乃非常的疼愛這位流離(琉璃)太子,未曾離開其眼前(都很關心之義)。然而當流離太子年齡已到八歲之時,大王就告訴他而說:「你現在已漸大,可以到迦毗羅衛城去學習諸射術。」當時,波斯匿王就給與諸使用的人,叫他們服侍太子而乘大象至於釋種之家,到了摩呵男之王舍時,就向摩呵男說:「波斯匿王叫我到這裡來學習諸射術,唯願祖父母(媽媽的父母)事事教授與我!」這時,摩呵男回答他說:「欲學習射術的話,就好好的學習好了。」當時,摩呵男這位釋種,乃召集五百名童子,使他們共同學習。當時,流離太子就這樣的和五百名童子一同學習射術。
那時,迦毗羅城中,曾新蓋一座講堂,
天神,以及人民、魔、或魔天,都不住在於此講堂中。這時,諸釋種們,各各都相謂而說:「現在此講堂蓋成以來,還未甚麼久,畫彩都已究竟完畢,有如天宮,並沒有異,我們應該先請如來住在於其中,以便供養,以及比丘僧也一樣的請來供養,好使我們都能受福無窮。」這時,釋種們就在於堂上敷種種的坐具,同時也懸繒幡蓋,以香汁灑地,而燒諸名香,又儲備好水,燃燒諸明燈。
在這時,流離太子曾帶領那些五百名童子,到了講堂之處,就升上師子之座(欲迎佛而敷設之座)。當時,諸釋種看見其情形之後,都極懷瞋恚之心,實時前往去捉太子的手臂,把他驅逐出門外,各人也共罵而說:「你這位婢子!諸天、世人都未曾有人居在於裡面,這奴婢所生之物,卻敢入於裡面去坐!」又捉流離太子,把他撲擲在於地上。
這時,流離太子即從地起,長嘆息之後,就回頭看後面。當時,有一位梵志之子,名叫好苦,流離太子就對好苦梵志子說:「這些諸釋種們乃取我之笑,毀辱我至於這種程度。假如我紹繼王位之時,你就應當告知我有關於此事(叫他到時提醒太子,以便報讎。)。」這時,好苦梵志子回答說:「如太子之教!」從此以後,那位梵志子,則日三時(每日之晨朝、日中、日沒,所謂初日分、中日分、後曰分),都白太子說:「憶釋所辱(應記憶被釋種所毀辱的事)。」便說此偈而說:
一切歸於盡果熟亦當墮合集必當散有生必有死(一切都是會歸於滅盡的,果實成熟之後,也當會墮落於地的。合集者必當會離散,有生者必定會有死的。)
這時,波斯匿王隨其壽命而在於世間,後來仍然是取得命終,大臣們便擁立流離太子為國王。當時,好苦梵志子到了王所,而作如是之語說:「大王應當憶起從前受釋種所毀辱之事。」這時,流離王回答說:「善哉!善哉!你乃善憶本事(從
前之事)。」這時,流離王便生起瞋恚心,而敕告群臣說:「現在的人民的主人是甚麼人呢?」群臣回答說:「大王!今天的統領者,就是流離王您!」這時,大王說:「你們快去嚴駕,召集四部的兵隊,我欲去征伐釋迦種族。」諸臣回答說:「如是!大王!」這時,群臣受王的教令,實時雲集四種的兵隊。當時,流離王就率領四部之兵隊,往至於迦毗羅越城(迦毘羅衛城)。
那個時候,有眾多的比丘,聽說流離王去征伐釋種之事,就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就將這些事緣具白世尊。這時,世尊聽此語後,就往逆(欲去迎說)流離王,便在於一枯樹之下,並沒有枝葉的樹下,在於其處結跏趺而坐下來。當時,流離王曾遙見世尊坐在於樹下,就下車,而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
那時,流離王白世尊說:「更有好的樹,枝葉很繁茂,如尼拘留樹之等類是(尼拘律陀樹,無節樹,如榕樹)。為甚麼緣故,在此枯樹之下而坐呢?」世尊告訴他說:「親族之蔭(蔭)之故,乃勝於外人。」這時,流離王便作如是之念:今天的世尊,本為親族,這樣,我今天應該還回本國,不應該去征伐迦毘羅城。這時,流離王,即辭還而退去。
有一天,好苦梵志又白大王說:「當憶記往昔被釋種所毀辱之事。」這時,流離王聽此語後,又興起瞋恚之心,就下令說:「你們快去嚴駕,召集四部兵,我欲往征迦毗羅越。」這時,群臣乃集四部之兵,出了舍衛城,往詣於迦毗羅越,欲征伐釋迦種族。當時,眾多的比丘又聽到此消息之後,就去稟告世尊而說:「現在流離王又興兵,去攻打釋迦種族。」
那時,世尊聽到此語之後,就以神足,到了道側,在一枯樹之下而坐下來。這時,流離王遙見世尊坐在樹下,就下車而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那時,流離王白世尊說:「有更好的樹,不在那個地方坐,世尊為甚麼緣故,今天又在此枯樹下而坐呢?」世尊回答說:「親族之應,乃勝於外人!」
這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親族之蔭涼釋種出於佛儘是我枝葉故坐斯樹下
(親族之蔭,才是真正會涼爽的,釋種乃出有了佛陀〔佛陀的出身,也是由於釋種而來的〕。這些均為是我的枝葉,因此之故,我現在坐在於此樹下的。)
這時,流離王又作如是之念:世尊今天乃出自於釋種,我不應該去征伐,應該可以到此為宜,可以還歸本土為是。這時,流離王就還歸其舍衛城。
又有一次,好苦梵志又向大王說:「大王!應當憶記往昔被釋種所毀辱之事。」當時,流離王聽此語後,又集四種兵隊出舍衛城,去攻迦毗羅越城。這時,大目乾連聽說流離王去征伐釋種之事。聽後,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那時,目連白世尊說:「今天流離王召集四種兵隊去攻打釋種。我現在的能力堪任使那位流離王,以及其四部的兵眾,擲放在於他方的世界的。」
世尊告訴他說:「你是否能取釋種的宿緣,放著在於他方的世界嗎?」這時,目連白佛說:「實在不堪任於使那些宿命因緣放著在於他方的世界的!」那時,世尊對目連說:「你回去就坐好了。」目連又白佛說:「我現在堪任移遷此迦毘羅越,把它放置在於虛空中。」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堪能移遷釋種的宿緣,放置在於虛空中嗎?」目連回答說:「弗也!世尊!」佛陀告訴日連說:「你現在還就本位好了。」
那時,目連又白佛說:「唯願聽許我用鐵籠疏覆迦毘羅越的城市上面。」世尊告訴他說:「云何?目連!你能用鐵籠疏覆其宿緣嗎?」目連白佛說:「弗也!世尊!」佛陀告訴目連說:「你現在還就本位好了。因為釋種在於今天,其宿緣已經成熟,現在當應受其報應了。」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欲使空為地復使地為空本緣之所系此緣不腐敗
(欲使空成為地,又使地成為空,這就是本緣〔宿世的事緣〕之所牽繫的,這種事緣確實不會腐敗的)。
當時,流離王決定去征伐迦毘羅越城。這時,諸位釋種聽說流離王率領四部的兵眾,來攻其城之事,就又集四部的兵眾,在一由旬的距離處,去迎戰流離王。這時,諸釋種在於一由旬之內,遙射流離王。或者射其耳孔時,故意不傷其耳;或者射其頭髻,而不傷其頭;或者射其弓,使弓損壞;或者射其弓弦,而不傷害其人;或者射其鎧器,而不傷害其人;或者射床座,而不傷害其人;或者射車輛,使車損毀,而不傷其人;或者壞其幢麾,而不傷害其人。這時,流離王看見這些事後,便懷恐怖之心,就告訴群臣說:「你們觀察這些箭,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群臣回答說:「這是那些釋種們,離開這裡一由旬之處,而射箭過來的。」
