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

聽法品第三十六 概要:本品乃由聽法的五功德為始,依次為造浴室的五種功德,將楊枝布施與人的五功德,屠牛者的業報,二龍欲阻佛陀為母說法而升三十三天,而被目連降伏之事,在忉利天說法之事。 三一八 大意:本經敘述聽人說法的五種功德:(一)未聞而能得聞,(二)已聞之後,能重誦,(三)見解不會邪傾,(四)不會有狐疑,(五)能解甚深之義。因此,當求方便,隨時聽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隨時聽說妙法的話,乃具有了五種的功德,聽法而隨時承受的話,就不會失棄其次第。那五種呢?(一)未曾聽過之法,便能得以聽到。(二)已經得聞的話,就能重新諷誦其經法,(三)見解定不會邪傾(聽法後能驅除邪念),(四)不會有狐疑(會愈增正信),(五)聽法後,即能了解甚深之義(徹悟奧妙的道理)。隨時聽說妙法的話,就會具有了如是的五種功德,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應當要隨時聽說妙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一九 大意:本經敘述造作浴室給人使用的話,就會有五種功德。(一)能除風,(二)疾病能得差愈,(三)能除去塵垢,(四)身體能得輕便,(五)能得肥白(不穢污)。因此,教人造立浴室,以遂其願(一般都入河川去洗浴,以解暑熱。精舍內則多鑿露地,以造浴地,四周固有欄杆,也以磚石為梯,便人入浴,佛陀聽許造此浴室,並贊其功德。)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造作浴室給人沐浴的話,就會有五種的功德的。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能除風(有遮圍之物,以防風),第二就是有疾病的話,能得差愈,第三就是能除去塵垢,第四就是身體得輕便,第五就是能得肥白(不穢污)。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所謂造作浴室的話,定會有此五種功德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如果有四部之眾(出家、在家各二眾),欲求如此的五種功德的話,就應當求方便,去造立浴室。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二○ 大意:本經敘述布施楊枝給人的話,就會有(一)除風、(二)除涎唾、(三)生藏得以消化,(四)口裡不臭,(五)眼得清淨等五種功德。如欲求此功德的話,當念布施楊枝給人。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布施楊枝給人的話,就會有五種的功德。那五種呢?第一就是能除風,第二就是能除涎唾,第三就是生藏能得消化,第四就是口中不會穢臭,第五就是眼根能得清淨。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所謂布施楊枝與人的話,就會有五種的功德的。如果諸善男子、善女人,欲求此五種功德的話,就應當常念以楊枝惠施與他人。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楊枝就是齒木,長度為十二指,乃至八指,如小指之大。凡是請人,先贈齒木及香水,以祈健康及表示懇意。為磨齒刮舌之木片,可說就是洗刷牙齒之物。) 三二一 大意:本經敘述屠殺牛羊等眾生的人,會為無善根,殺害之心,會招致諸惡報,不得搭乘車馬、大象等事。末後教人應對一切眾生起慈心,應該持守不殺生之戒。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是否看見那些屠牛的人,由於此工作而得其財業,然後大富大貴的得以乘車馬,乘大象的嗎?」諸比丘們回答說:「非也(弗也)!世尊!」 世尊告訴他們說:「善哉!諸比丘!我也不看見,不聽聞過那些屠牛的人,殺害牛之後,得以乘車馬,得以乘大象的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我也是同樣的不見此事之故。那些屠牛的人,能得乘車馬、大象,終究不會有此道理的。云何呢?比丘們!你們是否看見屠羊、殺豬的人,或者獵捕鹿的人,如此之人,作此惡業之後,由於得此財業,而得以乘車馬、乘大象的人嗎?」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 世尊告訴他們說:「善哉!諸比丘!我也不曾看見過,不聽說過那些屠牛的人,殺害生靈之類後,得以乘車馬、乘大象,終究並不會有此道理的。你們諸比丘們!如果看見殺牛的人,能得乘車馬的話,這乃是前世所造的福德,並不是今世之福報(殺生惡業那來的福德?)可說都是前世 宿行所帶來的。假如你們看見殺生的人,能得乘車馬的話,應當要知道!