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二

須陀品第三十 概要:首先為佛陀與須陀比丘之問答,依次為世尊教誡在說法中而伸其腳作大睡眠的老比丘之事,滿財長者子娶給孤獨長者之女-修摩提,因之而為機緣,而至於皈依佛陀之事。 二六二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曾問須陀沙彌有關於如下之事:有常色、無常色,有漏義,無漏義,聚法色、散法色,受義、陰義,有字、無字,這些各為一義,或有若干義呢?須陀乃能演法不礙滯,沒有怯弱。佛陀乃贊可他,聽許其為大比丘!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國的波沙山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曾於清旦之時,從靜室起來,到了室外去經行(慢步)。這時,須陀沙彌在於世尊的後面經行。當時,世尊曾還顧,而對這位沙彌說:「我現在欲問你有關於教義之事。你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其義!」須陀沙彌回答說:「如是!世尊!」 這時,世尊告訴他說:「有常色,以及無常色,這是同為一義呢?或者為有若干之貌呢?」須陀沙彌白佛說:「有常色,以及無常色的話,此義乃為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有常的色,就是內,無常的色,是屬於外,因此之故,其義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如你所說的,你所說的為正確的(快說此義)!有常色與無常色,其義乃為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云何(世尊再問)?須陀!有漏之義,和無漏之義,是同為一義呢?或者為若干不同之義呢?」須陀沙彌回答說:「有漏之義、無漏之義,是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有漏之義,就是生死的結使(煩惱),無漏之義,乃是涅槃之法(寂靜,解脫生死)。因此之故,其義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須陀!如你所說的,有漏是屬於生死,無漏乃是涅槃。」 世尊又告訴他說:「聚法與散法,到底是同為一義呢?或者為有若干之義呢?」 須陀沙彌白佛說:「聚法之色,與散法之色,此義為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所謂聚法之色,乃為四大的形,散法之色,即為苦盡之諦(滅諦)。由此而說,即義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如你所說的,聚法之色,與散法之色,其義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云何(世尊再問)?須陀!受之義,與陰之義,是同為一義呢?或者為有若干之義呢?」須陀沙彌白佛說:「受與陰之義,為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受,是無形而不可以看見的,陰,是有色相,可以看見的。因此之故,其義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須陀!如你所說的,受之義、陰之義,其事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世尊告訴他說:「有的字、無的字,其義為有若干呢?或者同為一義呢?」沙彌白佛說: 「有的字,和無的字,其義為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有的字,乃為生死之結,無的字,即為是涅槃。由此而說:其義乃有若干的不同,並不是同為一義的。」 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須陀!如你所說的,有的字,就是生死,無的字,就是涅槃。」世尊又告訴他說:「云何?須陀!為甚麼緣故名有之字叫做生死,無之字叫做涅槃呢?」沙彌白佛說:「所謂有之字,乃為有生、有死,有終、有始的;無的字,即為無生、無死,無終、無始的。」世尊告訴他說:「善哉!善哉!須陀!如你所說的,有的字,是生死之法,無的字,乃為涅槃之法。」那時,世尊告訴沙彌說:「快說此言(說的很正確)!現在即聽許你為大比丘!」(允許為比丘,本為沙彌-未成年,或學法未成熟者)。 那個時候,世尊還詣普集講堂,告訴諸比丘們說:「摩竭國快得善利了!能使須陀沙彌遊行在此境界內。如有人用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時的醫藥,來供養他的話,也能得善利的。他所生的父母,同樣的也得善利,乃能得此須陀比丘的。如須陀比丘所到的家屋,其家便會獲得其大幸的。我現在告訴諸比丘們,你們要學習如須陀比丘。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位須陀比丘乃極為聰明,說法無滯礙,也不會怯弱。因此之故,諸比丘們!當學如須陀比丘。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六三 大意:本經敘述有一位長老比丘曾向佛之處,舒伸其腳而睡,修摩那小沙彌,即結跏趺而坐。