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法講義 · 第四章　體詞

體詞包括：名詞、處所詞、方位詞、時間詞、區別詞、數詞、量詞以及一部分代詞。以下先介紹前七類，代詞將在第六章里討論。 4.1　名詞 4.1.1　名詞的語法特點是：（1）可以受數量詞修飾，例如：一支筆、三本書、幾件事、一種風氣；（2）不受副詞修飾：* 很勇氣（比較：很勇敢），* 早戰爭（比較：早打仗），* 不青年（比較：不年青）。 謂詞有的時候也能受數量詞修飾。例如： 三分懊悔，七分忌妒。 有兩種快，一種是快而不好，一種是又快又好。 可是這些詞還能受副詞修飾（又懊悔，又忌妒｜非常快），不符合（2），所以還是能夠跟名詞區別開。 4.1.2　名詞可以按照它與量詞的關係分為以下五類。 （1）可數名詞。這類名詞的特點是有自己適用的個體量詞（4.12（1））。例如：書（本）、燈（盞）、筆（枝）、馬（匹）、商店（家）。 （2）不可數名詞。不可數名詞沒有適用的個體量詞。例如：水、酒、土、麵粉、肉、布。這類名詞只能選擇以下三類量詞：（a）表示度量衡單位的量詞（度量詞，4.12（3）），例如：一尺布、二斤肉。（b）由名詞轉來的量詞（臨時量詞，4.12（5）），例如：一桶水、一袋麵粉。（c）不定量詞「點兒」和「些」（4.12（4）），例如：一點兒水，一些藥。 （3）集合名詞。集合名詞前頭也不能加個體量詞，例如：父母、子女、師生，親友、衣物、軍火。這類名詞前頭只能用表示群體的量詞（集合量詞，4.12（2））或不定量詞，例如：一部分師生、一批軍火，一些親友。 由名詞性詞根加量詞性詞根組成的複合名詞（紙張、槍枝、人口、車輛、船隻）以及帶後加成分「們」的合成詞（人們、孩子們、同學們）都是集合名詞。 （4）抽象名詞　抽象名詞是前頭只能加「種、類、點兒、些」或「次、回、遍、頓、趟」等動量詞（4.12（7））的名詞。例如：（一種、這些）禮節、（一種）道德、（一種）風氣、（這種）觀念、（一場）禍、（一點兒）恩情、（請了一次）客、（吵了一回）嘴。 （5）專有名詞。專有名詞在一般情況下不受數量詞修飾，跟4.1.1所舉的名詞的語法性質不符。但是專有名詞並不是絕對不受數量詞修飾，例如： 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歌詞） 有兩個李逵，一個是真李逵，一個是假李逵。 中國要是有兩條長江，情形就不同了。 除了這一點以外，專有名詞跟一般名詞的語法功能是相同的。 4.2　處所詞 4.2.1　處所詞是能做「在、到、往（wàng）」的賓語並且能用「哪兒」提問、用「這兒」「那兒」指代的體詞。 4.2.2　處所詞包括： （1）地名。例如：中國、亞洲、重慶、長安街、黃莊。 單音節的地名是粘著的，所以後頭總跟著一個名詞性成分組成雙音節的複合詞。例如「平谷縣、大興縣」可以省去「縣」字說「平谷、大興」，「定縣、通縣」的「縣」就不能省。國名也是這樣，「智利、坦尚尼亞、日本」可以單說，「英國、法國」非帶「國」字不可。 （2）可以看成是地方的機構，例如：學校、公園、郵局、圖書館、電影院。 以上兩類詞里的大部分應該看成是名詞兼處所詞。作為政治單位或機構，是名詞；作為地方，是處所詞。 （3）合成方位詞（4.4.1），例如：上頭，下邊，裡頭，前邊，背後，當中。 4.3　時間詞 4.3.1　時間詞是能做「在」「到」「等到」的賓語，並且能用「這個時候」「那個時候」指稱的體詞。例如：宋朝、一九三〇年、立春、今天、去年、星期一、上星期、現在、剛才、這會兒、過去、以前、從前。 時間詞都表示時間，但是表示時間的詞不一定是時間詞。