流離王說:「他們如果有意欲害我們的話,就通通會死盡,我想,應該可以還回舍衛城了。」這時,好苦梵志趨前白王說:「大王!請勿懼怕!這些諸釋種們都是持戒的人,對於蟲類尚且不敢傷害,何況會害人呢?現在宜於前進,必定會壞毀釋種的。」
這時,流離王漸漸前進,向於釋種的陣營。當時,諸釋種乃退入於城內。這時,流離王在城外,對城上的守兵說:「你們趕快啟開城門吧!如果不然的話,就會通通把你們殺死!」
那時,迦毗羅越城裡,有一位姓釋的童子,年剛十五歲,名叫奢摩。他聽聞流離王現今在於門外,就穿鎧持仗,至於城上,單獨和流離王的兵隊戰鬥。這時,奢摩童子殺傷非常多的駐兵,使他們各各都馳散,他們曾作如是之語而說:「這是甚麼人呢?是天人嗎?或者是鬼神呢?遙見好像是小孩!」這時,流離王便懷恐怖的心,實時進入於地孔中,去逃避他。
這時,釋種們聽說破壞流離王的兵眾的消息。當時,諸釋種們就叫奢摩童子,而告訴他說:「你年紀幼小,為甚麼緣故來辱我們的門戶呢?你豈不知諸釋種都修行善法嗎?我們尚且不能害蟲,更何況又是人命呢?我們本來能壞毀這些敵軍,一人可以對敵萬人。但是我們又作如是之念:會殺害眾生不可以稱計之多的。世尊也作如是之說:『凡是人們殺死人命的話,死後會入於地獄,如果再生人中,其壽命也是非常的短少的。』你趕快離開這裡,不可再在於此地!」這時,奢摩童子就出外國去,更不再入於迦毗羅越城內。
這時,流離王又至門外,對城上的人說:「速開城門吧!不須再遲疑了!」當時,諸釋種們乃自相謂言說:「可給他開門好呢?或者不可以開門呢?」那時,弊魔波旬,在釋眾當中化作一釋氏之形,而告訴諸釋種們說:「你們速開城門吧!不可以大家都受困在於今天!」
這時,諸釋種們就給他開城門。當時,流離王即告訴群臣說:「現在這些釋種的人民非常的多,並不是用刀劍所能害盡的。應將他們都埋腳在地中,然後使那些暴象去蹈殺為好。」那時,群臣受王的教敕,就用象蹈殺諸釋氏。這時,流離王曾敕群臣說:「你們趕快去選好面手(五官端正,身手輕利)的釋種女人,五百名來。」當時,諸臣受王的教令,就選五百名端正的女人,來見大王。
這時,釋氏摩呵男,曾到流離王之處,而作如是之言說:「請從我的願!」流離王說:「你欲有甚麼願呢?」摩呵男說:「我現在沉沒在於水底里,隨我的遲疾的時間,使諸釋種能得逃走。如果我出於水面之時,就任你隨意殺害無妨!」流離王說:「此事大佳!(這事很好!)」當時,釋摩呵男,就進入水底。將頭髮系縛在樹根,而取入於命終。
這時,迦毗羅越城中的諸釋氏,從東門出城,又從南門進入於城內;或者從南門出去,又從北門進入;有的即從西門出,而又從北門進入。這時,流離王告訴群臣說:「摩呵男父(其祖父),為甚麼緣故,隱在於水中,到現在還不出來呢?」那時,諸臣聽王的教令,就進入水中去將摩呵男背出來,這時己經命終了。那時,流離王由於看見摩呵男的命終,當時的大王乃生懊悔之心而說:「我的外祖父現在已取命終,這都是由於疼愛親族之故,我事前不知他當會取於命終,假如當會知道的話,終究不會來攻伐此釋氏的!」
這時,流離王已殺害九千九百九十萬人,血流成為河,也燒掉迦毘羅越城,然後往詣於尼拘留園中。當時,流離王對五百名釋女們說:「你們千萬不可愁憂,我就是妳們的夫郎,妳們是我的婦人,必須和我相好。」當時,流離王便伸手去捉一位釋女,而欲戲弄她。這時,該女問王說:「大王!你要幹甚麼?」這時大王回答說:「欲和你通情!」釋女回答說:「我現在為甚麼緣故,須和你這奴婢所生的人種,情通呢?」
這時,流離王非常的瞋恚,就敕群臣說:「快捉此女人,兀(刓)她的手足,然後放在深坑內!」諸臣受王教令,就兀其手足,擲放在於深坑中。以及五百名女人也都同樣的罵詈大王而說:「誰肯持此身和婢生之種相交通呢?」這時,大王瞋恚,就盡取五百名釋女,將她們的手足都兀掉,都擲在於深坑中。這時,流離王將迦毗羅越城都毀壞之後,還回其舍衛城。
那時,祇陀太子在深宮中,和諸妓女們共相娛樂。當時,流離王聽到作倡伎樂的聲音,就問左右而說:「這是甚麼音聲,從何而來的,乃至於如此呢?」群臣回答說:「這是祇陀王子在深宮內,作倡伎樂,而自娛樂的聲音的。」這時,流離王即敕令御者而說:「你回此象(御此御象),我將詣於祇陀王子之處。」
這時,守門的人遙見大王之來到,就白王說:「大王!請您慢行。因為祇陀王子現今在於宮中,以五樂而自娛樂之故,請不可以相觸嬈。」這時,流離王即刻拔出其劍,就取守門人,一刀把他殺掉。這時,祇陀王子聽說流離王住在於門外,就不辭諸妓女,便出在外面,和流離王相見而說:「善來!大王!可入內小停駕吧!」這時,流離王回答而問他說:「你豈不知我和諸釋種共戰鬥之事嗎?」祇陀回答說:「聽過的。」流離王說:「你現在為甚麼緣故和妓女們遊戲,而不佐助我呢?」祇陀王子回答說:「我不堪任殺害眾生之命的。」當時,流離王則非常的瞋怒,即又拔劍斫殺祇陀王子。這時,祇陀王子命終之後,往生於三十三天之中,和五百名天女共相娛樂。
那個時候,世尊曾用天眼,去觀察祇陀王子,已取命終之後,往生於三十三天之事,就說偈而說:
人天中受福祇陀王子德為善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此憂彼亦憂流離二處憂為惡後受惡皆由現報故
當依福佑功前作後亦然或獨而為者或復人不知
作惡有知惡前作後亦然或獨而為者或復人不知
人天中受福二處俱受福為善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此憂彼亦憂為惡二處憂為惡後受報皆由現報故
(在人天中受福報,為祇陀王子的品德。作善業的話,後來一定會受其果報的,這都是由於現報業之故。而在這裡憂苦,則他在那邊還是同樣的會憂苦的,流離王就是在於此與彼之二處都會憂苦的。他作惡業之後,會受其惡報,這都是由於現報之故。)
(應當要依於福佑的功德,前所作的是這樣,後所受的也是同樣的。或者獨自而為的話,或者人就又不能知道的,作惡而有知其惡的,前所作的,則後所受的,也都是一樣的。或者獨自而為的話,或人就又不知道的。)
(在人天中受福報,則人與天之二處,均為是受福的。作善,而後受福報,這都是由於現報業之故。在此會憂苦,則在彼也會憂苦,作惡的話,則彼此之二處,都是憂苦的。作惡的話,後來定會受惡報,都是由於現報業之故。)