佛陀乃以倡言 長老之義,並說長老比丘對三寶無恭敬心,死後會生為龍,修摩那以恭敬心向三寶,七天後定會得四神足、四諦。故誡應恭敬三寶。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和無央數(算不盡)之眾,前後被他們圍遶,而為他們說法。那時,有一位長老的比丘,在於大眾當中,向世尊的方向舒伸其腳而睡。當一時候,修摩那(善意)沙彌,年始八歲,乃在於離開世尊不遠之處,結跏趺而坐,繫念在於前。 那時,世尊曾遙見那位長老比丘舒腳而眠之事,又看見那位沙彌端坐在那裡思惟真理。世尊看見之後,便說此偈而說: 所謂長老者未必剃鬚發雖復年齒長 不免於愚行 若有見諦法無害於群萌舍諸穢惡行此名為長老 我今謂長老未必先出家修其善本業分別於正行 設有年幼少諸根無漏缺此謂名長老分別正法行 (所謂長老,未必然就是那些剃除鬚髮的人。雖然年齡已為長老,但是仍然不免有愚行的人。如果有人徹見諦法〔真理〕,不會壞害群萌(眾生),而捨棄諸穢惡之行的話,就名叫做長老的!) (我現在要說,所謂長老,未必然為先出家(對後輩而言先出家)的人,必須修學其善本的業,能分別正行的人才是。假如年紀為幼少,但是諸根並沒有漏缺的話,這就名叫長老,為能分別正法之行的人。) 那時,世尊告訴比丘們說:「你們是否看見這名長老伸舒其腳而睡嗎?」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我們都看 見。」 世尊告訴他們說:「這名長老比丘,在五百世當中,會恆為龍身,現在假如命終的話,當會轉生於龍類之中。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對於佛、法、眾,並沒有恭敬之心之故。如果有眾生沒有恭敬之心向於佛、法、眾(僧)的話,在其身壞命終之後,都當會轉生於龍類之中。你們是否看見修摩那沙彌,年始八歲,就能在於離開我不遠的地方,端坐思惟嗎?」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這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這位沙彌,自此以後經過七天,當會獲得四神足,以及證得四諦之法,對於四禪,能得自在,能善修四意斷(四正勤)。所以的緣故就是:這位修摩那沙彌,乃有恭敬之心向於佛、法、眾(僧)之故。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恆常的當於勤加恭敬於佛、法、眾。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六四 大意:本經敘述須摩提嫁給滿財長者子,寧死不肯禮敬外道。其次為修跋梵志向滿財稱讚釋子,以及昔日看見均頭沙彌顯現神變之事。滿財叫須摩提請佛。佛叫阿羅漢取捨羅(籌,算僧眾之用具)應供,諸大弟子則先往滿富城顯神變。佛率比丘在舍衛城空中現神通,六千外道遙見,作鳥獸散,滿財、須摩提,以及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淨。佛為諸比丘說須摩提的本生因緣-曾於迦葉佛時行布施、愛敬、利人、等利等四事不乏,也發心度八萬四千眾。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世尊乃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在。 當時,有一位長者,名叫阿那邠邸(給孤獨長者),饒財多寶(財寶滿屋),那些金銀、珍寶、硨磲、馬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使等人物,都不可以稱計之多。那時,在滿富城裡(福增城,離舍衛城一百六十由旬的大城。這裡的由旬,實際為二公里),有一位長者名叫滿財,也是一位饒財多寶的人,所謂硨磲、瑪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使等人物,同樣的有不可以稱量之多。同時也是阿那邠邸長者的少小之時的舊友好,都共相愛敬,未曾忘舍過。而阿那邠邸長者常有數千萬的珍寶財貨,在那個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的經紀(商業)得以護持,同樣的滿財長者也有數千萬的珍寶財貨,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的經紀也能得以護持。 這時,阿那邠邸有一位女孩子,名叫修摩提(善無毒,能造頌偈,又是無所怯弱的在家女弟子),顏貌非常的端正,有如桃華的色貌,為世間所希有的。那個時候,滿財長者有了小小的事緣,而到於舍衛城,往詣於阿那邠邸長者之家,到達後,就座而坐。當時,修摩提女,乃從其靜室出來,首先跪拜其父母,然後跪拜滿財長者,然後還入其靜室。 那時,滿財長者看見修摩提女的顏貌端正,有如桃華之色,為世間所希有之相後,曾問阿那邠邸長者而說:「這位是誰家的女兒?」阿那邠邸回答說:「你剛才所看見的女人,就是我所生的。」滿財長者說:「我有小息(孩子),還未有婚對(未結婚),是否可以適於貧家與否呢?(為其子求婚)。」這時,阿那邠邸長者回答說:「恐怕事情有些不適宜啊!」滿財長者說:「是有甚麼事緣,不適宜呢? 是姓望嗎?是財貨嗎?」阿那邠邸長者回答說:「如論種姓與財貨,實在是足以相詶匹(門戶都相當),但是你們所奉事的神祠(宗教)和我們的有所不同。我的小女乃奉事佛陀,為釋迦如來的弟子,你們所奉事的為外道異學,因此之故,不赴來意(不能合於你的要求)。」這時,滿財長者說:「我們所奉事的自當會分別奉祀,你的女孩所奉事的自己得以另外供養就是了。」