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論會編 · 二六 夜叉相應

一;一四三二(一三一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日暮,與五百比丘,於屈摩夜叉鬼住處宿。時屈摩夜叉鬼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時屈摩夜叉鬼白佛言:「世尊!今請世尊與諸大眾,於此夜宿」。爾時,世尊默然受請。是時屈摩夜叉鬼知世尊默然受請已,化作五百重閣、房舍,臥床、坐床、踞床,俱?、褥枕,各五百具,悉皆化成。化作五百燈明,無諸煙炎。悉化現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勸請世尊,令入其舍,令諸比丘次受房舍及諸臥具。周遍受已,還至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賢德有正念,賢德常正念,正念安隱眠,此世及他世。 賢德有正念,賢德常正念,正念安隱眠,其心常寂止, 賢德有正念,賢德常正念,正念安隱眠,舍降伏他軍。 賢德有正念,賢德常正念,不殺不教殺,不伏不教伏, 慈心於一切,心不懷怨結」。 爾時,世尊告屈摩夜叉鬼:「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時屈摩夜叉鬼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還自所住處。 二;一四三三(一三二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摩鳩羅山,尊者那伽波羅為親侍者。爾時,世尊於夜暗時,天小微雨,電光睒現,出於房外,露地經行。是時天帝釋作是念:今日世尊住摩鳩羅山,尊者那伽波羅親侍供養。其夜暗冥,天時微雨,電光睒現,世尊出房,露地經行。我當化作毘琉璃重閣,執持重閣,隨佛經行。作是念已,即便化作鞞琉璃重閣,持詣佛所,稽首佛足,隨佛經行。爾時,摩竭提國人,若男、若女,夜啼之時,以摩鳩羅鬼恐之即止。親侍供養弟子之法,待師禪覺,然後乃眠。爾時,世尊為天帝釋,夜經行久。爾時,尊者那伽波羅作是念:世尊!今夜經行至久,我今當作摩鳩羅鬼形而恐怖之。時那伽波羅比丘,即反被俱執,長毛在外,往住世尊經行道頭,白佛言:「摩鳩羅鬼來!摩鳩羅鬼來」!爾時,世尊告那伽波羅比丘:「汝那伽波羅愚痴人,以摩鳩羅鬼神像恐怖佛耶?不能動如來、應、等正覺一毛髮也,如來、應、等正覺久離恐怖」。爾時,天帝釋白佛言:「世尊!世尊正法律中,亦復有此人耶」?佛言:「憍屍迦!瞿曇家中極大廣闊,斯等於未來世,亦當使得清淨之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若復婆羅門,於自所得法,得到於彼岸,若一毘舍遮, 及與摩鳩羅,皆悉超過去。若復婆羅門,於自所行法, 一切諸受覺,觀察皆已滅。若復婆羅門,自法度彼岸, 一切諸因緣,皆悉已滅盡。若復婆羅門,自法度彼岸, 一切諸人我,皆悉已滅盡。若復婆羅門,自法度彼岸, 於生老病死,皆悉已超過」。 佛說此經已,釋提桓因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稽首佛足,即沒不現。 三;一四三四(一三二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尊者阿那律陀,於摩竭提國人間遊行,到畢陵伽鬼子母住處宿。時尊者阿那律陀,夜後分時,端身正坐,誦憂陀那,波羅延那,見 真諦 ,諸上座所說偈,比丘尼所說偈,屍路偈,義品,牟尼偈,修多羅,悉皆廣誦。爾時,畢陵伽鬼子夜啼,畢陵伽鬼子母,為其子說偈,呵止言: 「畢陵伽鬼子,汝今莫得啼!當聽彼比丘,誦習法句偈。 若知法句者,能自護持戒,遠離於殺生,實言不妄語, 能自舍非義,解脫鬼神道」。 畢陵伽鬼子母說是偈時,畢陵伽鬼子啼聲即止。 四;一四三五(一三二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與大眾俱,到富那婆藪鬼子母住處宿。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四聖諦相應法,所謂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跡聖諦。爾時,富那婆藪鬼母,兒富那婆藪,及鬼女欝多羅,二鬼小兒夜啼。時富那婆藪鬼母,教其男、女故而說偈言: 「汝富那婆藪,欝多羅莫啼!令我得聽聞,如來所說法。 非父母能令,其子解脫苦,聞如來說法,其苦得解脫。 