這是此人的前世的宿福之所種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都由於殺生之心不除去之故,並沒有大富大貴之命的。為甚麼緣故呢?因為如果有人親近惡人,而好喜於殺生的話,就為種植地獄之罪,假如出生為人類之中的話,其壽命也是極為短少的。如果又有人好喜偷盜的話,就是種植地獄之罪,這樣,乃如那些屠牛的人那樣,都是賤取而貴賣,都是誑惑世人,而不按正法的。屠牛的人也是如是,由於殺心之故,致有如此的罪咎,而不能得以乘車馬,不能得乘大象。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興慈心,去對待一切眾生。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二二 大意:本經敘述帝釋天勸請佛上忉利天,去為母說法,有二龍來阻撓,目連乃前往伏龍,使龍皈敬三寶。依次為二龍不起迎波斯匿王,王欲殺害,二龍則興瞋恚而害王,佛令目連去救度。佛為使眾渴仰佛法,故不告而到忉利天,並用神力隱形,使人看不見。世人渴仰佛陀,優填王乃造立栴檀像,波斯匿王則造立金像,為佛像之始。佛從天降,須菩提由於觀空而見佛,優缽華色比丘尼則化輪王迎佛。最後為佛叫五王在於池水側造大神寺,並且為他們記福。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那時,世尊乃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當時,釋提桓因(帝釋天),有如屈伸手臂之頃,到了世尊之處來,行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那時,釋提桓因白世尊說:「如來您也曾經說過:凡是如來降生在於世間之時,必定當做五種事。那五種呢?(一)當會大轉*輪(講經說法),(二)當會度其父母,(三)會使無信的人,建立於信仰之地(境界),(四)未發菩薩心的人,使他發起菩薩心,(五)在其中間,當會授佛決。這五種因緣,如來出現於世間時,必當會去實行。現在如來的母親(生母)生在於三十三天(忉利天),欲得聽聞佛法。而現在如來乃在於閻浮里(吾人的世界)內,被四部眾所圍遶,國王人民都來雲集在那裡。善哉!世尊!現在可往三十三天去為母說法了。」這時,世尊乃默然接受其願求。 那時,難陀(歡喜)、優盤難陀(賢喜。二位龍王都為八大龍王之一),便作如是之念:這些禿頭的沙門在我們的上空飛往,應當作方便,使其不能凌虛(不能升到高空)。這時,龍王便興起瞋恚心,放大火風,使閻浮里內,都洞然火燃起來。當時,阿難白佛說:「在這閻浮里內,為甚麼緣故,有這種煙火呢?」 世尊告訴他說:「有二位龍王曾作如是之念:這些禿頭的沙門,都恆在於我的上空飛翔,我們應當共同制止他們,使他們不能凌虛。就這樣的生起瞋恚之心,而放此煙火,由於此因緣之故,才會致有如此之變的。」 這時,大迦葉就從其座位站起,白世尊而說:「我現在欲去和他們諍戰。」世尊告訴他說:「這二龍王,乃極為兇惡的眾生,是非常難以受化的,你還是回座去坐下來吧。」這時,尊者阿那律就從其座位站起,白世尊而說:「我現在欲去降伏那些惡龍。」世尊也告訴他說:「此二惡龍乃極為凶暴,難以受化的,你還是回去就座吧!」當時,尊者離越(離婆多)、尊者迦旃延、尊者須菩提、尊者優陀夷、尊者婆竭(大定第一的尊者),都各從其座位站起,都白世尊說:「我現在欲去降伏那些惡龍。」世尊都一一告訴他們說:「此二龍王乃極為兇惡之物,是非常難以受化的,你還是同樣回到本位去坐下來吧!」 那時,大目揵連尊者,即從座起,偏露著其右肩,長跪而叉手,而白佛說:「我欲到那邊去降伏那些惡龍。」世尊告訴他說:「此二龍王乃極為兇惡之物,非常的難以降伏受化的,你現在到底要如何去化那些龍王呢?」目連白佛說:「我會先到那裡後,會先變化為極大的形體,去使惡龍恐怯,然後再化為極為微小的形像,最後會以常用的法則去降伏他們。」世尊告訴他們說:「善哉!目連!你確實堪以擔任降伏惡龍的。然而現在,目連!現在你要堅持你的心意,不可以興起亂想才是。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那些惡龍很兇惡,有備而來觸嬈你之故。」 這時,目連就禮佛的雙足後,如屈伸手臂之頃,在那裡隱沒不現,而到達於須彌山上。那時,難陀、優盤難陀二位龍王,乃遶須彌山七匝,興起極大的瞋恚,放出極大的煙火來。這時,目連就自隱其形,而化作大龍王。其龍有十四個頭,環遶須彌山十四匝,也放大火煙,當在於二惡龍王的上空而住。這時,難陀、盤難陀二龍王看見有一大龍王,有十四個頭,一看便懷恐怖,就自相謂而說:「我們今天,也應當試試此大龍王的威力,到底是能勝我們與否呢?」 那時,難陀、優盤難陀二位龍王,就以其尾擲打在大海中,用海水去灑三十三天,然而不能著在於目連之身。這時,尊者大目連也用其化作的龍尾著打大海中,海水則騰至於梵迦夷天(梵天,色界天),並又灑噴在二惡龍的身上。這時,二龍王又自相謂而說:「我們盡其力勢,用水噴灑三十三天,然而此大龍王又超過於我們的上方而去。我們正有七個頭,現在此龍王有十四個頭。