這時,五百名釋女自歸依,而稱喚如來的名號而說:「如來出生在於此地(指迦毗羅衛城),也從此間去出家學道,然後乃成就佛道的。然而佛陀在於今天,卻永不見其懷憶思念我們,我們遭遇這種苦惱,受此毒痛之事,世尊為甚麼緣故,不還顧愍憶我們呢?」那時,世尊曾以清徹的天耳,聽到釋女稱怨向佛的聲音。世尊就在於此時,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通通過來,都一同去觀察迦毗羅越城,以及去看那些諸親族之命終事吧!」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那時,世尊就帶領諸比丘出舍衛城,往至於迦毗羅越城。這時,五百名釋種之女遙見世尊帶引諸比丘到這裡來,看見之後,都懷著慚愧的心。那時,釋提桓因(帝釋天),以及毗沙門(多聞)天王,在於世尊的身後扇佛。當時,世尊還顧(越頭回看)釋提桓因而對他說:「這些諸釋女們都懷慚愧的心。」釋提桓因回答說:「如是!世尊!」這時,釋提桓因就用天衣覆在於這些五百位女人的身體上面。那時,世尊告訴毗沙門天王說:「這些諸女人已饑渴很久了,應當要怎樣才好呢?」毗沙門天王白佛說:「如是!世尊!」當時,毗沙門天王就辦自然的天食,給與諸釋女們,使她們都充足。
這時,世尊漸次而和諸女人們講說微妙之法:「所謂諸法都同樣的當會離散的,凡是有會合,便會有別離。諸位釋女們當知!此五盛陰都均會受此苦痛諸惱,而墮入於五趣之中(輪轉於六道)。凡是受五陰之身的,必定當會受這種行報的。既有行報,便當會受胎,已受胎分,就會一再的受苦樂之報。假如已沒有五盛陰的話,便不會再受形,如不受形的話,就不會有生,由於沒有生之故,就不會有老,既沒有老,就沒有病,由於沒有病,就沒有死,由於沒有死,就沒有合會而別離的苦惱。因此之故,諸位女人們!應當要思念此五陰成敗的變化事。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知道五陰,則能知道五欲,由於知道五欲,則能知道愛之法,由於知道愛之法,則能知道染著之法。知道這眾多之事後,則不再受胎,由於不受胎之故,就沒有生、老、病、死。」
那時,世尊也和諸釋女們漸說此法,所謂其論,那就是:布施之論、禁戒之論、生天之論,欲就是不清淨之想,出要為真正的快樂。那時,世尊觀察這些諸女人的心已開,意已解,就演說諸佛世尊常所說之法:苦、集、盡(滅)、道,那時世尊,都通通給與她們講說。那時,諸女人的塵垢都已滅盡,而得法眼淨,各在於其所在,而取於命終,都往生於天上界。
那時,世尊到了城的東門時,看見城中的煙火洞然,實時說此偈而說: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一切行都是無常的,有生的話,就必定會有死的;如果不生的話,就不會有死,這種滅,就是最為安樂的。)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都通通來詣於尼拘留園中。」到達之後,都就座而坐。那時,世尊就告訴諸比丘們說:「這裡就是所謂的尼拘留園,我在於往昔之時,在此裡面,曾和諸比丘們廣說過諸法。如今已變為空墟,已沒有人民。往昔之時,曾有數千萬之眾,在此裡面聽經而得道,而獲得法眼清淨。從今以後,如來更不會再次來至此間!」那時,世尊和諸比丘們說法之後,各從座起而去,都回到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現在的這位流離王,以及這些兵眾,都不會久住於此世間,此後,經過七天,就通通會消滅的。」這時,流離王聽聞世尊之所記(預言)之:『流離王,以及諸兵眾,嗣後七天,都通通會消滅。』聽到此預言之後,乃生恐怖之心,曾告訴群臣們說:「如來現在預記而說:『流離王不會久住於世間,此後七天,和他們的兵眾都通通會沒滅。』你們應該注意去觀察外境,不會使盜賊、水、火等災變,來侵入於國界。為甚麼緣故呢?因為諸佛如來所說之語,並沒有二,所說的,終皈都沒有異之故。」那時,好苦梵志白王說:「大王!請勿恐懼,現在的外境並沒有盜賊怖畏之難,也沒有水火等災變,今天大王可以快自娛樂為是!」流離王說:「梵志!當知!諸佛世尊,其言並沒有異啊!」
這時,流離王曾教人算數日子,到了七天之頭,大王就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以為並沒有甚麼事了)。大王就率領諸兵眾,以及諸婇女,都往詣於阿脂羅河的河邊;去自娛樂。即在於那個地方宿夜。這時,在於半夜之時,有非常的雲之生起,有令人恐怖的暴風疾雨。這時,流離王,以及兵眾們,都通通被大水所漂沒,都均消滅,都身壞命終,都入於阿鼻地獄裡面。又有天火,將城內的宮殿都燒盡。
那時,世尊用天眼觀見流離王,以及四種兵眾都被水所漂,都皆命終,都入於地獄之中之事。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作惡極為甚皆由身口行今身亦受惱壽命亦短促
設在家中時為火之所燒若其命終時必生地獄中
(所作的惡業,乃為非常的重,這都是由於身口與意行而來的。現在的此身,也會受其苦惱,壽命也會很短促。假如他們在家內之時,也難免會天火之所燃燒的〔逃不過業運的〕。如其命終之時,必定會生在於地獄之中。)
那時,大眾當中的多數比丘,都白世尊說:「流離王,以及四部的兵眾們,今天都已絕命,他們都生在於甚麼地方呢?」世尊告訴他們說:「流離王現在已經墮入於阿鼻地獄之中了。」諸比丘們白世尊說:「現在的這些諸釋種人們,在宿世之時,到底是作甚麼因緣,今世才會被流離王所殺害的呢?」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往昔之時,在此羅閱城內,有一捕魚之村,那個時候,在世間裡的人,都遇饑饉,而極為節儉,人們都食草根的為多,一升金,只貿(買)一升米。這時,在林內有一大水池,又有很多的魚(饒魚,魚很多)。當時,羅閱城內的人民之類,都往至於池中,去捕魚而食。當在那時,在水內有二種魚,一名拘璅,另一種的魚名叫做兩舌。當時,這二類魚都相互謂言而說:『我們對於這些民眾,先前並沒有甚麼過失(沒有得罪等事),我們是水性之蟲類,並不處在於平地,這些人民之類,卻都來食噉我們。假如在前世時,有作多少的福德,而能轉為人身之時,當會報這些怨讎!』
那個時候,在村內有一位小孩,年剛八歲,他並不去捕魚,也不去害魚命。但是那些魚如在岸上之時,都會命終而死。那位小孩看見其情形後,極懷歡喜之心。比丘們!當知!你們不可作其它的觀念。你們要知道!那時的羅閱城內的人民之類,豈為是別人嗎?就是現今的諸釋種們就是。那時的拘璅魚,就是現時的流離王是。那時的兩舌魚,就是現今的好苦梵志是。那時的小孩,看見魚類在岸上而笑的人,就是現在的我身是。那時,釋種們都坐取魚而食,就由於此因緣,經過無數劫之中,入於地獄中,現在之世,才受此對(報應)的。我在於那時,坐見而取笑,現在才患有頭痛,有如石押,也像人頭,戴一須彌山那樣。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已不再會受形,因此而捨棄眾業行,而度諸厄難的。這就是所謂,諸比丘們!所謂由此因緣,現在受此果報的。諸比丘們!應當要守護身、口、意之行業,應當念念恭敬、承事梵行之人。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