世人隨愛欲,為眾苦所迫,如來為說法,令破壞生死。 我今欲聞法,汝等當默然」!時富那婆藪,鬼女欝多羅, 悉受其母語,默然而靜聽。語母言:「善哉!我亦樂聞法, 此正覺世尊,於摩竭勝山,為諸眾生類,演說脫苦法。 說苦及苦因,苦滅、滅苦道,從此四聖諦,安隱趣涅槃。 母今但善聽,世尊所說法」! 時富那婆藪鬼母即說偈言: 「奇哉智慧子,善能隨我心。汝富那婆藪,善嘆佛導師! 汝富那婆藪,及汝欝多羅,當生隨喜心,我已見聖諦」。 時富那婆藪鬼母說是偈時,鬼子男、女,隨喜默然。 五;一四三六(一三二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與諸大眾,至摩尼遮羅鬼住處夜宿。爾時,摩尼遮羅鬼,會諸鬼神,集在一處。時有一女人,持香華鬘飾、飲食,至彼摩尼遮羅鬼神住處。彼女人遙見世尊,在摩尼遮羅鬼神住處坐。見已,作是念:我今現見摩尼遮羅鬼神,即說偈言: 「善哉摩尼遮,住摩伽陀國,摩伽陀國人,所求悉如願。 云何於此世、常得安樂住?後世復云何,而得生天樂」?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莫放逸、慢恣,用摩尼鬼為?若自修所作,能得生天樂」。 時彼女人作是念:此非摩尼遮羅鬼,是沙門瞿曇。如是知已,即以香華,鬘飾,供養世尊,稽首禮足,退坐一面,而說偈言: 「何道趣安樂?當修何等行,此世常安隱,後世生天樂」?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布施善調心,樂執護諸根,正見修賢行,親近於沙門, 以正命自活,他世生天樂。何用三十三,諸天之苦網? 但當一其心,斷除於愛欲。我當說離垢,甘露法善聽」! 時彼女人聞世尊說法,示教、照喜,如佛常法:謂布施,持戒,生天之福;欲味,欲患,煩惱清淨,出要遠離功德福利,次第演說清淨佛法。譬如鮮淨白㲲,易染其色,時彼女人,亦復如是,即於坐上,於四聖諦得平等觀苦、集、滅、道。時彼女人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諸疑、惑,不由於他,於正法律得無所畏。即從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從今日,盡壽命,歸佛、歸法、歸比丘僧」。時彼女人聞佛所說,歡喜隨喜,禮佛而去。 六;一四三七(一三二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到針毛鬼住處夜宿。爾時,針毛鬼會諸鬼神,集在一處。時有炎鬼,見世尊在針毛鬼住處夜宿,見已,往詣針毛鬼所,語針毛鬼言:「聚落主!汝今大得善利!今如來、應、等正覺,於汝室宿」。針毛鬼言:「今當試看,為是如來為非」?時針毛鬼與諸鬼神集會已,還歸自舍,束身沖佛。爾時,世尊卻身避之。如是再三,束身沖佛,佛亦再三卻身避之。爾時,針毛鬼言:「沙門怖耶」?佛言:「聚落主!我不怖也,但汝觸惡」。針毛鬼言:「今有所問,當為我說。能令我喜者善,不能令我喜者,當壞汝心,裂汝胸,令汝熱血從其面出;捉汝兩手,擲恆水彼岸」。佛告針毛鬼:「聚落主!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能壞如來、應、等正覺心者,能裂其胸者,能令熱血從面出者,執其兩臂擲著恆水彼岸者。汝今但問,當為汝說,令汝歡喜」。時針毛鬼說偈問佛: 「一切貪、恚心,以何為其因?不樂身毛豎,恐怖從何起? 意念諸覺想,為從何所起?猶如新生兒,依倚於乳母」。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愛生自身長,如尼拘律樹,展轉相拘引,如籐綿叢林。 若知彼所因,當令鬼覺悟,度生死海流,不復重增有」。 爾時,針毛鬼聞世尊說偈,心得歡喜,向佛悔過,受持三歸。佛說此經已,針毛鬼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七;一四三八(一三二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優婆夷子,受八支齋,尋即犯戒,即為鬼神所持。爾時,優婆夷即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及月分八日,神通瑞應月,八支善正受。 受持於齋戒,不為鬼所持,我昔數咨問,世尊作是說」。 爾時,彼鬼即說偈言: 「十四、十五日,及月分八日,神足瑞應月,八支修正受。 齋肅清淨住,戒德善守護,不為鬼戲弄,善哉從佛聞。 汝當說言放,我當放汝子。諸有慢緩業,染污行苦行, 梵行不清淨,終不得大果。譬如拔菅草,執緩則傷手, 沙門行惡觸,當墮地獄中。