我們環遶須彌山七匝,現在此龍王卻環遶須彌山十四匝。現在我們二龍王應當共同併力與他共戰鬥吧!」 這時,二龍王乃極懷瞋恚心,起雷電霹靂,放大火炎。當時,大目連尊者便作如是之念:凡是龍類和人戰鬥時,都用火而起霹靂。假如我也用火而起霹靂去和他們共為戰鬥的話,閻浮里內的人民之類,以及三十三天,都當會受害。我現在應化作極小之形,去和他們戰鬥才是。這時,目連就變化其形,使其形體為極小之物,而便侵入在於龍口之中,然後從龍的鼻孔中出來。或者就是從其鼻中而入,從其耳穴而出。或者就是入於龍的耳中,然後從其眼中出來,由眼中出來後,即在龍的眉上走動。 那時,二龍王乃極懷恐懼的心,即起如是之念:此大龍王乃極有大的威力,乃能從口中而入,而從鼻中而出,從鼻中而入,又從眼中出來。我們今天實在為不如他。我們的龍種,現在有四生,所謂卵生、胎生、濕生、化生是,然而都沒有能出於我們的,可是現在的此龍王,其威力卻有這麼的大,我們實在不堪和他共斗的,我們的性命可能會死在於這種情形之下的。這樣的都懷恐懼之心,其衣毛都倒豎起來。 這時,目連由於看見龍王們的心已懷恐懼,就還隱其形,變作為平常的形容,而在龍王的眼接上步行。當時,二位龍王看見大目連,就自相謂言而說:「這是目連沙門,並不是甚麼龍王,甚奇!甚特!有這麼大的威力,乃能和我們共斗!」這時,二龍王白目連說:「尊者為甚麼觸嬈我們這麼的利害呢?到底欲有甚麼誡敕呢?」 目連回答說:「你們昨天曾作如是之念:為甚麼禿頭的沙門都恆在於我們的頂上而飛翔呢?現在應當把他制御才是。」龍王回答說:「如是!目連!」目連告訴他說:「龍王!當知!這座須彌山乃是諸天的通路,並不是你所居的地方。」龍王 回答說:「唯願諒恕我們,而不見你的重責的話,從今以後,就不敢再觸嬈,不再興起亂想,唯願聽許為你的弟子!」目連回答說:「你們不可自歸依於我本人,我所自歸依的,你們便自歸依就是。」龍王白目連說:「我們今天要自歸依於如來。」目連告訴他們說:「你們不可依此須彌山,而自歸依於世尊。現在可和我同至於舍衛城,乃能得到自歸依的。」 這時,目連就帶領二龍王,有如屈伸手臂之頃,從須彌山上,而到達舍衛城的祇園,那時,世尊正對算不盡的大眾,為他們說法。這時,目連告訴二龍王說:「你們應當知道!今天世尊正和算不盡的大眾,而為他們說法,你們不可以作你們現在的形體去世尊之處。」龍王回答說:「如是!尊者!」這時,龍王就還隱龍的形體,就化為人形,是不長不短,容貌端正,有如桃華色的人。 這時,目連至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當時,目連對龍王說:「現在正是時候了,應該可以到前面來了!」這時,龍王聞目連之語後,就從座起,長跪叉手,白世尊而說:「我們二族姓子,一名叫做難陀,第二的叫做優盤難陀。願自歸依於如來,願受持五戒,唯願世尊!能聽許我們為優婆塞,願盡形壽不再殺生!」那時,世尊彈指而允許他們。這時,二龍王還回其故座而坐,欲得聽佛說法。 那個時候,波斯匿王曾經作如是之念:到底有甚麼因緣,會使這閻浮里內冒出這樣熾盛的煙火呢?這時,波斯匿王就乘寶羽的車輛,離開舍衛城,到了世尊之處。那時,人民之類遙見大王之來到,都起來迎接大王而說:「善來!大王!可就此坐。」當時,二龍王默然而不起來。這時,波斯匿王禮世尊之足後,坐在於一邊。當時,大王白世尊說:「我現在欲有所問,唯願世尊,一一敷演垂示!」世尊告訴他說:「你欲有所問,現在正是其時候了。」波斯匿王白佛說:「有甚麼因緣(為甚麼緣故),會使這閻浮里內冒出這麼大的煙火呢?」世尊告訴他說:「這是難陀、優盤難陀二位龍王所變造的。但是現在,大王!已不須再懷著恐懼之心了,今天之後,更不會有煙火之變了。」 這時,波斯匿王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是一國的大王,人民都宗敬於我,為名聞於四方的遠處。而現在有此二人,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呢?看見我在這裡,卻不起來迎接。假如住在於我的國土的話,當把他捉起來幽禁,如果從他界來的話,就該抓起來殺死!這時,龍王知道波斯匿王的心內所念的事,便起瞋恚心。這時,龍王便作如是之念:我們並沒有甚麼對不起國王之事,卻欲反害我們。我們誓必執此國王,以及迦夷國(迦屍,本為十六大國之一,當時已為波斯匿王的屬國)的人,都統統把他殺盡!這時,龍王就從其座位站起,禮世尊之足後,便退下而去,離開祇洹精舍不遠之處,便不再現身。 這時,波斯匿王見此二人離開之後,不久之時,就白世尊說:「因為國事猥多,欲還回宮中去。」世尊告訴他說:「宜知是時。」當時,波斯匿王就從座起,便退而去,而告訴群臣說:「剛才那二人到底從那一條路去?快去把他們執捕而來。」這時,諸臣聽王的教令,實時馳走去追尋,然而已不知去向,便還回宮中去復命。 這時,難陀、優盤難陀二龍王,都各生此念:我們並沒有過失於那位大王之處,然而卻欲取我們加以殺害。我們應當共同去殺害那些人民,使他們都沒有遺余。這時,龍王又作如是之念:其國內的人民有甚麼過失(指迦屍國)?應該取捨衛城的人民,加以殺害才是。然而又重新作如是之念:舍衛國的人民有甚麼過失於我們呢?應該取王宮內的官屬,盡取而殺害才對。 