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壹阿含經新譯 ·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一

苦樂品第二十九 概要:首先說明在世間裡,有先苦後樂、先樂後苦、先苦後苦、先樂後樂之四種人。依次為:有:身樂、心不樂,心樂、身不樂,心身都不樂,身心均為樂的四種人。有四梵之福之事,四食之事,四辯之事,四不可思議之事,四神足、四起愛之事,印度的四大河、四姓、四等心之事。 二五二 大意:本經敘述世間有四種人:1.先苦而後樂的人。雖出身為卑賤,但是知道有善惡果報,而勤修福業。2.先樂而後苦。出身雖在望族,但懷邪見,不信罪福等事。3.先苦而後也苦。生在貧賤家,又不修持禁戒的人。4.先樂而後也樂。出生於富貴之家,又能具足正見,而勤修福業的人。如欲先樂而後也樂的話,就應行布施之行。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現在世里,有四種人出現在於世間。那四種呢?1.或者有人先苦而後樂;或者有人先樂而後苦,3.或者有人先苦而後也苦,4.或者有人先樂而後也樂。 (一)甚麼人叫做先苦而後樂呢?或者有一人,生在於卑賤的家庭,或者為殺人之種(殺生為業之家),或者為工師之種,或者出生在於邪道之家,以及其餘貧匱之家,衣食均不充足,那個人就是生在於這些家庭的任何一種里。雖然如是,但是那個人卻並沒有邪見,他乃為有如下之正見的人:有布施、有受施,有現在世、有後世,有沙門、婆羅門,有父、有母,世間有阿羅漢等人之受教者,也有善惡的果報。他如果看見有極富之家的話,就由之而知道乃為昔日的布施之德的果報,乃為不放逸的果報。他如果又看見沒有衣食之人的家庭時,就知道此人們乃不作布施功德,因此,才會恆值貧賤的。我現在同樣的也是值遇貧賤,並沒有充足的衣食,這都是由於曩日(往昔)不造福之故,也是常於誑惑世人,行放逸之法,緣於這些惡行的果報,現世才會遭值貧賤,才會衣食都不充足。如果又看見沙門、婆羅門之修善法的話,便會向他求懺悔,便會悔改既往之所作的。如果他又有其所有之遺余的話,就會與人等分(布施與人),因此,此種人.如身壞命終之時,定會生於善處。如果生在人中的話;就會多財饒寶,不會有所乏短。這就是所謂這種人乃先苦而後樂。 甚麼人為之先樂而後苦呢?於是(是這樣的),或者有一人生在於豪族的家庭,或者為剎利種,或者為長者之種,或者為大姓之家,以及那些富貴之家,衣食都充足,他便是生在於這種家庭的。但是此人卻常懷邪見,以及也和邊見(斷、常之邊見),和共相應(符合)。這種人便會有這些見解的:無施、無受者(布施與受布施的人,都不會有甚麼因果關係),也沒有今世、後世的果報,也無父母,世間並沒有所謂阿羅漢,也沒有得證的人,同時也沒有甚麼善惡的果報。此人有這些邪見,如果看見富貴之家的話,就會作如是之念:此人久來就有這些財寶而已!(並不是作善的果報)。看見男人就連想起: 此人是男人,恆久都是男人,女人恆久都是女人,畜生,即永久都是畜生。都不愛好布施,不修持戒律。他如果看見沙門、婆羅門之奉持戒律的人的話,就會生起瞋恚之心:此人為虛偽的人,那裡當會有福報之應呢?這種人,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定會生在於地獄之中。倘若得作為人的話,也會生在於貧窮之家,沒有甚麼衣食,身體都常裸露,衣食都不充足。這就是所謂此人乃先樂而後苦。 甚麼人為之先苦而後也苦呢?於是(是這樣的),有一種人生在於貧賤之家,或者殺人之種(殺生為業),或者為工師之種,以及諸下劣之家,並沒有甚麼好的衣食,這種人就是出生在於這種家庭。同時此人也是身抱邪見(撥無因果),和邊見(斷常之見)共為相應(執著死後甚麼也沒有之斷見,執著人永遠就是人,畜生永遠就是畜生的常見)。因此,這種人便有了如此的邪見:無施的人的福報,也沒有受施的人的因果關係,也沒有今世、後世等善惡的果報,也沒有父母(父母自會生人的,不是有甚麼因緣果報的),世間也沒有甚麼阿羅漢。這種人不愛好布施,不奉持禁戒。如果又看見沙門、婆羅門的話,就會興起瞋恚心,而向於賢聖之人。這種人看見貧困的人時,就會說:久來就有的事;看見富貴的人,同樣也會說:久來就有的事,見父之時,為之:往昔就是父;見母之時,也同樣的:往昔就是母(都是自然的定律,不是甚麼因緣所生之法,總之,不信因果就是!)這種人身壞命終後,會生於地獄之中;假如轉生在人中,也是極為貧賤,衣食都會不充足的。這就是所謂此人乃先苦,而後也是苦的。 