例如「已經、剛、忽然」是副詞；「時間、時候、功夫」是一般名詞；「一會兒、半天、兩年」是數量詞；都不是時間詞。 4.3.2　「今天、星期一、三點鐘」表示的是「時點」，即時間的位置、時間的早晚。「一會兒、半天，兩個鐘頭、兩個月、三年」表示的是「時量」，即時間的長短。 表示時點的詞放在謂詞（3.5）前頭做主語，表示事情發生的時間。例如：明天去｜晚上開會｜上星期下了一場雪。表示時量的詞放在謂詞前頭做主語表示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或有什麼情況，例如：一天上兩節課｜十年里只回了一次家。 表示時量的詞放在動詞後頭做賓語，表示一件事情經歷的時間有多長。例如：找了你半天｜回來兩個月了｜休息了一會兒。 4.4　方位詞 4.4.1　方位詞可以分成單純方位詞和合成方位詞兩類。單純方位詞包括「上、下、前、後、里、外、內、中、左、右、東、西、南、北」。 單純方位詞加上「邊（兒）、面（兒）、頭（兒）」等後綴造成合成方位詞，如下表： 「內」和「中」不能加「邊、面、頭」。由「中」造成的合成方位詞有：「中間兒、當中」。由「後」造成的合成方位詞還有「背後」。此外，合成方位詞還有一個「當間兒」。 4.4.2　單純方位詞都是粘著的，合成方位詞大部分是自由的。在單純方位詞里，「里」和「上」的活動能力強，其它幾個活動能力弱。只要意思上講得通，我們可以任意在名詞後頭加上「里」和「上」，例如：書上、窗戶上、桌子上、心裡、屋裡、樹林裡、孩子裡。可是和「里、上」相對應的反義詞「外」和「下」就不能自由地跟名詞結合，例如我們不說：* 書下、* 椅子下、* 屋子外、* 樹林外。名詞性成分後頭加「下」或「外」，有的是複合詞、如：天下、鄉下、閣下、郊外、例外、格外，有的是文言的說法，如：燈下，筆下、門外、世外。 4.4.3　方位詞的基本用法是表示處所，但是「上、中、下」有時不表示實在的處所。 （1）「……上」表示在某方面，例如：政治上、歷史上、表面上、理論上、語法上、實際上。 （2）「……下」表示條件，例如：在黨的領導下｜在同學們的幫助下｜在廣大群眾的支持下。 （3）「以上」「以下」表示界限，例如：縣以上｜百分之六十以上｜三十歲以下。 （4）「在……中」表示範圍，例如：在知識分子中｜在農村人口中。 （5）「在……中」當中插進謂詞，表示一種情況正在持續，例如：在發展中｜在前進中｜在危急中。 4.5　數詞 數詞包括： （1）係數詞：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兩、幾、多少。 （2）位數詞：十、百、千、萬、億。係數詞能夠放在位數詞之前組成複合的數詞。例如：二十、三年、幾億。 「十」是係數詞兼位數詞，因為可以說：十萬，又可以說：二十。 （3）概數詞：來、多、好幾。概數詞放在複合數詞和量詞之間表示概數。例如：二十來個、三百多本、二十好幾個。係數詞也能占據這個位置，例如：二十五個，可見概數詞和係數詞性質相近。「好幾」能放在量詞或位數詞前頭。例如：好幾個、好幾百。「多」和「來」不能占據這兩種位置。（* 來個，* 多個，* 來萬，* 多萬）。 （4）好些、若干：這兩個數詞的特點是能夠直接放在名詞或量詞前頭（好些人、若干人、好些個人、若干噸鋼）。「若干」還能和「萬」「億」組成複合數詞（若干萬元，若干億）。 （5）半：「半」能夠放在量詞之前（半個，半斤），還能放在數量詞之後（一個半，三斤半），但不能跟位數詞組合（* 半千，* 半億） (1) 。 4.6　基數和序數 數詞有基數和序數的區別。基數表示數量多少，序數表示次序先後。例如「三」是基數，「第三」是序數。 4.7　系位構造 系位構造是由係數和位數兩部分組成的複合數詞，兩部分之間是相乘的關係。