那個時候,世尊知道龍王的內心所念之事,而告訴目連說:「你現在應該去救護波斯匿王,不可使他被難陀、優盤難陀二龍王所殺害。」目連回答說:「如是!世尊!」 這時,目連受佛的教令,就禮世尊之足後,便退回而去。就在於王宮之上,結跏趺而坐,使自身不露現。?眼時,二龍王乃作雷吼而霹靂,化暴風疾雨,在於王宮的上面。或者雨下瓦石,或者雨下刀劍(瓦石、刀劍都如雨下),然而在未墮地之頃,這些瓦石、刀劍都化為優缽蓮華(青蓮華)在於虛空中。這時,龍王看此情形,即倍加瞋恚,就雨大高山在於宮殿之上。那時,目連就又化使而作為種種的飲食。當時,龍王就又加倍的瞋恚,就又雨下諸刀劍。當時,目連又化使而作為極好的衣裳。這時,龍王又倍加瞋恚,又雨大沙礫石,在於波斯匿王的宮殿上,然而還未墮地之時,便被化作為七寶。 這個時候,波斯匿王看見宮殿中降下種種的七寶來,就歡喜踴躍,不能自禁,便作如是之念:閻浮里內有德的人,沒有人能超過於我,唯除如來而已。所以的緣故就是:我家中種粳米一根的話,就會上生,而收拾得一斛之米,飯食加以甘蔗之漿時,就極為香美的了。現在又在宮殿的上面,雨下七寶來,這乃象徵我為能作轉輪聖王的吧!這時,波斯匿王便領諸婇女去收取七寶。 當時,二龍王自相謂言而說:「現在這到底是甚麼跟甚麼呢?我們來這裡的目標是欲害波斯匿王的,然而現在卻變化乃至於此呢?我們所有的力勢,今天都盡現出來。但是都仍然不能動搖波斯匿王的毫釐之分。」當時,龍王看見大目揵連在於宮殿上結跏趺而坐,為正身正意,身形一點也不傾斜。看見之後,便作如是之念:這事情必定就是大目連所為的。這時,二龍王由於看見目連在那裡,便退下而去。當時,目連看見二龍王退去之後,就捨棄其神足,而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 這時,波斯匿王便作如是之念:現在這些種種飲食,不應該先食,應該先奉上如來,然後乃自食為是。當時,波斯匿王就用車輛載那些珍寶,以及種種的飲食,到達於世尊之處,向世尊報告說:「昨日天上降下七寶,以及此飲食來,唯願世尊納受!」 那個時候,大目揵連在於離開如來不遠之處,佛陀乃告訴大王說:「你現在可持七寶,以及飲食之物,去給與大目連。所以的緣故就是:你乃承蒙目連的大恩,得以更生,而至於聖賢之地的緣故。」波斯匿王白佛說:「有甚麼因緣,說我乃為更生(生命為拾到的,為重生一樣)?」世尊告訴他說:「你不是在於早晨到了我這地方來,說欲得聽法嗎?那個時候,有二人也同時來聽法。當時大王曾生如是之念:我在此國界,是最為豪尊的,為眾人所敬重的,然而此二人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呢?為甚麼看見我時,卻不起來恭迎呢?」當時國王白佛說:「實然(是的)!世尊!」 世尊告訴他說:「這並不是人類,乃是難陀、優盤難陀二位龍王。他們知道大王你的心,便自相謂言而說:『我們對於此人王並沒有甚麼過失,為甚麼緣故反而欲來殺害我們呢?我們誓必將此國界消滅,方泄其恨。』我乃尋知龍王心中所念的緣故,就敕令目連,教他現在應去救護波斯匿王,不可使他被龍王所殺害。目連就受我的教言,就在於宮殿上,隱形不露現,而作此變化的。當時,龍王曾極懷瞋恚之心,而雨下沙礫石在於宮殿上,然而在未墮地之頃,就化作為七寶,以及衣裳、飲食之具。由於此因緣,大王!今天便稱你為更生!」 這時,波斯匿王便懷恐布,其衣毛都倒豎起來,就趨前跪膝而行,而至於如來之前,而白佛說:「唯願世尊!恩垂過厚,得濟於生命!」(恩重如山,才能得以更生)又禮拜目連之足,頭面禮敬而說:「承蒙聖尊的大恩,才能得濟生命!」 那時,國王便說此偈而說: 唯尊壽無窮長夜護其命度脫苦窮厄 蒙尊得脫難 (唯願聖尊的壽命無窮!長夜〔恆常〕保護其生命。能度脫我的苦窮的災厄,承蒙聖尊您!才能得以脫離其大災難的!) 這時,波斯匿王乃用天的香華(最好的香華)散在於如來之身,便作如是之說:「我現在持取七寶,奉上於三尊(三寶),唯願納受!」說完後,又行頭面禮足之禮,而遶佛的身邊三匝,便退而去。 這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此四部之眾,有很多人都懈怠,都不常聽法,也不求方便(不努力),使身能作證,又不祈求未獲者獲,未得者得。我現在應使此四部之眾,能真正渴仰於法。那時,世尊乃不告辭四部之眾,又不帶侍者,就有如屈伸手臂之頃,從祇桓精舍不現(隱沒),往至於三十三天。那時,釋提桓因(帝釋天)遙見世尊之蒞臨,就率諸天眾,向前去迎接世尊,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就請佛就座,並且作如是之語而說:「善來!世尊!久違覲省了!」 這時,世尊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當用神足之力,將自己的形體隱起來,使眾人都看不見我在於甚麼地方。當時,世尊又作如是之念:我今在於三十三天,應該化作極為廣大的身。那時,在天上的善法講堂之處,有一金石,縱廣為一由旬。世尊在於那個時候,就在於該石上結跏趺之坐,其身乃遍滿於該石上。