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論會編 · 二十 剎利相應

一;一二二九(一二二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聞世尊拘薩羅人間遊行,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聞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聞世尊自記說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諸人傳者,得非虛妄過長說耶?為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耶?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耶」?佛告大王:「彼如是說,是 真諦 說,非為虛妄。如說說,如法說,隨順法說,非是他人損同法者,於其問答生厭薄處。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實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波斯匿王白佛言:「雖復世尊作如是說,我猶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間有諸宿重沙門、婆羅門,所謂富蘭那迦葉,末迦利瞿舍梨子,刪闍耶毘羅胝子,阿耆多枳舍欽婆羅,迦羅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說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告大王:「有四種雖小而不可輕。何等為四?剎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龍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輕,小火雖微而不可輕,比丘幼小而不可輕」。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剎利形相具,貴族發名稱,雖復年幼稚,智者所不輕。 此必居王位,顧念生怨害,是故難可輕,應生大恭敬。 善求自護者,自護如護命,以平等自護,而等護於命。 聚落及空處,見彼幼龍者,莫以小蛇故,而生輕慢想。 雜色小龍形,亦應令安樂,輕蛇無士女,悉為毒所害。 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 猛火之所食,雖小食無限,小燭亦能燒,足薪則彌廣, 從微漸進燒,盡聚落、城邑。是故自護者,當如護己命, 以斯善護己,而等護於彼。盛火之所焚,百卉盪燒盡, 滅已不盈縮,戒火還復生。若輕毀比丘,受持淨戒火, 燒身及子孫,眾災流百世,如燒多羅樹,無有生長期。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剎利形相具,幼龍及小火,比丘具淨戒,不應起輕想。 是故當自護,如自護己命,以斯善自護,而等護於彼」。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一二三〇(一二二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有祖母,極所敬重,忽爾命終,出城闍維。供養舍利畢,弊衣亂髮,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弊衣亂髮」?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極所敬重,舍我命終,出於城外,闍維供養畢,來詣世尊」。佛告大王:「極愛重敬念祖親耶」?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極敬重愛戀。世尊!若國土所有象、馬、七寶,乃至國位悉持與人,能救祖母命者,悉當與之。既不能救,生死長辭,悲戀憂苦,不自堪勝。曾聞世尊所說,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皆死,無不窮盡,無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說」。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生者輒死,終歸窮盡,無有一生而不死者」。佛告大王:「正使婆羅門大姓,剎利大姓,長者大姓,生者皆死,無不死者。正使剎利大王,灌頂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於諸敵國無不降伏,終歸有極,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生長壽天,王於天宮自在快樂,終亦歸盡,無不死者。若復大王!羅漢比丘諸漏已盡,離諸重擔,所作已作,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心善解脫,彼亦歸盡,捨身涅槃。若復緣覺善調、善寂,盡此身命,終歸涅槃。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無所畏,勝師子吼,終亦捨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當知一切眾生、一切蟲、一切神,有生輒死,終歸磨滅,無不死者」。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一切眾生類,有命終歸死,各隨業所趣,善惡果自受。 惡業墮地獄,為善上升天,修習勝妙道,漏盡般涅槃。 如來及緣覺,佛聲聞弟子,會當捨身命,何況俗凡夫」!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三;一二三一(一二二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一靜處,禪思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獨一思惟,作是念:云何為自念?云何為不自念?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念。彼雖自謂為自愛念,而實非自念。所以者何?無有惡知識所作惡,不念者所不念(所作),不愛者所不愛所作,如其自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為不自念。若復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念。斯等自謂不自愛惜己身,然其斯等實為自念。所以者何?無有善友於善友所作,念者念作,愛者愛作,如自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則為自念」。