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三字經白話解 · 心腹痛胸痹第七

【原文】 心胃疼　有九種① 　真心痛 ② 不治。今所云心痛者，皆心包絡及胃脘痛也。共有九種，宜細辨之。 【注釋】 ①九種：是指九種心胃痛，即蟲痛、注痛、氣痛、血痛、悸痛、食痛、飲痛、冷痛、熱痛。 ②真心痛：病名，指心痛極其危重者。《靈樞•厥病》記載：「真心痛，手足清至節，心痛甚，旦發夕死，夕發旦死。」 【語譯】 心口胃脘部所發生的疼痛一般分為9種，其中真心痛比較難治。這9種疼痛一定要仔細分辨。 【原文】 辨虛實　明輕重　虛者喜按，得食則止，脈無力。實 者拒按，得食愈痛，脈有力。二症各有輕重。 【語譯】 對於心腹痛必須詳細辨別虛實，明確輕重。虛證主要表現為疼痛喜按，飲食後疼痛緩解或停止，脈虛無力。實證表現為疼痛拒按，飲食後疼痛加劇，脈實有力。虛證和實證又各有輕重的不同。 【原文】 痛不通　氣血壅① 　痛則不通，氣血壅滯也。 【注釋】 ①壅：壅滯、堵塞。 【語譯】 疼痛是由於人體氣血壅滯不通所引起的，即所謂的「痛則不通」。 【原文】 通不痛　調和奉① 　通則不痛，氣血調和也。高士宗云：通之之法，各有不同。調氣以和血，調血以和氣，通也。上逆者使之下行，中結者使之旁達，亦通也。虛者助之使通，寒者溫之使通，無非通之之法也。若必以下泄為通，則妄矣。 【注釋】 ①奉：遵循，遵守。 【語譯】 氣血通暢了就不痛，即所謂的「通則不痛」。要達到這個目的，就應該遵循調和氣血的法則。高世栻（士宗）說通的方法有多種，各不相同。調氣和血、調血和氣是通的方法。使上逆者下行，使中結者旁達，也是通的方法。補益法對於虛證是通法，溫通散寒法對於寒證是通法。以上這些治法也都是通的具體方法，如果只認為瀉下的方法是通法就不合理了。 【原文】 一蟲痛　烏梅圓　蟲痛：時痛時止，唇舌上有白花點， 得食愈痛。蟲為厥陰風木之化，宜烏梅丸 （1） 。 【語譯】 第一種是蟲痛，是感染寄生蟲所致，症狀是時痛時止，唇舌上有小白花點，進食後疼痛加重。因認為蟲為風化，即蟲為厥陰肝木所化生，故用烏梅丸安蛔止痛來治療。 【原文】 二注痛　蘇合研　入山林古廟及見非常之物，脈乍大乍小，兩手若出兩人，宜蘇合丸 （2） 研而灌之。 【語譯】 第二種是注痛，認為是由於進入山林或古廟後看到異乎尋常的東西，穢濁之氣注入體內所致，症見脈搏不整，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神志恍惚，兩手若出兩人。用蘇合香丸芳香開竅，行氣止痛，研服治療。 【原文】 三氣痛　香蘇專　因大怒及七情之氣作痛，宜香蘇飲 （3） 加元胡索二錢，七氣湯 （4） 亦妙。又方，用百合一兩、烏藥三錢，水煎服。 【語譯】 第三種是氣痛，由於大怒等七情失調而引起。可以用香蘇飲加延胡索二錢行氣止痛，七氣湯的效果也很奇妙。也可以用百合一兩、烏藥三錢，水煎服。 【原文】 四血痛　失笑先　瘀血作痛：痛如刀割，或有積塊，脈澀，大便黑，宜桃仁承氣湯 （5） 、失笑散 （6） 。 【語譯】 第四種是瘀血作痛，表現為痛如刀割，或有積塊，脈澀，大便色黑，可選用桃核承氣湯、失笑散活血化瘀止痛來治療。 【原文】 五悸痛　妙香詮① 　悸痛，即虛痛也。痛有作止，喜按，得食稍止，脈虛弱，宜妙香散 （7） 或理中湯 （8） 加肉桂、木香主之。 【注釋】 ①詮：事物的道理，這裡作合理解。 【語譯】 第五種是悸痛，是一種虛性疼痛。表現為時痛時止，痛時喜按，進食後疼痛可以緩解或停止，脈搏虛軟無力。可以用妙香散補益氣血、安神定驚，或用理中湯加肉桂、木香治療。 【原文】 六食痛　平胃散（9） 　食積而痛：噯腐吞酸，其痛有一條扛起者，宜平胃散加山楂、谷芽主之。傷酒，再加葛根三錢、砂仁一錢。然新傷吐之、久傷下之為正法。 【語譯】 第六種是食痛，多因飲食積滯所致。表現為噯腐吞酸，痛時胃部有物扛起，可用平胃散加山楂、谷芽消食導滯，和胃化濕來治療。因飲酒過度所致的疼痛，再加葛根三錢、砂仁一錢。治療食痛初起時可酌用涌吐藥，將食滯吐出；病久者則用瀉下藥，排除宿食積滯。 【原文】 七飲痛　二陳咽　停飲作痛：時吐清水，或脅下有水聲，宜二陳湯 （10） 加白朮、澤瀉主之。甚者，十棗湯 （11） 之類亦可暫服。 【語譯】 第七種是飲痛，多因水飲內停所致。表現為嘔吐清水，或脅下有水聲。用二陳湯加白朮、澤瀉健脾化濕、行氣利水來治療。嚴重者，可以暫時使用十棗湯等攻逐水飲之類的處方。 【原文】 八冷痛　理中全　冷痛：身涼、脈細、口中和，宜理 中湯 （8） 加附子、肉桂主之。兼嘔者，吳茱萸湯 （12） 主之。 【語譯】 第八種是冷痛，表現為身涼，脈細，口不渴，用理中湯加附子、肉桂溫中散寒止痛。兼嘔吐者，用吳茱萸湯溫中補虛，降逆止嘔。 