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典 · 印典卷四
長洲朱象賢撰。
故事,前人意旨不凡,言語動作悉成韻事,故紀載之所不廢。印雖一物,而於用置取捨之間,或造作周旋之際,每有可傳,殊足醒人耳目,助藝林之佳話也。因輯故事,類綴卷中。
置爾玉再拜,周書:湯放桀,服夭子之璽,置之天子之座,再拜曰: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處之。納璽而去。韓非子:西門豹為鄴令,秋毫之端,無私利也,而甚簡左右,左右比周而惡之。期年上計,君收其璽。豹曰:願請璽復以治鄴,不當,請伏斧鑕。豹因重斂百姓,急事左右。期年,文侯迎而拜之。豹曰:往年臣為君治鄴,而君奪臣璽。今臣為左右治鄴,而君拜臣,臣不能治矣。納璽而去。欲地制璽春秋後語:秦破魏軍於華陽,走孟卯。王使段干木子與秦南陽。蘇代謂王曰:欲璽者,段干木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璽,欲璽者制地,魏地不盡,則不和也。歸印散財越世家:范蠡浮海出齊,自謂鴟夷子皮,致產數千萬。齊人聞其賢,以為相。蠡曰:居家則致千金,居官則至卿相,此布衣之極也。久受尊名,不祥。乃歸相印,盡散其財與知友鄉黨。
得丞相璽
史記魏世家:楚相昭魚謂蘇代曰:田需死,恐張儀、犀首、薛公有一人相魏。蘇代曰:太子自相,是三人者,皆將務以其國事魏,欲得丞相璽也。
鼓琴受印
孟子傳:鄒忌以鼓琴干威王,因及國政,封為成侯而受相印。
解印間行
史記范睢傅:臣聞秦太后、穰侯用事,卒無秦王,竊為王恐。秦王聞之,廢太后,逐穰侯,乃拜睢為相,收穰侯之印。魏齊因范睢為相,亡趙,匿平原君所。秦昭王欲殺之,魏齊夜亡,出見趙相虞卿。虞卿解其相印,與魏齊間行。
歸印讓賢蔡澤傳:說范睢曰:君何不以此時歸相印,讓賢者而授之。退而岩居川觀,長為應侯,世世稱孤。應侯因謝病,請歸相印。
印迎不往甘茂傳:甘茂亡秦奔齊,蘇代說秦王,秦王即賜之上卿,以相印迎之於齊。甘茂不往。
納地效璽史記秦始紀:秦並天下,令曰:異日韓王納地效璽,請為藩臣,已倍約,與趙合從畔秦,故興兵誅之。效璽名卑韓非子:今人臣之言衡者,皆曰:不事大,則遇敵受禍矣。事大未必有實,則舉國而委地,效璽而請兵矣。獻國則地削,效璽則名卑。
作亂矯璽
史秦始皇紀:九年,長信侯每作亂而覺,矯王御璽及太后璽以發縣衛卒,將欲攻蘄年宮。王知之,發卒攻毐。
斬守佩印
項羽紀:會稽太守殷通聞陳涉起,欲發兵應涉,使項梁將。梁囑侄籍斬守頭,佩其印綬,遂舉吳中兵。
藉籌銷印
留侯世家:項羽急圍漢王滎陽,王恐,與酈食其謀撓楚權。食其曰:昔湯放桀,武王伐紂,皆封其後。陛下復立六國後,畢已受印,必皆戴德,南鄉稱霸,楚必斂衽而朝。漢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佩之。張良來謁,王以酈生語告。對曰:臣請藉相併相前箸籌之。昔湯、武封桀、紂後,能制其死命,今能制羽乎?武王入殷,發粟散錢,休馬放牛,示不復用,今能之乎?天下游士離親棄墓從游,望尺寸之地。今復立六國後,游士各歸其主,誰與取天下乎?楚惟無強,六國立者復撓而從之,大王焉得而臣之?誠用客謀,陛下事去矣。漢王罵曰:豎儒,幾敗而公事。令趣銷印。
封璽降道漢高紀:元年十月,秦王子嬰素車白馬,系頸以組,封皇帝璽符節,降軹道旁。