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謂為自念者,不應造惡行,終不因惡行,令己得安樂。 謂為自念者,終不造惡行,造諸善業者,令己得安樂。 若自愛念者,善護而自護,如善護國王,外防邊境城。 若自愛念者,極善自寶藏,如善守之王,內防邊境城。 如是自寶藏,剎那無間缺,剎那缺致憂,惡道長受苦」。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四;一二三二(一二二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護?云何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而作是念:云何為自護?云何為不自護?復作是念: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若復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者,當知斯等為不自護,而彼自謂能自防護。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以自防護,雖謂自護實非自護。所以者何?雖護於外,不護於內,是故大王!名不自護。大王!若復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當知斯等則為自護。彼雖不以象、馬、車、步四軍自防,而實自護。所以者何?護其內者,名善自護,非謂防外」。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善護於身、口,及意一切業,慚愧而自防,是名善守護」。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五;一二三三(一二三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放逸,能不貪著,能於眾生不起惡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起於放逸,增其貪著,起諸邪行。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間少有人得勝妙財,能於財利不起放逸,不起貪著,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而起放逸,生於貪著,多起邪行」。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勝妙財利,能不貪著,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起諸邪行。大王!當知彼諸世人得勝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作邪行者,是愚痴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譬如獵師、獵師弟子,空野林中,張網施羂,多殺禽獸,困苦眾生,惡業增廣。如是世人得勝妙財利,於財放逸而起貪著,造諸邪行,亦復如是,是愚痴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貪慾於勝財,為貪所迷醉,狂亂不自覺,猶如捕獵者, 緣斯放逸故,當受大苦報」。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六;一二三四(一二三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於正殿上,自觀察王事。見勝剎利大姓,見勝婆羅門大姓,見勝長者大姓,因貪慾故欺詐妄語。即作是念: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更不復親臨斷事;我有賢子,當令斷事。云何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慾故欺詐妄語!時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於殿上自斷王事,見諸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為貪利故欺詐妄語。世尊!我見是事已,作是念:我從今日止此斷事,息此斷事;我有賢子,當令其斷,不親自見此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緣貪利故欺詐妄語」。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彼愚痴人,長夜當得不饒益苦。大王!當知譬如漁師、漁師弟子,於河溪谷,截流張網,殘殺眾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勝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長者大姓,因貪利故欺詐妄語,長夜當得不饒益苦」。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於財起貪慾,貪慾所迷醉,狂亂不自覺,猶如漁捕者, 緣斯惡業故,當受劇苦報」。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七;一二三五(一二三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 王來 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多財巨富,藏積真金至百千億,況復余財。世尊!摩訶男長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麤碎米,食豆羹,食腐敗姜,著麤布衣,單皮革屣,乘羸敗車,戴樹葉蓋。未曾聞其供養施與沙門、婆羅門,給恤貧苦,行路頓乏,諸乞匃者。閉門而食,莫令沙門、婆羅門、貧窮、行路、諸乞匃者見之」。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勝財利,不自受用,不知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恤諸僕使,施與知識;不知隨時供給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長受安樂,未來生天。得勝財物,不知廣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曠野湖池聚水,無有受用洗浴、飲者,即於澤中煎熬消盡。如是不善士夫,得勝財物,乃至不廣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大王!有善男子,得勝財利,快樂受用,供養父母,供給妻子、宗親、眷屬,給恤僕使,施諸知識,時時供養沙門、婆羅門,種勝福田,崇向勝處,未來生天。