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學導論 · 第四講 規矩之道

李陽波 《運氣學導論》
一、經方的藥病統一模式 前幾講我們討論了運氣學說的一些基本概念,也探討了傳統文化的一些基本思想,但是,如果我們進一步的深入運氣,我們就會發現,運氣七篇雖然講了許多病證,可是並沒有談到具體的方藥,這也是《內經》著述的一大特點。由於《內經》的這一特點,由於《內經》只有十三方,因此,現在搞中醫的人普遍都認為《內經》時期是理論時期,這一時期的臨床研究還不成熟,對於方劑的應用還沒有總結出很好的經驗。而到了後世,特別是金元以後,臨床研究日臻完善,其中一個突出的標誌,就是方劑的日益豐富,方劑已從《內經》的十三方,張仲景的112方,發展到明清的多少千方、多少萬方。方劑越來越多了,這究竟是中醫發展的標誌呢?還是中醫沒落的標誌?我在這裡作一個大膽的結論,這是中醫沒落的標誌!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們只要看一看《皇漢醫學叢書》中的醫誡就能明白這個問題,這裡的醫誡有數則,其中一則是關於上工與下工的評定,其曰,「醫有上工下工,對病欲愈,執方欲加者,為之下工。臨診察機,使藥要和者,為之上工。夫察機要和者,似迂而反捷,此賢者之所得、愚者之所失也。」對照這則醫誡,我們可以看一看,後世的方劑越來越多了,簡直到了目不暇接的地步,而學醫的人也只是越來越關心用什麼方治什麼病,對於臨診察機,怎麼察機,甚至什麼是「機」都不甚了了,這樣的「發展」不是導人入下工之途,又是什麼呢?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啊,應該引起我們作深入的思考。更不能認為《內經》不談方劑,就是臨床研究的不成熟,這實在是一個天大的誤會,不糾正這個誤會,我們就難以真正從經典中獲取無盡的寶藏。 《內經》重談理論,強調規矩之道,而張仲景首次將理論、規矩如何具體運用到臨床上,作了一個示範。注意這只是一個示範,而目的是要我們能夠「見病知源」,是要我們能夠根據這個示範把握規矩的運用,是要我們因指而見月。如果我們反過來將這個示範執持為一個不變的東西,那就有違仲景作書的初衷了。讀示範是為了運用理論、運用規矩,如果讀示範,到頭來反而忘了理論、忘了規矩,那又豈是仲景之所望。後世醫家走的路子,後世的方劑發展得如此之快,多少說明了這個問題。 張仲景的《傷寒論》主要談方劑的應用,而它的示範作用就在於每個方劑的使用都體現了陰陽術數構系的理論。以桂枝湯為例,桂枝湯治療的症狀有發熱、汗出、惡風、惡寒等。我們曾經講過,人體有兩套密碼,一套是氣立,一套是神機。氣立專門對外,負責與宇宙的氣候變化,與宇宙的運動形式發生聯繫,這種運動形式有六種,就是三陰三陽。一旦某一個氣立出現了故障,這個故障可能是氣立的閥門開得過大,或者氣立的閥門開得過小,也就是太過或不及都會導致不正常狀態的發生,這種狀態我們就叫它作病態。現在讓我們來考慮一下桂枝湯中所出現的這幾個病態,看它是由哪些因素致成的。首先我們看發熱,桂枝湯所治的發熱,顯然不是由南方的火熱所致,因為我們一看條文就知道了,它是「中風」,是由風邪引起的,而風生於東方,因此,這個發熱我們可以看作是風邪打開了東方這個區域內的某個氣立,當然,這個氣立是受熱的氣立,是我們曾在圖7中描述的東方圓圈內上方的那個氣立被打開,所以病人就出現了發熱的狀態。現在我們再來看惡風、惡寒,惡風寒是表惡風寒,是皮毛惡風寒,而肺主皮毛,因此,我們可以把惡風寒看作是肺的某個氣立受到影響,或者說是西方圈內的某個氣立受到影響的結果。當然,這個受影響的氣立一定是肺這個系統內管寒的這個氣立,而管寒的這個氣立應該在西方這個圈的下方。另外,再看汗出一證,汗出的機理,《內經》裡面講得很清楚,就是「陽加於陰謂之汗」,因此,我們看到夏天的時候出汗最多。前面我們談到桂枝湯是治療中風的,而這個發熱也是由風引起,所以我們在考慮發熱這個症狀的圖象表示時,建議將它放在東方區域內的南方,那麼,現在這個汗出的症狀也應該放在這裡。除此之外,桂枝湯所治的中風裡面,還有鼻鳴、乾嘔的症狀。肺開竅於鼻,而鼻鳴又是由風寒引起,因此,鼻鳴這個症狀就應該歸到西方這個區域內的北方,與惡風寒放在一起。乾嘔屬胃氣上逆,胃居中央,而乾嘔也是由風寒所致,因此,乾嘔這個症狀應該放在中央這個區域內的北方。這樣一來,我們便構置了一幅桂枝湯所治症狀的陰陽術數圖象,但是,這只是第一步,而更重要的一步是桂枝湯是怎麼對治這些症狀的,是怎樣從上述這個理想的圖案中將這些症狀一一拿掉。對於這樣一個表述病證的陰陽術數圖案,我們可以把它叫做「病圖」,而一個用方藥來對治它的相應圖案,就可以叫做「藥圖」。下面就讓我們來看一看桂枝湯的這個藥圖。 桂枝湯由五味藥組成,五味藥若從君臣佐使分可以分三組,桂枝為君,芍藥為臣,姜、草、棗為佐使。若從氣味來分也可以分做三組,一個是辛溫的,有桂枝、生薑,一個是酸苦寒的,有芍藥,另一個是甘平的,就是甘草、大棗。當然用氣味來劃分還存在一個兼味與兼性的問題,如桂枝從氣上講,是溫熱藥,但從味上講,則兼具辛甘兩味。我們首先來看對治惡風寒的是什麼藥物,前幾講中曾談到藥物的數碼錶示與圖象表示,而圖象表示主要是根據氣味的方位屬性,其中味為陰,氣為陽,因此,氣味的圖象表示上,是首先以味定位,就是以五味屬性定出大的方位,在這個大方位確定的基礎上,再來看氣的布置。根據這個原則,我們就可以看到,桂枝湯中,桂枝、生薑味皆辛,應該放到西方位,但由於桂枝、生薑的藥性都是溫熱性質,因此,西方位中又應置於南方,這是桂枝、生薑的藥圖結構,而這樣一個藥圖結構正好與上面所描述的病圖中的惡風寒、鼻鳴症狀相對,從而可以對治惡風寒、鼻鳴這些症狀,可以消除這些症狀。再看芍藥,芍藥味酸,可以置於東方,而芍藥之性寒涼,應該置於東方位之北方,這個藥圖結構又正好與上述病圖中的發熱、汗出相對,從而能夠對治發熱、汗出這些症狀,使之得到消除。至此,桂枝湯中的主要症狀已經得到了對治,但是,由於寒熱以及汗出這些反應,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營衛之氣,應該予以補充,而中央土又是營衛化生之地,所以,方藥中用了炙甘草、大棗,這兩味藥都是甘平,正好是正中央的藥,正好起到了上述的補充作用。另外還有一個乾嘔症狀,乾嘔是由胃受寒氣所致,而桂枝之味除辛的一面外,還有甘的一面,因此也可以填在中央土的南方,以對治由寒引起的乾嘔。