譬如拔菅草,急捉不傷手, 沙門善攝持,則到般涅槃」。 時彼鬼神即放優婆夷子。爾時,優婆夷說偈告子言: 「子汝今聽我,說彼鬼神說:若有慢緩業,穢污修苦行, 不清淨梵行,彼不得大果。譬如拔葌草,執緩則傷手, 沙門起惡觸,當墮地獄中。如急執葌草,則不傷其手, 沙門善執護,逮得般涅槃」。 時彼優婆夷子,如是覺悟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心不得樂,還歸自家。母遙見子而說偈言: 「邁世而出家,何為還聚落?燒舍急出財,豈還投火中」? 其子比丘說偈答言: 「但念母命終,存亡不相見,故來還瞻視,何見子不歡」? 時母優婆夷說偈答言: 「舍欲而出家,還欲服食之。是故我憂悲,恐隨魔自在」。 是時優婆夷,如是、如是發悟其子,如是其子還空閒處,精勤思惟,斷除一切煩惱結縛,得阿羅漢果證。 八;一四三九(一三二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到阿臈鬼住處夜宿。時阿臈鬼集會諸鬼神。時有竭曇鬼,見世尊在阿臈鬼住處夜宿。見已,至阿臈鬼所,語阿臈鬼言:「聚落主!汝獲大利!如來宿汝住處」。阿臈鬼言:「生人今日在我舍住耶?今當令知,為是如來,為非如來」?時阿臈鬼,諸鬼神聚會畢,還歸自家。語世尊曰:「出去,沙門」!爾時,世尊以他家故,即出其舍。阿臈鬼復言:「沙門,來入」。佛即還入,以滅慢故。如是再三。時阿臈鬼第四復語世尊言:「沙門!出去」。爾時,世尊語阿臈鬼言:「聚落主!已三見請,今不復出」。阿臈鬼言:「今問沙門,沙門答我能令我喜者善,不能令我喜者,我當壞其心、裂其胸,亦令熱血從其面出,執持兩手,擲著恆水彼岸」。世尊告言:「聚落主!我不見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有能壞我心,裂我胸,令我熱血從面而出,執持兩手擲著恆水彼岸者。然聚落主!汝今但問,當為汝說,令汝心喜」。時阿臈鬼說偈問佛: 「說何等名為,勝士夫事物?行於何等法,得安樂果報? 何等為美味?云何壽中勝」?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淨信為最勝,士夫之事物。行法得樂果;解脫味中上。 智慧除老死,是為壽中勝」。 時阿臈鬼復說偈言: 「云何得名稱」?如上所說偈。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持戒名稱流」。如上所說偈。 時阿臈鬼復說偈言: 「幾法起世間?幾法相順可?世幾法取受?世幾法損減」?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 「世六法等起,六法相順可,世六法取受,世六法損減」。 阿臈鬼復說偈問佛: 「誰能度諸流,晝夜勤方便?無攀、無住處,孰能不沉沒」?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智慧善正受,正念內思惟,能度難度流。 不樂於五欲,亦超度色愛,無攀、無住處,是能不沒溺」。 時阿臈鬼復說偈問佛: 「以何法度流?以何度大海?以何舍離苦?以何得清淨」?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以信度河流,不放逸度海,精進能斷苦,以慧得清淨。 汝當更問余,沙門、梵志法,其法無有過,真諦施調伏」。 時阿臈鬼復說偈問佛: 「何煩更問余,沙門、梵志法,即曰最勝士,以顯大法炬。 於彼竭曇摩,常當報其恩,告我等正覺,無上導御師。 我即日當行,從村而至村,親侍等正覺,聽受所說法」。 佛說此經已,阿臈鬼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九;一四四〇(一三二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叔迦羅比丘尼,住王園比丘尼眾中,為王舍城諸人恭敬供養,如阿羅漢。又於一時,王舍城人於一吉星日歡集大會,即於是日闕不供養。有一鬼神敬重彼比丘尼故,至王舍城裡巷之中,家家說偈: 「王舍城人民,醉酒惛睡臥,不勤供養彼,叔迦比丘尼。 善修諸根故,名曰叔迦羅;善說離垢法,涅槃清涼處。 隨順聽所說,終日樂無厭,乘聽法智慧,得度生死流, 猶如海商人,依附力馬王」。 時一優婆塞以衣布施叔迦羅比丘尼,復有優婆塞以食供養。時彼鬼神即說偈言: 「智慧優婆塞,獲福利豐多,施叔迦羅衣,離諸煩惱故。 智慧優婆塞,獲福利豐多,施叔迦羅食,離諸積聚故」。 時彼鬼神說斯偈已,即沒不現。 