大意:本經敘述諸天臨命終時,有五衰之相之出現。諸天都以人間為善處,因為能在於如來之法中出家學道,而得三達明之故。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當天子們欲命終之時,有五種未曾有的瑞應(預兆),會出現在於當前。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華冠會自萎謝,第二就是衣裳會被垢穢所坌,第三就是身體會出汗臭,第四就是不樂於其本座,第五就是諸天女都會星散。這就是所謂天子之命終之時,有此五種瑞應(先兆)的。」
那時,天子會極懷愁憂,會椎胸而喚叫。當時,會有諸天子來至於這位天子之處,而對這位天子說:「你現在爾來(將來)可以生在於善處,快得到善處,快得到善利了。由於得善利之故,就當念念不忘安處善業。」那時,諸天就是這樣的教授他的。
那時,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說:「三十三天,得生在甚麼地方為之善處呢?怎樣叫做快得善利呢?怎樣為之安處於善業呢?」世尊告訴他說:「人間這地方,對於天來說,就是其善處。所謂得善處、得善利,就是出生在於正見的家庭,能與善知識從事,在於如來法當中得到信根,就是所謂名叫快得善利。他怎樣叫做安處於善業呢?在於如來之法中,能得信根,而剃除鬚髮,而由於信堅固之故,會去出家學道。他因學道之故,而戒性具足,諸根都修持不缺。飲食都知足,都恆念而經行,而得三達明(三達、三明、天眼、宿命、漏盡),就是所謂名叫安處於善業。」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人為天善處良友為善利出家為善業有漏盡無漏
(人間就是天人的善處,良友為之善利,出家叫做善業,因為能滅盡有漏,而為無漏之故。)
比丘們!當知!三十三天乃著於五欲,他乃以人間為他的善趣。因為能在於如來之法中,而得出家,而為善利,而得三達之故。所以的緣故就是:諸佛世尊都是出現於人間而證果的,並不是在於天上而得果的。因此之故,比丘們!在此世間命終之後,當會生於天上(指涅槃天)。」
那時,那位比丘白世尊說:「云何呢?比丘怎樣會生於善趣呢?」世尊告訴他說:「涅槃(寂滅)就是所謂比丘的善趣。你現在,比丘!你應當求方便,得至於涅槃。像如是的,比丘!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
大意:本經敘述沙門出家,有髮長、爪長、衣垢、不知時宜、多有所論等,五種毀辱之法。如多論說的話,就會有人不信言、不受其教、人不喜見、妄言、斗亂彼此等五事,所以應當除滅此五事,並且沒有邪想為是。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當一位沙門出家之人,會有五種毀辱之法。那五種呢?第一就是頭髮之長,第二就是指爪之長,第三就是衣裳被垢穢所坌,第四就是不知時宜,第五就是多有所論說。所以的緣故為何呢?(為甚麼多有論說也為出家的毀辱之一呢?)因為多有論說的比丘又有五事之故。那五事呢?第一就是他人不會相信你的話,第二就是不會受其教,第三就是人所不喜見的,第四就是妄言,第五就是斗亂彼此(攪群亂眾)。這就是所謂多論說的人有此五事。比丘們!應當要除滅此五事,而沒有邪想。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二
大意:本經敘述頻毗娑羅王以四事供養
佛及僧,佛為王、群臣說妙法,六十大臣和五百天人因此而得法眼淨。其次為貧乏的雞頭梵志之發心,將所貸的三兩金錢,辦食供佛及阿羅漢、比丘僧,諸天奉佛意去襄助,梵志以此功德求作沙門,後成阿羅漢。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頻毗娑羅王(摩竭陀國的國王),敕諸群臣說:「趕快嚴駕寶羽的車輛,我欲到舍衛城去親覲世尊。」這時,群臣聽王的教令,就去駕寶羽之車,趨前白王說:「嚴駕已完畢,請大王知道時宜。」
那時,頻毗娑羅王就乘寶羽之車,由羅閱城(王舍城)出門,往詣於舍衛城。漸至於祇洹精舍,而欲進入於祇洹精舍。凡是水灌頭王(以海水灌頂,正式即位的國王),其法有五威容(嚴身的五具),都舍在於一邊。到世尊之處後,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坐在於一邊。
那時,世尊漸與他說微妙之法。當時,大王聞法之後,白佛說:「唯願如來,當在於羅閱城夏坐(結夏安居)!當會供給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那時,世尊即默然受頻毗娑羅王之請。當時,大王看見世尊默然受請後,就從其座站起,頭面禮足,繞佛三匝後,便退還而去,還詣於羅閱城,而入於宮中去。
那時,頻毗娑羅王在於閒靜之處,便生此念:我也堪任供養如來,以及比丘僧,都能盡其形壽。而用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去供應。但是也應當愍念下劣(指群臣人民)的人。這時,頻毗娑羅王尋於其日,告訴群臣說:「我昨天曾生此念:我能盡形壽供養如來,以及比丘僧的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也應當愍念諸下劣的人民。你們各各都應相率,都依次第去飯食如來,以及諸賢者,就能長夜承受無窮盡的福報。」那時,摩竭國王(頻毗娑羅王)曾在於宮門前,起大講堂,又辦種種的餐具。
那時,世尊出離舍衛國,以及帶引五百名比丘,漸漸在於人間游化,而至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這時,頻毗娑羅王聽聞世尊來至於迦蘭陀竹園之中,就隨時乘羽寶之車,至於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頻毗娑羅王白世尊說:「我曾經在於閒靜之處,便生此念:如我今天能供辦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便也念及下劣之家,就告訴群臣說:『你們應各各供辦飲食之具,依次第去飯佛(供養佛的飲食)。』云何?世尊!這是對的嗎?或者為非其宜呢?」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大王!這是多所饒益的事,是為天,為世人作福田之事,是很好的事。」那時,頻毗
娑羅王白世尊說:「唯願世尊!明天到我的宮中來受食吧!」