予印令反又,項羽出關,使人殺義帝,立齊將田都為齊王。田榮怒,因自立為齊王,殺田都而反楚。予彭越將軍印,令反梁地。楚令蕭公角擊彭越,大破之。
操印立王又,四年,韓信已破齊,使人言曰:齊邊楚,權輕,不為假王,恐不能安。王欲攻之。留侯曰:不如因而立之,使自為守。乃遣張良操印綬,立韓信為齊王。
封印而亡陳丞相世家:項王以陳平為信武君,降殷王而還,拜為都尉,賜金二十鎰。漢王攻下殷王,項王將誅定殷將吏。平懼,乃封金與印,使使歸項王,而平間行仗劍亡。
印刓不與淮陰侯傳:項羽有功,當封爵,印刓,忍不能與。酈生傳:項羽有倍約之名,戰勝而不得其賞,拔城而不得其封。為人刻印,刓而不能授。註:手弄角訛也。左思魏都賦:朝無刓印,國無費留。
賜印下城張耳陳余傳:蒯通見武信君曰:君何不賚臣侯印,拜范陽令?范陽令則以城下君,所謂傳檄而千里定者也。武信君從其計,使蒯通賜范陽令侯印。趙地聞之,不戰以城下者三十餘城。
佩印有隙又:張耳責讓陳余,余怒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豈以臣重去將哉?乃脫解印綬與耳。耳不敢受,余走如廁。客有說耳者曰:天予不取,反受不祥。急取之。乃佩其印,遂收其兵。由此有隙。
奪印易置淮陰侯傳:漢王東渡河,宿傳舍。晨自稱漢使,馳入趙壁。張耳、韓信未起,即其臥內上奪其印符,以麾召諸將,易置之。
說將解印呂后紀:太尉復令酈寄與典客劉揭先說呂祿曰:帝使太尉守北軍,欲足下之國。急歸將印辭去。不然,禍且起。呂祿以為酈兄音況,酈寄字。不欺已,遂解印屬典客。
持印弄之趙堯傳:御史大夫周昌為趙相,既行久之,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誰可為御史大夫者?熟視堯曰:無以易堯。遂拜堯為御史大夫。
解印辭歸留侯事高祖定天下,嘆曰:良以三寸舌為帝者師,此布衣之極也。願棄人間事,從赤松子游。遂解印綬辭歸。
上天子璽漢文紀:丞相以下皆迎代王,太尉周勃跪上天子璽符。至代邸,王西讓者三,南讓者再。丞相平等皆曰:大王奉高帝廟最,宜謹奉天子璽符。遂即位。
綰璽不反絳侯周勃世家:人有告勃欲反。及系,薄昭言太后。文帝朝,太后以冒絮頭上巾曰冒絮。提文帝曰:絳侯綰皇帝璽,將兵於北軍,不以此時反,今居一小縣,顧欲反耶?於是赦絳侯。
私受梁印史記:吳楚軍時,李廣為驍騎都尉,從太尉周亞夫擊吳、楚軍,取旗,顯功名昌邑下。以梁王授廣將軍印。還,賞不行,徙為上谷太守。註:廣為漢將,私受梁印,故不以賞也。
令奴作璽淮南王傳:淮南削地後,反謀益甚,召伍被與謀。王令官奴作皇帝璽,丞相、御史、大將軍、軍吏、中二千石、都官令、丞印,及旁近郡太守、都尉印。使人偽得罪而發兵。又:衡山王聞淮南為叛逆具,亦心結客以應,恐為所並。賓客微知,日夜從容勸之。王使江都人救赫、陳喜作輣車鏃矢,刻天子璽、將相軍吏印,日夜求壯士。
臥受印綬漢書:武帝遺詔,以討莽何羅功,封金日䃅為秺侯。曰:䃅以帝少,不受封。輔政歲余,病困。大將軍光白封日䃅,臥受印綬。一日薨。
立茅受印漢郊祀志:康後有淫行,聞文成死,遣欒大人曰:黃金可成,河決可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可致。臣師非有求人,陛下必欲致之,則貴其使者,令為親屬,各佩其信印,乃可使通言於神人。於是上使驗小方,斗棋,棋自相觸擊。時上憂河決,黃金不就,乃拜大為五利將軍。居月余,得四印,天士將軍、地土將軍、大通將軍印。以二千戶封大為樂通侯,以衛長公主妻之。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將軍,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亦羽衣,立自茅上受印,以視不臣。天道者,為天子道天神也。大見數月,佩六印,貴震天下。