【原文】 九熱痛　金鈴痊　熱痛：身熱、脈數、口中熱，宜金鈴子、元胡索各二兩，研末，黃酒送下二錢。名金鈴子散 （13） ，甚效。如熱甚者，用黃連、梔子之類，入生薑汁治之。 【語譯】 第九種是熱痛，表現為身熱，脈數，口中熱。用金鈴子散治療，即金鈴子、延胡索各二兩，研末，黃酒送下二錢，效果很好。發熱嚴重者，用黃連、梔子之類，加生薑汁治療。 【原文】 腹中痛　照諸篇　臍上屬太陰，中臍屬少陰，臍下屬厥陰，兩脅屬少陽、厥陰之交界地面，宜分治之。然其大意，與上相同。 【語譯】 腹部分屬於不同的臟腑和經絡，如臍上屬太陰，臍中屬少陰，臍下屬厥陰，兩脅屬少陽、厥陰之交界。若見腹部疼痛，應該按照張仲景有關治療腹痛的各篇方論分別處理，但大體上和上面所講的差不多。 【原文】 金匱法　可回天① 　《金匱要略》中諸議論，皆死症求生之法。 【注釋】 ①回天：挽回生命。 【語譯】 《金匱要略》里有許多治療腹痛的方法，效果非常突出，可起到挽回生命的作用。 【原文】 諸方論① 　要拳拳② 　《中庸》云：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腹滿痛而下利者，虛也。吐瀉而痛，太陰證也，宜理中湯 （8） ；雷鳴、切痛、嘔吐者，寒氣也，宜附子粳米湯 （14） 。此以下利而知其虛也。胸滿痛而大便閉者，實也。閉痛而不發熱者，宜厚朴三物湯 （15） 專攻其里；閉痛而兼發熱者，宜厚朴七物湯 （16） 兼通表里；閉痛、發熱、痛連脅下、脈緊弦者，宜大黃附子湯 （17） 溫下並行，此以便閉而知其實也。若繞臍疼痛名寒疝，烏頭煎 （18） 之峻，不敢遽用，而當歸生薑羊肉湯 （19） 之妙，更不可不講也。 【注釋】 ①諸方論：指《金匱要略》中「腹滿寒疝宿食病脈證治」所記載的理論和處方。 ②拳拳：遵守不渝的意思。 【語譯】 我們對於上面這些論述和方藥都應該好好地學習，隨症遵守使用。腹部滿痛，下利者，屬於虛證。嘔吐泄瀉，腹痛，屬於太陰證，可以用理中湯治療；腹中雷鳴，疼痛劇烈，嘔吐者，屬於體內有寒，宜附子粳米湯治療。上述病證是根據其表現為下利的症狀而診斷其為虛證。若見胸部脹滿疼痛，大便不通者，屬於實證。不發熱者，可以用厚朴三物湯行氣通便，專攻其里；發熱者，宜厚朴七物湯解表通里；發熱，痛連脅下，脈緊弦者，宜大黃附子湯溫里與瀉下並用。上述病證是根據其表現為大便不通的症狀而診斷其為實證。如果繞臍疼痛，稱為寒疝，烏頭煎因其散寒止痛作用強烈，不宜倉促使用，而當歸生薑羊肉湯溫中補虛，效果奇妙。 【原文】 又胸痹　非偶然　胸膺之上，人身之太空也。宗氣積 於此，非偶然也。 【語譯】 胸部是人體宗氣所積聚的地方，胸痹的發生，不是偶然的。 【原文】 薤白酒　妙轉旋　栝蔞薤白白酒湯 （20） 或加半夏或加枳實、薤白桂枝湯 （21） 之類，皆轉旋妙用。 【語譯】 瓜蔞薤白白酒湯或加半夏或加枳實、薤白桂枝湯之類溫陽益氣，豁痰宣痹，對胸痹有扭轉病情的妙用。 【原文】 虛寒者　建中填　心胸大寒，痛嘔不能飲食，寒氣上沖，有頭足，不可觸近，宜大建中湯 （22） 主之。上中二焦，為寒邪所痹，故以參姜啟上焦之陽，合飴糖以建立中氣，而又加椒性之下行，降逆上之氣，復下焦之陽，為補藥主方。 【語譯】 虛寒性的胸痹，表現為胸中劇烈疼痛，嘔吐不能飲食，寒氣上沖，皮膚鼓起，出現頭足的形狀，疼痛不可接觸，應用溫陽補虛、散寒止痛的方法來治療，宜選用大建中湯。因寒邪痹阻上焦與中焦，故方中用人參、乾薑開啟上焦的陽氣，飴糖健運中焦陽氣，蜀椒下氣散寒，使上逆之氣下降，助下焦命門陽氣。 【按語】 要旨 陳念祖首先認為氣血壅滯、不通則痛為9種心腹痛的基本病機，按虛實辨證治療，總的治療原則是調和氣血。然後根據具體的致病原因分別講述了9種心腹痛的症狀特點和處方用藥，並推崇張仲景《金匱要略》中的治則治法。最後又論述了胸痹心痛的治法和方藥，主張用溫中散寒、通陽散結的治療方法。 病名 胃痛是由外感邪氣、內傷飲食、情志失調等導致氣機郁滯，胃失所養，以上腹胃脘部疼痛為主症的病證。西醫的胃炎、消化性潰瘍、胃神經症等疾病可參考本節論治。 腹痛是臨床常見症狀，是指胃脘以下、恥骨毛際以上的部位發生疼痛的病證。內、外、婦、兒各科都可見以腹痛為主要表現的疾病，內科腹痛可見於西醫的多種疾病，如急慢性胰腺炎、胃腸痙攣、腸梗阻、腹膜炎、腸道激惹綜合徵、消化不良性腹痛等。 胸痹是指胸部悶痛，甚則胸痛徹背，短氣，喘息不得臥為主症的一種疾病，輕者僅感短暫輕微的胸部悶痛或隱痛，呼吸不暢；重者則疼痛劇烈，或呈壓榨樣絞痛，嚴重者心痛徹背，背痛徹心。常伴有心悸，氣短，甚則喘促，驚恐不安，面色蒼白，出冷汗等。多因勞累、飽餐、情緒激動、寒冷等因素誘發，也有的無明顯誘因或安靜時發病。西醫的冠心病心絞痛及其他疾病以胸、腹部疼痛為主症時也可參照本節論治。 