當時,頻毗娑羅王得到世尊默然接受其請後,王就站起來,行頭面禮足之禮後,便退而去。
那時,世尊在於隔天的清旦,著衣持缽,進入於城內,到了王宮中,各依次第而坐。那時,大王即供給百味的飲食,親自斟酌,歡喜而不亂。經過食後,頻毗娑羅王看見世尊已吃食完畢,就除去缽器,然後便取一卑座,坐在於如來的前面。
那時,世尊漸與大王演說微妙之法,使其發起歡喜之心。那時,世尊和諸大王,以及群臣之類,演說微妙之法,所謂其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之想,淫為穢惡,出要為安樂等是。那時,世尊由於知道那些眾生,都已心開意解,不再有狐疑,就用諸佛世尊常所說的法。如苦、集、盡(滅)、道之法,在那時,世尊都盡與他們闡說。當時在於座上的六十餘人的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淨,六十位大臣,以及五百天人,都盡諸塵垢,而得法眼淨。
那時,世尊即與頻毗娑羅王,以及諸人民說此頌偈而說:
祠祀火為上書中頌為最王為人中尊眾流海為源
星中月照明光明日為上上下及四方諸所有萬物
天及世人民佛為最尊上欲求其福者當供養於佛
(祠祀〔祭拜〕乃以火為上的,書本當中,乃為偈頌為最好的,大王就是人中的最尊,眾河流即以海為源,眾星當中,是以月亮最為照明,光明來說,即以太陽為最上的。上下方,以及四方,諸所有的萬物,包括天神以及世間的人民,乃以佛陀為最尊最上的。如果欲求福報的話,就應當供養佛陀。)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便從座起而去。當時在羅閱城中的人民之類,都接著而隨著他們貴賤之不同,都從其家之多少,而供養佛,以及比丘僧。
那時,世尊在迦蘭陀竹園中而住,在此國界的人民,都沒有不去供養的人。當時,羅閱城中的諸梵志們,也都應去供養。當時,那些梵志曾集在於一起,都各作如是之言:「我們各人出三兩金錢,以便作供食等具之用。」(供餐具,等於是供食品)。
那時,在羅閱城內,有一位梵志,名叫雞頭,極為貧匱(貧窮),自己的存活,都得努力的,並沒有甚麼金錢可捐輸,因此,就被那些梵志們所驅逐,將他逐出在大眾之外。這時,雞頭梵志,回到其家後,告訴其婦人說:「妳今當知!我今天被諸梵志們所驅逐,不聽許我在於大眾裡面了。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沒有金錢可捐出之故。」其婦回答說:「還入於城中,去向人舉債(借錢),必定當會得到。」又對其主說:「七天之後,當會相報償(會還債)。如果不能償還的話,你就說你的身體,以及你的婦人,都願淪沒為他的奴婢。」
這時,梵志就隨其婦之言,即進入於城內,到處去求索,但是都不能如願。就歸至婦處,對其婦說:「我到處去求索,都不能得到,當怎樣辦呢?」這時其婦對他說:「在羅閱城東,有一位大長者,名叫做不奢蜜多羅,為一饒財多寶的長者,可以到那邊去求債而說:『請借我三兩金錢,七天之後,自當會還債,如果不能還債的話,我本身,以及我的婦人都願為您的奴婢。』」
這時,梵志就從其婦言,就往詣於不奢蜜多羅之處,去求借金錢而說:「不超過七天,自當會相還,如果不能相還的話,我和我的婦人,都為您的奴婢。」這時,不奢蜜多羅,就借與他金錢。當時,雞頭梵志就將這些金錢拿回其婦人之處,告訴她說:「已經借得金錢了,應該要如何為宜呢?」當時,其婦人回答說:「可以持此金錢,去大眾當中,把它捐出去。」
這時,那位梵志就持金錢,到眾人之中,欲將其捐出。諸位梵志即對這位梵志說:「我們應辦的供養物品都已經辦完,你可以持這些金錢回歸你的所在之處,不須住於此大眾當中為妙。」這時,那位梵志就還回其宅,就將此因緣,向其婦人說明。其婦人就對他說:「我們二人同到世尊之處,自宣我們的微意就是了。」
那時,梵志就帶同其婦人,都同到世尊之處,共相問訊後,坐在於一邊。其婦則禮拜如來之足,然後退坐在一邊。那時,梵志曾將此因緣,具白世尊。那時,世尊告訴梵志說:「你現在可以為如來,以及比丘僧辦具飲食了。」那時,梵志即回頭熟視其婦人,當時,其婦人乃向他說:「但隨佛的教言,不足以疑難。」那時,梵志即從座起,趨前向佛說:「唯願世尊!以及比丘眾,當受我請!」這時,世尊即默然受梵志之請。
那時,釋提桓因在於世尊的後面,叉手奉侍。當時,世尊回顧釋提桓因說:「你可以協助這位梵志共辦餐具。」釋提桓因白佛說:「如是!世尊!」那時,毗沙門天王也在於離開如來不遠之處,統率諸鬼神眾,不可稱計之多,正遙扇世尊。這時,釋提桓因對毗沙門天王說:「你也可以佐助這位梵志辦此餐具。」毗沙門回答說:「甚善(很好)!天王!」
這時,毗沙門天王趨前至於佛所,頭面禮足,遶佛的身邊三匝之後,自隱其形,而化作人像,領五百名鬼神共辦餐具。當時,毗沙門天王敕諸鬼神而說:「你們速往而至於栴檀林中,去取栴檀香木來放在於鐵廚內。」那時,廚中有五百鬼神,在裡面作飲食。
這時,釋提桓因告訴自在天子說:「毗沙門天今天已造鐵廚,給佛與比丘僧作飯食。你現在可化作一講堂,使佛及比丘僧,在其裡面得飲食吧!」自在天子回答說:「此事甚佳(非常的好)!」這時,自在天子聞釋提桓因之語之故,就在於離開羅越城不遠之處,化作七寶的講堂。所謂七寶,就是金、銀、水精、琉璃、馬瑙、赤珠、車磲是。又化作金、銀、水精、琉璃的四梯陛。金梯陛的上面化作銀樹,銀梯陛的上面化作金樹,為金根、銀莖、銀枝、銀葉。或者又在金梯陛上,化作銀葉、銀枝、水精梯陛的上面化作琉璃樹,同時,也有各種不可稱計之多。又用雜寶廁在於其間,又用七寶覆在其上面,周匝四面都懸好的金鈴,而且其鈴聲均為出八種之音。又化作好的床座,敷上好褥,懸繒幡蓋,為世間所希有的。那時,用牛頭栴檀(最名貴的香木,為赤銅色,赤栴檀,都以此樹造佛像,及殿堂等,產於南印度的摩羅耶山),燃火作食物,羅閱城邊十二由旬內,都被其香熏遍滿於其中。
這時,摩竭國王告訴諸群臣們說:「我生長在此深宮內,從來並不聞到此香,羅閱城邊為甚麼緣故,得聞此好香呢?」群臣白王說:「這是雞頭梵志在其食廚中,燃燒天上的栴檀香,這就是其瑞應。」
這時,頻毗娑羅王敕諸群臣說:「趕快嚴駕羽寶之車,我欲往至於世尊之處,問訊此因緣。」這時,諸臣回答說:「如是!大王!」頻毗娑羅王就往至於世尊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那時,國王見此鐵廚中,有五百人在作飲食,看見後,便作如是之語而說:「這是為甚麼人所作的飲食呢?」這時,諸鬼神乃以人形而回答說:「這是雞頭梵志為請佛及比丘僧,為供養而作的飲食物。」這時,國王又遙見高廣的講堂,就問侍人而說:「這是甚麼人所造的講堂呢?從前並不看見過,到底是為誰所造的呢?」群臣回答說:「我們不知此事緣。」這時,頻毗娑羅王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到世尊之處,去請問這事情。因為佛陀世尊乃無事不知,無事不見之故。