取璽按劍漢書:昭帝時,霍光博陸侯輔政。殿中嘗有怪,一夜群臣相驚,光召尚符璽郎取璽,郎不肯授。光欲奪之,郎按劍曰:臣頭可得,璽不可得也。光甚誼之,增郎秩二等。就次發璽,請廢昌曰邑王,奏昌邑王立為皇太子,受皇帝信璽,行璽大行前,就次發璽不封。
持手脫璽霍光傳:昭帝崩,無嗣,迎昌邑王賀即位,行淫亂。光與群臣連名奏太后當廢。太后詔可。光令王拜受詔,即持其手,解脫其璽組,奉上太后,扶王下殿。
?銜天爾玉
西京雜記:元後在家,嘗有白?銜白石,大如指,墜後績筐中。後取之,石自剖為二,其中有文曰母天地。後乃合之,遂復還合,乃寶錄焉。後為皇后,常並置璽笥中,謂為大爾玉也。
印何累累史:漢元帝時,石顯為中書令,與僕射牢梁、少府五鹿充宗結黨,附者皆得寵位。民歌曰:牢耶石耶,五鹿客耶,印何累累,綬若若耶。言其兼官據勢也。
持印拜將衛青傳:元朔五年春,令青將三萬騎出高闕,圍右賢王,得右賢裨王十餘人。還至塞,天子使使者持大將軍印,即軍中拜為大將軍。
病不受印平當傳:當為丞相,賜爵關內侯。明年,上欲封當,當病篤,不應召。室家或謂當:不可強起受侯印為子孫耶?當曰:吾居大位,已布素餐之責,起受侯印,還臥而死,死有餘罪。今不起者,所以為子孫也。
視印列拜漢書:朱買臣拜會稽太守,上謂之曰: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繡夜行。買臣頓首謝,乃懷其印綬,微行,步歸郡邸。會稽上計吏方相與群飲,不視買臣。買臣入室,守邸與共食,食且飽,少見其綬。守邸怪之,前引其綬,視其印,會稽太守章也。守邸驚,出語上計吏,皆曰:妄誕耳。其故人素輕買臣者入視之,還走,疾呼曰:實然!乃推排列庭中,拜謁上印。亡命張敞怨掾絮舜,按殺之。使者奏敞殺賊不辜,免為庶人。敞詣闕上印綬,便從闕下亡命。
謝不受印汲鄭傳:黯坐小法免官。會更五銖錢,民多盜鑄,楚地尤甚,乃召拜黯為淮陽太守。黯伏謝不受印,詔數強予,然後奉詔。
聞濟解印漢書:朱穆字公叔,為冀州刺史。冀部令長聞穆濟河,解印綬四十餘人。庾信步陸逞碑:百城解印,憚朱穆之威;千里相迎,愛王基之德。
大行前受印孔光將拜丞相,已刻侯印書策,未拜,上暴崩。其夜於大行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綬。
臨崩付璽漢書:哀帝臨崩,以璽綬付董賢曰:無以與人。王閎白元後,請奪之。即帶劍至宣德闥,謂賢曰:宮車晏駕,國嗣未立,何事久持璽綬以速禍耶?賢不敢拒,乃跪授璽綬。
出璽投地文獻通考:漢平帝崩,孺子未立,璽藏長樂宮。王莽即位,請璽,太后元帝後,王莽之姑。不肯授。莽使安陽侯王舜諭指,太后怒罵,且曰:若自以為新皇帝,變更正朔服制,亦當自更作璽,何用此璽為?我漢家老寡婦,旦暮且死,欲與此爾皇俱葬,終不可得。太后涕泣,左右皆垂涕。舜亦悲不能止,良久,乃謂太后:臣等已無可言,莽必欲得傳國璽,太后寧能終不與耶?太后乃出璽投之地,曰:我老且死,而兄弟今族滅也。舜得璽奏之,莽大悅。史:班彪論王莽之興,由孝元後卒成新都,位號已移於天下,而卷卷猶握一璽,不欲授莽,婦人之仁,悲夫!