病因病機 胃痛的發生主要與寒邪客胃，氣機凝滯，胃氣不和；飲食不節，損傷脾胃，胃失和降；情志不遂，肝失疏泄，肝氣犯胃，胃失和降；素體不足，脾胃虛弱，胃失濡養有關，最終均可導致胃痛發生。 腹痛的發生主要與寒、熱、虛、實、氣、血有關，如外感寒邪，內傳於里；飲食不節，腸胃受損；情志失調，氣滯血瘀；脾陽虛衰，臟腑失養等均可導致腹痛。 胸痹的發生多與寒邪內侵，飲食不當，情志失調，年老體虛等因素有關。其病機有虛實兩方面：實為寒凝、氣滯、血瘀、痰阻，痹遏胸陽，阻滯心脈；虛為氣虛、陽虛、陰虛、血虛，脈絡失養。在本病的形成和發展過程中，大多先實而後致虛，亦有先虛而後致實者。但臨床表現，多虛實夾雜，或以實證為主，或以虛證為主。 治療 胃痛 胃痛的辨證要點主要應分清緩急、寒熱、虛實、氣血、臟腑的不同，理氣和胃止痛為治療胃痛的基本原則。 寒邪客胃： 症見胃痛暴作，惡寒喜暖，脘腹得溫則痛減，遇寒則痛增，口和不渴或喜熱飲，苔薄白，脈弦緊。治宜散寒止痛，用良附丸（1） 加減。寒甚者，可加吳茱萸、陳皮等散寒理氣。或內服生薑、胡椒湯散寒止痛。 飲食停滯： 症見胃痛，脘腹脹滿，噯腐吞酸，或吐不消化食物，吐食或矢氣後痛減，大便不爽，苔厚膩，脈滑。治宜消食導滯，用保和丸（2） 加減。若脘腹氣多脹甚者，加枳實、砂仁、檳榔行氣消滯。 肝氣犯胃： 症見胃脘脹悶，攻撐作痛，脘痛連脅，噯氣頻繁，大便不暢，每因情志因素而疼痛發作，苔多薄白，脈沉弦。治宜疏肝理氣，用柴胡疏肝散（3） 加減。疼痛較甚者，加川楝子、延胡索加強理氣止痛之效。噯氣頻繁者，加沉香、旋覆花順氣降逆。 肝胃鬱熱： 症見胃烷灼痛，痛勢急迫，煩躁易怒，泛酸嘈雜，口乾口苦，舌紅苔黃，脈弦或數。治宜疏肝泄熱和胃，用化肝煎（4） 加減。 瘀血停滯： 症見胃脘疼痛，痛有定處而拒按，或痛有針刺感，食後痛甚，或見吐血便黑，舌質紫黯，脈澀。治宜活血化瘀，用失笑散和丹參飲（5） 加減。出血不止者，可加三七、白及化瘀止血。 胃陰虧虛： 症見胃痛隱隱，口燥咽干，大便乾結，舌紅少津，脈細數。治宜養陰益胃，用一貫煎（6） 合芍藥甘草湯（7） 加減。可加香櫞、佛手、綠萼梅等。 脾胃虛寒： 症見胃痛隱隱，喜溫喜按，空腹痛甚，得食痛減，泛吐清水，納差，神疲乏力，甚則手足不溫，大便溏薄，舌淡苔白，脈虛弱或遲緩。治宜溫中健脾，用黃芪建中湯（8） 加減。泛酸者，可加吳茱萸、瓦楞子。泛吐清水較多者，加乾薑、陳皮、半夏、茯苓等溫胃化飲。 腹痛 腹痛的治療，應辨別疼痛的性質、緩急和部位。根據辨證的虛實寒熱，在氣在血，確立治則治法。 寒邪內阻： 症見腹痛急起，劇烈拘急，得溫痛減，遇寒尤甚，惡寒身蜷，手足不溫，口淡不渴，小便清長，大便尚可，苔白膩，脈沉緊。治宜溫里散寒，理氣止痛。用良附丸（1） 加減。如腹中痛不可忍，喜按喜溫，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者，為腎陽不足，寒邪內侵，宜通脈四逆湯（9） 以溫通腎陽；如少腹拘急冷痛，苔白，脈沉緊，為下焦受寒，厥陰之氣失於疏泄，宜暖肝煎（10） 以暖肝散寒；如腹中冷痛，手足逆冷而又身體疼痛，為內外皆寒，宜烏頭桂枝湯（11） 以散內外之寒；如腹中雷鳴切痛，胸脅逆滿，嘔吐，為寒邪上逆，宜附子粳米湯以溫中降逆。 濕熱壅滯： 症見腹部脹痛，痞滿拒按，胸悶不舒，煩渴引飲，大便秘結，或溏滯不爽，身熱自汗，小便短赤，苔黃燥或黃膩，脈滑數。治宜通腑泄熱。用大承氣湯（12） 加減。如燥結不甚而濕熱重者，可去芒硝加黃芩、梔子；如腹痛引及兩脅者，可加柴胡、鬱金。 中虛髒寒： 症見腹痛綿綿，時作時止，喜熱惡冷，痛時喜按，飢餓勞累後加重，得食、休息後減輕，神疲乏力，氣短懶言，形寒肢冷，胃納不佳，面色無華，大便溏薄，舌質淡，苔薄白，脈沉細。治宜溫中補虛，緩急止痛。用小建中湯（13） 加減。如見神倦少氣或大便雖軟而艱難者，為氣虛無力，可加黃芪以補氣；若虛寒腹痛見症較重，嘔吐，肢冷脈微者，用大建中湯以溫中散寒；若腹痛自利，肢冷，脈沉遲者，則屬脾腎陽虛，用附子理中湯（14） 以溫補脾腎。 飲食停滯： 症見脘腹脹滿，疼痛拒按，噯腐吞酸，厭食，痛而欲瀉，瀉後痛減，糞便奇臭，或大便秘結，舌苔厚膩，脈滑。治宜消食導滯。用枳實導滯丸（15） 加減。 氣機郁滯： 症見脘腹疼痛，脹滿不舒，攻竄兩脅，痛引少腹，時聚時散，得噯氣、矢氣則舒，遇憂思惱怒則劇，苔薄白，脈弦。治宜疏肝解郁，理氣止痛。用柴胡疏肝散（3） 加減。 瘀血阻滯： 症見少腹疼痛，痛勢較劇，痛如針刺，甚則尿血有塊，經久不愈，舌質紫黯，脈細澀。治宜活血化瘀。用少腹逐瘀湯（16） 加減。如屬腹部手術後作痛者，可加澤蘭、紅花以散瘀破血；如屬跌仆創傷後作痛者，可加落得打、王不留行或另吞三七粉、雲南白藥等以行血破瘀。 胸痹 胸痹的治療，應辨別疼痛發生的部位、性質、程度及發作次數。 胸痹的基本病機為本虛標實，故本病的治療原則應先治其標，後顧其本。