一〇;一四四一(一三二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毘羅比丘尼,住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中。為王舍城諸人民,于吉星日集聚大會,當斯之日,毘羅比丘尼無人供養。時有鬼神,敬重毘羅比丘尼,即入王舍城,處處里巷,四衢道頭而說偈言: 「王舍城人民,醉酒惛睡臥,毘羅比丘尼,無人供養者。 毘羅比丘尼,勇猛修諸根,善說離垢塵,涅槃清涼法。 皆隨順所說,終日樂無厭,乘聽法智慧,得度生死流」。 時有一優婆塞,持衣布施毘羅比丘尼。復有一優婆塞,以食供養。時彼鬼神而說偈言: 「智慧優婆塞,今獲多福利、以衣施斷縛,毘羅比丘尼。 智慧優婆塞,今獲多福利,食施毘羅尼,離諸和合故」。 時彼鬼神說偈已,即沒不現。 一一;一四四二(一三二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娑多耆利天神,醯魔波低天神,共作約誓:若其宮中有寶物出者,必當相語,不相語者,得違約罪。時醯魔波低天神宮中,有未曾有寶波曇摩華出,華有千葉,大如車輪、金色寶莖。時醯魔波低天神遣使告語娑多耆利:「聚落主!今我宮中,忽生未曾有寶波曇摩華,華有千葉,大如車輪,金色寶莖,可來觀看」!娑多耆利天神,遣使詣醯魔波低舍告言:「聚落主!用是波曇摩百千為?今我宮中,有未曾有寶,大波曇摩出,所謂如來、應、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汝便可來奉事供養」!時醯魔波低天神,即與五百眷屬,往詣娑多耆利天神所,說偈問言: 「十五日良時,天夜遇歡會,當說受何齋,從何羅漢受」? 時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今日佛世尊,在摩竭勝國,住於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演說微妙法,滅除眾生苦。苦苦及苦集,苦滅盡作證, 八聖出苦道,安隱趣涅槃。當往設供養,我羅漢世尊」。 醯魔波低說偈問言: 「彼有心愿樂,慈濟眾生不?彼於受不受,心想平等不」?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彼妙願慈心,度一切眾生;於諸受不受,心想常平等」。 時醯魔波低說偈問言: 「為具足明達,已行成就不?諸漏永滅盡,不受後有耶」?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明達善具足,正行已成就。諸漏永已盡,不復受後有」。 醯魔波低說偈問言: 「牟尼意 行滿 ,及身、口業耶?明行悉具足,以法讚嘆耶」?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具足牟尼心,及業身、口滿。明行悉具足,以法而讚嘆」。 醯魔波低說偈問言: 「遠離於害生,不與不取不?為遠於放蕩,不離禪思不」? 娑多耆利復說偈言: 「常不害眾生,不與不妄取。遠離於放蕩,日夜常思禪」。 醯魔波低復說偈問言: 「為不樂五欲,心不濁亂不?有清淨法眼,滅盡愚痴不」?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心常不樂欲,亦無濁亂心。佛法眼清淨,愚痴盡無餘」。 醯魔波低復說偈問言: 「至誠不妄語,麁澁言無有?得無別離說,無不誠說不」?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至誠不妄語,亦無麁澁言。不離他親厚,常說如 法言 」。 醯魔波低復說偈問言: 「為持清淨戒,正念寂滅不?具足等解脫,如來大智不」?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淨戒悉具足,正 念常 寂靜。等解脫成就,得如來大智」。 〔醯魔波低復說偈問言: 「明達悉具足,正行已清淨。所有諸漏盡,不復受後有」?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明達悉具足,正行已清淨。一切諸漏盡,無復後生有」。 醯魔波低復說偈言: 「牟尼善心具,及身、口業跡,明行悉成就,故讚嘆其法」? 娑多耆利說偈答言: 「牟尼善心具,及身、口業跡,明行悉成就,讚嘆於其法」〕。 醯魔波低復說偈言: 「伊尼延鹿[蹲-酋+(十/田/ㄙ)],仙人之勝相,少食捨身貪,牟尼處林禪。 汝今當共行,敬禮彼瞿曇」。 時有百千鬼神眷屬,圍繞娑多耆利、醯魔波低,速至佛所,禮拜供養。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敬禮,而說偈言: 「伊尼延鹿[蹲-酋+(十/田/ㄙ)],仙人之勝相,少食無貪嗜,牟尼樂林禪。 