椎破故印:漢書:王莽既篡位,遣五威將軍王駿等多齎金帛遺單于,因易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單于璽,莽更曰新匈奴軍於章。駿既至,授單于印綬,令上故印綬。單于再拜受詔。譯前欲解故印,左姑夕侯蘇曰:未見新印文,宜且勿與。單于解故印紱奉上,受著新紱,不解視印,飲食至夜罷。右率陳饒謂諸將率曰:鄉者姑夕侯疑印文,幾令單于不予。如今視印,知其變改,必求故印,此非辭說所能距也。既得而復失之,辱命莫大。不如椎破故印,以絕禍根。即引斧椎壞之。明日,單于果言:漢賜印言璽,今去璽,與臣下無異,願得故。即將率示以破印,單于無可奈何,又得賂遺,乃遣使奉牛馬入謝,上書求故印。後以印文改易,結恨,勒兵入寇,推印不受。又王莽篡位,遣謁者即拜龔勝太子師友祭酒,以印綬就加。勝輒推不受,曰:吾受漢恩厚,無以報。今老矣,旦暮入地,豈宜以一身事二姓,下見故主哉!賜印皆降。南越傳:兒鼎六年,樓船將軍將精卒,伏波將軍將罪人,與樓船會。樓船攻敗越人,伏波乃為營,遣使者招降者,賜印。犁旦,城中皆降,伏波叱召帶印。後漢書:寇恂初為功曹,太守況耿甚重之。王莽敗,更始立,使使者徇郡國,曰:先降者復爵位。至上谷,況迎上印綬。使者納之,一宿無還意。恂勒兵入見使者曰:天下初定,使君建節銜命,郡縣莫不延頸傾耳。今始至上谷而先墮大信,將復何以號令他郡乎?使者不應。恂叱左右以使者命召況,恂進取印綬帶於況,使者不得已,乃承制詔之。況受命而歸。
得印佩之
東觀漢記:更始以上為太常偏將軍。時無印,得定武侯家丞印佩之。
上印就第
後漢書:光武欲保全功臣爵土,不令以吏事為過,遂罷左右將軍官。耿弇等上大將軍印綬,皆以列侯就第,加位特進,奉朝請。
置印固讓
東觀漢記:帝欲封樊興,置印綬於前。興固讓曰:臣未有先登陷陣之功,而一家數人並蒙爵土,令天下觖望。上嘉與之讓,不奪其志。
上印乞歸
彭宣字子佩,為大司空。以王莽專權,上印綬,乞歸鄉里。
上書正印東觀漢記:馬援拜伏波將軍,上書曰:臣所假伏彼將軍印,書伏字,犬文外向。成皋令皋字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羊。即一縣長吏,印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符印所以為信也,所宜齊同。薦曉古文字者,事下大司空,正郡國印章。奏可。
搆陷收印
馬援征交趾,卒於軍。梁松搆陷之,詔收新息侯印綬。
刻璽鑄印
漢書江都王建傳:建自知罪多,恐誅,與其後誠光共使越婢下神祝詛,治黃屋蓋,刻皇帝璽,鑄將軍印。
石有玉爾玉。後漢張豐執好方術,有道士言豐當為天子,以五彩囊裹石系肘,雲石中有玉璽。豐信之,遂反。及執當斬,猶曰:肘石有玉璽。為椎破之,豐乃知被詐,嘆曰:當死無恨。
得印從諫