得勝錢財,能廣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邊有池水,澄淨清涼,樹林蔭覆,令人受樂,多眾受用,乃至禽獸。如是善男子得勝妙財,自供快樂,供養父母,乃至種勝福田,廣收大利」。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曠野湖池水,清涼極鮮淨,無有受用者,即於彼消盡。 如是勝妙財,惡士夫所得,不能自受用,亦不供恤彼, 徒自苦積聚,聚已而自喪。慧者得勝財,能自樂受用, 廣施作功德,及與親眷屬,隨所應給與,如牛王領眾。 施與及受用,不失所應者,乘理而壽終,生天受福樂」。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八;一二三六(一二三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國有長者,名摩訶男,命終無有兒息,波斯匿王以無子無親屬之財,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挍閱財物,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從何所來?身蒙塵土,似有疲惓」。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國長者摩訶男命終,有無子之財,悉入王家,瞻視料理,致令疲勞,塵土坌身,從其舍來」。佛問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長者,大富多財耶」?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錢財甚多,百千巨億金銀寶物,況復余財!世尊!彼摩訶男在世之時,麤衣、惡食,如上廣說」。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訶男過去世時,遇多迦羅屍棄辟支佛,施一飯食,非淨信心,不恭敬與,不自手與,施後變悔,言此飲食自可供給我諸僕使,無辜持用施於沙門。由是施福,七反往生三十三天,七反生此舍衛國中,最勝族姓,最富錢財。以彼施辟支佛時不淨信心,不手自與,不恭敬與,施後隨悔,故在所生處,雖得財富,猶故受用麤衣、麤食,麤弊臥具、屋舍、車乘,初不嘗得上妙色、聲、香、味、觸以自安身。複次、大王!時彼摩訶男長者,殺其異母兄,取其財物,緣斯罪故,經百千歲墮地獄中。彼餘罪報生舍衛國,七反受身,常以無子財沒入王家。大王!摩訶男長者今此壽終,過去施報盡於此身。以彼慳貪,於財放逸,因造過惡,於此命終,已墮地獄受極苦惱」。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訶男長者命終,已入地獄受苦痛耶」?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獄」。時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淚而說偈言: 「財物、真金寶,象馬、莊嚴具,奴僕諸僮使,及諸田宅等, 一切皆遺棄,裸神獨游往。福運數已窮,永舍於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於何事不舍,如影之隨形」?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 「唯有罪福業,若人已作者,是則己之有,彼則常持去, 生死未曾舍,如影之隨形。如人少資糧,涉遠遭苦難, 不修功德者,必經惡道苦。如人豐資糧,安樂以遠遊, 修德淳厚者,善趣長受樂。如人遠遊行,歲久安隱歸, 宗親善知識,歡樂欣集會;善修功德者,此沒生他世, 彼諸親眷屬,見則心歡喜。是故當修福,積集期永久, 福德能為人,建立他世樂。福德天所嘆,等修正行故, 現世人不毀,終則生天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九;一二三七(一二三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斯匿王普設大會,為大會故,以千特牛行列系柱;集眾供具,遠集一切諸異外道,悉來聚集。波斯匿王大會之處,時有眾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外道皆悉來集。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普設大會,如上廣說,乃至種種異道集於會所」。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月月設大會,乃至百千數,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慈念於眾生,彼大會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於世間,億年設福業,於直心敬禮,四分不及一」。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〇;一二三八(一二三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忿諸國人,多所囚執:若剎利,若婆羅門,若鞞舍,若首陀羅,若旃陀羅;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錄;或鏁,或杻械,或以繩縛。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攝錄,乃至或鏁或縛。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多所收錄,乃至鏁縛」。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非繩、鏁、杻、械,名曰堅固縛;染污心顧念,錢財寶、妻子, 是縛長且固,雖緩難可脫。慧者不顧念,世間五欲樂, 是則斷諸縛,安隱永超出」。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菩提及母,愛己及護己,捕魚並鹿穽,慳並及命終,祠祀及系縛)。 一一;一二三九(一二三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摩竭提國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聞阿闍世王韋提希子四種軍至,亦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出共鬪戰。阿闍世王四軍得勝,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單車馳走,還舍衛城。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聞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起四種軍,出共鬪戰,波斯匿王四軍不如,退敗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狽,單車馳走,還舍衛城。