先從祛邪入手，然後再予扶正；必要時可根據標本虛實的主次，兼顧同治。祛邪治標常用活血化瘀、辛溫通陽、瀉濁豁痰為主，扶正固本常用溫陽補氣、益氣養陰、滋陰益腎為主。 心血瘀阻： 症見胸部刺痛，固定不移，夜晚加重，或伴心悸，舌質紫黯，脈沉澀。治宜活血化瘀，通絡止痛，用血府逐瘀湯（17） 加減。若血瘀輕者，可用丹參飲（18） 治療。 痰濁閉阻： 症見胸悶如窒而痛，或痛引肩背，氣短喘促，肢體沉重，形體肥胖，痰多，口黏，納呆便溏，苔濁膩，脈滑。治宜通陽瀉濁，豁痰開結。用瓜蔞薤白半夏湯（19） 加減。若痰黏稠，色黃，大便干，苔黃膩，為痰濁郁而化熱之象，用黃連溫膽湯（20） 加鬱金清化痰熱而理氣活血；如痰熱兼有鬱火，可見心胸灼痛，心煩，口乾，大便乾結，苔黃膩，脈滑數，可用礞石滾痰丸（21） 。若兼陽亢風動，風痰阻絡，症見偏癱，麻木，舌謇，顫抖，當清熱化痰息風，用滌痰湯（22） ；若因痰濁黏膩，阻於心胸，阻遏陽氣，滯澀血運，形成痰瘀交阻，症見胸悶如窒，心胸隱痛或絞痛陣發，苔白膩，舌黯紫或有瘀斑，宜通陽化痰散結，用桃紅四物湯（23） ；若痰濁閉塞心脈，猝然劇痛，可用蘇合香丸；因痰熱、痰火、風痰者，用行軍散（24） ，以取即刻啟閉、化濁、止痛之效。 氣滯心胸： 症見心胸滿悶，隱痛陣發，痛無定處，時欲嘆息，遇情志不遂時容易發病或加重，伴胸脘脹悶，得噯氣或矢氣則緩解，苔薄或薄膩，脈弦細。治宜調暢氣機，和血舒脈。用柴胡疏肝散加減。若兼有脘脹，噯氣，納少等脾胃氣滯表現，可用逍遙散（25） 疏肝行氣，理脾和血；若氣鬱日久化熱，心煩易怒，口乾，便秘，舌紅苔黃，脈數者，用丹梔逍遙散（26） 疏肝清熱；便秘嚴重者，加當歸蘆薈丸（27） 以瀉鬱火。 陰寒凝滯： 症見猝然心痛如絞，或胸痛徹背，氣候驟冷或驟遇風寒而發病或加重，胸悶氣短，心悸，面色蒼白，四肢厥冷，舌苔白，脈沉細。治宜辛溫通陽，開痹散寒。用瓜蔞薤白白酒湯加減。若症見心痛徹背，背痛徹心，痛劇而無休止，身寒肢冷，喘息不得臥，脈象沉緊，為陰寒極盛，胸痹之重證，宜用烏頭赤石脂丸（28） 和蘇合香丸以芳香溫通而止痛。 心氣不足： 症見胸痛隱隱，胸悶氣短，動則加重，心悸，倦怠乏力，神疲懶言，面色白，容易出汗，舌質淡紅，舌體胖或有齒痕，苔薄白，脈虛細緩或結代。治宜補養心氣，鼓動心脈。用保元湯（29） 合甘麥大棗湯（30） 加減。兼見神疲，乏力，納呆，失眠，多夢等心脾兩虛證者，可用養心湯（31） ；兼見心悸氣短，頭昏乏力，胸悶隱痛，口乾咽干，心煩失眠，舌紅或有齒痕者，為氣陰兩虛，用生脈散（32） 合歸脾湯（33） 加減。 心陰虧損： 症見胸痛時發時止，或灼痛或悶痛，心悸怔忡，口乾，盜汗，心煩不寐，腰膝酸軟，耳鳴，頭暈，舌紅少津，脈細數或結代。治宜滋陰清熱，活血養心。用天王補心丹（34） 加減。若陰不斂陽，虛火內擾心神，心煩不寐，舌尖紅少津者，可用酸棗仁湯（35） 清熱除煩安神；若無效者，再用黃連阿膠湯（36） 滋陰清火，寧心安神；若陰虛導致陰陽氣血失和，心悸、怔忡症狀明顯，脈結代者，用炙甘草湯（37） ；若心腎陰虛，兼見頭暈，耳鳴，口乾，煩熱，心悸不寧，腰膝酸軟，用左歸飲（38） 補益腎陰，或河車大造丸（39） 滋腎養陰清熱；若陰虛陽亢，風陽上擾，加珍珠母、靈磁石、石決明等重鎮潛陽之品，或用羚角鉤藤湯（40） 加減；若心腎真陰欲竭，當用大劑西洋參、鮮生地黃、霍山石斛、麥冬、山萸肉等急救其陰，並佐用生牡蠣、烏梅肉、五味子、甘草等酸甘化陰且斂其陰。 氣陰兩虛： 症見胸悶隱痛，時發時止，心悸氣短，倦怠懶言，面色少華，頭暈目眩，遇勞加重，舌偏紅或有齒印，脈細弱無力或結代。治宜益氣養陰，活血通絡。用生脈散合人參養榮湯（41） 加減。若胸悶胸痛，可加丹參、參三七、益母草、鬱金、五靈脂等以活血通絡。若脈結代為氣虛血少，血不養心所致，可合炙甘草湯以益氣養血，滋陰復脈。 心陽不振： 症見胸悶氣短，甚則胸痛徹背，心悸，汗出，畏寒，肢冷，腰酸，乏力，面色蒼白，唇甲色淡或青紫，舌淡白，脈沉細或沉微欲絕。治宜益氣溫陽，活血通絡。用參附湯（42） 合桂枝甘草湯（43） 加減。若心腎陽虛，可合腎氣丸（44） 治療；心腎陽虛兼見水飲上凌心肺，症見水腫，喘促，心悸者，用真武湯（45） ；心腎陽虛，虛陽欲脫厥逆者，用四逆加人參湯（46） ，以溫陽益氣，回陽救逆；若見大汗淋漓，脈微欲絕等亡陽證，應用參附龍牡湯（47） ，並加用大劑山萸肉，以溫陽益氣固脫；若陽虛寒凝心脈，心痛較劇者，可酌加鹿角片、吳茱萸、高良姜、細辛、川烏、赤石脂；若陽虛寒凝而兼氣滯血瘀者，可選用薤白、沉香、降香、檀香、香附、雞血藤、澤蘭、川芎、桃仁、紅花、延胡索、乳香、沒藥等偏於溫性的理氣活血藥物。 預後 胃痛的預後一般較好，實證治療較易，邪氣祛除後則胃氣安而康復；虛實夾雜或正虛邪實者，治療難度較大，且容易反覆發作。