張魯在漢中,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魯為漢寧王。功曹閻諫以必為禍先,魯從而止。
得印稱皇
延熹八年,沛國戴異得黃金印,無文字,遂與廣陵人龍尚等共祭井,作符書,稱太上皇,伏誅。
因師獲印
漢黨錮傅:桓帝初,受學於甘陵周福。後以福為尚書。時河南尹房植有名當朝,鄉人語曰:天下規矩房伯武,因師獲印周仲進。兩家各樹朋徒,有南北部黨人之議。仲進,福字也。
游平賣印
五行志:桓帝時,竇武字游平,與陳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綬所加,鹹得其人。京師童謠云:
游平賣印自有平,去聲。
不避豪賢及大姓。
先佩印綬
漢黃憲傳:陳蕃為三公,臨朝嘆曰:叔度若在,吾不敢先佩印綬矣。
大會陳印漢桓榮為少傅,大會諸生,陳其車馬印綬,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
印污腐屍漢靈帝數以車騎過拜嬖臣,及贈亡人。應劭曰:美職加於頑凶,印綬污於腐屍。虧國家之舊,傷虓武之重。
以錐畫印鑑:漢獻帝興平二年十二月,帝至弘農。張濟與李傕、郭泛合追帝李樂,令上御馬至陝。又渡河到大陽,幸李樂營。河南太守張揚使數千人貢餉,上御牛車幸安邑。河東太守王邑奉獻錦帛,悉賦公卿以下。群帥競求拜職,刻印不給,以錐畫之。乘輿居棘籬中,門戶無關閉。
遭難印存後漢書:徐球歷汝南太守、東海相。獻帝遷許,以廷尉征,道為袁術所劫,守之以死,術不敢逼。術死軍破,球得其所盜國璽,還許,上之,並送前所假汝南、東海二郡印綬。司徒趙溫謂曰:君遭大難,猶存此耶?球曰:昔蘇武困於匈奴,不墜七尺之節,況方寸印乎?
舉璽向肘文獻通考:袁紹有僭盜意,乃拘孫堅妻,逼求傳國璽。紹得璽,見魏武,舉以向肘,魏武惡之。紹敗,得璽還漢。
以璽抵軒續漢書:獻穆曹後,操之女也。魏受禪,遣使求璽綬。後怒,以璽綬抵軒下,涕泣橫流曰:天不仞璽。左右莫能仰視。
問璽所在
魏志:太祖崩洛陽,賈逵典喪事。時鄢陵侯彰行越騎將軍,從長安來赴,問逵先王璽綬所在。逵正色曰:太子在鄴,國有儲副。先王璽綬,非君所宜問也。
自以璽付
魏略:司馬景王廢齊王芳,使郭芝入白太后取璽綬。太后取璽綬置坐側。及迎高貴鄉公,又請璽綬。太后曰:我見高貴鄉公,小時識之。明日我欲自以璽綬手付之。
好金作印
魏志:太祖與呂布書曰:國家無好金,自取家好金,更相為作印;國家無紫綬,自取所帶綬,以表孤心。
印綬易餅
魏略:丁謐父斐字文侯。建安末,太祖征吳,斐隨行。自以家牛羸困,私易官牛,被收獄奪官。後太祖調丁斐曰:文侯印綬何在?斐亦知見戲也,對曰:以易餅。
得印知征
魏書:高祐字子集,小名次奴,賜爵建康子。高宗末,有人予零丘,得一玉印以獻。詔以示祐。祐曰:印上有籀書二字,曰宋壽。壽者命也。我獲其命,是歸我之徵也。後果薛安都等以五州降附。