那一種人為之先樂而後也樂呢?或者有一種人,乃生在於富貴之家,或者為剎利種,或者為梵志之種,或者生在於國王之種,或者生於長者之種,以及生在於那些饒財多寶的家庭,所生之處,一切都不會有乏短(不短缺),這種人就是生在於這種家庭的。同時,此人又是一位有正見,並沒有邪見的人。此人便有了如下之見:有布施的人,也有受施的人,有今世,也有後世,世間有沙門、婆羅門,也有善惡的果報,有父、也有母,世間也有阿羅漢。這種人如又看見富貴之家,饒財多寶之人的話,便會作如是之念:此人乃往昔之時,曾行布施之所致的。如又看見貧賤之家之時,會作如是之念:此人在於往昔之時,都由於不布施之故。因此之故,我現在應隨時布施,不可使後來更生為貧賤之家才對。這種人乃常喜好惠施於人,如遇見沙門、道士之時,就會隨時問訊可否之宜(問安,是否吉祥如意?)會供給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時的醫療,都統統會惠施與人。如果為命終之後的話,就會生在於善處的天上,假如生在於人中之時,定會生在於富貴之家,會僥財多寶。這就是所謂此人乃先樂,而後也為樂的人。」 這時,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說:「我觀察現在世的眾生,確實有先苦而後樂的,也有眾生在於今世當中,先樂而後苦的,更有眾生在於今世當中,先苦而後也苦的,也有眾生先樂而後也是樂的。」那時,世尊告訴那位比丘說:「有這因緣,使那些眾生之類,先苦而後樂,也有這類眾生,先樂而後苦,更有如是的眾生,先苦而後也是苦,當然也有眾生先樂而後也是樂的因緣。」 比丘白佛說:「又為甚麼因緣,會先樂而後苦?又由於甚麼因緣,會先苦而後樂的呢?又有了甚麼因緣,會先苦,而後也是苦呢?又有甚麼因緣,先樂,而後也是樂呢?」 世尊告訴他說:「比丘!當知!如人的壽命為百歲,這正是以十乘十的數目而已!如使其壽終,也是經過冬、夏、春、秋而已的。若復(再者),比丘!在百歲的中間,或者作諸功德,或者在百歲之中,造諸惡業,作諸邪見,則會在於異時(不同的季節),或者是冬季受樂,而夏季是受苦的。如百歲之中,具足了功德,未曾有短少,然而又在於其中,在於百歲之內,作諸邪見,造不善之行的話,就會先受其罪報,後受其福報的。假若在於少時作福,長時間作罪業的話,就會在於後生之時,少時受福,長時受罪(受福報的時間少,受惡報的時間比較長)。如果又為少時作罪業,長時也同樣的作罪業的話,這種人在於後生之時,定會先苦,而後也會苦的。假若在於少時作諸功德,分段而布施(長時也作諸功德,也分段布施)的話,這種人的後生定會先樂,而後也會樂的。這就是所謂,比丘!就是所謂由於此因緣,先苦而後樂,也由於此因緣,先樂而後苦,更由於此因緣,先苦,而後也是苦,又由於此因緣,先樂,而後也是樂的。」 比丘白佛說:「唯然!世尊!如果有眾生,欲先樂,而後也樂的話,就應當實行布施,去求此先樂而後樂!」世尊告訴他說:「如是!比丘!如你所說的,如果有眾生,欲成就涅槃,以及阿羅漢道,乃至 佛道的話,應當在於其中,去實行布施,去作諸功德。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三 大意:本經敘述有四種人:1.身樂心不樂的人,為曾作的凡夫,對於四事無缺乏,但是不能免除惡趣。2.心樂身不樂的人,阿羅漢不作功德(只修持,不造福),於四事供養不能得具足,但是能免除惡趣。3.身心俱不樂的人,凡夫之人,又不作功德,四事都短乏,又不能免於惡趣。4.身心俱樂的人,為兼作功德的阿羅漢,四事供養並不缺乏,又能免於惡趣。當應學習身心俱樂的人。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人出現在於世間。那四種呢?(一)或者有一種人,身樂,而心不樂。(二)或者有一種人,心樂,而身不樂。(三)或者有一種人,心也不樂,身也不樂。(四)或者有一種人,身也樂,心也樂。 那一種人為之身樂而心不樂呢?於是(是這樣的):作福的凡夫之人,對於四事,而供養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都沒有所短乏。但是仍然免不了餓鬼、畜生、地獄之道,也不能免除落入惡趣之中。這就是所謂這種人乃為身樂而心不樂的人。 那一種人為之心樂而身不樂呢?所謂阿羅漢不作功德之類的人,於是(因此),對於四事供養之中,不能自辦,終皈不能 有所得(指飲食、臥具、衣服、醫藥等四事,不能充實),但是乃能免除地獄、餓鬼、畜生之道,有如阿羅漢的唯喻比丘那樣。