例如： 二十＝2×10 五萬＝5×10000 「十」和「多少」只能做位數詞「萬」和「億」的係數。 4.8　系位組合 4.8.1　幾個系位構造按照位數由大至小順序排列造成的數詞結構叫做系位組合。系位組合的幾個系位構造之間是相加的關係。例如： 三千五百＝（3×1000）＋（5×100） 五萬一千九百七十＝（5×10000）＋（1×1000）＋（9×100）＋（7×10） 4.8.2　係數詞可以充任系位組合的末一項，代表個位數。例如：二十一，三百五十六。 「十一…十九」都是系位組合，其中的「十」是位數詞，係數是沒有出現的「一」。 4.8.3　兩個不連續的系位構造（即中間有缺位）組合時，當中要補一個「零」。例如：「一千零八、五萬零三百零三」。連續的系位構造的末一項的位數可以略去不說。例如：五百二（十），一萬三千六（百）。 4.9　複雜的系位構造 如果系位構造的係數部分或位數部分不是一個單純的數詞，而是一個數詞結構，這樣的系位構造叫複雜的系位構造。複雜的系位構造有以下幾類： （1）係數部分是一個簡單的系位構造：二十萬，五千萬，一百億。 （2）係數部分是並列的數詞：兩三千、七八萬（表示概數）。 （3）係數部分是一個系位組合：二十五萬，九千五百零三萬。 （4）位數部分是「萬萬」。例如：「兩萬萬」。 我們把「兩萬萬」分析為「兩/萬萬」，不分析為「兩萬/萬」。因為如果採取第二種分析法，那麼在「兩萬萬二千萬」里，前後兩個系位構造的位數都是「萬」，這顯然是不合理的。由此可見「兩萬萬」和「兩千萬、二百萬、二十萬」不是平行的格式，「萬萬」是一個位數，「千萬，百萬、十萬」不是。 4.10　「二」和「兩」 「二」和「兩」都代表「2」，但是用法不一樣。「二」在以下幾種位置上出現： （1）數數時單說。 （2）充任係數：二十、二千。 （3）放在度量詞前頭組成數量詞：二尺、二斤； （4）系位組合的末項：十二、一百零二、三百二； （5）放在「第」之後組成係數：第二。 「兩」不能在（1）（4）（5）三種位置上出現。在（2）（3）兩種位置上，「兩」「二」也有區別。「百、千、萬、億」前邊用「兩」用「二」都可以，「十」前邊必須用「二」。「二」只能放在度量詞之前，可以說「二斤、二兩、二尺」，不能說：「二個、二隻、二條」。「兩」可以放在所有的量詞之前（度量衡量詞「兩」前只能用「二」）。 4.11　概數詞 4.11.1　概數詞「多」和「來」充任系位組合的末一項，跟它緊鄰的前一項必須是簡單的系位構造。例如可以說「一百五十來個」「十萬多人」，「五十」「十萬」是簡單的系位構造。但是不能說「* 五十二來個」「* 二十萬多人」，因為前一個例子裡的「二」不是系位構造，後一個例子裡的「二十萬」是一個複雜的系位構造。 4.11.2　由「多」和「來」組成的系位組合或是放在量詞之前（一千多個，十來個），或是做位數詞「萬」和「億」的係數（一千多萬，十來億）。由「多」組成的系位組合是自由的，由「來」組成的系位組合是粘著的。 4.12　量詞 量詞是能夠放在數詞後頭的粘著詞。量詞可以分成以下七類。 （1）個體量詞　個體名詞都有自己特定的個體量詞。例如「書」論「本」，「床」論「張」，「牛」論「頭」，「馬」論「匹」。名詞和跟它相配的個體量詞之間有的時候在意義上有某種聯繫，例如細長的東西論「枝」（一枝粉筆，一枝槍），有延展的平面的東西論「張」（一張床，一張紙），小而圓的東西論「顆」（一顆珠子，一顆丸藥），有把兒的東西論「把」（一把刀，一把斧子）。但這只是少數情況。一般說來，什麼名詞用什麼量詞是約定俗成的，應該在詞典里標註出來。 「個」是個體量詞里用得最廣泛的一個，幾乎所有的個體名詞——不管有沒有自己的專用量詞——都能論「個」。此外「個」還有以下一些特別的用法： （a）放在並列的數量詞前邊組成賓語，表示概數。