相印知辱魏氏春秋:許允善相印,出為鎮北將軍。將拜,以印不善,使更刻之,如此者三。允曰:印雖始成,而已被辱。問送印者,果懷之而墜。子廁。
使筮印囊魏志:平原太守劉邠取印囊著器中,使管輅筮之。輅曰:內方外圓,五色成文,含寶守信,出則有章,此印囊也。
改元天璽吳志:孫皓時,吳郡言臨平湖邊得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刻上作皇帝字,改元為天璽。
以印封行陸遜傳:遜領荊州牧,諸葛亮與權連和,時事所宜,權令遜語亮,並刻權印以置遜所。權每與亮書,輕重可否,有所未安,便令改定,以印封行。
請印假授吳周魴傳:今舉大事,非爵號無以勸之。乞請將軍、侯印各五十鈕,郎將印百鈕,校尉、都尉印各二百鈕,得以假授諸軍帥。
詐印啟主江表傳:吳歷陵縣有名山臨水,高百丈,其上三十丈,有七孔,相傳謂之石印。石印神有三郎。時歷陵長表言石印文發。孫皓大喜,遣使祭歷陵。使者以高梯上,省印文,詐以朱書曰:楚九州都揚作天子。還以印文啟皓。皓曰:太平之主,非孫復誰?以印綬拜三郎為王。
刮印龜背吳志:孫亮初,公安有童謠曰:白鼉鳴,龜背平,南郡城中可求生,守死不去求無成。明年,諸葛恪敗,弟融鎮公安,被收,刮金印龜背一服而死。
貂蟬佩璽晉書禮志:蠶將生,擇吉日,皇后著十二䈕步搖,依漢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畫雲母安車,駕六騩馬。女尚書著貂蟬佩璽,陪乘載筐鉤。
捩指奪璽晉書:義陽王威無操行,附趙王倫,逼帝奪璽綬。倫敗,惠帝反正,曰:阿皮捩吾指,奪吾璽綬,不可不殺。於是誅威。阿皮,威小字。
問爾玉出奔晉書:王導孫謐少有美譽,領司徒。桓玄將篡,謐奉璽冊詣玄,玄封開國公。及劉裕破玄,護軍將軍劉毅問曰:璽綬何在?謐懼,出奔。裕追還之,委任如初。
求璽叱之晉書載記:苻堅奔五將山,姚萇遣將軍吳忠圍之。堅眾奔散,神色自若。俄而忠至,執以歸新平,幽之於別室。萇求傳國璽,曰:萇次膺符歷,可以為惠。堅瞋目叱之曰:小羌乃敢幹逼天子,豈以傳國璽授汝羌也。圖緯符命,何所依據?五胡次序,無汝羌名。璽已送晉,不可得也。
變服受璽晉中興書:海西公廢,大司馬桓溫率百官具乘輿法駕,迎簡文於會稽邸。簡文於朝堂變服,著平頭幘單衣,東向拜受璽綬。
號奉爾玉君晉書慕容俊載記:先是,蔣干以傳國璽送於建業,俊欲神其事,言歷運在己,乃詐雲冉閔妻得之以獻,賜號奉璽君。永和八年僭位,建元元璽。
印龜左顧晉書:孔愉字敬康,山陰人。建興初,除駙馬都尉,參丞相軍國事。討華軼功,封余不亭侯。昔行經余不溪,見籠龜於路者,愉買而放之,龜中流左顧者數四。及是鑄侯印,而龜鈕左顧,三鑄如初。印人以告,愉乃悟,遂佩焉。