這就是所謂此人的心樂,而身不樂。 那一種人為之身也不樂,心也不樂呢?所謂凡夫之人,不作功德,不能得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等四事的供養,又不能免除地獄、餓鬼、畜生之道。這就是所謂此人乃為身也不樂,心也不樂的人。 那一種人為之身也樂,心也樂呢?所謂作功德的阿羅漢,對於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時的醫藥等四事供養,並不會有所短乏,又能免除地獄、餓鬼、畜生等惡道。所謂屍波羅比丘是。 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在世間裡,有此四種人。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求方便,應當學習如屍波羅比丘那樣。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四 大意:本經敘述如起塔、治故寺、和合聖眾、請轉*輪等四事成就的話,就能受梵天之福。其次說明梵天之福為無量,如欲求此福的話,就應以方便,去成就其功德。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現在當會講說四種會受梵天之福報的事。那四種呢?(一)如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在於未曾興起偷婆(塔、寺)之處,在那個地方能蓋起偷婆(塔、寺)的話,就是所謂初梵之福(第一種能生在梵天的 福德)。(二)又次,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能夠補治故寺(繕修舊寺)的話,這是所謂第二種的能受梵天之福。(三)又次,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能夠和合聖眾的話,就是所謂第三種之能受梵天之福。(四)又次,如多薩阿竭(如來)初轉*輪時,諸天、世人之勸請佛陀大轉*輪的話,就是所謂第四種能受梵天之福。這就是所謂四種能受梵天的福德。」 那時,有異比丘白世尊說:「梵天的福報,到底為多少呢?」世尊告訴他說:「諦聽!諦聽!(你要注意的聽!)聽後要善思念其中之義,我現在當會為你解說。」諸比丘回答說:「如是!」 世尊告訴他說:「閻浮的里地(吾人所住的地方),東西方為七千由旬,南北方為二萬一千由旬,地形有如車輛,在此裡面的眾生所有的功德,正可和一轉輪王的功德相等的。瞿耶尼(西牛貨洲)的縱廣為三十二萬里,地形有如半月(月眉)。比丘!當知!閻浮地(南瞻部洲)的人 民,以及一位轉輪王的功德,正可和那邊的一人之福德相等。又次,比丘!弗於逮之地(東勝身洲)縱廣為三十六萬里,地形乃方正的,總計閻浮里地,以及瞿耶尼的二方的福德,更不如那弗於逮的一人之福的。比丘!當知!郁單曰(北俱盧洲)的縱廣為四十萬里,其地形乃如滿月,總計三方(東西南方)的人民之福,仍舊不如郁單曰的一人之福。 比丘!當知!總計四天下(四大洲)的人民之福,仍然不如四天王(第一層天)之德;總計四天下的人民之福,以及四天王,依然不如三十三天(第二層天)之福;合計四天下,以及四天王、三十三天,仍然不如釋提桓因(帝釋天)一人之福;合計四天下及四天王,以及三十三天,和釋提桓因,仍舊不如一艷天(夜摩天,第三層天)之福;合計四天下及四天王、三十三天、釋提桓因,以及艷天,仍舊不如一兜術天(第四層天)之福;合計從四天下,乃至於兜術天之福,仍舊不如 一化自在天(第五層天)之福;合計從四天下,乃至化自在天之福,仍然不如一他化自在天之福(第六層天);總計從四天下,乃至他化自在天之福,仍舊不如一梵天王之福德的。 比丘!當知!這就是梵天的福德。如有善男子、善女人,尋求其福報為幾何的話,這就是其數量啊!因此之故,比丘們!欲求梵天之福的話,就應當求方便(認真用功),去成就其功德。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五 大意:本經敘述有摶食(段食)、更樂(觸)食、念食、識食等四種食。眾生都以此而流轉生死的。因此, 應力求學修以期舍離此四種食。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眾生之類,為有四種之食,而得以長養眾生的。那四種呢?所謂1.摶食(段食),或者為大(粗),或者為小(細),2.