這時,摩竭陀國的頻毗娑羅王,即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頻毗娑羅王白世尊說:「往昔之日,並不看見過這一高廣的講堂,今天得以看到。昔日並未看見過如此的鐵廚,今天得以看到。這又是甚麼呢?是誰所變化的呢?」世尊告訴他說:「大王!當知!這是毗沙門天王所化造的鐵廚,以及自在天子所化造的講堂。」這時,摩竭國王就在於座上悲泣交集,不能自勝。世尊問他說:「大王!為甚麼緣故悲泣乃至於這樣呢?」這時,頻毗娑羅王白佛說:「實在不敢悲泣的。唯念及後生的人民不能親觀此聖興之事,當來之人恐都為慳著於財物,而沒有威德,因此,尚不聞此奇寶之名,何況能夠看見呢?現在承蒙如來之有奇特之變,出現在於此世間裡,因此之故,而悲泣耳!」世尊告訴他說:「當來的世代,那些國王、人民,實在不能親覩此變化!」那時,世尊就為國王說法,使其發歡喜之心。大王聞法後,就從座起而去了。
這時,毗沙門天王就在於那一天,對雞頭梵志說:「你伸右手過來!」這時,雞頭梵志就伸右手。毗沙門天王就授與他一個金鋌,又告訴他說:「你自用此金鋌投在於地上看看。」這時,梵志就將其金鋌投在於地上,金鋌乃成為百千兩金錢。毗沙門天王對他說:「你就拿這些金錢去城內買種種的飲食,持來這裡吧!」
這時,梵志受天王的教令,就持此金錢進入於城中去買種種的飲食,拿到廚所來。這時,毗沙門天王叫梵志沐浴後,給與他種種的衣裳,使他穿上,令他手執香火,教他白言而說:「時間到了,現在正是其時,願聖尊屈顧!」這時,梵志就依其令,手執香爐,而白說:「時間已到!唯願屈顧!」
那時,世尊已知道時間已到,就著衣持缽,帶引諸比丘眾,往至於講堂之處,各人依次第而坐,以及比丘尼眾,也依次第而坐。這時,雞頭梵志一見飲食又這麼的多,但是眾僧卻又很少,就趨前白世尊說:「今天所準備的飲食物,極為豐富而多,但是比丘僧卻這麼少,不知為甚麼呢?」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梵志!你現在就手執香爐,登上高台之上,向著東南西北,並作如是之說:『諸釋迦文佛的弟子,如得六神通,為漏盡的阿羅漢的聖者,都請集到此講堂來!』」梵志白佛說:「如是!世尊!」
這時,梵志就從佛受教,即上樓上去請諸漏盡的阿羅漢。這時,東方有二萬一千的阿羅漢,都從東方來到此講堂。南方也有二萬一千,西方也有二萬一千,北方也有二萬一千,諸阿羅漢都從其本住處來集於此講堂。那時,講堂上有八萬四千的阿羅漢集在一處。
這時,頻毗娑羅王即帶領諸群臣至於世尊之處,向佛行頭面禮足之禮,也禮拜諸比丘僧。這時,雞頭梵志看見比丘僧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用飯食之具,供佛及比丘僧,都親手斟酌,歡喜而不辭其務。然而還是如故的有遺余之食。這時雞頭梵志乃趨前白佛說:「現在飯佛(供佛),以及比丘僧,仍然如故還有遣余的飲食物在。」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可請佛,以及比丘僧,供養七天就是了。」
梵志回答說:「如是!世尊!」這時,雞頭梵志即向前長跪,白世尊而說:「現在請佛,以及比丘僧,受我供養七天,自當會供給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那時,世尊即默然受請。
那時,在大眾當中,有一位比丘尼,名叫舍鳩利。這時,比丘尼白世尊說:「我現在內心生念如是之事:是否有一位釋迦文佛的弟子,為漏盡的阿羅漢,而不集合在於這裡的嗎?又用天眼去觀察東方之界,以及南方、西方、北方等界,也都觀察過,都沒有不來的,都通過雲集在這裡。現在的此大會,純為是阿羅漢真人之所云集的。」
世尊告訴他說:「如是!舍鳩利!如你所說的,此一大會,純為是真人之會,東西南北,沒有不雲集的。」那時,世尊就將此因緣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是否看見比丘尼中,以天眼徹覩,而能和這位比丘尼相等的人嗎?」諸比丘回答說:「並不看見過的,世尊!」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我的聲聞中的第一弟子,而為天眼第一的,就是所謂舍鳩利比丘尼是。」
這時,雞頭梵志在七天當中,供養聖眾的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又用華香散在於如來之上。當時,其華在於虛空中化作七寶的交露台(珠寶交錯而造成的幔,其形體有如垂露)。這時,梵志看見交露台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他趨前白佛而說:「唯願世尊!聽許我在於道次,能得作為沙門!」
那時,雞頭梵志就這樣的即得為道(能為沙門而學道),諸根都寂靜,而自修其志,而除去了睡眠(少睡眠)。假如眼根看見色境之時,也不會起想念,其眼根也沒有惡想流馳的諸念,都護念眼根。如果耳根聞聲境,或鼻根嗅香境,舌根知味境,都同樣的不會著味於境,身根知細滑(感觸)之境時,也不會起細滑之想,意根知法境時,也是同樣的道理。這時,便滅那些會覆蔽人心,會使人沒有智慧的五結蓋(五下分結。貪、瞋、身見、戒禁取見、疑等煩惱)。
也沒有殺害的意念,都淨其心。所謂不殺生,不念殺生,不教人殺生,手不執刀杖,起仁慈之心而向於一切眾生。同時也除去不與取(不偷盜),不起偷盜之心,而清淨其意。恆有布施之心去對於一切眾生,也使眾生不偷盜。自己不淫泆,也教人而使人不淫泆,都恆修梵行,清淨而沒有瑕穢,在於梵行中,而清淨他的心。又不妄語,也不教人去講妄語,都恆念至誠,沒有虛詐誑惑世人,都在於此中清淨其心。又不兩舌,也不教人去使用兩舌,如此間語(離間之語,離間雙方的言語),不傳到於對方,假如對方有間語,也不傳至於這裡,在於其中而清淨其意。對於飲食,都能知足,不著於氣味,不著於榮色(善色),不著於肥白,唯有欲支持其形體,使能保全其生命而已。也是為了除去故痛,使新痛不生,能得修行之道,長處於無為之地(證涅槃)而已。猶如有男女的人,用脂膏塗其瘡的原因,就是唯欲除去其故疾而已。這也是如此,所以對於飲食知足者,就是欲使舊有的痛疾能除愈,新的即使其不生而已的。
或者又於此時,達曉行道(整天用功),不失去其時節,不失去三十七道品之行持。或者禪坐,或者經行,都除去睡眠之蓋。或者在於初夜之時,或者禪坐,或者經行,都除去睡眠之蓋。或者在於中夜之時,右脅著地,腳與腳相累迭,系意在於明。他又在於後夜之時,或者禪坐,或者經行,而清淨其意。到了這時,對於飲食已知足,經行用功而不失時節,除去欲不淨之想,而沒有諸惡行,而游入於初禪;有覺、有觀,而息念,而猗於歡樂(由定而生之樂),而游入於二禪;沒有樂(離喜之欲),而護念清淨,自知身有樂(離喜妙樂),所謂諸賢所求的護念清淨,而游入於三禪;他的苦樂已消滅,已沒有愁憂,為無苦無樂,而護念清淨(舍念清淨),而游入於第四禪。