鵲飛化印博物志:故太尉常山張顥為梁相,天新雨後,有鳥如山鵲,飛翔近地。市人擲之,稍下墮,民爭取之,即化一圓石。言縣府,令錘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顥表上之,藏於官庫。後議郎汝南樊行夷校書東觀,表上言:堯舜時舊有此官,令天降印,宜可復置。
墮印損鈕賈子說林:王豐為谷城令,治民有法,民多暴富,歌之曰:天厚谷城生王公,為宰三月恩澤通。室如懸磬,今擊鐘一日,豈印墮地,損其鼻鈕?明日視之,則如覆斗也。豐異之,問功曹張齊,齊對曰:自昔君印多用覆斗,以臣料之,君當封乎?後果封中山君。
相印知祚述異記:張軌字士彥,為使持節護羌校尉、涼州刺史。客相印曰:祚傳子孫,長有西夏。關洛傾陷,而涼州獨全,傳國八主。
穿井得印
拾遺錄:王溥即王吉之後,傭書於洛,美邢貌,又多文辭。來就其書者,丈夫贈其衣冠,婦人遺其珠玉。一日之中,夜寶盈車而歸,積粟十廩,九族莫不仰其衣食。洛陽稱其為善而得富也。溥先時家貧,穿井得鐵印,銘曰:傭力得富,錢至億庾。一士三田,軍門主簿。後以一億庾錢輸官,得中壘校尉。三田一土,壘字也。壘校慰掌軍壘門,故曰軍門主簿也。積善降福,明神之報也。
恥服其章晉中興書:趙王倫僭位,而以苟且之惠,取悅人情。金銀冶鑄,不給於印,故有白板之侯,君子恥服其章。
取印系肘晉書:王敦反,王導率群從詣闕請罪。值周?將入,導呼?謂曰:伯仁,以百口累卿。?直入不顧。既見帝,言導忠誠,申救甚至。帝然其言。?出,導猶在門,又呼?。?不與言,顧左右曰:今年殺諸賊奴,取金印如斗大系肘後。
望風投印王隱晉書:劉毅字仲雄,為司隸校尉。奏太尉何曾、尚書劉寔父子及羊琇、張佗所犯狼藉,司部守令事相連及,望風投印者甚眾,貴戚斂手。眾以為仲雄能繼諸葛豐、蓋寬饒。
印貴仍舊宋書:孔琳之為尚書左丞,建言曰:璽印者,所以辨章官爵,立契符信,貴在仍舊,無取改作。今世惟尉一職,獨用一印,至內外群臣,每遷悉改,終年刻鑄,喪功消寔,金銅銀炭之費,不可稱言,非所以因循舊貫易簡之道。愚請眾官即用一印,無煩改作。若新置官,官多印少,又或零失,然後乃鑄,則仰裨天府,非唯小益。
臥不解璽齊書:謝朏為宋侍中,領秘書監。及高帝受禪,朏當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當解璽,朏佯不知,曰:有何公事?傳詔云:解璽授齊王。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臥。傳詔懼,乃使稱疾,欲取兼人。朏曰:我無疾,何所稱?遂朝服步出東掖門,乃得車還宅。是日,遂以王儉為侍中。解璽,即勸武帝誅朏。高帝曰:殺之則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
印詎可解
齊王融傳: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融贈詩及書,儉甚奇憚之,笑語人曰:穰侯印詎便可解?