更樂食(觸食),3.念食(思食),4.識食,這就是所謂四種食(包括食物、原因、素材等,得以為眾生的長養之營養對象)。 (一)為甚麼名叫摶食呢?所謂摶食,就是如現在的人類中所食的那樣,諸入口的東西,都可以食噉的,就是名叫摶食(指普通一般的物質的食物)。 (二)為甚麼名叫更樂食(觸食)呢?所謂更樂食,就是指衣裳、傘蓋(遮頭身之冠)、雜香華、熏火,以及香油,和與婦人而集聚的其餘身體上所更樂的對象,就 是名叫更樂之食(觸食,為觸覺之素材)。 (三)為甚麼叫做念食(思食)呢?在於諸意當中所念想的,所思惟的,或者用口說,或者以體觸,以及諸所持之法,就名叫做念食(思食,為記憶的素材者)。 (四)為甚麼叫做識食呢?所謂所念之識,就是意之所知。以梵天為首,乃至有想、無想天,都是以識為食的,這就叫做識食(為意識的素材的)。 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有此四種食,眾生之類都以此四食而流轉於生死中,從現在世,拖至於後世。因此之故,諸比丘們!都應當舍離此四食。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六 大意:本經敘述有義辯、法辯、辭辯、應辯等四辯。摩訶拘絺羅乃具有了此四辯,能與四部眾廣為分別演說。因此,都應如拘絺羅,而成就四辯才。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辯才。那四種呢?所謂義辯、法辯、辭辯、應辯是。」 (一)甚麼為之義辯呢?所謂義辯,就是彼彼(各各)之所說,不管是天,或者是龍,或者是鬼神之所說的,都能一一分別其義,就名叫做義辯。 (二)甚麼為之法辯呢?對於如來所說的十二部經,所謂契經、祇夜(重頌)、本末(佛弟子事)、偈(孤起頌)、因緣、 授決(記別)、己說(無問自說):造頌(譬喻)、生經(佛往昔事)、方等(方廣義)、合集(論義)、未曾有,以及諸有為法、無為法,有漏法、無漏法,為諸法之實,而不可以沮壞(不能敗壞),所可總持的(總一切法,持無量義),就名叫法辯。 (三)甚麼為之辭辯呢?如從前的眾生,長短之語,男的語,女的語,佛的語,梵志、天、龍、鬼神等眾生之語,或者是阿須倫(阿修羅)、迦留羅(金翅鳥)、甄陀羅(緊那羅,疑神),他們所說之語,都能隨著其根原,而與其說法,就名叫做辭辯。 (四)甚麼叫做應辯呢?當說法的時候,並沒有怯弱,沒有畏懼,能和悅四部之眾,就名叫做應辯。 我現在當教敕你們,就應當如摩訶拘絺羅(大膝,舍利弗舅)那樣。所以的緣故就是:拘絺羅乃有如此的四種辯才,能與四部之眾廣為分別說法。如我今天觀察大 眾當中,已得四辯才的人,並沒有人能夠出於拘絺羅的左右的。如此四種辯才,乃為如來之所有的,因此之故,應當求方便,去成就此四種辯才。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七 大意:本經敘述眾生、世界、龍國、佛國境界等四事,為不可思議。然而思議此四事時,乃沒有善的根本,唯有令人狂惑,心意錯亂,起諸疑結而已,並不能修得梵行,不能至於涅槃之處。應當思議四諦,因為四諦有義理,能修得梵行,行沙門法,而得至於涅槃之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事,終究為不可思議之事。那四種呢?(一)眾生不可思議;(二)世界不可思議;(三)龍國不可思議;(四)佛國的境界不可思議。所以的緣故就是:並不能由於此處(不能由於思議這些事)而得至於涅槃之故。 (一)甚麼為之眾生不可思議呢?如這些眾生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到底會到甚麼地方去?又到底是從甚麼而起的?從這裡命終之後,當會生在於甚麼地方?像如是的,就是眾生的不可思議。 (二)甚麼為之世界不可思議呢?諸有邪見的人會有如下的疑慮:世界會斷滅?世界不會斷滅?世界為有邊?世界為無邊?人的命,即是身?不是命,不是身?是梵天之所造的?為諸大鬼神作此世界的 嗎?」 那個時候,世尊曾經說此偈而說: 梵天造人民世間鬼所造或能諸鬼作此語誰當定 欲恚之所纏三者俱共等心不得自在世俗有災變 (所謂梵天會造人民,所謂世間為鬼所造的,或者諸鬼神能造作此世界,這些話,是誰所定的呢?老實說,被貪慾、瞋恚等煩惱所纏之事,即梵天、人、諸鬼神之三,都是同樣不能脫免的事。如心不得自在的話,即世俗自會有災變的(因緣所生法,不是誰能造作的。) 像如是的,比丘!世界乃為不可思議的。 (三)甚麼為之龍界不可思議呢?所謂:為甚麼?這些雨渧,乃從龍口所出的呢?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雨渧並不是從龍口所出的緣故。為從眼睛、耳朵、鼻子所出的嗎?這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的緣故就是:雨渧乃不從眼睛、耳朵、鼻子所出之 故。可說都是龍意之所起念而造成的。如其念為惡,也會降雨,如其念為善,也會降雨的。也由於行本之故,而作此雨的。所以的緣故就是:現今須彌山腹有天,名叫大力,能知眾生之心之所念,也能作雨。但是雨,卻不是從此天之口所出,也不是從其眼、耳、鼻所出的,都由於此天具有了大神力之故,而能作雨渧的。像如是的,比丘!龍境界乃不可思議。 (四)甚麼為之佛國境界不可思議呢?所謂:如來之身,到底是父母所造的呢?這也是不可思議的事。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之身,乃為清淨無穢,為受諸天之氣的。其次,是為人所造的嗎?這也是不可思議的事。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之身,乃超過於人行之故。如來之身,是天身嗎?這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之身乃為不可造作,並不是諸天所及的緣故。如來的壽為短小的嗎?這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乃有四神足之故(集定、心定、精進、我定 等斷行神足)。如來為長壽嗎?這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的緣故就是:然而如來本來又與世間周旋(出生在人間,和世人同為肉體的生存著),也與善權方便相應。因此,如來之身,乃為不可摸則,不可以說他為長、為短,音聲也不可以法則。如來的梵音,如來的智慧、辯才,都不可思議,並不是世間的人民所能及的,像如是的,佛的境界乃為不可思議的。 就是如是的,比丘們!就是有如是的四處不可思議,並不是常人之所能思議的。而且此四事乃沒有善的根本,(並不是思議此而作為福善之緣),也不能由此思議而得修梵行,不能因此而至於休息之處,乃至不能達到涅槃之處,唯有令人狂惑,心意錯亂,起諸疑結而已。 所以的緣故就是:比丘們!當知!在過去久遠之時,於此舍衛城中有一位凡人,曾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應當思議世界。這時,那個人就出舍衛城,到了一華池的水邊,結跏趺之坐,去思惟世界到底是怎麼 的一回事。首先思惟此世界是怎麼成的?依次為:此世界會怎樣敗壞呢?是誰造此世界的呢?這些眾生之類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死後會到甚麼地方去呢?是甚麼時候生的呢(何時開始有這些眾生)?這時,那個人正在思議那些事情。在於那時,那人便看見池水中有四種兵的出入(四種軍隊正在來來往往)。這時,那人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好似狂惑,心意錯亂了,世間沒有的東西(指水中兵),我現在卻看得很清楚。 當時,那人就歸到舍衛城,在於里巷當中作如是之說:『諸位賢者!當知!在世界不會有的,我現在卻看見的非常的清楚。』這時,眾多的人回答說:『甚麼為世間沒有的,你現在卻看見呢?』 這時,那人回答眾人說:『我曾經作如是的思惟:世界為從甚麼而生的呢?因此,便出了舍衛城,到一華池之側,去作如是的思議:世界到底是從甚麼而來的呢?是誰創造此世界的呢?這些眾生之類 到底是從甚麼地方而來的呢?為甚麼人所生的呢?如果命終之後當會生到那裡去呢?我當思議這些事情之時,在於那時,便見池水裡面有四種兵正在出入,世界裡不會有的事,我卻看得非常的清楚。』這時,眾多的人回答說:『像你這種人實在是狂愚的人。池水之中,那來的四種兵呢?在諸世界的狂愚當中,你就是最為其上的人!』 因此之故,比丘們!我觀察這些事情後,才會因此而告訴你們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思議這些事,並不是善本功德,也不得修梵行,同時也不能得至於涅槃之處。而且思議這些事時,就會使人狂惑,心意會錯亂。不過,比丘們!當知!