阿那邠邸長者說:「我的女孩如果嫁給你的家裡去之時,所出的財寶為不可稱計的,長者你也應當先出財寶不稱計之多給我啊!」滿財長者說:「你現在要索我的財寶為好多呢有」阿那邠邸長者說:「我現在要六萬兩黃金。」這時,滿財長者即給與六萬兩黃金。 當時,阿那邠邸長者又作如是之念:我用此方便來婉卻他,猶然不能使他停止其望。就對長者說:「假如我要嫁女時,當應去請示佛陀,如果世尊有所教敕之時,當會奉行其意。」 這時,阿那邠邸長者假設事務,有如小行(好像人家要外出辦些小事務的樣子),就出門到了世尊之處,到達後,頭面禮足,然後站在於一邊。那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說:「我的小女修摩提被滿富城中的滿財長者所要求(提婚事)。到底可以嫁與呢?或者不可以嫁到那邊去呢?」世尊告訴他說:「如果修摩提女嫁到那邊去的話,會有多所僥益的,會度脫其國的人民不可稱量的。」這時,阿那邠邸又作如是之念:世尊以方便智而告訴我,可以把女兒嫁到那邊去。當時,長者即頭面禮足,遶佛的身邊三匝之後,便退回而去。還至於家中後,供辦種種的甘撰飲食,給與滿財長者。滿財長者說:「我用此飲食做甚麼?要緊之事就是嫁女給我們與否的事啊!」阿那邠邸說:「你意欲(有意)這樣的話,便可以相從(答應)了。卻後(此後)十五日,叫你的公子到這裡來。」作此語後(把話說完後,就成事),長者便退還而去。 到時,滿財長者乃辦其所須要的物品,自己則乘寶羽的車輛,從八十由延內到這裡來。阿那邠邸長者就莊嚴其女兒,沐浴香熏都作完後,乃乘寶羽的車輛,帶此女兒去迎接滿財長者的公子,在中途兩方的人員則相遇。當時,滿財長者得此女後,便將她帶回滿富城內。 那個時候,滿富城中的人民們,曾經各作如下的制限(設有規則):如果在此城內有女人慾嫁到他國的話,就應當受嚴重的刑罰。假如由他國娶婦入此國內的話,同樣的也應受嚴重的刑罰。那時,在其國內有六千名的梵志,為國所奉事,而執行此制限,有梵志說:「設犯規定的話,當飯(供養)六千名梵志。」這時,長者自知自己已犯規則,就供養六千名梵志。然而梵志所食的,都是吃食那些豬肉,以及豬肉羹,和重釀之酒類。同時,梵志所穿的衣服,有的披白氈,有的披毳衣。那些梵志之法,進入國(城內)時,都將衣裳偏著在於右肩上,其半身則露見(露 現)。 那時,長者就令人去說:「時間已到,飲食都已具備了。」當時,六千名梵志都偏著衣服,半身露現,入於長者之家。這時,長者看見梵志們之來到,就以膝而行,而向前去迎接,去恭敬作禮。一位最大的梵志則舉手而稱讚為善,就進前來抱長者的頸項,然後到達於其座位,其它的梵志則各各依其次序而坐下來。 那時,六千名梵志都坐定之後,當時,長者就對修摩提女說:「妳自莊嚴(端正身心),來向我們這些師父行禮吧!」修摩提女回答說:「止!止!大家(公公,本為女子的尊稱)!我實在不堪任向裸人行禮的!」長者說:「這些人並不是裸人,並不是不慚的人。但是其所穿的,乃是法服啊!」 修摩提女說:「這些人都是不知慚愧的人,都同樣的露現形體在於外面,有甚麼法服之用(法服為莊嚴色身,他們這種形態算甚麼是穿法服)?長者!願您聽我 說:世尊曾經說過:有二種事的因緣,為世人所尊貴的,所謂有慚、有愧是。如果沒有此二事的話,則父母、兄弟、宗族五親等人,其尊卑高下,就不能有所分別的了。如現在有那些雞、犬、豬、羊、驢、騾之屬的,都共同類混,並沒有尊卑可言。由於有此慚愧之二法在於世間之故,就能知有尊卑之序。然而這些人乃離開此慚愧之二法,都類似於雞、犬、豬、羊、驢、騾之同群那樣,實在不堪任受人向其作禮跪拜的。」 這時,修摩提之夫,對其婦說:「妳現在應起來向我們的大師行禮,因為這些人均為是我所奉事的天啊!」修摩提女回答說:「且止!族姓子!我實在不堪任向這些沒有慚愧的裸人作禮的。我現在生為人類,怎麼可以向那些驢犬等類的人行禮呢?」其夫又對她說:「止!止!貴女!不可以發出這些話,應該要自護妳的口,不可以有所犯才對。這些人並不是驢,也不是誑惑的人,他們所穿的衣,正是法衣 啊!」 這時,修摩提女乃涕零悲泣,其顏色變異(裝不好的顏色),並作如是之語而說:「我的父母五親,寧可毀形,五刓(削之為五分),而斷其命根(生命),也不肯墮入於此邪見之中!」當時,六千名的梵志各各都高聲而作如是之語:「止!上!長者!為甚麼緣故叫這類婢女罵詈到這種程度呢?如果要請的話,就實時供辦飲食好了。」這時,長者,以及修摩提之夫,就隨時辦理豬肉、豬肉羹,和重釀之酒,來供養六千名梵志,使他們都充足。諸梵志們吃食後,作少多的論議,然後便站起而去。 這時,滿財長者在於高樓的上面,煩冤愁惋(煩惱愁憂鬱悶),乃獨坐思惟:我現在娶取此女來,實在是破家一件!並不異於羞辱我的門戶的了。 當時,有一位梵志,名叫修跋,已經得證五通(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等神通),也得諸禪。為滿財長者所欣見 而貴重的人。這時,修跋梵志曾作如是之念:我和長者離別以來,日子已相當的久了,現在可以去和他相見!這時,梵志乃入滿富城,往詣於長者之家,問那些守門的人說:「長者現今在於甚麼地方呢?」守門人說:「長者在樓上,現在非常的愁愛,大為鬱悶,不可以言。」 這時,梵志就徑上樓上,和長者相見。梵志問長者說:「為甚麼緣故,愁憂到這種程度呢?是否為縣官、盜賊,以及水、火等災變所侵損的嗎?或者為的是和家內的人不和順而引起的呢?」長者回答說:「並沒有縣官、盜賊之災變,但為家中的小小事緣不遂而已。」梵志問說:「願聽其經過,到底有甚麼事緣呢?」長者回答說:「昨天為兒子娶媳婦,就犯了國俗的制限,五親都被辱。就被罰而請諸師到了家舍,當時,曾叫兒婦出來禮拜,但是卻不從命。」梵志修跋說:「此女之家,到底在那一國家,由何近遠之處娉娶過來的呢?」