此外,生薑味雖辛,但它善於散寒溫胃止嘔,因此,可以從功用的特殊角度出發,將生薑也填在中央土的南方。綜上所述,發熱、汗出可以被看作是東方,或者肝的熱開關開得太大,而用芍藥的目的,就是將肝的冷氣閥門打開,冷熱有互相克制的作用,這個打開了,那邊的開關就自然會關小。其實這就是對稱性原理的應用,桂枝湯中其他藥物的應用,都是根據這個原理,寒與熱的對稱、升與降的對稱,太寒了要用熱來治,太熱了要用寒來治,升太過要用降來治,降太過要用升來治。因此,中醫治病的原理,就是藥病對稱的原理。我們把上述桂枝湯所治的病圖與桂枝湯的藥圖結合起來,就構成了下面的「桂枝湯藥病統一圖」,如圖8所示: 圖8 桂枝湯藥病統一圖 當然,上述的這個統一圖只是我們研究過程中所提出的一個思路,一種思考方法,也許它還不夠嚴謹,有待進一步完善,但它也揭示了張仲景辨證施治的一個模式。透過這個模式,我們看到了仲景處方用藥對治疾病的一個基本方法,透過這個模式,我們也看到了仲景方所體現的陰陽術數構系思想。利用這個思路,利用這個基本方法,我將《傷寒論》的一百多條方都一一進行了藥與病的圖象表達,這個方法雖然不是研究《傷寒論》的唯一方法,但是,它是一個很有趣的方法。通過這個方法的訓練,我們不但能夠加深對《傷寒論》的理解,而更重要的是熟習了陰陽術數這樣一個基本的思想方法,這樣一個思想方法,對於中醫的學習是必不可少的。 為什麼學習《傷寒論》要用上面這樣的方法呢?這是因為在我學習《傷寒論》的過程中確實碰到過許多的問題,比如象五苓散,這個方中只有茯苓、豬苓,加起來是二苓,為什麼它要叫五苓散呢?我查遍了我所能找到的書,沒有發現其它的三味藥還有「苓」的稱謂,澤瀉、白朮、桂枝明明都不叫做苓,為什麼還叫五苓散呢?我們知道《內經》的整個思想是建築在天人合一的基礎上,是在宇宙生物觀的基礎上產生的,而在這個觀念的指導下,又充分運用了陰陽術數的方法,我們能不能用這個觀念,這個方法來探討五苓散呢?根據這樣的思路,我首先運用了聲韻訓詁的方法,將苓訓為令。苓訓為令,也並非是我的發明,清代的陳靈石在解釋五苓散的時候,同樣也作了這樣的訓詁,陳氏說:「苓者,令也,化氣而通行津液,號令之主也。」陳氏將苓釋為令,這是可取的,只可惜他沒有用陰陽術數的方法作進一步的探討說明。我們說苓與令在聲訓上互通,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在意義上也是互相聯繫的。令是節令,加一個草頭,是說明植物的生長與節令密切相關,因此,苓不離令。明白了這層意思後,我們猛地想過來,一年之中,春夏秋冬長夏,也剛好是五令,這個五令又跟東南西北中,寒熱溫涼濕相關,因此,五苓散應該是與此相關的一個方劑。我們先看白朮、桂枝、茯苓這三味藥,白朮性溫、桂枝性熱、茯苓性平,溫者東方春令之氣,熱者南方夏令之氣,平者中央長夏之氣,這裡已經解決了三令,或曰三苓,還有豬苓、澤瀉怎麼解決呢?按照五令五方五行的配屬,北方冬令水屬,水屬若與動物相配,則正好與豬屬相配,因此,豬苓在這裡顯然應該配屬北方冬令之氣。剩下一個澤瀉當然是配西方,澤瀉配西方秋令,有沒有根據呢?當然有。我們看一看後天八卦的配屬,就可以從中找到根據。後天八卦,坎離巽震艮兌乾坤而配水火風雷山澤天地,其中坎水位北,離火位南,巽風位東南,震雷位東,艮山位東北,兌澤位西,乾天位西北,坤地位西南。這裡兌澤位西,剛好與澤瀉相對應。澤是什麼意思呢?澤有兩種解釋,一是山上之水稱為澤,二是湖澤,即與江河不流通之平地湖澤,總之,澤是與水相關的名詞,而澤瀉這味藥的功用又正好在瀉水的方面,因此,將它置於西方兌澤的位置,是當之不愧的。 上面我們對五苓散作了五令的解釋,又將五苓散中的五味藥分別排了座次,但從功用的角度來說,五苓散的主要作用還是通利水濕,而且它是分利東南西北中之濕。我們還是考慮用前面所提到的對稱性原理,我們知道北方是寒的,當北方腎的氣立出了問題而出現濕時,就應該用南方的桂枝去對治;當南方心的氣立出了問題而出現濕時,就應該用北方的豬苓去對治。同理,西方出現的涼濕,應該用東方的白朮去對治,而東方出現的溫濕,則應該用西方的澤瀉去對治,中央則自用茯苓。這似乎是一個很明確的道理,如果我的這個推測沒有錯的話,那麼,我們就應該去思考,為什麼張仲景的東西這麼嚴謹,它已經就象我們在演算數學題目、物理題目一樣。既然張仲景的東西那麼嚴謹,這就使我找到了一個更有效的研究方法,我把《傷寒論》的藥、方、證全部放到陰陽術數構系的理論上,把它用圖象來進行表示,當我把這項工作進行完以後,我沒有找出它們之間有相互矛盾的地方,至少目前還沒有找到。經過這項工作,更使我加深了對《傷寒論》的認識,這是一個嚴密的體系,有了這個嚴密的體系,就能夠進行嚴密的運算。當然,這個運算要應用我們的特有方法,要應用陰陽術數構系的方法,要應用陰陽不以數推以象的方法。 談到運算,就有這麼一個問題,大家都經過高考,高考時發了許多卷,有許多的問題要大家計算,其中有工程問題,甚至還有火箭的問題,其實大家都沒搞過工程,也沒有見過火箭,就是給大家出題目的老師也不見得就搞過工程,更沒有坐過火箭了,可是通過一些基本的法則,通過嚴密的運算,運算的結果確實能夠反映工程的問題、火箭的問題。這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很有價值的東西,這個價值在於促使我們去弄清中醫究竟有沒有一個嚴密的體系,如果有,這個嚴密體系的結構是什麼? 其實,我們這次講座的整個內容都是圍繞上述這個問題,我們也找到了這個嚴密體系的結構就是陰陽術數。也許我們的這個體系、這個結構已經將現代科學體系包融進去了,現代科學屬於圈內的東西,既然是圈內的東西,當然也就無法去解釋圈外的東西了。這個問題大家可以認真地思考,現在中醫界都在考慮中醫現代化的問題,我們也在經常地討論這個問題,作為個人,我對這個問題的態度,就是上面的這個表述。 通過上面的計算問題,也使我們解開了那麼一個謎,為什麼從古到今的那麼多醫家,都強調要學《傷寒論》,為什麼呢?還是回到剛剛的問題,如果你去高考,小學老師沒教過你算術,初中老師沒教過你代數,高中老師沒教過你立體幾何,解析幾何,什麼都不教,你能去參加高考嗎?碰到這個數學題目你就做不出來。可是,如果老師教了你一套邏輯體系以後,你懂得了運算的法則以後,只要老師出的題目沒有超出這個邏輯體系的範圍,那你就能夠回答。這等於說張仲景的《傷寒論》就是一個嚴密的「邏輯」體系,而它的運算法則是通過象來顯示的,症狀是一個象,藥物也是一個象,還有時間、方位等等。