那個人實在看見過四種之兵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在往昔之時,諸天曾和阿須倫(阿修羅,非天)共鬥爭,當共斗之時,諸天乃得勝利,阿須倫則不敵。這時,阿須倫便懷恐怖,就化其身形使其變為極小之物,就從蓮藕根孔之中過去。此為佛眼之所見 的,並不是其餘的人所能及的。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思議的就是四諦。所以的緣故就是:此四諦乃有義、有理,可以依之而得修梵行,而行沙門之法,而得至於涅槃。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該舍離此世界之法,應當求方便去思議四諦。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八 大意:本經敘述如果欲知一切眾生的內心所思念的話,就應修習自在、心、精進、誡等四種的三昧行盡神足。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神足,那四種呢?(一)自在三昧行盡神足,(二)心三昧行盡神足,(三)精進三昧行盡神足,(四)誡二一昧行盡神足。 (一)為甚麼叫做自在三昧行盡神足呢?所謂諸有的三昧,為自在,能隨意念之所欲,隨心之所樂,使身體能夠輕便,能夠隱形為極細的,就是叫做第一的神足。 (二)甚麼為之心三昧行盡神足呢?所謂心所知的法,乃遍滿於十方,就是石壁也都能通過,並沒有所罣礙(沒有障礙的對象),這就是名叫心三昧行盡神足。 (三)甚麼叫做精進三昧行盡神足呢?所謂此三昧乃沒有懈倦,也沒有所畏,唯有勇猛之意,這就是所謂的名叫精進三昧行盡神足。 (四)甚麼名叫誡三昧行盡神足呢?諸有三昧,乃知眾生的心中所念的,那些生 時、滅時,都能一一知道。對於有貪慾心,或沒有貪慾心;有瞋恚心,或沒有瞋恚心;有愚痴心,或沒有愚痴心;和那些有疾心、無疾心,有亂心、無亂心,有少心、無少心,有大心、無大心,有量心、無量心,有定心、無定心,有解脫心、無解脫心,一切的一切,都能了知,這就是所謂名叫誡三昧行盡神足。 像如是的,比丘們!有此四種的神足。如果欲知一切眾生的心中所念的話,就應當修行此四種神足。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五九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告訴比丘,有四種會起愛之法,如四事供養時,會生 貪染愛著。如果生起愛著的不善法時,就不可以親近,假如心不生愛著的善法之時,就可以親近。欲使施主獲得功德,受福無窮,而得甘露。故應親近善法,除去惡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會生起愛貪之法,如比丘愛起時,便會跟之而生起的。那四種呢?(一)比丘會緣於衣服之故,便會起愛念的;(二)由於乞食之故,便會起愛念的;(三)由於座之故,便會起愛念的;(四)由於醫藥之故,比丘便會起愛念的。這就是所謂,比丘!有如此四種的機緣,而會起愛念之法,會有所染著的。 (一)如有比丘貪著於衣裳的話,我就不會贊說此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在他未得 衣時,就會生起瞋恚之心,會興想著之念。(二)如有比丘貪著於食的話,我就不會贊說此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在他未得乞食之時,便會興起瞋恚之心,會興想著之念。(三)如有比丘貪著於座的話,我就不會贊說此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在他未得床座之時,便會生起瞋恚之心,會興想著之念。(四)如有比丘貪著於醫藥的話,我就不會贊說此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在他未得醫藥之時,他便會興起瞋恚之心,會起想著之念。 比丘!當知!我現在會說有關於衣裳等各有二事,其中應當親近,其中即不應當親近的二事。甚麼為之當親近?甚麼為之不當親近呢?(一)如得衣裳,而極為愛著於衣裳,而會起不善法的,就不可以去親近;假如又得衣裳,而能起善法,其心不愛著的話,這就可以親近的了。(二)如乞食時,起不善之法的話,這乃不可以親近;假如乞食時,能起善法的話,這就可以親近的了。