長者說:「此女乃為舍衛城內的阿 邠邸長者之女。」 這時,那位梵志修跋聽此語後,則愕然而驚怪,兩手掩其耳,而作如是之語:「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仍然活在世間,又不自殺,又不投在樓下(不跳樓自殺),實在是非常的大幸之事!所以的緣故就是:此女所奉事之師,都為是梵行的人,今日現在,實在是甚奇!甚特啊!」長者說:「我聽到你的話,又欲嗤笑(覺得很好笑)。所以的緣故就是:您乃為一位外道異學,為甚麼緣故嘆譽沙門釋種的弟子們之行呢?此女所奉事之師,有甚麼威德?有甚麼神變呢?」梵志回答說:「長者!你欲聽聞此女之師父的神德嗎?我現在粗說其原就是。」長者說:「願聽您解釋!」 梵志說:「我在往昔之時,曾經往詣雪山之北方去乞食,得食之後,就飛來而到阿耨達泉。這時,那些天、龍、鬼神遙見我之來到,都手持刀劍,都來向我,並作如是之語而說:「修跋仙士!不可以來此 而停止在此泉邊,不可以污辱此泉,如果不隨我語的話,你的命根正會因此而斷壞的!」我聽此語後,就離開該泉,到不遠之處而吃食。 長者當知!此女所奉事的師父的弟子當中,有一位最小的弟子,名叫均頭沙彌。當時,這位沙彌也到了雪山之北乞食,然後飛來詣於阿耨達泉,其手中曾執持冢間的死人之衣,此衣乃血垢污染的。這時,在阿耨達的大神天、龍、鬼神,都起來迎接他,都恭敬問訊而說:『善來!人師!可就於此坐下來。』這時均頭沙彌就往至於泉水之處。其次,長者!在那泉水的中央,有純金的案(幾桌)。 那個時候,那位沙彌,曾將此死人之衣,漬浸在於水中,然後坐下來吃食,食後,就盪缽。嗣後即在金案上結跏趺而坐,都正身正意,繫念在於前,便進入於初禪。從初禪起,而入於第二禪,從第二禪起,而入於第三禪,從第三禪起,而入於第四禪。又從第四禪起,而入於空處, 從空處起,而入於識處,從識處起,而入於不用處,從不用處起,而入於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而入於滅盡三昧(滅盡定),從滅盡三昧起,而入於炎光三昧,從炎光三昧起,而入於水氣三昧,從水氣三昧起,而又入於炎光三昧。 其次,又入於滅盡三昧,其次,又入於有想無想三昧,次又入於不用處三昧,次又入於識處三昧,次又入於空處三昧,次又入於四禪,次又入於三禪,次又入於二禪,次又入於初禪,從初禪起後,即去洗洗死人之衣。這時,天、龍、鬼神,有的替其蹹衣的,有的替其洗衣的,有的則取水而飲的。那個時候,洗衣完了後,就舉在空中而曝。當時,那位沙彌收攝其衣後,便飛在空中,還皈其所在地。 長者當知!我在於那個時候,雖然遙見其事,但是卻不能得近於其處。此女所事的師父,其最小的弟子就有如此的神力,更何況那些最大的弟子,有甚麼可及呢(怎能迨及呢)?何況其師-如來、至 真、等正覺,怎能可及呢?我乃觀察此義之後,才作如是之語的:『甚奇!甚特!此女乃能不自殺,不斷命根。』」 這時,長者對梵志說:「我們可以得見此女所事的師父嗎?」梵志回答說:「可以去問此女人。」這時,長者就問須摩提女而說:「我現在欲得見妳所奉事之師,能請他到這裡來嗎?」這時,該女聞後,非常的歡喜,不能自勝(不能制止其喜悅的內心),就回答而說:「但願及時辦其飲食,明天如來當會到這裡來,以及比丘僧也同樣的會降臨至此處。」長者對她說:「妳現在親自去請,我不甚了解其法之故。」(恐有失禮之處)。 這時,長者女,就沐浴其身體,然後手執香爐,登上高樓之上,合掌向於如來,而作如是之說:「唯願世尊,當善於觀察!無有人能見其頂的如來!世尊乃無事不知,無事不察的覺者,信女現今在於這裡,遇有困厄之事,唯願世尊,當善觀察!」 又用此偈,而稱嘆說: 觀世靡不周佛眼之所察降鬼諸神王及降鬼子母 如彼噉人鬼取人指作鬘後復欲害母然佛取降之 又在羅閱城暴象欲來害且如自歸命諸天嘆善哉 復至馬提國復值惡龍王見密力士而龍自歸命 諸變不可計皆使立正道我今復值厄唯願尊屈神 (觀察世間之事,沒有不周全的,為佛眼之所觀察的,佛陀能降伏鬼神,能降伏諸神王,以及降伏鬼子母〔功德天。本為嗜殺人子去噉食,後受佛的感化,而皈依三寶〕。如那些會噉人的惡鬼〔指鬘外道〕,曾取人的手指,欲作為鬘,後來又欲殺害其母,但是乃被佛陀收取而將他降伏。又在於羅閱城時,曾經由人的指使,遭遇暴象欲來加害,然而一見世尊后,就如同自歸命似的,伏在於地上。諸天看 到,都稱嘆:善哉!又到馬提國〔烏仗〕時,也值遇惡龍王,然而看見密力士〔金剛神。手執金剛杵,侍立在佛的身邊。所謂密,就是由於他的本誓:常親近佛,而聞佛的秘密事之義〕,當時,惡龍就不敢作怪,乃自歸依三寶。種種變化之事不可以計出之多,都皆使他們立於正道。我現在又值危厄之時,唯願世尊,委屈神力來解厄!) 爾時香如雲玄在虛空中遍滿祇洹舍住在如來前 諸釋虛空中歡喜而作禮又見香在前須摩提所請 雨諸種種花而不可計量悉滿祇洹林如來笑放光 (須摩提女偈說完後,在於那個時候,香氣如雲,都懸滯在於虛空之中,也遍滿於祇洹精舍,停在於如來之前。諸釋帝天的天神們,都在虛空中,歡喜而作禮。又看見香氣在於前,為須摩提女所請求的。當時天空雨下種種的花,有不能計出之 多,都均充滿在於祇洹林,如來於此時,乃含笑而放出光明!) 那時,阿難看見祇洹林內有此妙香。看見之後,即至世尊之處,到達後,頭面禮足,然後立在於一邊。那時,阿難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賜知這是甚麼香氣?為甚麼會遍滿於祇洹精舍內呢?」世尊告訴他說:「此香乃是佛陀的使者,是滿富城中的須摩提女,有所請願而來的香!你現在叫那些比丘們,都集在於一處,而行籌(計人之器),而作如是之告敕說:『諸比丘們有漏盡的阿羅漢,而得證神足的人,便來取捨羅(譯為籌,本為草名,用來作籌,多以竹木為之,等於食券),明天將詣滿富城內,去接受須摩提之邀請。』」