如果你認真地學習了《傷寒論》,就等於你掌握了高考所需要的那套數理邏輯體系。這就是前人為什麼那麼強調學好《傷寒論》的根本原因。 在我們中醫,誰掌握了陰陽術數的構造體系,誰懂得這些體系更多的演化,更多的變化,他就可以成為中醫的佼佼者。對於張仲景這麼一位神秘人物,由於正史中沒有記載,因而有各種不同的說法,其中一種說法很特別,就是認為張仲景沒有看過病,或者只看過很少的病,對於這個說法,我認為還是有意義的。張仲景不看病,不等於他不偉大。要是偉大事業的理論提出者,又要參加這個偉大事業的實踐,那是很可悲的。理論的建設者永遠是與實際的操作隊伍分開的,我們不能叫一個工人來搞高等數學,來搞陳景潤的工作,我們也不能叫陳景潤去開機器,這是我的一個強烈觀點。我認為,由這個觀點走下去的話,中醫有可能走出一條好的路子來。 二、病機說什麼 上面我們簡要地談到了張仲景的陰陽術數構系,這個構系除了直接吸收了《周易》的體系以外,還吸收了一些什麼體系呢?通過這幾次的討論,大家應該可以明顯的感受到。我們說五運六氣存在著一個嚴密的、高級的陰陽術數構系,我們只要找出它的運算關係,將這個體系抽取出來,進行思考,進行研究,進行訓練,我相信我們也能夠寫出不朽的文章來。 在五運六氣知識體系的構建過程中,為了使這個體系更易於把握,為了使這個體系更有效地切合於臨床,《內經》的作者提出了一個更重要的概念,這個概念的重要在於只要你把握了它,你就把握了運氣的運用技巧,因為它是涵蓋了經驗與理論的概念,這個概念就叫做病機。病機這個概念出現在《素問·至真要大論》裡面,整部《內經》也就是在「至真要大論」里談到病機。現在我們有的同志不主張學《內經》,不主張學五運六氣,不學《內經》,不學五運六氣,病機的概念怎麼來?不學《內經》,中醫的基礎建築在哪裡?我們現在所學的中醫基礎,是不是真正的中醫基礎?為什麼這麼問呢?因為我們現在的教材還沒有把作為中醫基礎的陰陽術數構系端出來給大家,我們還沒有那麼一本書叫做「中醫基礎的基礎」,也就是說在我們這個東方文明裡面,還端不出一本《歐幾里德幾何》。在端不出的情況下,我們就不學《內經》,那我們怎麼能夠保證我們所做的這些工作完全反映了中醫的基礎,完全反映了整個陰陽術數構系?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難題。 另外,我們雖然不談五運六氣,但是,我們的《中醫基礎》中卻有一大章「病機學」,我們要問這個「病機」是怎麼來的?顯然,不講五運六氣,這個病機是討論不清楚的。而更可怕的,我們的一些同志在沒有很好地研究中醫的情況下,又受到西方醫學的影響,因而提出了一個體用方面的問題。有的主張西學為體、中學為用,有的主張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在這樣的思想支配下,一些現代醫學的概念被引進了中醫的領域,用以替代中醫的某些概念,或說明中醫的某些問題。生理病理概念的引進就是一個例子。這種過早的引進有沒有好處呢?大家可以來思考,大家都知道象生理病理這樣一些現代醫學的概念,都具有十分確切的含義,而一旦將它引進了中醫,用它來說明中醫的「生理病理」,就會出現很多問題。我們一時很難說清楚什麼是中醫的「生理病理」,如果勉強的說,一方面反映不了真實,另一方面也容易給搞現代醫學的人造成誤會,原來他們十分熟悉的生理病理在中醫就是這麼一些東西,這就容易形成偏見。因此,過早的引進、盲目的引進,往往會有弊而無利。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們可以來實際地看一看病機這個問題,病機是不是就等於病理呢?病機是怎麼一回事呢?中醫有沒有病理?對於「理」中醫有專門的說法,就是天文地理,理是指地理因素,我們還有一個詞,叫做道理,它同樣有專指,道指天體運動,理指的還是地理,是有關地的因素。因此,如果我們用現代這個「原理」的意義去探討古代的那個「理」,去劃定古代這個「理」的內涵,那無疑我們將失去古代這個「理」的真實意義。現在我們不少同志不注意這個問題,而國外的一些人更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以為中醫的概念名稱就象張三李四一樣,只不過是一個代詞而已,可以隨便地更換。因此,法國人提出了另外一套穴位名稱來取代我們原有的名稱,並且美其名曰是為了科學,實際是不是那麼回事呢?完全不是。我們每個穴位的名稱實際上都有很深的內涵,都能夠很好的說明穴位的功用及治療原理,都有道理可尋,比如一個「足三里」,三不僅是三寸,它還有一個道,一個「天三生木」之道,里也不是幾里路,里者理也,是地的意思,是土的意思,因此,「三里」這個穴名,就含有脾胃生病,土氣不疏,要以木疏土的意思,扎此穴位就有這樣的功用。可見每個概念、每個名稱都有一定的道理,都有特定的內涵,是不可以隨便更換取代的。 現在繼續來談病機,岐伯在論述病機的時候一共舉了十九條,其中有五條談髒的病機,有九條談火熱病機,有三條分別談風濕寒病機,有兩條分別談上下病機。我們先來看第一條病機,叫做「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這條病機的確切位置在哪裡?也就是說它確切的本、氣、位在哪裡?我們前面曾經說過,要講五運六氣,肯定要講天文、地理、人事,那麼,天叫做本,地叫做位,氣交之中就是人。我們討論病機,實際上就是要把病機的每個字落實到本、氣、位上,落實到陰陽術數構系的基礎上。這是一個原則。這個原則大家應該比較容易明白,因為我們可以很容易地想到,黃帝、岐伯的五運六氣,並不是經過千千萬萬的病例統計後,才提出來的一個學說。他們肯定是用解剖麻雀的方法,由一點點經驗感知,然後,再藉助於陰陽術數構系。陰陽術數構系既來源於客體在大腦的反映,更主要的也是我們人的理性思維的結果。人是萬物之靈,人離開了理性,就不是人了!那麼,理性之所以決定了人,人又之所以那麼偉大,這就肯定了理性是至高無上的。 當然,理性不能離開主客體的運動,不能離開實踐,可是如果說實踐都是我們想像的那種機械實踐,那我們需要死多少人才能爬到月球上去呢?美國在1969年底登月成功以後,給我們人類思想提出了一個極具解放和挑戰意義的問題,這個間題就是,實踐是什麼?實踐真是「你要知道梨子的味道,就是要親口嘗一嘗」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大家就去爬月球吧,看你們什麼時候能夠爬上月球?