(三)如果得座時,起不善 之法的話,這乃不可以親近;假如得座時,起善法的話,這就可以親近的了。(四)得醫藥時也同樣的道理。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要親近善法,而除去惡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應欲使檀越施主獲得其功德,受福無窮,得甘露之寂滅!」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衣裳用布施飲食臥具於中莫起愛不生諸世界 (對於用衣裳來布施你時,或者飲食、床臥具等〔包括醫藥〕布施給與你與否時,都不可在這些東西裡面起愛染〔包括瞋恚〕之心,這樣就不會再轉生於諸世界的了。)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二六○ 大意:本經敘述四姓弟子之剃除鬚髮,都由於信心堅固而出家學道的話,就會消滅其本來的名字,都同樣的稱為釋迦的弟子。如四大河之入於大海那樣,就不再有其本名字,唯名為海耳。因此,當求方便,得作釋迦的弟子。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現今有四大河水,都從阿耨達泉(譯為無熱,在雪山北)所流出來的。那四大河呢?所謂(一)恆伽(恆河,發源於雪山,流經中印度,後注入於孟加拉國灣。恆河流域為佛弘法的要處。又被稱為福河,傳說入河洗浴可除罪垢),(二)新頭(信度,譯為驗,就是印度河。發源於西藏的西南 隅的開拉斯山附近,後注入於阿拉伯海,所謂犍馱羅國,就是位於此河的流域),(三)婆叉(縛芻,譯為胸,發源於帕米爾高原〔蔥嶺〕,後注入於阿拉爾海,古代的都貨羅國與漢代的大夏國,均位於此河的流域),(四)私陀(悉陀,譯為冷,發源於伊息庫爾湖南方的高源,後注入於阿拉爾海)。那恆伽之水,乃由牛頭口而出,向東而流,新頭之水即向南而流,由師子口出,私陀河則西流,而由象口中出,婆叉之水乃北流,而由馬口中而出。 這時,四大河水乃繞阿耨達泉後,恆伽河即入東海,新頭河即入南海,婆叉河乃入西海,私陀河乃入於北海。那個時候,四大河已流入于海後,就已沒有本來的名字,都唯有名叫大海而已。這也是如是的,在世間裡有四種之姓。那四種呢?所謂(一)剎利(王種),(二)婆羅門(淨裔,神職),(三)長者,(四)居士等種姓是。此四姓在於如來之處,如果剃除鬚髮,著三法衣,而出家學道的話,就再也 沒有其本姓,都叫他為沙門釋迦弟子而已。所以的緣故就是:如來的眾弟子,即猶如大海,四諦的真理,即如四大河,能除去結使(煩惱),而入於無畏的涅槃城。 因此之故,諸比丘們!凡是諸四姓當中的任何人,如果剃除鬚髮,由於信心堅固,而出家學道的話,他就當會消滅其本來的名字,都應自稱為釋迦弟子。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今正正就是釋迦的弟子,乃從釋種中出家學道的。比丘們!當知!如果欲論生子之義的話,就應當名叫沙門釋迦子是。所以的原因是甚麼呢?因為生,均由於我而生,都從法而起,從法而成之故。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應求方便,得以作為釋種之子。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四姓通常都以婆羅門、剎利、毘舍(商賈)、首陀羅(工人)出現,這裡雖 名有異,而義即為一。 二六一 大意:本經敘述慈悲喜護(舍)之四等心,也就是四無量心,另名為四梵堂。如果欲度欲界的諸天,而處於無欲之地的話,當求方便,成就此四梵堂。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四種等心。那四種呢?所謂(一)慈,(二)悲,(三)喜,(四)護(舍)是。此四等心為甚麼緣故又名叫做梵堂呢?比丘!當知!有梵天、大梵天,名叫千,並沒能與相等的,沒有能過其上的,能統千的國界,是他(指梵天)的堂之故,名叫梵堂。比丘們!此四梵堂所有的力勢,乃能觀此千的國界,因此之故,名叫梵堂。 由於此故,諸比丘們!如果有比丘欲度過欲界之天,欲處於無欲之地的話,則四部之眾,就應求方便,去成就此四梵堂。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經卷第二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