那時,如來的生母-摩耶夫人,乃率諸天女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而作如是之說:「違奉甚久了!現在能得看到您到這裡來,實在承蒙大幸。我很渴仰思念看到您,佛陀今天方來!」這時,佛母摩耶,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釋提桓因也禮如來之足,也坐在於一邊。三十三天也同樣的禮如來之足,然後坐在於一邊。這時,諸天之眾,都得見如來在於那個天上,使諸天眾都得增益,而減損阿須倫(阿修羅,非天,每處以逆天的恣態出現。) 那時,世尊漸次和那些諸天之眾演說妙 論。所謂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以及說明欲就是不淨之想,淫為穢惡的事,出要才是真正的安樂。那時,世尊已見來集的諸位大眾,以及諸天人的內心已開,意識已解,就用諸佛世尊常所說的法:苦、集、盡(滅)、道,普與諸天講說。諸天就各在於其座上,滅盡諸塵垢,而得法眼淨(看透真理)。又有十八億的天女之眾,當時得見道跡,三萬六千的天眾,都得法眼淨。這時,如來的生母,就從座起,禮如來的雙足之後,還入於天宮之中。 那時,釋提桓因白佛說:「我現在應該用那一種飲食來供如來之食呢?是否應用人間之食呢?或者應用自然的天食呢?」世尊告訴他說:「可以用人間的飲食物來供如來之食。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的身體出生在於人間,長在於人間,在於人間得成為佛之故。」釋提桓因白佛說:「如是!世尊!」這時,釋提桓因又白佛說:「到底要用天上的時節好呢?或者用人間的時節好呢?」世尊告訴他說:「用人間的時節為宜。」回答說:「如是!世尊!」當時,釋提桓因就用人間的飲食,又用人間的時節來供奉如來之食。 那時,三十三天的諸天們,都各各相謂說:「我們現在看見如來之食,乃為竟日飯食(指和人類同樣的食)。」這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當入於如是的三昧(隨意禪定):欲使諸天如果要進,便得以進,欲使諸天,要退便能得退。這時,世尊就進入於這種三昧,在諸天進卻(進退),都能隨其時宜。 這時,在人間裡的四部之眾,看不見如來的日子,已經太長,就往至於阿難之處,白阿難而說:「如來現今在於甚麼地方呢?我們都渴仰如來,欲見如來!」阿難回答說:「我們也同樣的不知道如來到底在於甚麼地方的!」 這時,波斯匿王,和優填王們,都到阿難之處,問阿難而說:「如來今天到底是在於甚麼地方呢?」阿難回答說:「大 王!我也不知道如來所在的地方!」這時,二位大王,因為思覩如來之故,就因之而生苦患。那個時候,群臣曾詣優填王之處,白優填王說:「今天有所病患嗎?」當時大王回答說:「我現在因為愁憂之故,致成病患的。」群臣白王說:「為了甚麼事愁憂而成病患的呢?」大王回答說:「由於看不見如來之故的。如果我再看不見如來的話,便當會命終的。」 這時,群臣便作如是之念:應當要用甚麼方法,才能使優填王不會在於此時命終呢?我們應該作如來的形像為是。就這樣的思考之後,乃向大王勸言說:「我們欲作如來的形像,也可以藉此來恭敬承事作禮。」這時,大王聽此語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告訴群臣說:「善哉!你們所說的,極為有理!」群臣白王說:「應當要用甚麼珍寶來製作如來的形像好呢?」 當時,大王即敕令國界之內的諸奇巧的師匠,而告敕他們說:「我現在欲製作如來的形像。」巧匠們回答說:「如是!大王!」這時,優填王即用牛頭栴檀,作如來的形像,其高度為五尺。 這時,波斯匿王聽到優填王製作如來的形像,高度為五尺,而為供養的消息後,波斯匿王就同樣的召集國內的巧匠,而告訴他們說:「我現在欲造如來的形像,你們應當時辦理此事(替王製造佛像)。」當時,波斯匿王曾生此念:應該要用那一種珍寶來作如來的形像好呢?須臾又作如是之念:如來的形體,乃黃如天金,現在應當用黃金來作如來的形像為是。這時,波斯匿王就令人用純粹的紫磨金(紫色的最好的黃金),來作如來的形像,高度為五尺。那個時候,在閻浮里內,始有如此之二如來的形像。 這時,四部之眾,到了阿難之處,白阿難說:「我們非常的渴仰如來,都思欲覲見世尊。如來現在到底是在於甚麼地方呢?」阿難回答說:「我們也同樣的不知道如來在於甚麼地方。我們現在可以同至 於阿那律之處,去問此事。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阿那律尊者乃為天眼第一,是清淨而沒有瑕穢的。他能用其天眼,去看見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世界,他都能得以看見的。」這時,四部眾就和阿難,同往而至於阿那律之處。阿難即白阿那律說:「現在此四部之眾,曾來到我所住之處,來問我說:『現在如來到底是在於甚麼地方?』唯願尊者您,用您的天眼去觀察如來現在所處的地方!」這時,阿那律回答說:「你們暫且不說!我現在欲觀察如來到底是在於甚麼地方?」 