其實,實踐並不完全是這麼回事情,世界上很多味道我們都沒有嘗過,但是,我們可以在一定經驗的基礎上,通過知識去把握它們。登月的實踐,是摸擬的成功,摸擬之所以有效果,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體系,這個體系就是嚴密的邏輯數字體系。把這個體系輸到電腦裡面,將登月所需的一系列條件擺出來,然後在這些條件下進行模擬實驗,這樣我們就不需要去做冒險的盲動了。理性支配著美國人成功地登上了月球,他行,我們行不行?難道我們中國人就特別愚笨嗎?他行,我們也要行,甚至他不行,我們也能行。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事實很清楚,在我們傳統文化的氛圍里,不是閃爍著更多的理性光輝嗎? 好,現在我們還是來談病機,還是來看「諸風掉眩皆屬於肝」。這裡用的「諸」字含義應該很廣,所謂「諸風」,就是包括各種各樣的風,東南西北的風,五臟六腑的風。這些地方管風的開關打開了,就會出現「風」的病變,就會使你掉眩,就會使你產生症狀。當然,儘管是「諸風」,是各個地方的風,是不同性質的風,但它們畢竟都與肝有密切關係,所以,這裡用了一個「諸」、一個「皆」,這裡的「風」是氣立,「肝」是神機。因此很顯然,病機是與氣立、神機相關聯的概念。 有的同學問我,你講的神機究竟是什麼?神機是什麼?我們可以先看看《五常政大論》的一句話:「神去則機息」,機息,這個機不動了,這個人體就完了,人體就是一個機。那神是什麼呢?我們前面已經用很大的篇幅討論過宇宙神系這個專題,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藏為肝,在體為筋,這些因素都是由神來貫穿。由於人體裡面有神,宇宙間又有神,由於神的聯繫,才產生了生命這個現象,才產生了生命這樣一個「機」的運轉不息,所以要把它們合起來稱作「神機」。而神與機的聯繫往往與氣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內經》討論神機的時候,又同時提出了氣立這個概念,只是有一個內外之別罷了。為了大家學習病機的方便,我們設計了一種圖象表達方式,十九病機,就用十九個圖象來表示,使大家能夠一目了然,但,為了製作這些圖,必須首先有一個基本的圖式,這個圖式就是「五行臟腑氣立神機統一圖」,如圖9所示: 圖9 五行臟腑氣立神機統一圖 上面這個圖的內涵還可以不斷地擴延,它基本上包括了我們前面幾講所談的東西,只是由於圖象不便於用過多的文字,我們這裡只提出了五行、臟腑、氣立、神機這些內容,剩下的內涵,剩下的聯繫,希望大家自己去思考,自己去完成。總之,這是一個基本圖,這是一個統一圖,可以將很多的東西統在裡面,病機當然也不例外,下面我們就來看第一個病機圖,如圖10所示: 圖10 十九病機圖之一 上面這個病機圖很簡單,因此,必須與前面的統一圖聯繫起來看。「諸風」顯然就不是單一的風,雖然運氣七篇只談「東方生風」,可是這句「東方生風」的涵義仍然很廣,推而言之,東方是東方,我們南方何嘗沒有東方,西方何嘗沒有東方,所以古人說了五行之中有五行,五方之內有五方,五藏之中有五藏,所以《靈樞》的「九宮八風」篇,不是論一風,而是論八風,是八面來風。但是,儘管它是八面風,儘管它是各種不同的風,可是風的來源究竟還是離不開「東方」,而從臟腑的角度還是離不開肝,所以,「諸風掉眩」這個病機圖的起點皆起自金木水火土這五個圈的東方,將這五方的五個起點聯接起來,就很能體現每個病機中的一個「諸」字、一個「皆」字。大家可以細細地去體會這個圖,然後再根據這個原則自己作出另外的十八個病機圖。 上面我們在談到神機的問題時,有關於「神」的問題,有的同志似乎還有疑問。神是什麼?神在哪裡?在《內經》的有些篇章中曾談到神與血的密切聯繫,神在血中,血即是神。血是不是神?當然,這個問題不好說,但是,人體要生長發育是離不開神的,而這個過程又必定有血的參與,因而,血之與神肯定是密不可分的。《內經》裡面還有另外一段話,叫做「神乎神,客在門」,搞針灸的同志應該經常碰到這句話。再加上前面曾講到的「陰陽不測謂之神,神用無方謂之聖」,這些有關「神」的概念似乎都不好解,都挺彆扭。這些天的講座有各方面的老師參加,有搞《內經》的,也有其他方面的專家,老師和專家們都會發現,我的心裡也很明白,在許多概念的看法上,我跟他們有出入,和現今的教材也很不一樣。而這些老師每天晚上都能聽我講,這說明他們對我很寬容,可是我站在講台上講課,也就象搞創作一樣,免不了要感情激動,要創造就一定要有激情,激情是創造的源泉,可是激情又是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禍害。當我在這裡趾高氣揚,充滿激情的時候,大家不要以為我是針對的哪個人,我是在創造,我是在進行精神領域裡面的思維,我很想突破前人,所以,大家不要以為我是狂妄自大,我不願意狂妄自大。我已經請人給做了一塊匾,上寫「隱謙書齋」,正準備掛在我的住處。我很想隱起來做學問,這次的講座完全是為了劉力紅老師,這個講座本該是由他來講的,可是他現在到成都去深造了,只好由我來代他完成,這是勉為其難,而非我的初衷。 現在我們還是來看「神乎神,客在門」,運氣篇中還有另外一句話,「物生謂之化,物極謂之變」,物的生長過程,就叫做化的過程,物老了,生長到了極限,快完蛋了,就叫做變。用現在話說,變就是秩序的混亂,而生化則正好相反,生化是有秩序的,變是無秩序的,無秩序的就意味著完蛋。我們現在談戀愛都提倡忠於感情,都提倡從一而終,可是神並不是這樣,這就象是一個浪蕩的公子,對誰都是三心二意的,它永遠都象是過往的客人一樣,今天到了你家,明天又走了,如果它到你這裡就永遠不走了,那你就長生不老了。因為神去則機息嘛,它不去的話,你不就長生了。可是神不是這樣,它對誰都不留戀,總是要分開,所以神是什麼呢?「客在門」,就象客人過往門戶一樣。正因為神就象過往門戶的客人一樣,不會老停在那裡,讓你去測定它,所以說「陰陽不測謂之神」。那「神用無方」呢?什麼是神用呢?用指的是什麼?用就是指的變化。神的這個作用體現在化與變上,神來了,就產生物的生長,這就是化的作用;神去了,物的生長停止了,即所謂的「機息」,這就是變的作用。而變化的這個作用又充分說明了神用是「無方」的。