他以三昧心,清淨而沒有瑕穢,也得無所畏。又得三昧,而自憶無數世之事。他便憶過去之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萬生、數千萬生、成劫、敗劫、成敗之劫(成劫為天地成立之成、住、壞、空時的成立之劫。敗劫就是其壞劫,也就是破壞之劫。成敗劫則通指其成滅變化的算不盡的長時間)。在這期間,我曾生在於那個地方,姓某某,名某某,食如是之食,受如是的苦樂,壽命的長短,在那個地方死,而在這裡生,死在於這裡,而生在於那個地方,其因緣本末,都能知道其一切。他又再以三昧心,清淨而沒有瑕穢,而得無所畏,而觀察眾生之類的生者與死者。
他又以天眼去觀察眾生之類的生者、死者,善趣、惡趣,善色、惡色,或者是好,或者是丑,隨著其行所之種,都能知道其一切。或者有眾生之類,其身、口、意都行惡,都誹謗賢聖人,而造邪業之本,因此,在其身壞命終之後,生在於地獄之中。或者又有眾生,其身、口、意都行善,並不誹謗賢聖的人,因此,在其身壞命終之後,生在於善處的天上界。又以清淨的天眼,去觀察眾生之類,或者是好,或者是丑,或者是善趣,是惡趣,是善色,是無色,都能知道一切,而得無所畏,又有布施心而盡其漏心,然後觀察這些苦惱等事,都能如實而知道。所謂這是苦,是苦之集(煩惱),是苦之盡(寂滅),是苦的出要(道),都如實而知道。他作如是之觀察之後,其欲漏心、有漏心、無明漏心,都得解脫。已得解脫之後,便得解脫之智,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胎,如實而知道。這時,雞頭梵志便成就阿羅漢果。
那時,尊者雞頭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三
大意:本經敘述世間有應喪失之物,欲使其不喪失,應盡之物,欲使不盡,應老之法,欲使其不老,應病之法,欲使其不病,應死之法,欲使其不死等五事,是最為不可得之事。其次則教人勤修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轉有漏而成為無漏。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世間有五種事最為不可得的事。那五種呢?(一)應該會喪失之物,欲使其不喪失,這是不可以得到之事。(二)會滅盡之法,欲使其不滅盡,是不可得的事。(三)凡是會老之法,欲使其不老,這也是不可以得到的事。(四)凡是會有疾病之法,欲使其不疾病,這是不可得的事。(五)凡是會死之法,欲使其不死的,這是不可以得到的事。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有這五事為最不可得之事。或者是如來之出現於此世間,或者如來不出現於此世間,此法界都同樣的恆住如故,而不朽敗(不會變動)。有喪滅之聲,有生、老、病、死,或者是生,或者是逝,都歸於其本,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有這五種難得之物。
應當力求方便,修行五根。那五根呢?所謂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這就是所謂,比丘們!行此五根之後,便成為須陀洹(入流,初果,最多人天七次往返後,成就阿羅漢),成為家家(初果後,為一來向,而生於人或天,生於甲家,生於乙家,或三次,或二次的聖者)、一種(一間,為人,或天之一間隔,還未能證果之義,通常為不還向的聖者),轉進而成為斯陀含(一來,二果),再轉進而滅除五結使(貪、瞋、身見、戒禁取見、疑),而成為阿那含(不還果,三果),在於那個地方(指色界天)般涅槃(寂滅),而不來於此世間,再轉進而有漏之滅盡,而成就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而自身作證,而自游化,更不再受後胎,如實而知道。應當力求方便,去除滅前述的五事,而修持後述之五根。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四
大意:本經敘述有五種人為不可療治的人,所謂諛諂、奸邪、惡口、嫉妒、無反覆等人是。因此,當學正意,而除去嫉妒等惡行。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現在有五種人為不可療治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諛諂之人為不可療治,(二)奸邪的人為不可療治,(三)惡口的人為不可療治,(四)嫉妒的人為不可療治,(五)無反覆的人為不可療治。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有此五種人為不可療治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奸邪惡口人嫉妒無反覆此人不可療智者之所棄
(奸邪的人,惡口的人,嫉妒的人,沒有反覆的人〔包括會諛諂的人〕,這些人都為不可以療治的人,都是有智慧的人所捨棄的。)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常時修學正意,而除去嫉妒之心;應當修行威儀,所說的都如法(滅諛諂);應當要知道反
復,而識知其恩養。如小小的恩惠,尚且不可以忘失,更何況如為大恩惠的話,怎樣可以忘失呢?不可以懷著慳貪的心(除奸邪),同時又不自譽,又不毀他人(不惡口)。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五
大意:本經敘述釋提桓因和阿須倫共斗,諸天得勝利,阿修羅就被縛,如阿修羅的心,能念諸天法正的話,就身無系縛,反之,就被五系。佛陀藉此教誡比丘,如起結使,就在魔的境界,會被魔所縛,反之而沒有結使的話,就能超出魔界。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往昔之時,釋提桓因告訴三十三天們說:『如果諸位賢者和阿須倫(阿修羅)共斗之時,假若阿須倫不如(戰敗),諸天得勝的話,你們就捉拿毗摩質多羅(譯為絲種種,能用一絲幻作諸事故名),帶他到這裡來,將其身為五系縛。』這時(同一個時候),毗摩質多羅阿須倫,也告訴諸阿須倫說:『你們!今天和諸天共斗,如果得勝的話,便捉拿釋提桓因,縛送到這裡來。』比丘們!當知!那個時候,二家共斗,乃為諸天得勝,阿須倫不如(戰敗)。這時,三十三天就親自捉拿毗摩質多羅阿須倫王,就束縛其身,帶他到釋提桓因之處,被放置在中門之外,自觀自己被五系縛身。