這時,阿那律就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於前,以天眼去觀察閻浮里內,但是都看不到如來的形影。又用天眼去觀察拘耶尼(西牛貨洲)、弗於逮(東勝身洲)、郁單曰(北俱盧洲),都看不到如來的形相。又觀察四天王(第一層天)、三十三天(忉利天,第二層天)、艷天(夜摩天、時分天、第三層天)、兜術天(知足天,第四層天),化自在天 (第五層天)、他化自在天(第六層天),乃至觀察梵天(色界天),都看不到如來。又觀察千個閻浮提,千個瞿耶尼,千個郁單曰,千個弗於逮,千個四天王,千個艷天,千個兜術天,千個化自在天,千個他化自在天,千個梵天,都看不到如來。又觀察三千大千的剎土(世界),仍然看不見如來的去處。就從座起而對阿難說:「我現在已經將三千大千的剎土都盡悉觀察過了,可是都看不見如來的形跡。」這時,阿難以及四部之眾,都默然而止。阿難乃作如是之念:如來是否將入於般涅槃(寂滅,逝世)嗎? 這時,三十三天的諸天們,各各自相謂言而說:「我們快得善利了,唯願七佛能常出現在於世間,這樣,則諸天及世人,都能多所潤益的!」或者有天子曾作如是之言:「且暫置七佛不說,但能得有六佛之出現於世的話,就非常的善的了。」或者有天子說:「但願有五佛,就很好的了。」或者說:「四佛。」或者說:「三佛。」或者說:「能有二佛出現於世間,就會有多所潤益的了!」這時,釋提桓因告訴諸天說:「且置七佛,乃至二佛,都不去論他,但能得如今天的釋迦文佛久住於世間的話,就能得多所饒益的了。」 那個時候,如來假如有意欲使諸天來到的話,諸天便來報到,有意欲使諸天離去的話,諸天便會離去。這時,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謂言而說:「如來為甚麼緣故,竟日(整天)而食呢?」(每天須飲食)。這時,釋提桓因乃告訴三十三天們說:「如來今日所食的,都是以人間的時節為飲食之時,並不使用天上的時節的。」 這個時候,世尊已經過三個月之久,就作如是之念,閻浮里的人,那些四部之眾,看不見我太久之故,甚為空虛,很渴望見我之想,我現在應該捨棄神足,使諸聲聞們知道如來在於三十三天為妙。這時,世尊就捨棄其神足。這時,阿難到阿那律之處,白阿那律說:「現在四部眾都非常的虛渴,都欲見如來。然而現在如來 不是已取滅度了嗎?」這時,阿那律回答阿難說:「昨晚有天神到我這裡來,而說:『如來在於三十三天的善法講堂內。』你現在暫且不說甚麼,我欲觀察如來的所在之處。」 這時,阿那律尊者就結跏趺之坐,正身正意(端正身心),心不移動(入定的境界),而用其天眼去觀察三十三天,看見世尊在壁方,在一由旬大的石上端坐。這時,阿那律就從三昧(禪定)起來,對阿難說:「如來現今在於三十三天,為母說法。」這時,阿難,以及四部的大眾,都歡喜踴躍,都不能自勝(不能抑止其歡喜的心情)。這時,阿難就問四部大眾說:「誰能堪任到三十三天去問訊如來呢?」阿那律說:「現在的目連尊者,乃為神足第一的尊者,希望他屈就,用其神力,去問訊佛陀。」 這時,四部的大眾,白目連說:「今天如來在於三十三天,唯願尊者帶四部眾之名,問訊於如來!又將此義去向如來稟 白:『世尊您乃在於閻浮里內的世間得道的,唯願屈就威神,還至於世間!』」目連回答說:「甚善!諸賢!」 當時,目連受四部眾之教托,就如屈伸手臂之頃,往至於三十三天,而到如來之處。這時,釋提桓因,以及三十三天,遙見目連之來到,諸天就各生此念:這位正是僧使(眾僧派來的使者),或者當為是諸王的使者(不是眾僧派來的,就是大王遣派而來的)。這時,諸天都起來恭迎而說:「善來!尊者!」這時,目連遙見世尊正為算不盡的天眾說法,看見之後,生起此念:世尊在這天上當中,也同樣的煩鬧(都被眾打擾,並不安閒。)目連就到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站在於一邊。 那時,目連白佛說:「世尊!四部的大眾,都叫我代為他們向如來問訊,問世尊的起居輕利,游步康強與否?同時又托我來向世尊白此事:如來生長在於閻浮里內,在於世間得道的,唯願世尊還來至於 世間,四部眾都很虛渴,都欲見世尊!」世尊告訴他說:「願四部的大眾都能增進於勝業而無倦。云何呢?目連!四部的大眾游化而辛勞嗎?沒有斗訟嗎?(是否都和合?)外道異學不來觸嬈嗎?」目連回答說:「四部的大眾,都用功行道,都不覺得疲倦的。」 佛陀說:「但是要知道!目連!你剛才所作的此念:如來在這裡,同樣的也是很煩鬧。此事就想的不對了。所以的緣故就是:我在此說法的時間,也不是經過甚麼的久長,同樣假如我曾作如是之念:欲使諸天之來到,諸天便隨時來報到;如果欲使諸天不須到這裡來時,諸天就不會來。目連!你回到世間去吧!從此以後七天,如來當會到達僧迦屍國(譯為光明,中印,位於恆河流域,僧伽舍城)的大池的水側。」 這時,目連即如屈伸手臂之頃,還詣於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他就在於四部眾之前,告訴他們說:「諸位賢尊!當知! 往後七天,如來當會回到閻浮里地的僧迦屍城的大池的水側。」