若影響飲食，則正氣日衰，形體消瘦。伴有嘔血、便血，量大難止，胃痛劇烈者，要注意及時救治，免得危及生命。 腹痛的預後一般較好，如體質好，病程短，正氣充足者，預後良好；而體質較差，病程較長，正氣不足者，預後較差；如見腹痛暴發，伴大汗淋漓，四肢厥冷，脈微欲絕者，為虛脫之象，應及時搶救。 胸痹心痛屬內科急症、重症，需要及時診斷處理，一般都能控制或緩解病情，預後良好。若臨床失治、誤治，或患者不遵醫囑，失於調攝，則病情進一步發展，瘀血閉塞心脈，心胸猝然大痛，持續不解，伴有氣短喘促，四肢不溫或逆冷青紫等真心痛表現，預後不佳，甚至導致死亡。但若能及時、正確搶救，亦可轉危為安。苦心陽阻遏，心氣不足，鼓動無力，可見心動悸、脈結代，尤其是真心痛伴脈結代，如不及時發現，正確處理，甚至可致暈厥或猝死，必須高度警惕。若心腎陽衰，飲邪內停，水飲凌心射肺，可見浮腫、尿少、心悸、喘促等症，為胸痹心痛的重症合併症，亦應警惕發生猝死。 康復 對胃痛患者要重視飲食與精神雙方面的調攝，切忌暴飲暴食或飲食無度，以少食多餐，清淡易消化為原則，並要保持精神愉快，勞逸結合。 心腹痛、胸痹患者應採取相應措施，以預防疾病復發，促進病情好轉，延長生命。主要措施如合理飲食、調攝情志、適量活動等。患者飲食宜清淡，多食低鹽、低糖、低脂肪、高維生素、高蛋白、高鈣食物，以降低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的發生。可以少量飲酒，但禁止吸菸。本病還需高度重視情志調攝，避免過於激動或喜怒憂思無度，保持心情愉快。發作期患者應臥床休息，緩解期可進行力所能及的日常活動及適量工作。 病案舉例1（金鈴子散合失笑散） 陳某，男，34歲。素嗜菸酒，患胃及十二指腸潰瘍5年余，疼痛經常發作，中西藥治療效果不佳，初診見脈沉左弦右澀，舌紅苔黃根厚，舌背脈絡粗大紫黑。其證胃脘痛持續，刺痛時作，痛處不移，拒按，大便色黑，小便黃赤。辨為痛久入絡，血分瘀滯，用活血化瘀法治之。處方：金鈴子10g，延胡索10g，生蒲黃10g，赤芍藥10g，炒五靈脂10g，柴胡6g，香附10g，青陳皮各10g，焦三仙各10g，水煎服，7劑。複診，藥後痛止納增。依上方加減治療1個月，疼痛未再發作，遂停藥觀察，並囑其戒菸酒及刺激性食物，以防復發。（彭建中，楊連柱.趙紹琴臨證驗案精選.北京：學苑出版社，1996：95.） 病案舉例2（附子粳米湯） 周某，女，65歲。初診腹中絞痛，氣竄脅脹，腸鳴漉漉，噁心嘔吐，痛則欲便，瀉下急迫，便質清稀。某醫院診斷為「腸功能紊亂」，服中、西藥，效果不顯。病延二十餘日，遂請劉老診治。其人身涼，畏寒喜暖，腹痛時，則冷汗淋漓，心慌氣短。舌淡而胖，苔膩而白，脈沉而緩。綜觀脈 證，辨為脾胃陽氣虛衰，寒邪內盛。治用《金匱要略》「附子粳米湯」溫中，散寒降逆。處方：附子12g，半夏15g，粳米20g，炙甘草10g，大棗12枚。服三劑，痛與嘔減輕，大便成形，又服二劑病基本而愈。改投附子理中湯以溫中暖寒。調養十餘日，即康復如初。（陳明，劉燕華，李方.劉渡舟驗案精選.北京：學苑出版社，1996：92-93.） 【附方】 原書附方 （1）烏梅丸： 《傷寒論》方。功能溫髒安蛔。主治蛔厥證，症見腹痛，時發時止，心煩嘔吐，食入吐蛔，手足厥冷。 烏梅100g　細辛20g　乾薑60g　當歸30g　黃連30g　附子30g（炮）　蜀椒20g（炒）　桂枝　人參　黃柏各20g　共研末，以苦酒浸烏梅一宿，去核，蒸之，入煉蜜，共搗成丸，作如梧桐子大，飯前白開水送服十丸，日三服，漸加至二十丸。 （2）蘇合香丸（見中風附方） （3）香蘇飲：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有發散風寒，行氣導滯的作用。主治外感風寒，內有氣滯，惡寒發熱，頭痛無汗，胸脘痞悶，不思飲食等。 香附6g（制研）　紫蘇葉9g　陳皮　甘草各6g　加生薑5片，水2杯，煎八分服。治療心痛須加入延胡索6g，酒一小盅。 （4）七氣湯：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引《易簡方》方，又名四七湯。有理氣化痰散結之效。主治七情鬱結，痰涎凝聚，咽中如有物阻，狀如棉絮，或如梅核，咳吐不出，吞咽不下，或中脘痞滿，上氣喘急，嘔逆噁心。 半夏　厚朴　茯苓各9g　紫蘇葉6g　加生薑3片，水2杯，煎八分服。 （5）桃核承氣湯： 《傷寒論》方。有破血下瘀之效。主治下焦蓄血，症見少腹急結，小便自利，譫語煩渴，夜晚發熱，甚則其人如狂。 桃仁12g　大黃12g　桂枝6g　甘草6g　芒硝6g　水煎服。 （6）失笑散：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有活血化瘀，散結止痛之效。