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摩竭提主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起四種軍,如是廣說,乃至單車馳走還舍衛城」。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戰勝增怨敵,敗苦臥不安,勝敗二俱舍,臥覺寂靜樂」。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一二;一二四〇(一二三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與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共相違背。摩竭提王阿闍世韋提希子,起四種軍,來至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倍興四軍,出共鬪戰。波斯匿王四種軍勝,阿闍世王四種軍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虜掠阿闍世王象、馬、車乘,錢財、寶物,生擒阿闍世王身。載以同車,俱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闍世王韋提希子,長夜於我無怨恨人而生怨結,於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當放令還國」。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長夜安樂饒益」。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乃至力自在,能廣虜掠彼,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及阿闍世王韋提希子,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三;一二四一(一二三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此法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是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現法,離諸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緣自覺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為善知識,眾生有生法者,解脫於生;眾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悉令解脫。大王!我於一時,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時阿難陀比丘,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作是念已,來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我時告言:阿難!莫作是語,半梵行者是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純一滿淨,梵行清白,謂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所以者何?我常為諸眾生作善知識,其諸眾生有生故,當知世尊正法,現法,令脫於生;有老病死、憂悲惱苦者,離諸熾然,不待時節現,令脫惱苦;見通達,自覺證知,是則善知識、善伴黨,非惡知識、惡伴黨」。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讚嘆不放逸,是則佛正教。修禪不放逸,逮得證諸漏」。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四;一二四二(一二三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作是念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靜思惟、作是念:頗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現法、後世願滿足不」?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謂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世願滿足。大王!譬如世間所作麁業,彼一切皆依於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復如是,修習、多修習,得現法願滿足,得後世願滿足,得現法、後法願滿足。如力,如是種子,根,堅,陸,水,足行,師子,舍宅,亦如是說。是故大王!當住不放逸,當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當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當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將,亦如是。國土人民應當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將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應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則能自護夫人、婇女,亦能自保倉藏財寶,增長豐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帝釋不放逸,能主忉利天, 稱譽不放逸,毀呰放逸者。不放逸具足,攝持於二義: 一者、現法利,二、後世亦然。是名無間等,甚深智慧者」。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五;一二四三(一二四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獨靜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何等為三?謂老、病、死。如是三法,一切世間所不愛念。若無此三法,世間所不愛者,諸佛世尊不出於世,世間亦不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以有此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病、死故,諸佛如來出興於世,世間知有諸佛、如來所覺知法廣宣說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廣白世尊。