上面這些概念雖然有很密切的聯繫,可是它們卻分別在很遠的章節里,所以說學習《內經》的難度相當大,有時指東講西,有時指西講東,因此,要想得到比較好的認識,就要全面來看《內經》。 這次的講座完全是為了劉力紅老師,這個講座本該是由他來講的,可是他現在到成都去深造了,只好由我來代他完成,這是勉為其難,而非我的初衷。 我們對十九病機的學習理解也是這樣,病機指的是什麼?或者是氣立產生的病,或者是神機產生的病、或者是由於氣立危及到了神機。作為人體它就是一個機,它之所以產生機的病變,是由於氣立不調而引起的。該冷的它不冷,該熱的它不熱,或者冷熱不調等等因素都會導致機的病變。所以運氣七篇在談到病機的時候,要強調「審察病機,勿失氣宜」,這就是說在分析病機的過程中,在治療疾病的過程中,一定不能丟失氣立。要順著天的陰陽來治療,這是我對病機的一些看法。 另外,在談到十九病機的時候,還應注意一個問題,《內經》里充滿了陰陽術數的內容。在這個問題上,後世的劉河間老先生沒有太注意,他給十九病機增加了一條,於是變成了病機二十條。我很認真地統計了《黃帝內經》的每一個數字,比如說一天呼吸一萬三千六百息,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呢?我發現都不是亂來的,這些數字都很有特徵,它們從表面看起來雖然不大符合實際,不大符合一些硬性指標,可是它們確實可以指導解決實際的問題,因為這些數都是從陰陽術數構系裡面提出來的。 五運六氣講了病機十九條,五運六氣又是談天文的。大家應該注意,在天文學中有一個很重要的數字,這個數字就是十九,十九歲為一章。十九歲為一章,這是天文觀察的結果,我們的這個結果比巴比倫人的還要早。在我們這個地球的周圍,繞著太陽轉的有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這五大行星雖然都是繞著太陽轉動,可是它們的各自周期並不一樣。比如說,我們現在有五個運動員在繞著同一圓心跑步,他們的跑道並不相同,這時會出現什麼情況呢?在這一瞬間,他們的相對位置是這樣,再過一會,他們的相對位置又變成另一個樣。那麼星體的相對位置呢?它們也是這樣,在某個不同的時間,它們與太陽、地球的相對位置都不一樣,可是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每過十九年,行星的相對位置又回到原來的點上,又回到原來的起跑線上。我們的祖先和巴比倫人大約早在四千年前就發現了這個現象,發現了十九年的周期,天文學上把這個周期叫做章,一章就是十九年。 前面我們還談到標本的問題,這個問題他有助於我們解決為什麼十九病機不談燥。少陽、太陰從本,也就是從火從濕,少陰、太陽從本從標,也就是從火從寒,剩下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既然陽明不從標本,那麼,燥就可以省略了。可是你們一定會問,既然陽明、厥陰都不從標本,那為什麼《內經》只把陽明的燥省掉了,卻不省掉厥陰的風呢?其實這個問題好解決,因為在《內經》的多處都作了明文規定,「百病皆生於風」,因此,風是不能省略的。我們再來看莊子的一句話:「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這句話出自《莊子·齊物論》,野馬指的是狂風,狂風怒吼。塵埃當然都知道,是由狂風吹起的一種狀態。為什麼又是野馬、又是塵埃、又是以息相吹?這個道理很顯然,因為萬物雖然是神的聯繫,可是沒有風的駕馭,神是來不了的。所以運氣在談病機的時候只省略了燥,而不省略風,這樣也剛好回到了十九歲一章的基礎上來。從劉河間補充燥的這一點,我就懷疑劉河間沒有認真地考慮過陰陽術數構系這個問題,他只是從臨床的經驗出發,沒有考慮這種臨床的經驗完全可以回歸到更深的層次上去應用它,這是劉河間的不足。所以我們這個體系,不掌握陰陽術數構系,只掌握那個刻板的邏輯數理構系,是難以理解我們這樣一個靈活多變的體系的。另外,還由於我們提不出一個定量、搞不出一個公式,有的就說我們中醫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於是他們就想搞一個統一的標準出來。這個標準怎麼搞呢?中醫裡面又沒有肺炎這個詞,你怎麼要求他都用青黴素呢?所以這有一個體系的問題,應該作一個很好的區分。 明白了病機以後,又明白了氣立、神機是怎麼回事,又明白了每個症狀,我們把它的每個症狀都稱作是一種病態,而這些病態都可以還原到本、氣、位上,由於本、氣、位,我們就可以找出這個氣的運動狀態。現在這個人出現冷,我們知道他處於太陽寒水的狀態。現在這個人出現高熱,我們知道就有幾種可能,一種是少陽狀態,一種是少陰狀態,一種是太陽的狀態,更有可能是陽明或者厥陰之中,因為陽明、厥陰不從標本從乎中,所以一個症狀,要是我們要給它確定的時候,還是有附加條件的。中醫不是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如果大家心平氣和,拿到陰陽術數構系裡面一個個的來提條件的話,任何一個症狀都有標準,是這個就是這個,這個衡量標準的尺度就是本、氣、位。從這個角度來看,中醫是嚴格的學問。 三、時相與疾病 下面讓我們一起來討論一些實際病例,這些病例都是劉老師診治的,討論這些病例,不在於治療的過程,而在於看看出生時間與稟賦究竟有沒有關係。 先看第一例,這是一例胃病病人,出生時間是丙寅年四月初二寅時,看病時間是84年6月16日。丙寅年是1926年,到今年剛好是一個甲子。四月初二講的是農曆,若要推算到陽曆,大約往後推一個月左右,也就是說病人大約是1926年5月2日左右出生的,當然,如果要做到十分準確,那還是去查日曆的好。得出了上述的出生年月日,我們便可以確定病人的出生時相,病人的中運是太陽寒水,是水運太過,司天是少陽相火,在泉是厥陰風木,5月2號是二之氣,二之氣主氣是少陰君火,客氣的二之氣就是司天退回一步的氣,既然司天是少陽,那退回一步的二之客氣就肯定是太陰濕土。現在我們再來看一看劉老師對這例病人的記載:胃脘疼痛半年余,酉時為劇,舌紅,苔根微黃膩。這裡我們不準備就這個病的症狀機理作過多的闡述,當然,我也會講講我的一些看法,但主要的是揭示一個人的出生年月日是否跟稟賦有關係。至於出生年月日跟疾病的關係,我們查表就可以知道了,運氣七篇用大量的篇幅專門談到這個問題,我將這些內容抽撿出來,附列成表,大家可以慢慢地查找。我們這裡主要解決稟賦,稟賦就是寒熱虛實等等,稟賦就是風寒暑濕燥火,而風寒暑濕燥火也就是氣立的問題。