阿難白佛說:「如是,世尊!」 當時,阿難受佛的教令後,就去召集諸比丘在於普會講堂,而作如是之念:諸有得道的阿羅漢的話,便來取捨羅吧。當在那個時候,眾僧的上座當中,有一位名叫君頭波漢(婆羅門種,舍衛城人,取籌第 一的尊者),雖已得須陀洹(入流,初果阿羅漢);然而結使(煩惱)未盡之故,不得神足通。這時,這位上座曾作如是之念:我現今在於大眾當中,是最為上座的人,然而結使未盡之故,未能得證神足通,我明天不能參加滿富城中的供養,而如來的眾弟子當中,最下座的,名叫均頭沙彌(譯為大瘦短,為摩竭陀國的婆羅門種,年只七歲,就已證羅漢果),他有神足,也有大威力,能夠參加到那邊去受請,我這次也應當去接受其請才對。那時,這位上座,以心清淨,而居在於學地的身份,而接受舍羅(取食券。學地為有學,尚有可學之處,自初果向的阿羅漢,乃至四果阿羅漢向,均為有學,如須學八正道等功行)。 那個時候,世尊以天眼清淨,看見君頭波漢(軍頭波漢),身居有學之地,而受舍羅(食券),即已得證無學(已無甚麼可學之處,也就是四果阿羅漢)。當時,世尊就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的弟子當 中,受舍羅第一的人,就是君頭波漢比丘是。」 那時,世尊告訴諸有具足神足的比丘,如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離婆多,譯為星宿,禪定第一)、須菩提(善現,解空第一)、優毗迦葉(優樓頻螺迦葉,譯為木瓜林,本為事火外道,將養聖眾,四事供養第一),摩訶迦匹那(大劫賓那,軟語第一),尊者羅雲(羅睺羅,覆障,佛之子,學戒第一)、均利般特(周利盤陀伽,路邊生,證果後,習神足,恆用神足與人說法)、均頭沙彌等人,而說:「你們都以神足,先到那個城中去吧!」諸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 這時,眾僧的使人,名叫干荼,在翌日的清旦,親負大釜,飛在於空中,往至於那個城市。當時,那位長者,以及諸民眾,都上高樓,欲覲見世尊,而遙見使人荷負大釜而來。當時,長者就對其息婦,而說此偈說: 白衣而長發露身如疾風又復負大釜此是汝師耶 (身穿白衣〔不加以再染色的衣〕,而留長髮,露身,而如疾風似的;同時身上又荷負大釜,這位是不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人也用偈回答說: 此非尊弟子如來之使人三道具五通此人名干荼 (此人並不是我的師尊,我不是他的弟子,是如來的使人。此人已證三道〔見道、修道、無學道〕,而具有了五通〔天眼、天耳、神足、他心、宿命〕,此人名叫干荼。) 那時,干荼使人,遶城三匝,然後往詣於長者之家。當時,均頭沙彌曾化作五百華樹,有若干種之色,都均敷開茂盛,其色非常的好,如優缽蓮華(青蓮花),像如是的華朵,乃不可以計限之多,然後往詣於那個城內。 這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到,又用此偈問其息婦說: 此華若干種盡在虛空中又有神足人為是汝師乎 (這些華有若干的種類,都統統在於虛空之中;又有神足之人在那裡,這位是否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又用偈回答說: 須跋前所說泉上沙彌者師名舍利弗是彼之弟子 (須跋〔修跋〕梵志前面所說的在泉上的均頭沙彌,其師父名叫舍利弗,這位就是舍利弗的弟子)。 這時,均頭沙彌乃遶城三匝,然後往詣於長者之家。當時,尊者般特(周利盤特迦)曾化作五百頭的牛,衣毛都是青的。尊者就在牛背上結跏趺之坐,而往詣於該城。 這時,長者遙見其事,就又用偈問他的息婦說: 此諸大群牛衣毛皆青色在上而獨坐此是汝師耶 (這些大牛群,其衣毛都是青色的,在 牛的上面而獨坐的人,此人是妳的師父嗎?) 該女人又用偈去回答說: 能化千比丘在耆崛園中心神極為朗此名為般特 (能變化千名比丘,在耆闍掘山園當中,其心神都極為明朗的人,此人名叫周利盤特迦。) 那時,周利般特尊者連該城三匝之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那時,羅雲(羅睺羅)又化作五百隻的孔雀,其色有若干之種,羅睺羅就在於其上面結跏趺而坐,往詣於該城。長者看見之後,又用此偈問該女人說: 此五百孔雀其色甚為妙如彼軍大將此是汝師耶 (這五百隻的孔雀,其顏色都非常的好。如那軍中的大將的人,此人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又用此偈回答說: 如來說禁戒一切無所犯於戒能護戒 佛子羅雲者 (對於如來所說的禁戒,一切都不會冒犯。對於禁戒,都能護持其禁戒,這位就是佛子,就是羅睺猴羅尊者)。 這時,羅雲遶城三匝之後,往詣於長者之家。當時,尊者迦匹那(大劫賓那)化作五百隻金翅鳥,都極為勇猛,就在於其上面結跏趺而坐,而往詣於該城。這時,長者遙見之後,又用此偈問該女說: 五百金翅鳥極為盛勇猛在上無所畏此是汝師耶 (五百隻的金翅鳥,都極為旺盛而勇猛,在於其上面而坐,並沒有所畏懼,這位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用偈回答說: 能行出入息迴轉心善行慧力極勇盛此名迦匹那 (能制行出入之息,迴轉而心常起善行,慧力極為勇盛的人,這位名叫大劫賓那尊者)。 這時,尊者迦匹那,遶城三匝後,往詣 於長者之家。那時,優毗(優樓頻螺)迦葉,化作五百條龍,都有七個頭,而在於其上面結跏趺而坐,往詣於該城。