這時,毗摩質多羅阿須倫王,便作如是之念:諸天們之法為正,阿須倫所行的為非法。我現在不喜樂於阿須倫,便應當即住於此諸天宮裡為是。這時,由於生此念,而說:『諸天的法為正,阿須倫之法為非法,我欲住在於此間。』作如是之念後,這時,毗摩質多羅阿須倫便自覺知,其身已沒有甚麼縛系,而能以五欲而自娛樂。然而如果毗摩質多羅阿須倫王生此念後,而說:『諸天為非法,阿須倫才是正法,我不用在此三十三天裡,我還是回到我的阿須倫宮為妙。』這個時候,阿須倫王的身就再會被五藤,其五欲的娛樂,都會自然的消滅。
比丘們!當知!纏縛之急速,莫過於這種事,被魔之所縛,又甚於如是之緣的。假如興起結使的話,就會被魔所縛,所謂動,就會被魔所縛,不動的話,就不會被魔所縛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力求方便,使心不被縛,而樂於閒靜之處。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些結使乃是魔的境界之故。
如果有些比丘在於魔的境界的話,終皈不能脫離生、老、病、死,不能解脫愁、憂、苦、惱的,我現在說這些為之苦際的。如果又有比丘,其心不移動,不著於結使的話,便能脫離生、老、病、死、愁、憂、苦、惱的,我現在就說此為(盡諸)苦際。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應為沒有結使,應能越出魔界!像如是打,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六
大意:本經敘述阿難請問滅盡之法。世尊說:五盛陰乃以無欲、無為(沒有造作)為之磨滅法,其滅盡時,
就叫做滅盡之法。應該知道:五盛陰滅盡,就不會再更生。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尊者阿難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立在於一邊。當時,阿難白世尊說:「所謂盡,到底是甚麼法,叫做盡之法呢?」
世尊告訴他說:「阿難!色陰是無為(無作),為因緣,而有了此名,其無欲、無為,就名叫滅盡之法。其盡時,就名叫滅盡。痛(受)、想、行、識,也是無為、無作,都是磨滅之法,為無欲,無污,其會滅盡之故,名叫滅盡。阿難!當知!此五盛陰乃為無欲、無作,為磨滅之法。其會滅盡的,就名叫做滅盡之法。此五盛陰之永遠已滅盡,更不再復生,因此之故,名叫滅盡。」
這時,尊者阿難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生漏梵志講說由於人民之慳貪、結縛習行,愛欲之所致,使風雨不依時,所種的不長,國土乃毀壞,而致民不熾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生漏梵志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這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說:「云何?瞿曇!到底有甚麼因緣,有甚麼宿行(過去之業),會使這些人民之類,為有盡、有滅、有減少的呢?本來為完好的城廓,而今天已毀壞,本來有好多的人民,現在卻為一丘荒呢?」
世尊告訴他說:「梵志!你如果欲知道的話,就認為是由於這些人民所行的都是非法之故,才會使本來有城廓,而現在卻為磨滅,本來有人民,而現在卻為丘荒,這也都是由於生民之慳貪,都習行結縛,都是愛欲不斷之所致的緣故,使風都不依時,雨也不按期,所種的根栽,都不得長大,就中,人民之死亡的,乃盈於路。梵志!當知!由於此因緣,使國城毀壞,使民不熾盛的。
又次,梵志:由於人民之類所行的非法,便有了雷電霹靂等自然的響應,而天降雹雨,敗壞生苗,那個時候,死亡的人民,乃難以計量之多。又次,梵志!人民之類所行的非法,乃為共相諍競,或者用手拳相加,用瓦石相擲,各各都自喪其生命。又次,梵志!那些人民之類已共相諍競,而不安於其所,國主乃不安寧,就各興兵眾,共相攻伐,至於大眾之死亡的,難以計量得出之多。或者有的被刀斬死,或者有的被矟箭所傷而亡的。像如是的,梵志!由於此因緣,使那民眾減少,不再熾盛。又次,梵志!由於人民之類所行的非法之故,使神祇不得其便而保佑,或者遭困厄,或者疾病而著於床,除降者少(免除病苦而好起來的為少),疫災而死的為多。這就是所謂,梵志!就是所謂由於此因緣,使那些人民減少,而不再熾盛的緣故。」
這時,生漏梵志白世尊說:「瞿曇!您所說的甚為快哉!(非常的好,非常的正確)。說此人民之根本會減少之義,確實像如來的教言那樣。本來有城廓,而今天卻已磨滅;本來有人民,而今天已為丘荒。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有了非法之故,便生慳嫉;由於生慳嫉之故,便生邪業,由於生邪業之故,便為天雨不按時,五穀就不成熟,人民就不熾盛,因此之故使非法流行,天降災變,壞敗生苗。由於他們都行非法,都著於貪慾慳嫉,這時,
國主就不安寧,就各興兵眾,而共相攻伐,使死亡的人數不可計量之多,因此之故,使國土流荒,人民逆散。今天世尊所說的,為甚善!甚快!由於非法之故,致有此災患。假如被他所捉的話,就會被斷其命。由於非法之故,便會生起盜心,由於生盜心之故,後來便被國王所殺,由於生邪業,使那些非人得其便,由於此因緣,便會取於命終,人民就會減少,因此之故,使沒有城廓的所居的地方。
瞿曇!今天所談說的已經非常的多了,有如僂者之得以伸身那樣,也如盲者之得到眼目,在於冥闇之中得到光明,為無目的人(失明的人)作為眼目。今天沙門瞿曇用無數的方便而說法,我現在誠重的自歸依佛、法、眾(僧),願聽允我為優婆塞。我願盡形壽不敢再殺生。假如沙門瞿曇看見我,不管是乘象或者是乘馬,我都由衷的恭敬。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為波斯匿王、頻毗娑羅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受梵之福(梵分,淨施地,受王的封地)的話,我恐怕會失去此福德。假如我偏露右肩之時,就唯願世尊受我的禮拜!倘若我步行之時,看見瞿曇之來臨的話,我當會脫掉我所穿的鞋履的,唯願世尊,受我的禮拜!」
那時,世尊儼頭(默然)許可他。這時,生漏梵志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趨前白佛而說:「我現在重新自歸依沙門瞿曇,唯願世尊聽許我為優婆塞!」
那時,世尊漸次的為他說法,使他發歡喜之心。梵志聽法後,就從座起,便退而去。
那時,生漏梵志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