例如：得等個兩三天、買個二三百本 （b）放在形容詞前邊組成賓語，表示程度高。例如：玩個痛快，跑了個快。（8.9.1） （c）放在動詞的否定形式前邊組成賓語，表示不停。例如：說個沒完，笑個不停。（8.9.1） （2）集合量詞　用於成組或成群的事物。例如：一雙筷子、一胎小貓、一套家具、一群人、一批貨、一系列問題。 可數名詞（4.1.2）所代表的事物可以一個一個地數，也可以一組一組（或一群一群）地數，這類名詞可以用個體量詞，也可以用集合量詞，但意思不一樣，例如：一雙筷子～一支筷子，一系列問題～一個問題，一部分人～一個人。集合名詞前頭不能用個體量詞，只能用集合量詞，例如：一對夫婦、一批紙張、一部分人口。 （3）度量詞　度量詞是表示度量衡單位的量詞。例如：尺、寸、斤、兩、斗、升、里、畝、公斤、浬（海里）。 十進位的度量詞連用的時候，最後的量詞可以略去，例如：三尺五（寸），一丈二（尺）。 （4）不定量詞　常用的不定量詞只有「點兒」和「些」兩個。這兩個量詞前頭只能加數詞「一」。「一些」表示的量要比「一點兒」多，前頭加上「這麼」「那麼」的時候，這個區別就更明顯。比較：「這麼些人」和「這麼點兒人」。「這些、那些、一些」後頭還可以加量詞「個」。例如：別管那些個｜買了（一）些個沒用的東西。 （5）臨時量詞　臨時量詞是借用名詞當量詞用。比較： 名詞 　臨時量詞 一個碗 一碗飯 一個口袋 一口袋面 一個書架 一書架書 「一桌子土」「一臉汗」「一腳泥」的「桌子、臉、腳」也是臨時量詞，可是「一桌子土」跟「一碗飯」不一樣，第一，「一桌子土」是「滿桌子土」的意思，「一碗飯」不是「滿碗飯」的意思；第二，「一碗飯」的「一」可以換成其它數詞，「一桌子土」的「一」不能換；第三「一桌子土」可以說「一桌子的土」，「一碗飯」當中不能插入「的」。因此「一屋子書」可以有兩個意思，有時是對比「兩屋子書」「三屋子書」說的，有時是「滿屋子書」的意思。如果是前一個意思，當中不能插「的」，如果是後一個意思，當中可以插「的」。 （6）准量詞　「兩個縣」可以說「兩縣」，「三個站」可以說「三站」，「一個世紀」可以說「一世紀」。「兩個縣」「三個站」「一個世紀」里的「縣、站、世紀」顯然是名詞。「兩縣、三站、一世紀」里的「縣、站、世紀」可以看成名詞，也可以看成量詞。我們認為看成量詞比較合理，第一，「兩縣」「三站」「一世紀」後頭還可以加上名詞，如「兩縣人」「三站路」「一世紀時間」；第二，把這類詞看成量詞，符合漢語數詞後頭不加量詞不能直接修飾名詞的總規律，如果看成名詞，就得承認這條規律有例外。根據這兩條理由，我們認為這類詞放在量詞後頭的時候是名詞，直接放在數詞後頭的時候是量詞，我們管它叫准量詞。 （7）動量詞　以上六類量詞跟數詞組合以後常常充任名詞的修飾語，表示事物的數量，統稱為名量詞。動量詞常常放在動詞之後充任准賓語，表示動作的次數。動量詞包括以下三類： （a）專用的動量詞：洗一下、去一趟、看一次、叫一聲、睡一覺、念一遍。 （b）借用名詞：放一槍、切一刀、抽一鞭、洗一水、踢一腳、看一眼。 （c）重複動詞：看一看、想一想、歇一歇。 有的動量詞跟名量詞一樣，可以修飾名詞。例如： 進了一趟城 看了一次電影 念一遍生字 從意義上說，「一趟、一次、一遍」表示動作的次數，可是從結構上說，卻是修飾後邊的名詞的（參看8.6.4），因為可以說： 一趟城也沒進 一次電影也沒看 一遍生字也沒念 「睡覺、放槍、打仗、吵架」裡頭的「覺、槍、仗、架」是名詞，前邊可以加上量詞，例如：「睡一個覺，放一次槍」。但在「睡一覺、放一槍」里，「覺、槍」則是借用名詞做動量詞。 4.13　數量詞 4.13.1　數詞和量詞組合成數量詞。上文分別介紹了數詞和量詞，現在我們再來介紹數量詞的語法性質。