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間所不愛念,謂老、病、死,乃至世間知有如來所覺知法,為人廣說」。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王所乘寶車,終歸有朽壞,此身亦復然,遷移會歸老。 唯如來正法,無有衰老相,稟斯正法者,永到安隱處。 但凡鄙衰老,丑弊惡形類,衰老來踐蹈,迷魅愚夫心。 若人壽百歲,常慮死隨至,老、病競追逐,伺便輒加害」。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六;一二四四(一一四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應施何等人」?佛言:「大王!隨心所樂處」。波斯匿王復白佛言:「應施何處得大果報」?佛言:「大王!此是異問。所問應施何處,此問則異;復問施何處應得大果,此問復異。我今問汝,隨意答我。大王!譬如此國,臨陣戰鬪,集諸戰士。而有一婆羅門子,從東方來,年少幼稚,柔弱端正,膚白髮黑,不習武藝,不學術策,恐怖退弱,不能自安。不忍敵觀,若刺、若射,無有方便,不能傷彼。云何大王!如此士夫, 王當 賞不」?王白佛言:「不賞,世尊」!「如是大王!有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無有伎術,皆如東方婆羅門子,王當賞不」?王白佛言:「不賞,世尊」!佛告大王:「此國集軍,臨戰鬪時,有婆羅門童子從東方來,年少端正,膚白髮黑,善學武藝,知鬪術法,勇健無畏苦戰不退。安住 諦觀 ,運戈能傷,能破巨敵。云何大王!如此戰士,加重賞不」?王白佛言;「重賞,世尊」!「如是剎利童子從南方來,鞞舍童子從西方來,首陀羅童子從北方來,年少端正,善諸術藝,勇健堪能,苦戰卻敵,皆如東方婆羅門子。如是戰士,王當賞不」?王白佛言:「重賞,世尊」!佛言大王:「如是沙門、婆羅門、遠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福利,得大果報。何等為舍離五支?所謂貪慾蓋,瞋恚、睡眠、掉悔、疑蓋,已斷已知,是名舍離五支。何等為成就五支?謂無學戒身成就,無學定身、慧身、解脫身、解脫知見身(成就),是名成就五支。大王!如是舍離五支,成就五支,建立福田,施此田者,得大果報」。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運戈猛戰鬪,堪能勇士夫,為其戰鬪故,隨功重加賞, 不賞名族胄,怯劣無勇者。忍辱修賢良,見諦建福田, 賢聖律儀備,成就深妙智,族胄雖卑微,堪為施福田。 衣食、錢財寶,床臥等眾具,悉應以敬施,為持淨戒故。 人表林野際,穿井給行人,溪澗施橋樑,逈路造房舍, 戒德多聞眾,行路得止息。譬如重雲起,雷電聲振耀, 普雨於壤土,百卉悉扶踈,禽獸皆歡喜,田夫並欣樂。 如是淨信心,聞慧舍慳垢,錢財豐飲食,常施良福田。 高唱增歡受,如雷雨良田,功德注流澤,沾洽施主心, 財富名稱流,及涅槃大果」。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七;一二四五(一一四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云何世尊!為婆羅門死還生自姓婆羅門家,剎利、鞞舍、首陀羅(還生自姓)家耶」?佛言:「大王!何得如是。大王!當知有四種人,何等為四?有一種人從冥入冥;有一種人從冥入明;有一種人從明入冥;有一種人從明入明。大王!云何為一種人從冥入冥?謂有人生卑姓家——若生旃陀羅家,魚獵家,竹作家,車師家,及余種種下賤工巧業家;貧窮短命,形體憔悴,而復修行卑賤之業,亦復為人下賤作使,是名為冥。處斯冥中,復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當生惡趣,墮泥梨中。猶如有人從暗入暗,從廁入廁,以血洗血,舍惡受惡;從冥入冥者,亦復如是,是故名為從冥入冥。云何名為從冥入明?謂有世人生卑姓家,乃至為人作諸鄙業,是名為冥。然其彼人,於此冥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登床,跨馬,從馬升象;從冥入明,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冥入明。云何有人從明入冥?謂有世人生富樂家——若剎利大姓,婆羅門大姓家,長者大姓家,及余種種富樂家生;多諸錢財,奴婢、客使,廣集知識,受身端正,聰明黠慧,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惡行,行口惡行,行意惡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惡趣,墮泥梨中。譬如有人,從高樓下乘於大象,下象乘馬,下馬乘輿,下輿坐床,下床墮地,從地落坑;從明入冥者,亦復如是。云何有人從明入明?謂有世人生富樂家,乃至形相端嚴,是名為明。於此明中,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以是因緣,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受天化生。譬如有人,從樓觀至樓觀,如是乃至從床至床;從明入明者,亦復如是,是名有人從明入明」。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貧窮困苦者,不信增瞋恨,慳貪、惡邪想,痴惑不恭敬, 見沙門、道士,持戒多聞者,毀呰而不譽,障他施及受。 如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當墮泥梨中,從冥入於冥。 若有貧窮人,信心少瞋恨,常生慚愧心, 惠施 離慳垢, 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謙虛而問訊,隨宜善供給, 勸人令施與,嘆施及受者。如是修善人,從此至他世; 善趣上生天,從冥而入明。有富樂士夫,不信、多瞋恨, 慳貪、嫉惡想,邪惑不恭敬,見沙門、梵志,毀呰而不譽, 障他人 施惠 ,亦斷受施者。如是惡士夫,從此至他世, 當生苦地獄,從明入冥中。若有富士夫,信心、不瞋恨, 常起慚愧心,惠施離瞋、姤,見沙門、梵志,持戒、多聞者, 先奉迎問訊,隨宜給所須,勸人令供養,嘆施及受者。 如是等士夫,從此至他世,生三十三天,從明而入明」。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八;一二四六(一一四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日日身蒙塵土,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佛言:「大王!從何所來」?