長者遙見後,又用偈問該女說: 今此七頭龍威顏甚可畏來者不可計此是汝師耶 (現在這裡有七個頭的龍,都具有威顏,令人非常的可怕,到這裡來的龍又這麼的多,統御的人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回答說: 恆有千弟子神足化毗沙優毗迦葉者可謂此人是 (他的兄弟常有一千名的弟子,能用神通去感化毗沙〔頻毘婆羅王〕,優毗迦葉〔木瓜林迦葉〕,就是所謂此人。) 這時,優毗迦葉遶城三匝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尊者須菩提,化作琉璃山,進入於其中結跏趺而坐,往詣於該城。那時,長者遙見之後,用偈問該女說: 此山為極妙盡作琉璃色今在窟中坐 此是汝師耶 (這座山非常的好,都作為琉璃之色,現今在於該山窟中而坐的人,這人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又用此偈回答說: 由本布施報今獲此功德已成良福田解空須菩提 (由於過去布施的果報,現在獲得此功德;經成就良福田,此人就是解空尊者須菩提)。 這時,須菩提遶城三匝之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大迦旃延尊者又化作五百隻的鵠,其色都是純白的,則往詣於該城。這時,長者遙見之後,用此偈問該女說: 今此五百鵠諸色皆純白盡滿虛空中此是汝師耶 (現在這裡有五百隻的鵠,其色都是純白的,都盡滿於虛空中,此一調御的人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又用此偈回答說: 佛經之所說分別其義句又演結使聚此名迦旃延 (佛經裡面所說的,都能分別解說其義句,又能演說結使之聚的有害,此人名叫大迦旃延。) 這時,大迦旃延尊者遶該城三匝之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離越(離婆多,譯為星宿),化作五百匹的老虎,就在於其上面而坐,而往詣於該城。長者看見之後,用此偈問該女說: 今此五百虎衣毛甚悅澤又在上坐者此是汝師耶 (現今在此有五百隻老虎,其衣毛均很悅澤(光潤);又在其上面而坐的人,這位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用偈回答說: 昔在祇洹寺六年不移動坐禪最第一此名離越者 (往昔之日曾在祇洹精舍時,六年的期間都不移動,是坐禪〔禪定〕第一的尊者,此人的名叫做離越者〔離婆多〕。) 這時,離越尊者遶城三匝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隻的獅子,都極為勇猛,他乃在其上面而坐,而往詣於該城。這時,長者看見之後,用偈問該女說: 此五百師子勇猛甚可畏在上而坐者此是汝師耶 (此五百隻獅子,都很勇猛,,叫人很可怕。在其上面而坐的人,這位是妳的師父嗎?) 這時,該女用偈回答說: 生時天地動珍寶出於地清淨眼無垢佛弟阿那律 (出生之時,天地都震動,珍寶出現於地面;這位是天眼第一,清淨無垢的尊者,是佛陀的堂弟。) 這時,阿那律遶城三匝之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都是朱色的毛尾,都以金銀校飾的。他乃在於上面而坐,並且降下天華,往詣於該城。長者遙見之後,用偈問該女說: 金馬朱毛尾其數有五百為是轉輪王為是汝師耶 (金銀校飾的馬,都為朱色的毛尾,其數量有五百匹之多,在此裡面的人是轉輪聖王呢?或者是妳的師父嗎?) 該女又用偈回答說: 頭陀行第一恆愍貧窮者如來與半坐最大迦葉是 (這位是頭陀行第一的尊者,都常愍貧窮的人。如來曾經賜與半個座位給他同坐,是最為大的迦葉。) 這時,大迦葉遶城三匝,然後往詣於長者之家。這時,大目揵連尊者,化作五百匹的白象,皆有六隻牙,七處都為平整,以金銀校飾,在於上面坐下而來。曾放大光明,悉滿於世界,這樣的詣於該城。並在於虛空當中,作倡伎樂,不可稱計之多。也雨下種種的雜華。又在於虛空之中,懸繒、懸蓋,極為奇妙。 那時,長者遙見之後,用偈問該女說: 白象有六牙在上如天王今聞伎樂音 是釋迦文耶 (有好多的白象,都有六隻牙,在於上空,有如天王,現在聽到伎樂的音聲,是不是釋迦文佛呢?) 這時,該女用偈回答說: 在彼大山上降伏難陀龍神足第一者名曰大目連 我師故未來此是弟子眾聖師今當來光明靡不照 (在那大山的上面,降伏名叫難陀的龍王,是神足第一的人,名叫大目揵連。我師仍然還未來到,這些都是弟子之眾;我的聖師,現在當會來的,來時,其光明沒有不普照的地方!) 這時,尊者大目揵連遶城三匝後,往詣於長者之家。 當時,世尊由於知道時間已到,就被僧伽梨(大衣),在於虛空中,離開地面有七仞(一仞為八尺)。這時,阿若拘鄰(憍陳如)尊者,在於如來的右邊,舍利弗則在如來的左邊。那時,阿難尊者乃承 佛的威神,在於如來的後面,其手裡執著拂,其餘,千二百名弟子,則前後圍遶,如來乃在於最中央,以及諸有神足的弟子,如阿若拘鄰,乃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則化作日天子,諸餘的有神足的比丘們,有的化作釋提桓因,有的化作梵天,也有人化作提頭賴咤(持國天王),化作毗留勒(增長天王)之形,也有化作毗留博叉(廣目天王),化作毗沙門(多聞天王)之形,而領諸鬼神,或者有的則化作轉輪聖王之形的,也有入於火光三昧的,也有入於水精三昧的,也有放光明的,也有放煙的,都作種種的神足。 這時,梵天王在於如來的右邊,釋提桓因(帝釋天)乃在於如來的左邊,手裡執拂;密金剛力士(金剛神,手執金剛杵,守護如來的身邊)在於如來的後面。手裡執著金剛杵;毗沙門天王則手執七寶之蓋,處在於虛空之中,遮在於如來的上面,恐有塵土會坌如來之身之故。