那時,四部大眾聽此語後,都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這時,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頻毗娑羅王等大王,聽到如來於往後七天,會由天上回來,而至於僧迦屍國的大池的水側的消息後,都極懷歡喜,不能自勝。這時,毗舍離的人民之眾,以及迦毗羅越的釋迦種族,和拘夷羅越的人民之眾,聽到如來當會回到閻浮里地的消息,聽聞之後,都歡喜踴躍,不能自勝。 那時,波斯匿王曾召集四種的兵眾,往詣於池水之側,為了欲見世尊。這時,五位大王都均召集其兵眾,去世尊欲回來之處,都欲得覲省如來。人民之眾,也同樣的事。尤其是迦毗羅越的釋種,都均前往世尊欲回來之處,以及四部之眾,都同樣的前往世尊欲回來的地方,都欲見如來。 那時,時間已臨於七天之頭(初),釋提桓因就告訴自在天子說:「你現在從須彌山的山頂,至於僧迦屍城的池水之側,作三條道路。觀察如來之意,乃不用神足,而欲至於閻浮里地的。」自在天子回答說:「此事非常的好,確實是這樣的,實時會辦理的。」那時,自在天子就化作三條金、銀、水精之道。這時,金道當在於中央,夾在水精道側與銀道側,都化作金樹。當在於那個時候,諸神妙尊天,在於七天當中,都來聽如來的說法。 那時,世尊被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他們說法,世尊說:「五盛陰為苦的。那五盛陰呢?所謂色、痛(受)、想、行、識是。甚麼叫做色陰呢?所謂此四大之身,乃是四大所造之色,就名叫色陰。甚麼為之名叫痛陰(受陰)呢?所謂苦痛(苦受)、樂痛(樂受)、不苦不樂痛(舍受),就是名叫痛陰。甚麼叫做想陰呢?所謂三世共會(想過去,想現在,想未來,此三世的事,都同樣的能攀想),就名叫做想陰。甚麼為之行陰呢?所謂身行、口行、意行,就名叫做行陰。甚麼叫做識陰呢?所謂眼、耳、鼻、口(舌)、 身、意等識,就名叫做識陰。 為甚麼其名叫做色呢?所謂色,就是:寒也是色,熱也是色,飢也是色,渴也是色的。甚麼為之痛(受)呢?痛就是所謂覺。到底是覺甚麼東西呢?就是所謂覺苦、覺樂,覺不苦不樂,故名叫做覺的。為甚麼其名叫做想呢?所謂想,就是說想也是知之義。為知青的,知黃、白、黑,也知道苦樂等事,故名叫做知。為甚麼其名叫做行呢?所謂行,就是說能有所成,故名叫做行。到底是成甚麼呢?或者會成惡行,或者會成善行,故名叫做行。為甚麼其名叫做識呢?所謂識,就是識別是非,也識別諸味,就名叫做識。諸天子們!當知!由於此五盛陰,而知道有三惡道、天道、人道,此五盛陰之滅盡,便知有涅槃之道。」那時,說此法之時,有六萬的天人,都得法眼淨。 那時,世尊與諸天人說法之後,就從座起,詣於須彌山的山頂,而說此偈說: 汝等當勤學於佛法聖眾當滅死徑路 如人鉤調象 若能於此法而無懈怠者便當盡生死無有苦原本 (你們應當要勤於修學,對於佛、法、聖眾之事,應該學習而滅除生死的徑路,有如人之以鉤調象那樣的使其調伏。假若能對於此法,並沒有懈怠的話,便當會滅盡生死,而沒有苦原之本的了。) 那時,世尊說此偈後,便詣於中央那一條道。這時,梵天乃在於如來的右邊之處之銀道側,釋提桓因則在於水精的道側。諸天人都在虛空中散華燒香,作倡伎樂,娛樂於如來。 這時,優林華色比丘尼聽聞如來在於今天當會至於閻浮提的僧迦屍國的池水之側,聽後,便生如是之念:四部之眾、國王、國中的人民,沒有不去迎接的。假如我當用常法而去的話,這並不是和於其宜。我現在應該化作轉輪聖王的形容,去往見世尊為妙。這時,優缽華色比丘尼就還隱其形,而化作為轉輪聖王的身形,七 寶都具足。所謂七寶,就是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典兵寶、典藏寶,就是所謂的七寶。 那時,尊者須菩提在於羅閱城的耆闍崛山中,在一山側縫衣裳。這時,須菩提聽聞世尊在於今天要回至於閻浮里地,四部的大眾沒有不看見的,我現在也應該趁這時候前往問訊禮拜如來。那時,尊者須菩提便捨棄縫衣的工作,從其座站起,右腳著於地。這時,他就又作如是之念:此如來的形體,到底甚麼是世尊呢?到底是以眼、耳、鼻、口(舌)、身、意呢?去見的話,又是地、水、火、風之種呢?一切諸法都均為是空寂,為無造、無作的。如世尊所說之偈之言: 若欲禮佛者及諸最勝者陰持入諸種皆悉觀無常 曩昔過去佛及以當來者如今現在佛此皆悉無常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說於現在中當觀於空法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現在及諸佛當計於無我 (如果欲禮拜佛陀,以及禮拜諸最勝的人的話,對於陰持入的諸種類,都應該觀察為無常的〔陰為五陰,持為十八界,入為十二入。將有情組成的要素分類的說明。五陰如上述,為色受想行識,將身心的要素,分為五類,重於心理的分析。十二入為眼耳鼻舌身意之六根,與色聲香味觸法之六境,由認識作用而分類的。十八界為六根、六境、六識,可說是更為詳說的〕。) (宿世的過去諸佛,以及當來的諸佛,都和現在的佛陀一樣,均為是無常的。如果欲禮拜佛陀的話,則對於過去,以及當來,都說對於現在當中同樣,都應當觀察於空法〔觀察一切為空的話,就能見到如來〕。