指示詞「這、那、哪」和量詞的組合，語法性質跟數量詞基本上相同，所以放在一起討論。 4.13.2　數量詞的主要語法功能是修飾名詞。由數量詞充任的修飾語和中心語之間有同位關係，因此在一定的語言環境裡修飾語可以代替整個偏正結構。例如：五張＝五張紙，兩間＝兩間屋子。 4.13.3　數量詞修飾名詞，一般不帶「的」，例如「兩本書」不說「* 兩本的書」。只有在度量詞、准量詞以及表示時間的量詞之後可以加「的」，例如：「買了五斤（的）肉，一斤（的）花生油」，「三縣的群眾」，「一年（的）時間」，「一會兒（的）工夫」。 4.13.4　臨時量詞原來是名詞，所以可以受形容詞或名詞的修飾，例如：「一大箱子書、一木頭箱子書」。個體量詞里有少數可以受單音節形容詞修飾，但形容詞只限於「大、小、長、方」等有限的幾個，例如：「一大張紙、一小塊石頭、一長條肥皂、一方塊冰」。「一大張紙」也可以說「一張大紙」，但前一種說法描寫的意味比較重。 4.13.5　數量詞組成的偏正結構處於賓語的位置上時，如果數詞是「一」，可以略去不說，此時量詞輕讀，重音在後頭的名詞上。例如：「說·句話」，「寫·個信」，「買了·本兒書」。 4.13.6　數量詞是體詞，但是同時又有謂詞性，因此除了做主語、賓語和定語之外，也能做謂語。例如： 這個孩子五歲了。 體溫三十八度了。 每人一個。 我就一本。 複雜的數詞（系位構造、系位組合）也可以做謂語。例如： 他十五了。 他們一百（人），我們七十（人）。 4.14　區別詞 4.14.1　區別詞是只能在名詞或助詞「的」前邊出現的粘著詞。例如「金」和「金子」不同，「金子」是名詞，「金」不是名詞，不受數量詞修飾（* 一塊金），也不能作主語和賓語，只能修飾名詞（金鐲子、金房子）或在「的」字前頭出現（金的鐲子，這隻鐲子是金的）。「慢性」和「慢」不同。「慢」是形容詞，「慢性」不是形容詞，它不受「很」修飾，也不能作謂語，只能修飾名詞（慢性病、慢性氣管炎）或在「的」字前頭出現（慢性的難治）。我們把「金」和「慢性」這樣的詞稱為區別詞。 4.14.2　單音節區別詞不多，常見的有：金、銀、男、女、雌、雄、公、母、棉、夾（襖）、正、副、粉（的）、別（的）。 雙音節區別詞的數量比較大，例如：彩色、袖珍、野生、法定、國產、外來、大型、重型、微型、慢性、急性、良性、上等、初級、新式、西式、雙邊、任何、額外、公共。 4.14.3　「共同、自動、長期、局部」除了修飾名詞和組成「的」字結構以外，還能作狀語，例如：共同協商、自動進行、長期相處、局部解決。我們說這些詞兼屬區別詞和副詞兩類。 「初級」是區別詞，「高級」「低級」則是形容詞，因為能受「很」修飾。「慢性」「良性」是區別詞，「酸性」「彈性」則是名詞，因為可以作主賓語（帶酸性、有彈性）。 4.14.4　包含區別詞的格式有的是詞，有的是詞組。以「男」「女」為例，「男人、女人、男孩兒、女孩兒、男車、女車、男宿舍、女宿舍」不能用「的」字擴展，是詞。「男醫生、女醫生、男運動員、女運動員、女部長、女工程師」可以擴展，是詞組。 4.14.5　從意義上看，區別詞表示的是一種分類標準，因此區別詞往往是成對或成組的。例如： 男：女　　　　西式：中式 金：銀　　　　陰性：陽性 雌：雄　　　　民用：軍用 正：副　　　　有限：無限 正：負　　　　雙邊：多邊 單：雙　　　　國營：私營 棉：夾：單　　絕對：相對 彩色：黑白　　直接：間接 慢性：急性　　首要：次要 長期：短期　　大型：中型：小型：微型 ———————————————————— (1) 「半百」是文言。不能說「半億」，但可以說「半個億」，「半」還是放在量詞「個」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