你風的氣立開得太過,你就會出現風的症狀,你少陽的氣立開得太大,你就會出現火熱的症狀。我們現在討論的病人是胃脘疼痛,是中土的病,是中央這個圈的病。這個病人的稟賦如何?他生下來時的氣立如何?哪些氣立打開了?哪些氣立沒打開?我們一看他的出生時相就知道了,他的中運打開的是水運,司天打開的是少陽,在泉打開的是厥陰,主氣打開的是少陰,客氣打開的是太陰。如果我們將六氣的稟賦當作六種力量,那麼,這六種力量又分作五個層次,這五個層次我們暫時這麼分,其實還不止這些,還有主客運的層次,但是,講多了,大家會更弄不清楚。上述這五個層次,第一個層次是中運,第二個層次是司天,第三個層次是在泉,第四個層次是主氣,第五個層次是客氣。這五個層次的力量對比,哪個力量大,哪個就對稟賦起決定的作用。但是,在這個力量對比中,還分兩個方面:其一,是層次的對,比,在層次的對比中,中運、司天、在泉這三個層次比較高,主氣次之,客氣更次之;其二,是綜合對比,看哪個力量的重複因素多。比如上述這例病人,在這五個層次中,有五種力量的參與,一是水運,二是少陽火,三是厥陰風,四是少陰火,五是太陰濕。少陽、少陰雖然是一個相火一個君火,但畢竟都是火,因此,從綜合對比的角度說,火熱是占據絕對優勢的。那麼,如果我們從六氣來決定這個人的稟賦,這個人的稟賦當然是偏於火熱的,實際是不是這麼回事呢?我們看劉老師的病例記載:舌紅,苔根微黃膩。舌紅與苔的黃膩都是火熱之象,說明我們根據出生時間所作的這個稟賦判斷與實際情況相符合。另外,劉老師的這個病人是1984年看的,而我們現在是1986年,這裡面也就不存在什麼其他的主觀因素。 接下來我們看第二例,病例的記載是:胃脘疼痛,舌淡。病人的出生年月日是1934年六月初六,1934年為甲戌年,太陰濕土主運,且為土運太過,太陽寒水司天,太陰濕土在泉,六月初六應該是三之氣,三之氣的主氣是少陽相火,客氣是太陽寒水。綜合出生時相的六氣因素,寒濕還是占主導地位,而病人的舌質淡,質淡也是寒的表現,因此,病人的出生稟賦與實際情況還是相符。說明病人的胃脘疼痛屬於寒濕所致。在這裡我還是要再作一個強調,這些病例都是從劉老師兩年前診治的病例中,隨意挑撿部分胃痛及咳嗽的病例,完全不是刻意挑選出來的。另外,我們只選擇了舌象作為觀察對象,而把脈象省略掉了。這裡不是因為脈象不重要,而是因為脈象這門學問確實不容易把握,容易形成主觀的偏差,相比之下,舌象還是比較容易觀察,而且也比較容易做到客觀。根據我們的觀察結果,出生年月日是跟稟賦有密切的關係,如果這個人的出生時相框架中,是火熱為多的話,這個人的舌質是偏紅的,或者還有其他的火熱徵象。如果這個人的出生時相框架中,是寒濕多於火熱,那麼這個人的舌質多淡,或者有其他的寒濕徵象。如果是濕的成分多,那這個人的舌苔多膩,這些大家都可以去慢慢地作觀察。總之,出生的時相肯定與稟賦有關係,而這一關係的確定,可以給我們的治療帶來很大方便。尤其出生的時相是一個很客觀的參數,它不受主觀因素的影響,因此,也是我們比較容易把握的一個便利條件。 下面我們接著看幾個咳嗽的病例。上面所舉的病例中,我們只談到出生的稟賦,其實,光講稟賦還不夠,還必須結合發病的時相。一個出生的稟賦,一個發病的時相,這就比較全面了。當然,對於慢性疾病,由於病程比較長,在治療的時候,我們還要考慮到治療時的時相,另外就是望聞問切的結合,這些我們以後要慢慢談到。這裡的出生稟賦和發病時相,剛好構成了占卜學上的一個本卦一個之卦,由這兩個卦的綜合考慮,就會變化出我們需要的參數。但是,一談到卦,大家就會提出一個問題,《周易》的卦都是六爻,是六個因素構成一個卦,而我們剛才所談到的只是五個,是由年月日這三個參數變化出來的中運、司天、在泉、主氣、客氣。這裡還少一個什麼呢?還少了一個時辰沒有考慮。運氣七篇中沒有談到時辰問題,時辰是什麼呢?時辰就是指一天24小時裡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這幾個時辰,把時與辰結合在一起的日夜節律,這才叫時辰,其他的不叫時辰。五運六氣只考慮到年月日,而沒有考慮一日裡面的時辰,這一點偉大的張仲景對它作了補充,在《傷寒論》里,有六條條文專門討論六經病與時辰的關係,根據對稱原理以及運氣的一些思想,就剛好補充了上面的這個時辰問題,這裡暫時不作詳細討論。 我們上面為什麼提出本卦、之卦呢?這是由於占卜的時候需要這兩個卦,卜出一個本卦後,再卜一個之卦,占卦的人就本卦與之卦的關係,來解答你所提出的問題。我就是根據占卜上的這個原理,搞出一個稟賦屬於本卦,發病或診斷的時間屬於之卦,本卦也是靜卦,之卦也是動卦,靜卦為常,動卦為變,動靜常變,這是符合辯證法的。由於卦有六爻,當我們藉助張仲景的思想,補充了發病時辰以後,就正好完善了六爻。而經這麼一完善,就含有一個出生八字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看病應該考慮八字問題。應不應該考慮這個問題呢?我昨天曾經強調,根據八字推斷一個人的個性、疾病、壽夭等等,是現代科學的前沿,外國人在搞,我們也應該搞。我們有過很多沉痛的教訓,或者說很多笑話,就是等別人搞出來了,我們的老先生才說:「我們古已有之」,那為什麼在人家還沒弄出來的時候,我們不將老祖宗的東西放出來呢?我們現在已經是被動了,我們應該爭取主動。 這次亞運會我們只得了94枚獎牌,多南朝鮮1枚,我們多它這麼多人,可獎牌只多它1枚。而在醫學上我們還沒有得1枚,而其他3枚物理的,也都是在我們這裡出生,受高等教育以後,跑到美國了,喝了洋牛奶以後才得的。我們是因為缺少牛奶才不得諾貝爾獎金嗎?我們要考慮這個問題,這是個嚴峻的問題。諾貝爾獎金獲得者為什麼不在我們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上獲得,要去美國才獲得。這不光是一個條件問題,更重要的是思想問題。我們怎麼保證我們的炎黃子孫在我們的土地上也作出成績來,也拿到諾貝爾獎。所以我提出,年青人要有這個信心,要向斯德歌爾摩進軍! 我們這裡要談的咳嗽病例有8個,而且這些咳嗽都是慢性咳嗽,時間都比較長,這些病例我們不打算象上面這些病例一樣來討論,我們只談一個綜合的結果,就是在這8例咳嗽病人的出生時相中,都不約而同地有28這個參數。我們知道28就是陽明燥金,是肺與大腸。也就是說這些病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大家一生下來就都打開了自己的陽明,陽明是管肺的,負責氣的調節,陽明太過,或者陽明不及,都會出現肺的病變,而咳嗽是肺病的一個特徵。