如果欲禮拜佛陀的話,則對於過去,以及當來,和現在,及於諸佛,都當應計量於無我〔觀察一切為無我的話,就能見佛〕。) 在此裡面,乃為無我、無命、無人、無造作,也無形容、無有教、無有授(沒有教人的人,也沒有被教的人),諸法都均為是空寂的。甚麼為之我呢?我乃是沒有主的。我現在要歸命這種真法之聚(指佛的法身)。那時,尊者須菩提即還坐去縫衣。 這時,優缽華色比丘尼,化作轉輪聖王之形,由七寶引導隨從,而至於世尊之處。這時,五國的國王遙見轉輪聖王之來到,都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都自相謂而說:「甚奇!甚特!在世間裡,出現二種的珍寶,所謂如來,轉輪聖王是。」 那時,世尊帶數萬的天人從須彌山頂下來,而至於池水之側。這時,世尊舉足蹈地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則六變震動。這時,化作的轉輪聖王乃漸漸的至於世尊之處,諸小國王,以及人民之類,各各都避開。這時,化作的聖王乃覺知已經近於世尊之處,就還復其本形,而作為比丘尼的原形,趨前去禮拜世尊的雙足。五王看見 之後,都各自稱怨,自相謂言而說:「我們今天極為有所失了。我們先應得以拜見如來的,但是卻被現在的這位比丘尼搶先拜見了!」這時,比丘尼在世尊之前,頭面禮足之後,白佛而說:「我現在禮拜最勝之尊,今天先得覲省如來,我的名叫做優缽花色比丘尼,是如來的弟子。」 那時,世尊為那位比丘尼說偈而說: 善業以先禮最初無過者空無解脫門此是禮佛義 若欲禮佛者當來及過去當觀空無法此名禮佛義 (善業〔須菩提〕尊者已經得先禮拜佛陀了。他是最先禮拜的,並沒有人能超過於他之先的。因為觀察一切為空無的解脫門,這才是真正禮拜佛陀的禮義的。如果欲禮拜佛陀的話,則應對於當來,以及過去,都觀察為空,為無法,這才是名正言順的禮佛之義。) 這時,五位大王,以及人民之眾,有不可稱計之數,都往至於世尊之處,都各自 稱自己的名:「我是迦屍國的國王波斯匿。」「我是拔嗟國的國王,名叫優填。」「我是五都人民之主,名叫惡生。」「我是南海之主,名叫優陀延。」「我是摩竭國的頻毗婆羅王。」那個時候,有十一那術(那由他,譯為萬億,或千億,或數千萬)的人民都雲集,以及四部之眾當中的最尊的長者,一千二百五十人都往至於世尊之處,都頭面禮足之後,站在於一邊。 那時,優填王手裡執持牛頭栴檀的佛像,並用偈向如來說: 我今欲所問慈悲護一切作佛形像者為得何等福 (我現在欲有所請問您,佛陀您說慈悲乃會護持一切眾生,而作佛的形像的話,到底能得那一種福報呢?) 那時,世尊又用偈回答說: 大王今聽之少多演其義作佛形像者今當粗說之 眼根初不壞後得天眼視白黑而分明作佛形像德 形體當完具意正不迷惑勢力倍常人造佛形像者 終不墮惡趣終輒生天上於彼作天王造佛形像福 余福不可計其福不思議名聞遍四遠造佛形像福 (大王!現在聽清楚吧!我會多多少少演說其中的意義的。對於製作佛陀的形像的人的果報的事,現在當會粗說其義。) (眼根始終不會敗壞,後來會得天眼之視,其白黑都會很分明,這就是塑作佛陀的形像的福德。其次,形體〔六根〕當會完具,意會正而不會迷惑,其勢力會倍於常人,這就是製造佛陀的形像的人的福報。) (終皈不會墮落於惡趣,始終都輒生於天上界,會在那裡作為天主,這就是造作佛陀的形像的人的福報。其餘福乃不可以計量之多,其福德乃為不可思議的,會名聞而遍滿於四方的遠處,這就是造佛的形像的人的福報。) 佛陀說偈後,並稱讚他而說:「善哉!善哉!大王!你會有很多的饒益,天人也會蒙你的福佑的!」 那時,優填王乃極懷歡悅,不能自勝。當時,世尊即與四部眾,以及與五位大王演說妙論,所謂論,就是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就是不淨之想,漏為大禍患,出要為之妙。那時,世尊由於知道四部之眾的心已開,意已解,就更進而為他們講說諸佛世尊常所說之法,所謂苦、集、盡(滅)、道等真諦,都盡和他們講說。那時,座上的天神,以及人民,六萬餘人,都盡諸塵垢,都得法眼淨。 那時,五位大王白世尊說:「這個地方為福妙之地,可說是最為神聖之地,如來始從忉利天回來降臨到這裡說法。現在欲建設此處,使這裡永存記念而不朽!」世尊告訴他們說:「你們五位大王!如在這裡造立神寺的話,就會長夜受福,終究不會朽敗的。」諸王回答說:「應當怎樣去造立神寺呢?」那時,世尊伸出右手,從地中顯示出迦葉如來的寺院,看一看五王,而告訴他們說:「如欲作神寺的話,應當以此為法規就對了。」那時,五王就在於那個地方令人蓋起大神寺。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諸位過去如恆河沙那麼多的如來的翼從有多少之事,也如今天這樣,並沒有異樣。就是當來的諸佛世尊的翼從之多少之事,也是如今天這樣,並沒有異樣的。現在這本經就名叫做游天法本經。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四部之眾,以及五國的國王,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