主治瘀血內阻，月經不調，產後惡露不行，少腹疼痛。 五靈脂（醋炒）　蒲黃各30g　共研末，每服6g，以醋湯送下，日2服。 （7）妙香散：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有益氣寧神之效。主治心氣不足，意志不定，驚悸恐怖，悲憂慘戚，虛煩少寐，喜怒無常，夜多盜汗，頭目昏眩。 懷山藥60g　茯苓　茯神　龍骨　遠志　人參各30g　桔梗15g　木香10g　甘草6g　麝香3g　硃砂6g　共為末，每服6g，蓮子湯調下。 （8）理中湯： 《傷寒論》方，又名人參湯。有溫中散寒，補益脾胃之效。主治脾胃虛寒，不能運化，嘔吐泄瀉，不思飲食，四肢逆冷等症。 人參　甘草（炙）　白朮　乾薑（炮）各90g　共研末，蜜丸如雞子黃大。研碎用沸湯化服1丸，每天三四服，服後食熱粥。或每種藥各用10g，水3盅，煎八分，溫服，服後吃熱粥。 （9）平胃散（見痢疾附方） （10）二陳湯（見中風附方） （11）十棗湯： 《傷寒論》方。有攻逐水飲之效。主治懸飲，症見咳唾，胸脅引痛，心下痞硬，乾嘔短氣，頭痛目眩，或胸背掣痛不得息。 芫花　甘遂　大戟各等分　多為末，或裝入膠囊，每次服0.5～1g，每日1次，用大棗10枚煎湯送服，清晨空腹服。 （12）吳茱萸湯： 《傷寒論》方。有溫中補虛，降逆止嘔之功。主治胃中虛寒，濁陰上逆所致的胃脘痛，食谷欲吐，厥陰頭痛，嘔吐涎沫，少陰吐利，手足逆冷。 吳茱萸3g　人參6g　大棗12枚　生薑18g　水煎服。 （13）金鈴子散： 《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方。有舒肝泄熱，理氣止痛之功。主治肝氣鬱滯，氣鬱化火而致的胃脘胸脅疼痛，以及行經腹痛。 金鈴子（即川楝子去核用）　延胡索各60g　研末，每服6g，黃酒送下。 （14）附子粳米湯： 《金匱要略》方。有溫中散寒，降氣止逆之效。主治腹中寒氣，雷鳴切痛，胸脅逆滿，嘔吐。 附子一枚（炮）　粳米半升　半夏半升　大棗十枚　甘草30g　水煎服。 （15）厚朴三物湯： 《傷寒論》方。有行氣除滿，去積通便之效。主治氣滯不行，積滯於內，症見脘腹脹滿而痛，大便不通，苔膩而黃，脈沉實。 厚朴20g　大黃10g　枳實12g　水煎服。 （16）厚朴七物湯： 《金匱要略》方。有解肌發表，行氣通便之效。主治外感風邪，表證未解，里已成實，症見腹滿時痛，大便不通，發熱，脈浮而數者。 厚朴15g　甘草6g　大黃9g　大棗4個　枳實9g　桂枝6g　生薑12g　水煎服。 （17）大黃附子湯： 《金匱要略》方。有溫陽散寒，瀉結行滯之功。主治寒積里實，症見腹痛便秘，脅下偏痛，發熱，手足厥逆，脈緊弦。 大黃9g　附子9g　細辛3g　水煎服。 （18）烏頭煎： 《金匱要略》方，又名大烏頭煎。有散寒止痛之效。治寒疝，繞臍腹痛，惡寒不欲食，發則冷汗出，手足厥冷，脈沉緊。 烏頭大者五枚　水煎去滓，入蜂蜜二升，煎至水氣盡，強者分三次服，弱者分四次服，日一次。 （19）當歸生薑羊肉湯： 《金匱要略》方。有溫中補虛之效。主治血虛致寒的病證，產後腹痛，煩滿不得臥。 當歸9g　羊肉500g　生薑15g　水煎服。 （20）栝蔞薤白白酒湯： 《金匱要略》方。有通陽散結，行氣祛痰之效。主治胸痹，症見胸部隱痛，胸痛徹背，咳唾氣短。 瓜蔞30g（連皮子打）　薤白10g　黃酒適量，煎八分服。（本方或加半夏，或加枳實，不能飲酒者可加桂枝） （21）枳實薤白桂枝湯： 《金匱要略》方。有通陽散結，祛痰下氣之效。主治胸痹，症見胸滿而痛，甚或胸痛徹背，喘息咳唾，短氣，氣從脅下上搶心，舌苔白膩，脈沉弦或緊。 枳實12g　厚朴12g　薤白9g　桂枝6g　瓜蔞12g　水煎服。 （22）大建中湯： 《金匱要略》方。有溫中補虛，降逆止痛之功。主治心胸中大寒痛，嘔吐不能飲食，腹中寒氣上沖，腹中有塊，痛而不可觸近。 川椒10g（微炒出汗）　乾薑15g　人參10g　水2盅，煎1盅，去渣，入膠飴30g，煎取八分，溫服。 增補新方 （1）良附丸： 《良方集腋》方。行氣疏肝，祛寒止痛。主治肝氣或寒邪犯胃，腹痛嘔吐，或連胸脅脹痛等。 高良姜　香附子各等分　為細末，作散劑或水丸，每日1～2次，每次6g，開水送下。 （2）保和丸： 《丹溪心法》方。有消食和胃之效。主治一切食積，症見脘腹痞滿脹痛，噯腐吞酸，惡食嘔逆，或大便泄瀉，舌苔厚膩，脈滑。 山楂180g　神曲60g　半夏90g　茯苓90g　陳皮30g　連翹30g　蘿蔔子30g　共為末，水泛為丸，每次服6～9g，溫開水送下。或水煎服，用量按原方1/10即可。 （3）柴胡疏肝散： 《景岳全書》方。有疏肝行氣，和血止痛之功。主治脅肋疼痛，寒熱往來。 陳皮　柴胡各6g　川芎　香附　枳殼　芍藥各4.5g　甘草1.5g　水煎服。 （4）化肝煎： 《景岳全書》方。