我們明白了這一點,就知道這些病例的討論揭示了這麼一個問題,人體的一些病變,特別是一些好發的病種,是跟出生時所座落的時相框架有關聯的。結合出生稟賦的關聯,實際上我們已經可以從中得出很多有趣的東西,大家應該好好地去思考。至於具體的辦法,五運六氣中已有統計的常數,統計的公式,我們根據這些去查找就是了。當然,黃帝、岐伯雖然都搞得那麼系統了,搞得那麼簡單了,但是,也不見得一點腦筋不用動就能夠掌握,我看一點都不動腦就能掌握的東西,大概也不是好東西。所以大家還應該翻翻原文,對於不懂的字句還應查查,然後再熟悉我講的技術方法,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四、上工知未病 上面我們著重談了出生時相與稟賦及發病的關係,其實這只是一個方面,而不是唯一的方面。有的同志會問,如果我不知道病人的出生時間,是不是就不知道他的稟賦,是不是就不知道他的三陰三陽的開關情況呢?我們說中醫還有很多的方法可以了知上面的情況,最熟悉的就是望聞問切。這四診的經驗到位了,就可以知道我們身體處在一個什麼狀態,比如說是太陽太過了,還是少陽太過了,這些情況都可以通過四診獲得。我們以切脈為例,現在我們常切的部位是寸關尺,兩邊的寸關尺加起來,剛好是六個部位,正好反映三陰三陽的情況,三陰三陽哪個太過,哪個不及,都可以從脈象上反映出來,只看你的功夫到家沒有。後世醫家將脈象分成很多種,多的有36種,顯得很繁雜。而運氣的脈很簡單,一共只有六種,不過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難練。大家都看過走鋼絲,拿腳在一條線上走確實很簡單,可是你要能在上面走,能夠表演,就得費一番功夫,動作雖說簡單,要掌握就不那麼簡單了。 現在我講一個早幾年看的病例,這個病例就是中醫學院的一位西醫老師,當時我並不是專門看她,而且當時也不認識這位老師,只是晃眼地看過一下後,我就跟認識的老師說,這位西醫老師肯定要生一場大病,如果現在未患,以後肯定會患。這位熟悉的老師就問我,如果患病會是什麼病?我當時只能說:要是患病肯定是肺與大腸的病。這位老師為了證實一下,就去問了那位西醫老師,西醫老師非常開明,馬上就找到我對證,說她現在什麼病都沒有,我當時還是重複上面的意見,說她這個病一定會得,而且是肺與大腸的病,她就反問我,要是得這個病,會在哪一年,我說應該是火熱司令的年份,而最近的一年就是86年。86年是丙寅年,少陽相火司天,厥陰風木在泉,這一年的可能性大。結果是這位老師86年先得了一場嚴重的痔疾,然後接著而來的就是胸膜炎,還到中醫學院二附院住院不少時間。痔瘡應該算是大腸的病,而胸膜炎的表現在中醫看來,完全符合肺病,因此,我的這個馬前炮診斷,最後還是被事實證實了。 這例病人我為什麼能夠做出這樣大膽的診斷呢?其實道理很簡單,這位老師左眼的眼白充滿紅線,尤其集中於眼輪的肺部。紅是火,說明她本身的少陽開得太過,白屬金屬肺,紅線布於眼白,且多布於肺位,說明這肯定是克金克肺,肺要產生病變是必然的。而肺與大腸又相表里,因此,斷定她是肺與大腸的病。那麼,這個肺與大腸的病會在哪一年發作呢?這一定要等到老天的火熱開關打得很大的時候,這個時候內外合邪,也可以說裡應外合,她不發病就奇怪了。今年是丙寅年,少陽相火司天,火熱的開關開得很大,因此,她就選在今年發病。 另外一例病,是我老師的愛人,咳嗽好些年了,一咳就是幾十天,81年看她咳我不出聲,82年我也不出聲,83年我還是不出聲,到84年還是這樣咳,我就只好班門弄斧,管管閒事。大家注意這例咳嗽不是連續地咳兒年,而是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她都咳,時間很固定。以後大家碰到這類病,你們可以大膽地幫他治,而且可以告訴病人,你能夠知道什麼時候好。這個不是欺騙人,《靈樞經》中有那麼一段關於巫醫的話,黃帝問岐伯,為什麼巫醫可祝而已,為什麼他講病人什麼時候好,病人就什麼時候好?後來岐伯揭開了這個謎,因為巫醫都懂得五氣所勝,懂得五勝,五勝是什麼呢?很簡單,就是他懂得你的病是哪個氣立引起的,懂得了這個氣立,再抓住氣立的運行規律、生克關係,他就能比較準確地判斷疾病的愈期。打個比方,如果你這個病是少陽火太過引起的,不管你表現的症狀是什麼,是咳嗽也好,是發燒也好,只要他看你是氣立的病,不是神機的病,或者用現在的話說,是功能性的病,不是器質性的病,是器質性的病就比較難辦。他一看你是氣立產生的病變,而且你現在來看病的日子是11月15日,那他就可以跟你說,你的病不要緊,再過幾天,也就是11月21號就會好的。結果到時候病真好了,那你當然要說他神奇了。其實神不神奇呢?也神奇,也不神奇。說不神奇的一面,是他並沒有使病幾天就好的能力,只是他掌握了天道氣立的運行情況,由於是少陽火熱引起的病變,少陽火熱怕什麼呢?當然是怕太陽寒水的克制,11月21號一過,就是太陽寒水主氣,所以他要說這個時候病會好。實際上不是他使病好,而是老天的力量使病好了。所以說這是不神奇的一面。而神奇的一面呢?神奇的一面就是他起碼能夠知道病變的性質,是氣立的病還是神機的病,這是需要實際本事的。病可祝由而已,祝由治病的部分秘密就在這裡。所以說,我們的醫學是先巫所傳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你要預測疾病,要算什麼,這些都是先巫創造的。因此,究竟是醫源於巫,醫源於聖,還是醫源於勞動,請大家重新考慮。這個問題關係到你們要不要知識分子,關係到我們注不注重知識。大家可以回顧一下前些年,工人階級、解放軍代表進駐學校是個什麼滋味,那個時候知識能值幾分錢,理所當然的一切都得歸於勞動。可是現在我們怎麼看待這個問題呢?巫與聖人都是當時掌握知識的人,由他們來創造醫學是最有可能的途徑。 好,現在我們言歸正傳,因為我發現這位咳嗽的病人每次都是在秋天發作,更準確地說,都是在五之氣發作。五之氣就是每年的9月22日到11月22日之間,這個時候的咳嗽往往屬於秋燥,醫生往往喜歡用桑杏湯、杏蘇散這類潤燥的方劑,可是用了幾年,為什麼都不行呢?因此,我就不光是考慮這個燥的問題了,我就問了她的出生年月日,結果她是1946年九月初九重陽節生的。1946年是丙戌年,九月初九大概是陽曆的10月上中旬,座落在五之氣。