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彼灌頂王法,人中自在,精勤方便,王領大地,統理王事,周行觀察而來至此」。佛告大王:「今問大王,隨意答我。譬如有人從東方來,有信、有緣,未曾虛妄,而白王言:我東方來,見一石山,極方廣大,不穿、不壞,亦無缺壞,磨地而來,一切眾生、草木之類,悉磨令碎。南、西、北方亦有人來,有信、有緣,亦不虛妄,而白王言:我見石山,方廣高大,不斷、不壞,亦不缺壞,磨地而來,眾生、草木悉皆磨碎。大王!於意云何?如是像貌大恐怖事,嶮惡相殺,眾生運盡,人道難得,當作何計」?王白佛言:「若如是者,更無餘計,唯當修善,於佛法律專心方便」。佛告大王:「何故說言嶮惡恐怖,於世卒起,眾生運盡,人身難得,唯當行法、行義、行福,於佛法教專精方便?何以不言灌頂王位,為眾人首,堪能自在,王於大地、事務、眾人當須營理耶」?王白佛言:「世尊!為復閒時,言灌頂王位為眾人首,王於大地,多所經營,以言鬪言,以財鬪財,以象鬪象,以車鬪車,以步鬪步。當於爾時,無有自在,若勝、若伏,是故我說嶮惡恐怖卒起之時,眾生運盡,人身難得,無有餘計,唯有行義、行法、行福,於佛法教專心歸依」。佛告大王:「如是,如是!經常磨迮,謂惡劫、老、病、死,磨迮眾生,當作何計?正當修義,修法,修福,修善,修慈,於佛法中精勤方便」。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如有大石山,高廣無缺壞,周遍四方來,磨迮此大地, 非兵馬、呪術,力所能防禦。惡劫、老、病、死,常磨迮眾生, 四種大族姓,栴陀羅、獵師,在家及出家,持戒、犯戒者, 一切皆磨迮,無能救護者。是故慧士夫,觀察自己利, 建立清淨信,信佛、法、僧寶。身、口、心清淨,隨順於正法, 現世名稱流,終則生天上」。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一九;一二四七(一一四八)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時有尼乾子七人,闍祇羅七人,一舍羅七人,身皆麁大,彷徉行,住祇洹門外。時波斯匿王遙見斯等,彷徉門外,即從座起,往至其前,合掌問訊。三自稱名言:「我是波斯匿王、拘薩羅王」。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汝今何故恭敬斯等,三稱姓名,合掌問訊」?王白佛言:「我作是念:世間若有阿羅漢者,斯等則是」。佛告波斯匿王:「汝今且止。汝亦不知是阿羅漢,非阿羅漢,不得他心智故。且當親近,觀其戒行,久而可知,勿速自決。審諦觀察,勿但洛莫,當用智慧,不以不智。經諸苦難,堪能自辯,交契計挍,真偽則分。見說知明,久而則知,非可卒識,當須思惟,智慧觀察」。王白佛言:「奇哉世尊!善說斯理。言久相習,觀其戒行,乃至見說知明。我有家人,亦復出家,作斯等形相,周流他國,而復來還,舍其被服,還受五欲。是故當知世尊善說,應與同止,觀其戒行,乃至言說,如有智慧」。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不以見形相,知人之善惡;不應暫相見,而與同心志。 有現身口密,俗心不斂攝,猶如?石銅,塗以真金色。 內懷鄙雜心,外現聖威儀,遊行諸國土,欺誑於世人」。 佛說此經已,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〇;一二四八(一一四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為首,並七國王,及諸大臣,悉共集會。作如是論議:五欲之中,何者第一?有一人言:色最第一。又復有稱:聲,香,味,觸為第一者。中有人言:「我等人人各說第一,竟無定判,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世尊說,當共憶持」。爾時,波斯匿王為首,與七國王、大臣眷屬,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七王與諸大臣,如是論議,五欲功德,何者為勝?其中有言色勝,有言聲勝,有言香勝,有言味勝,有言觸勝,竟無決定。來問世尊,竟何者勝」?佛告諸王:「各隨意適我,悉有餘說。以是因緣,我說五欲功德,然自有人於色適意,止愛一色,滿其志願,正使過上有諸勝色,非其所愛,不觸、不視,言己所愛最為第一,無過其上。如愛色者,聲、香、味、觸,亦皆如是。當其所愛,輒言最勝,歡喜樂著,雖更有勝過其上者,非其所欲,不觸、不視,唯我愛者最勝最妙,無比無上」。爾時,座中有一優婆塞,名曰栴檀,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善說,世尊!善說,善逝」!佛告優婆塞:「善說,栴檀!快說,栴檀」!時栴檀優婆塞即說偈言: 「央伽族姓王,服珠瓔珞鎧,摩竭眾慶集,如來出其國, 名聞普流布,猶如雪山王。 如淨 水蓮華,清淨無瑕穢, 隨日光開敷,芬香熏其國。央耆國明顯,猶如空中日。 觀如來慧力,如夜然炬火,為眼為大明,來者為決疑」。 時諸國王嘆言:「善說,栴檀優婆塞」!爾時七王脫七寶上衣,奉優婆塞。時彼七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起去。爾時,栴檀優婆塞知諸王去已,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今七國王遺我七領上衣,唯願世尊受此七衣,以哀愍故」。爾時,世尊為哀愍故,受其七衣。栴檀優婆塞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二一;一二四九(一一五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其體肥大,舉體流汗,來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氣息長喘。爾時,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身體極肥盛」。大王白佛言:「如是,世尊!患身肥大,常以此身極肥大故,慚恥厭苦」。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時有一年少,名欝多羅,於會中坐。時波斯匿王告欝多羅:「汝能從世尊受向所說偈,每至食時,為我誦不?若能爾者,賜金錢十萬,亦常與食」。欝多羅白王:「奉教,當誦」。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時欝多羅知王去已,至世尊前,受所說偈。於王食時,食食為誦,白言:「大王!如佛世尊、如來、應、等正覺所知所見,而說斯偈: 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壽」。 如是波斯匿王,漸至後時,身體傭細,容貌端正。處樓閣上,向佛住處,合掌恭敬,右膝著地,三說是言:「南無敬禮世尊、如來、應、等正覺!南無敬禮世尊、如來、應、等正覺!與我現法利益,後世利益,現法、後世利益,以其飯食知節量故」。 (得勝、毀壞、從佛教,一法、福田、可厭患,明暗、石山、著一衣,諸王、喘息名跋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