我等今故來,請問於瞿曇,師子獨游步,大龍無恐畏。 今故來請問,牟尼願決疑!云何得出苦?云何苦解脫? 唯願說解脫,苦於何所滅」?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世五欲功德,及說第六意,於彼欲無貪,解脫一切苦。 如是從苦出,如是解脫苦,今答汝所問,苦從此而滅」。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復說偈問佛: 「泉從何轉還?惡道何不轉?世間諸苦樂,於何而滅盡」?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眼、耳、鼻、舌、身,及以意入處,於彼名及色,永滅盡無餘。 於彼泉轉還,於彼道不轉;於彼苦及樂,得無餘滅盡」。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復說偈問佛: 「世間幾法起?幾法世和合?幾法取受世?幾法令世減」?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六法起世間,六法世和合,六法取受世,六法世損減」。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復說偈問佛: 「云何度諸流,日夜勤方便?無攀、無住處,而不溺深淵」?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一切戒具足,智慧善正受,如思惟繫念,是能度深淵。 不樂諸欲想,亦超色諸結,無攀、無住處,不溺於深淵」。 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復說偈問佛: 「何法度諸流?以何度大海?云何舍離苦?云何得清淨」?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正信度河流,不放逸度海,精進能斷苦,智慧得清淨」。 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汝可更問余,沙門、梵志法,真實施調伏,除此更無法」。 醯魔波低復說偈言: 「更余何所問,沙門、梵志法,大精進今日,已具善開導。 我今當報彼,娑多耆利恩,能以導御師,告語於我等。 我當詣村村,家家而隨佛,承事禮供養,從佛聞正法。 此百千鬼神,悉合掌恭敬,一切歸依佛,牟尼之大師。 得無上之名,必見真實義,成就大智慧,於欲不染著。 慧者當觀察,救護世間者,得賢聖道跡,是則大仙人」。 佛說是經已,娑多耆利,醯魔波低,及諸眷族五百鬼神,聞佛所說,皆大歡喜隨喜,禮佛而去。 一二;一四四三(一三三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是時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連,住耆闍崛山中。時尊者舍利弗,新剃鬚發。時有伽咤及優波伽咤鬼,優波伽咤鬼見尊者舍利弗新剃鬚發,語伽咤鬼言:「我今當往打彼沙門頭」。伽咤鬼言:「汝優波伽咤莫作是語!此沙門大德,大力,汝莫長夜得大不饒益苦」。如是再三說,時優波伽咤鬼再三不隨伽咤鬼語。即以手打尊者舍利弗頭,打已尋自喚言:「燒我,伽咤!煮我,伽咤」!再三喚已,陷入地中,墮阿毘地獄。尊者大目揵連聞尊者舍利弗,為鬼所打聲已,即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問尊者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苦痛可忍不」?尊者舍利弗答言:「尊者大目揵連!雖復苦痛,意能堪忍,不至大苦」。尊者大目揵連語尊者舍利弗言:「奇哉!尊者舍利弗,真為大德大力。此鬼若以手打耆闍崛山者,能令碎如糠糩,況復打人而不苦痛」?爾時,尊者舍利弗語尊者大目揵連:「我實不大苦痛」。時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共相慰勞。時世尊以天耳聞其語聲,聞已,即說偈言: 「其心如剛石,堅住不傾動,染著心已離,瞋者不反報, 若如此修心,何有苦痛處」!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因陀羅釋迦、崛摩、白山賓迦羅、富那婆修、曼遮尼羅、箭毛、受齋、曠野、及雄、淨、七岳並雪山、害及於無害,是名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