治怒氣傷肝，氣逆動火，脅痛脹滿，煩熱動血等症。 青皮　陳皮　芍藥各6g　牡丹皮　炒梔子　澤瀉（血見下部者用甘草）各4.5g　土貝母6～9g　水煎服。 （5）丹參飲： 《時方歌括》方。有活血祛瘀，行氣止痛之效。主治血瘀氣滯，心胃諸痛。 丹參30g　檀香砂仁各5g　水煎服。 （6）一貫煎： 《柳州醫話》方。有滋陰疏肝之效。主治肝腎陰虛，血燥氣鬱，症見胸脘脅痛，吞酸吐苦，咽干口燥，舌紅少津，脈細弱或虛弦，疝氣瘕聚等。 北沙參10g　麥冬10g　當歸身10g　生地黃30g　枸杞子12g　川楝子5g　水煎服。 （7）芍藥甘草湯： 《傷寒論》方。有緩急止痛之效。治腹中疼痛，或腿腳攣急。 芍藥　炙甘草各12g　水煎服。 （8）黃芪建中湯： 《金匱要略》方。有溫中補氣，和中緩急之效。主治陰陽氣血不足，腹中拘急，自汗或盜汗，身重不仁，脈大而虛等。 桂枝　炙甘草　生薑各9g　芍藥18g　大棗12枚　飴糖一升　黃芪4.5g　水煎服。 （9）通脈四逆湯： 《傷寒論》方。功能回陽通脈。主治下利清谷，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身反不惡寒，其人面色赤，或腹痛，或乾嘔，或咽痛，或利止脈不出者。 乾薑5g　附子10g　蔥白2根　水3杯，煎八分，溫服。 （10）暖肝煎： 《景岳全書》方。有暖肝溫腎，行氣止痛之效。主治肝腎陰寒，疝氣。 當歸6～9g　枸杞9g　小茴香6g　肉桂3～6g　烏藥6g　沉香3g　茯苓6g　加生薑三五片，水煎服。 （11）烏頭桂枝湯： 《金匱要略》方，又名抵當烏頭桂枝湯。有溫中散寒止痛之效。治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身疼痛。 烏頭，以蜜二斤，煎減半，去滓，以桂枝湯五合解之。得一升後，初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復加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狀；得吐者，為中病。 （12）大承氣湯： 《傷寒論》方。功能峻下熱結。主治陽明腑實證，大便不通，頻轉矢氣，脘腹痞滿，腹痛拒按及熱結旁流，甚或神昏譫語，狂亂等。 大黃12g　厚朴15g　枳實12g　芒硝9g　先煮枳實、厚朴，後下大黃、芒硝。更上微火一二沸，溫服。 （13）小建中湯（見虛癆附方） （14）附子理中湯（見瘧疾附方） （15）枳實導滯丸（見痢疾附方） （16）少腹逐瘀湯： 《醫林改錯》方。有活血祛瘀，溫經止痛之效。主治少腹瘀血積塊疼痛或不痛，或痛而無積塊，或少腹脹滿，或痛經，或崩漏兼少腹疼痛等。 小茴香1.5g　乾薑3g　延胡索3g　當歸9g　川芎3g　官桂3g　赤芍6g　蒲黃9g　五靈脂6g　水煎服。 （17）血府逐瘀湯： 《醫林改錯》方。有活血祛瘀，行氣止痛之效。主治胸中血瘀，血行不暢。症見胸痛、頭痛日久不愈，痛如針刺，痛有定處；或呃逆日久不止，或飲水即嗆，乾嘔；或內熱瞀悶；或心悸怔忡；或夜不能睡；或急躁易怒；或入暮潮熱。 桃仁12g　紅花9g　當歸9g　生地黃9g　川芎5g　赤芍6g　牛膝9g　桔梗5g　柴胡3g　枳殼6g　甘草3g　水煎服。 （18）丹參飲： 《時方歌括》方。有活血祛瘀，行氣止痛之效。主治血瘀氣滯，心胃諸痛。 丹參30g　檀香　砂仁各5g　水煎服。 （19）瓜蔞薤白半夏湯： 《金匱要略》方。有通陽散結，祛痰寬胸之效。主治胸痹而痰濁較甚，症見胸中滿痛徹背，不能安臥者。 瓜蔞實12g　薤白9g　半夏12g　用白酒適量，加水煎服。 （20）黃連溫膽湯： 《備急千金要方》方。有清熱化濕之效。主治濕熱壅滯，氣化不利，尿少心煩等。 半夏　陳皮　茯苓　甘草　枳實　竹茹　黃連　大棗　水煎服。 （21）礞石滾痰丸： 《景岳全書》方。主治實熱老痰，發為癲狂驚悸或怔忡昏迷，大便秘結，舌苔黃膩等。虛人、孕婦均應慎用。 酒大黃　片黃芩各240g　青礞石（煅過，水飛）30g　沉香15g　共為末，水泛為丸綠豆大，每服5～9g，日服1～2次。 （22）滌痰湯（見中風附方） （23）桃紅四物湯： 《醫宗金鑒》方。有養血，活血，逐瘀之效。主治婦女月經提前，量多，色紫，質黏稠，或有血塊，腹痛腹脹者。 桃仁6g　紅花4g　熟地黃15g　川芎8g　白芍10g　當歸12g　水煎服。 （24）行軍散： 《霍亂論》方。有開竅，辟穢，解毒之效。主治暑月痧脹，症見吐瀉腹痛，煩悶欲絕，頭目昏暈，不省人事等。 牛黃　麝香　珍珠　冰片　硼砂各3g　雄黃24g　硝石1.9g　飛金20頁　將雄黃、珍珠分別水飛，硝石、硼砂粉碎成細粉，牛黃、麝香、冰片研細，與上述粉末配研，過篩，混勻。口服，每次0.3～0.9g，每日2、3次。 （25）逍遙散：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有疏肝解郁，健脾和營之功。為調和肝脾名方。主治肝鬱血虛，脾失健運所致月經不調，兩脅作痛，神疲食少，乳房作脹等症。 柴胡　白朮　茯苓　當歸　白芍各30g　炙甘草15g　上藥粗末，每用6g，加生薑1塊，薄荷少許，水煎服。 （26）丹梔逍遙散： 《內科摘要》方。有疏肝健脾，和血調經之效。主治肝脾血虛，化火生熱，症見煩躁易怒，或自汗盜汗，或頭痛目澀，或頰赤口乾，或月經不調，少腹疼痛，或小腹脹墜，小便澀痛等。 柴胡　白芍　當歸　白朮　茯苓各30g　甘草15g　丹皮　梔子各3g　水煎服。 （27）當歸蘆薈丸： 《丹溪心法》方。有清瀉肝膽實火的作用。主治肝火上炎，頭暈目眩，神志不寧，譫語發狂。 當歸30g　龍膽草15g　梔子　黃連　黃芩　黃柏各30g　蘆薈　大黃各15g　木香5g　麝香1g　上藥為末，煉蜜為丸。 （28）烏頭赤石脂丸： 《金匱要略》方，又名赤石脂丸。有溫中散寒止痛之效。治陰寒固結，心痛徹背，背痛徹心者。 蜀椒（一作0.6g）　乾薑（一作0.3g）　赤石脂（一作0.6g）各30g　炮烏頭0.3g　炮附子（一作0.3g）15g　為末，煉蜜為丸，梧桐子大，每服一丸，食前服，不知稍加服，日三次。 （29）保元湯（見虛癆附方） （30）甘麥大棗湯： 《金匱要略》方。有養心安神，和中緩急，亦補脾氣之效。主治髒躁，症見精神恍惚，常悲傷欲哭，不能自主，睡眠不安，甚則言行失常，呵欠頻作。 甘草9g　小麥9～15g　大棗5～7枚　水煎服。 （31）養心湯（見虛癆附方） （32）生脈散（見中風附方） （33）歸脾湯（見虛癆附方） （34）天王補心丹（見虛癆附方） （35）酸棗仁湯： 《金匱要略》方。有養血安神，清熱除煩之效。主治虛癆虛煩不得眠，心悸盜汗，頭目眩暈，咽干口燥，脈細弦。 酸棗仁15～18g　甘草3g　知母8～10g　茯苓10g　川芎3～5g　水煎服。 （36）黃連阿膠湯： 《傷寒論》方，即黃連阿膠雞子黃湯。有育陰清熱之效。主治少陰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煩，不得臥。 黃連12g　黃芩6g　芍藥6g　雞子黃2枚　阿膠9g　水五升，先煮三物，取兩升，去滓，入阿膠烊盡，小冷，入雞子黃，攪令相得，分三次服。 （37）炙甘草湯： 《傷寒論》方。有益氣滋陰，補血復脈之效。主治氣虛血弱，脈結代，心動悸，體羸氣短；虛勞肺痿，乾咳無痰，或痰中帶血，自汗盜汗。 炙甘草12g　生薑9g　人參6g　生地黃30g　桂枝9g　阿膠6g　麥冬10g　麻仁10g　大棗5枚　水煎服。 （38）左歸飲（見虛癆附方） （39）河車大造丸： 《景岳全書》方。有滋補肝腎之效。主治肝腎虛損，腰酸腿軟，骨蒸潮熱，夢遺滑精。 紫河車　麥門冬　天門冬　牛膝各3g　黃柏　杜仲各5g　熟地黃　龜甲各6g　蜜丸，每服9g。 （40）羚角鉤藤湯： 《通俗傷寒論》方。有涼肝息風，增液舒筋之效。主治肝經熱盛，熱極動風，症見高熱不退，煩悶躁擾，手足抽搐，發為痙厥，甚則神昏，舌質絳而干，或舌焦起刺，脈弦而數。 羚角片4.5g　桑葉6g　川貝12g　鮮生地黃15g　鉤藤9g　菊花9g　茯神木9g　白芍9g　甘草2.4g　淡竹茹15g　水煎服。 （41）人參養榮湯： 《太平惠民和劑局方》方。有益氣補血，養心安神之效。主治勞積虛損，心虛驚悸，呼吸少氣，行動喘息，咽干唇燥等。 白芍90g　當歸　陳皮　黃芪　桂心　人參　白朮　甘草（炙）各30g　熟地黃20g　五味子20g　茯苓20g　遠志15g　上銼散，每次服12g，水一盞半，生薑3片，大棗2枚，水煎服。 （42）參附湯（見中風方） （43）桂枝甘草湯： 《傷寒論》方。有補益心陽之效。用於心陽不足之心悸欲得按者。 桂枝12g　甘草6g　水煎服。 （44）腎氣丸（見虛癆附方） （45）真武湯： 《傷寒論》方，又名玄武湯。有溫腎助陽，健脾利水之功。主治脾腎陽虛，水氣內停，症見小便不利，四肢沉重，腹痛下利，或肢體浮腫，以及外感風寒，發汗後，汗出不解，仍發熱惡寒，心下悸，頭眩，身動，振振欲擗地者。是壯腎陽、鎮水逆、定痰喘的有效方劑。 茯苓　芍藥　生薑各15g　白朮10g　附子5g（炮）　水煎，分3次服。 （46）四逆加人參湯： 《傷寒論》方。有回陽復陰之效。治陽氣衰微，陰液內竭，四肢厥逆，惡寒脈微，下利而利忽自止。 炙甘草6g　生附子1枚　乾薑4.5g　人參3g　水煎，分二次服。 （47）參附龍牡湯： 《中醫方劑臨床手冊》方。有回陽益氣，斂汗固脫之效。主治陽氣暴脫，汗出肢冷，面色浮紅，脈虛數，或浮大無根。 人參　附子　龍骨　牡蠣　水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