這時,般遮旬(干闥婆之子,為五髻童子),手 執琉璃琴,讚嘆如來的功德,以及諸天神都在於虛空之中,作倡伎樂,為數千萬種,天空也雨天的雜華,散在於如來的上面。 這時,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以及舍衛城內的人民之類,都看見如來在於虛空之中,離開地面有七仞,看見之後,都皆大歡喜而踴躍,不能自勝。 當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而說: 如來實神妙愛民如赤子快哉須摩提當受如來法 (如來實在是神妙極了,慈愛民眾,都有如其赤子那樣;快哉〔善哉〕!須摩提女!當受如來之法!) 那時,波斯匿王,以及阿那邠邸長者,都散種種的名香雜華。這時,世尊率領諸比丘眾,前後被他們圍遶,以及諸天神也為不可以稱計之多,有如鳳凰鳥王,在於虛空之中,往詣於該城。 這時,般遮旬(樂神)用偈嘆佛而說: 諸生結永盡意念不錯亂以無塵垢礙 入彼舊邦土 心性極清淨斷魔邪惡念功德如大海今入彼邦土 顏貌甚殊特諸使永不起為彼不自處今入彼邦土 以渡四流淵脫於生老死以斷有根原今入彼邦土 (諸所有的生結〔煩惱結縛眾生難斷〕,都已永遠滅盡無餘,意念並不會有錯亂;持此沒有塵垢,沒有善礙的心情,進入於那個古舊的國家。心性乃極為清淨,已斷除弊魔的邪惡之念;其功德,乃如大海那樣的廣大而深遠,現在將入於那個邦土。顏貌乃非常的殊特,諸結使已永遠不會再起,為他人而不自處(為度眾生,不肯安住於一處),現在將入於那個國家。以度過四流〔欲、有、見、無明等會漂流善品,故為四暴流〕的深淵,已脫離於生老病死之苦,已斷除有〔為眾生〕的根原,現在要進入於其國家-涅槃彼岸)。 這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處而來,看起來,諸根都很惔怕(寂靜),為世間所希有的,其清淨,有如天上的黃金,有三十二的妙相,有八十種的妙好來莊嚴其身,猶如須彌山之超出於眾山之上那樣,也如金聚之大放光明那樣。 這時,長者曾用偈問須摩提女說: 此是日光耶未曾見此容數千萬億光未敢能熟視 (這是日光嗎?從來並不看見過如此的容貌,有數千萬億的光明,實在令人不敢得到熟視啊!) 這時,須摩提女,乃長跪,而叉手(合掌),而向於如來,而用此偈回答長者說: 非日非不日而放千種光為一切眾生亦復是我師 皆共嘆如來如前之所說今當獲大果勤加供養之 (並不是日光,也不是不是日光,而放出數千億種的光明,是為了度化一切眾 生,又是我的師父。大家都稱嘆如來之事,都如前所說的。現在當會獲得大果報,因此,應勤加供養佛陀。) 這時,滿財長者,則右膝著在於地上,又用偈稱嘆如來說: 自歸十力尊圓光金色體天人所嘆敬今日自歸命 尊今是日王如月星中明以度不度者今日自歸命 尊如天帝像如梵行慈心自脫脫眾生今日自歸命 天世人中尊諸鬼神王上降伏諸外道今日自歸命 (自歸依於有十力的世尊。您的圓光金色之體,乃為天人所嘆敬的,今日我要自歸命於您!世尊!您現在如日王,也如月亮之在於眾星中最為光明那樣,因之而能度脫那些未得度的人,今日我要自歸命於您!世尊!有如天帝之像,有如梵行慈心,能自己解脫,也解脫了諸眾生,今夭我要自歸命於您!您是諸天的世間人當中 之尊,也是諸鬼神王之上,能降伏諸外道,今天我要自歸命於您!) 這時須摩提女乃長跪而叉手(合掌長跪),稱嘆世尊而說: 自降能降他自正能正人以度度人民已解復脫人 度垢使度垢自照照群萌靡不有度者除斗無斗訟 極自淨潔住心意不傾動十力哀愍世重自頂禮敬 (能降伏自己,也能降伏他人,能正自己,也能正他人;因此而能度,也能度人民,自己已解脫,也能解脫他人。度塵垢,也使人度垢穢,自己能照明,也能照明群萌〔眾生〕;沒有不被度的,能除滅斗諍,而沒有斗訟。自己乃極為淨潔而安住,心意都不被一切所傾動;十力〔這裡指佛陀,佛陀具有十力故〕!請哀愍世間!我要重新自己頂禮恭敬於您!) 有慈、悲、喜、護(舍)之心,具有了空、無相、無願的三種三昧,在於欲界為 最尊,最第一,在於天中之上,具足了七聖財(信、戒、慚、愧、聞、施、慧),諸天人當中的自然梵生(大梵天王,自以為自然有,其它眾生均被所化、所生的),也不能和佛相匹等,也不可能像其貌!我現在要自歸命於您!」 這時,六千名的梵志,看見世尊作如此的神變之後。各各都自相發言而說:「我們應該可離開此國家,更到別國家去,因為這位沙門瞿曇,已降伏這個國中的人民了。」當時,六千名梵志就尋時出國而去,更不再進入這個國家了。 這時的佛陀,猶如獅子獸王之出於山谷那樣,首先觀看四方,其次則鳴吼三聲,然後才行所尋求的諸有獸蟲之類時,這些獸類就在於此時,都各奔所趣,不知跑到甚麼地方為妙,都飛逝、沈伏。如果又有力的神象,聽聞獅子的吼聲之時,也各奔所趣,也不能自安。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獅子獸王乃極為有威神之故,這裡的情形也是如是,那些六千名的梵志,聽到世 尊的音響之後,都各各馳走,都不得自寧。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沙門瞿曇乃有大威力之故。 這時,世尊還舍其神足,都如平常的法則那樣的進入於滿富城內。當時,世尊腳踏門國之上,就在這時,天地乃大震動,諸尊天神明都散華來供養。這時,人民看見世尊的容貌,都知道世尊的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自莊嚴。人民之類,便說此偈而說: 二足尊極妙梵志不敢當無故事梵志失此人中尊 (兩足當中之尊〔佛陀〕,乃極為奧妙的,是梵志們不敢敵當的,無緣無故而奉事梵志的話,就會失去了這位人中之尊的佛陀!) 