那麼,她的出生時相就是:水運太過,司天是太陽寒水,在泉是太陰濕土,主氣是陽明燥金,客氣是少陰君火。總起來看她的出生稟賦,是寒涼占主導地位,而她每次發病的時間又是秋涼以後,說明稟賦與發病的時間是吻合的。由於病屬寒涼所致,因此,用溫寒、宣肺的方法應該沒有錯。我就給她開了麻黃、細辛、五味、黨參、大棗這些藥,因為五之氣的客氣是少陰君火,稍稍挾了一點熱,因此,加了少量的黃芩,當時我開了三付藥,藥撿回來後,只吃了一付,咳嗽就停止了,剩下的兩付再也沒吃。 五運六氣很重視一個問題,就是病有中外,把病劃分成中與外,中指的是神機的病,外指的是氣立的病。而《至真要大論》里又提出,外病可以外治,中病可以內治。因此,我認為外用藥還是值得我們高度重視的。我們前面曾談到,要想使植物在它不開花結果的時候開花結果,那麼,必須要想方設法地調動它開花結果的那套密碼,只要你能夠打開這套密碼,它就能在不開花結果的時候開花結果。其實,農業上常用的溫室效應,就是一個例子。那麼,對人體的這套密碼,我們怎麼去調動呢?我想有時候我們可以通過外治的方法。外治法包括針與灸,也可以用內服藥來外洗。現在我舉一個例:這例病人是南寧市中醫院的醫生,去年在聽我講五運六氣課的時候,正好在咳嗽,於是他請求我為他開處方,當時我講課的時候正好是1985年的終之氣。1985年是乙丑年,中運是金不及,司天是太陰濕土,在泉是太陽寒水,終之氣,主氣是太陽寒水,客氣也是太陽寒水。儘管這個人平常是熱的,可是碰上這個時候,三個寒水當令,就會寒邪襲肺,肺失宣降。治療這個病就只有一個辦法,寒者溫之,把三個寒水對抗下去,咳嗽就自然會好。因此,我就給他開了個小青龍湯加味,加的是黃芪、黨參、艾葉、益母草。這付湯藥不內服,而是熬水洗澡。等到下次來聽課的時候,他告訴我,回去以後,按照我說的方法,洗了一個熱熱的藥澡,睡覺的時候還稍咳了一下,等到半夜以後就不再咳了,他的咳嗽也就這麼好了。這個是氣立引起的疾病,也就是說是非器質性的病,而氣立引起的病,尤其是寒邪引起的病,我的感覺比較好治,而熱邪引起的病往往時間較長,比較難治。這些病我們都可以用外洗方、外治法來進行治療。 我從《內經》裡面抽出來的這些東西,特別是這些表、這些圈,大家只要按照自己的出生年月去填寫,就可以得出很多與自己相關的數據,包括你的飲食習慣,好吃酸甜苦辣等等。我們從《內經》裡面看到的有六種狀態,這六種狀態就是風寒暑濕燥火,也可以說是三陰三陽,而火有兩個,一個是少陽相火,一個是少陰君火。所以風寒暑濕燥火這六氣,主要轉換成五種運動狀態,因此這個五我們經常把它叫做五行。五行就是運動時的五種運動狀態,如果把它們合起來,就是一個氣的問題。氣是構成宇宙的本源,那麼,氣之所以構成萬物,是由於陰陽之氣的交感所產生,宇宙的演變也是這種交感的延續。那麼,這個氣的運動狀態有多少種呢?有六種,就是三陰三陽,三陰三陽裡面又把火歸納起來,就是五種。五運六氣指的就是考慮作為氣的六種狀態的五種運動形式,以及它們與人的生長壯老的關係,不完全都是講疾病,當然病也是一種狀態,是一種不正常的運動狀態而已。 作為人,我們是宇宙氣的一部分,因此,我們要想擺脫宇宙對我們的影響是不可能的。不管我們是宇宙的哪一部分氣組成,我們都早在出生的時候就跟宇宙氣的運動有所聯繫,並由這種聯繫的相續,影響我們這個氣的運動狀態。那麼,宇宙氣是怎樣影響我們的呢?也就是說上面所講的幾種狀態是如何作用於我們人體?這方面《內經》有大量的篇幅作過專題討論,如《素問·五運行大論》就談到這個問題。黃帝問:「寒暑燥濕風火,在人合之奈何?其於萬物何以生化?」岐伯回答:「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其在天為玄,在人為道,在地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化生氣。神在天為風,在地為木,在體為筋,在氣為柔,在藏為肝。其性為暄,其德為和,其用為動,……其志為怒。……」這裡談到厥陰風的這種狀態,對人體、對自然萬物有些什麼影響,其氣柔,其性暄,其德和,其用動,其志怒等等,這些既表達了厥陰風對自然萬物的影響,同時亦反映在對我們人的影響上。如果一個人的出生時間正逢厥陰風木的主令,那麼,這個柔和之氣也同樣賦予我們這個人,使這個人的氣質比較柔和,其性暄,這個人往往比較外向,愛說話,喜交往,其用動,有這個稟賦的人往往都是好動、屁股坐不住,其志為怒,這類人一旦有七情過激的現象,一般都不會表現為沉悶悲觀,而是往往怒形於表。我們每個人的性格喜好往往都不同,有的內向趨靜,不愛言語,有的外向好動,性躁多言,這些種種不同的脾性,雖然與父母的遺傳有一定關係,但很大程度上與出生的稟賦相關,而有關稟賦方面的一些要素,《素問·五運行大論》談得很詳細,大家可以根據自己出生的時相框架,作一次好好的聯繫,看看自己的性格以及各方面的喜好,符不符合《內經》的標準,大家也可以對你周邊熟習的人作個研究,這樣可以加深對經典內涵的理解。有的人的性格有多向性,或者表現為雙重性格,這是為什麼呢?道理很簡單,因為天地有六種狀態影響我們,所以,我們在分析一個人時,要看哪種氣對我們的影響偏大,要多做聯繫,不要孤立死板地看問題。 《素問》的這一個篇章牽涉的問題很多,學好了用場非常大,不僅僅限於治病的問題,甚至連各種特殊的專業選撥人才,都可以借鑑《素問》給我們提供的這些數據。比如我們選機要人員,那麼,我們肯定要選出生時相中含太陽較多的人,這樣的人往往會守口如瓶,如果我們選上少陽或者厥陰較多的人,那難保他不泄密。我這裡再舉兩個大家熟習的例子,一個就是劉方醫生,他是1959年9月中旬出生的,中運是土運,司天是厥陰風木,在泉是少陽相火,由於土運的關係,這個人能化,能思考問題,由於司天的關係,這個人特別喜歡動,由於在泉是相火,這個人還是很樂觀,但是有點毛躁,總的來說是外向、好動、善思維。春夏用事,因此,有一派興旺的景象,想幹大事業,但是,由於風火皆主動,因此,靜的方面稍顯不足,我對他的觀察是,他很難靜靜地坐在家裡三天,如果坐到三天,那他無論如何也熬不住,非到書店逛逛不行,這是為什麼呢?稟賦使然。另外說一位就是唐農老師,他的中運是木,在泉是厥陰,因此,此人柔和,善言談,也好動,也喜歡做學問,當然也好發怒,喜歡思考一些哲學問題。以上兩位的出生時相,特別是司天在泉很相近,而他們的性格志向也很相似,這就說明出生時相與各方面的稟賦都是有關聯的,值得認真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