這時,世尊乃往詣於長者之家,到達後,就座而坐。那時,那個國家的人民,乃極為熾盛。當時,長者之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親戚、朋友)都懷惡念,都雲集在一起,欲來破壞長者的房舍,而看 見世尊,及諸比丘僧。那時,世尊便作如是之念:這些人民之類,必定會有所損害。我應作神力,使全國的人民都盡見我身,以及諸比丘僧。那時,世尊則化長者的屋舍,變為琉璃色(透明的),內外都可以相看到,其明顯的程度,有如觀看掌中的明珠那樣。 那時,須摩提女則趨前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頓覺悲喜交集,便說如此之偈而說: 一切智慧具盡度一切法復斷欲愛結我今而自歸 寧使我父母而毀我雙目不來適此間邪見五逆中 宿作何惡緣得來至此處如鳥入羅網願斷此疑結 (一切智慧都具足,都度盡一切法;又斷除欲愛結縛,我現在自歸命於您!寧可使我的父母傷毀我的雙眼,也不來適於此充滿於邪見五逆的家中。過去世時到底是作甚麼惡緣呢?為甚麼會得來到於這裡 呢?我嫁到此處實在是似鳥入於羅網那樣,願世尊斷此疑結吧!) 那時,世尊也用偈回答該女說: 汝今快勿慮惔怕自開意亦莫起想著如來今當演 汝本無罪緣得來至此間願誓之果報欲度此眾生 今當拔根原不墮三惡趣數千眾生類汝前當得度 今日當淨除使得智慧明使天人民類見汝如觀珠 (妳現在應趕快勿憂慮,其惔怕〔憂心害怕〕自會解除而開心,也不可以興起想著之念,如來現在自當會演說。妳本來〔宿世〕並沒有甚麼罪緣而得以來到這裡的,是誓願的果報,是欲度這裡的眾生的。現在當應拔除根原,而不墮於三惡道,數千名的眾生之類,妳應當向前去得度。今天應當清淨除滅,使他們得到智慧光明,使天與人民之類,看見妳時,有如在觀賞明珠那樣!) 這時,須摩提女聽此偈語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這時,長者率領自己的僕從,供給飲食,種種的甘饌,等到世尊吃食完了之後,就行清淨水,更取一小座,坐在於如來的前面。諸營從(隨從),以及八萬四千的大眾,都各各依次第而坐,也有人自稱自己的姓名,然後坐下來的。 那時,世尊漸次與那位長者,以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演說妙論,所謂論,就是: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為不淨之想,漏為穢惡之事,出家為出要之道等是。那時,世尊看見長者,以及須摩提女,和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已經心開意解,就將諸佛世尊通常所說之法,也就是苦、集、盡(滅)、道等四諦,都普與這些眾生講說,他們即各在於座上,其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淨,不再有狐疑之心,而得無所畏,都自歸依三尊(佛法僧三寶),受持五戒。 這時,須摩提女就在於佛前,說此偈而說: 如來耳清徹聞我遇此苦降神至此已諸人得法眼 (如來具有的耳,乃非常的清徹,聽到我遭遇這種苦惱時,就降神而至於這裡來度化,諸人都因此而得法眼清淨)。 那時,世尊將法說完之後,就從其座位站起,然後回到其所在地。這時,諸比丘們白佛說:「須摩提女本來(宿世)到底是作甚麼因緣,而能生在於富貴之家?又作甚麼因緣,而墮入在此邪見之家?又作甚麼善功德,現在能證得法眼清淨?又作甚麼因緣,使八萬四千人都能得法眼清淨呢?」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過去久遠之前,在此賢劫當中,有一位名叫迦葉的佛陀,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曾經在於波羅捺的國界裡游化,都和大比丘眾二萬人俱在。那時,有一位國王,名叫哀愍,有有女兒名叫須摩那。這時,該女乃 極為有敬心,曾向迦葉如來發願奉持禁戒,恆好布施,又作四事,而為供養。 那四事呢?第一就是布施,第二就是愛敬(愛語),第三就是利人(利行,利益他人的工作),第四就是等利(同事,和他人同一步調。四事為四攝事,是攝持人心之法)。在於迦葉如來之處,持誦法句,在於高樓之上,高聲誦習,並作如是之願:『願恆有此四受之法,又在如來前誦持法句的功德,在此功德當中如果有毫釐的福德的話,願所生之處,都不墮於三惡趣,也不墮於貧窮之家,當來之世,也願能一再的值遇如此的世尊,使我不轉女人身(願以女身),而得法眼清淨。」 那個時候,城中的人民之類,聽聞王女作如此之誓願,就一同聚集,而至於王女之處,而作如是之語:『王女在於今天,乃極為篤信,曾作諸功德,四事都不缺乏(具足),所謂布施、兼愛(愛語)、利人(利行)、等利(同事)是。又作如是的誓願,使當來之世,能值遇如此的世 尊,能為我說法,尋時能得法眼清淨。今天王女由於作此誓願,並及我們國土的人民,都能同時得度。』那時,王女回答說:『我乃持此功德,並及布施與你們,假如能值如來的說法,就同時得度!』 你們諸比丘們!豈有甚麼疑惑嗎?不可以作如是之觀(不要這麼想)。那個時候的哀愍王,就是現在的須達多長者是;那時的王女,就是現在的須摩提女,那時的國土人民之類,就是現在的八萬四千的群眾是。由於她的誓願,現在才能值遇我身,才能聞法得道,以及那些人民之類,都能盡得法眼清淨。這就是其義,應當思念而奉行。所以的緣故就是:此四事就是最為正確的福田之故。如果有比丘,能親近此四事的話,便能獲證四諦。因此,當求方便,去成就此四事之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