裹石誑印
齊書:巴西人趙續伯反,奉其鄉人李弘為聖王。弘乘佛輿,以五彩裹青石,誑百姓云:天與玉印,當王蜀。後敗。
鑄印六毀
梁書:王瑩拜將軍,印工鑄其印,六鑄而龜六毀。既成,鎮空不實,補而用之。居職六日,暴卒。
天雨玉璽
南史紀:升明三年四月二十四日,滎陽郡人尹千,於嵩山東南隅見天雨石,墮地石開,有玉璽在其中。璽方三寸,文曰:
戊丁之人與道俱,肅然入草應天符,埽平河洛清魏都。又曰:皇帝運興。千奉璽詣雍州刺史蕭赤斧,赤斧以獻。
刻印驚失
世說:後趙石勒不知書,使人讀漢書,聞酈食其勸立六國後,刻印將授之,大驚曰:此法當失,云何遂有天下?至留侯諫,乃曰:賴有此耳。得爾玉為氏。後周書:宇文氏其先曰普回,因狩得玉璽三鈕,有文曰皇帝璽。普回異之,以為天授。其俗謂天曰宇,因號宇文國,並以為氏。私爾玉霧塞。
燕書:元璽六年,蔣干遣劉猗齎傳國璽詣晉求救。猗負璽私行數里,忽黃霧四塞,迷途不得進取,乃還易行,璽始得去。佩印沸騰。
隋志:文帝時,張胄元直太史,參議律歷,時輩多出其下。太史令劉暉等甚忌之,然言多不中。及太子新立,劉焯上皇極曆,駁正胄元之短,太子頗嘉之。焯為太學博士,負其精博,志解胄元之印,官不稱意,稱疾而歸。舊唐書:張胄元佩印而沸騰。
宅成爾玉至。
冊府元龜:太宗為秦王,高祖有詩云:聖德合皇天,五宿連珠見。和風拂世民,上下同歡宴。帝於宮西造宅初成,高祖送玉璽以至於帝所。搢紳相謂曰:詩及玉璽,蓋秦國之祥瑞者歟!
奉璽來降唐書:竇建德戮於長安市,齊善行乃與裴矩及建德妻奉山東地並傳國八璽來降。
印選進御妝樓記:開元初,宮人被進御者,日印選以綢繆記印於臂上,文曰風月常新。印畢,漬以桂紅膏,則水洗不逗。
天帝授寶唐書:肅宗元年建子月十六夜,女尼真如忽見二皂衣引至一所,見天帝,因出寶授真如,曰:汝往令刺史崔侁進達於天子。肅宗寢疾方甚,視寶,召代宗謂曰:汝自楚王為皇太子,今上天賜寶,獲於楚州,天祚汝也,寶宜受之。代宗再拜受賜,即以寶應紀年。
青衣授印唐順宗元和五年,給事中張維則自新羅使回,泊海上洲島間,見花木茂盛,台殿巍峨。有數公子命青衣捧龜、印以授張,乃置之寶函,語張曰:歸致皇帝。張還舟中,回顧舊路,悉無影跡。金龜長五寸,上負金玉,印面方一寸八分,篆文曰:鳳芝龍術,受命無疆。張達京師,具以事進。上曰:朕前世豈非仙人乎?
徒步挾印唐裴諝字士明,遷考功郎中。代宗幸陜,諝徒步挾考功、南曹二印赴行在。上曰:疾風知勁草,果然。
失印不問史:唐敬宗寶曆中,裴度在中書,左右忽白失印,度飲酒自如。頃之,左右復白於故處得印,度亦不應。或問其故,度曰:此必吏人盜之,以印書劵耳。急之則投諸水火,緩之復還故處。人服其量。
捍賊還印
舊唐書:劉允章為東都留守。黃巢至,分司李谿挈尚書八印走河陽,允章寄治河清。巢僭號,允章受偽官,遣人取印谿所,谿不與。允章更悔愧,移檄迎鎮,起兵捍賊。谿乃持印還之。
不敢當印
唐書程異傳:異以錢穀奮恧,至宰相,自以非人望,久不敢當印。秉筆西北。議置巡邊使,乃自請行。
佩四將印
王忠嗣為河西隴右節度使,權朔方、河東節度,佩四將印,控制百萬,迎古未有常,上平戎八策。
解印而逸
唐書:西川黃頭軍使郭琪為田令孜激變,陳敬瑄命將攻之。琪夜奔廣都,獨廳吏一人從。琪曰:陳公知吾無罪,然軍府驚擾,不可以莫之安。汝事吾始終,今以報汝。汝齎吾印劍詣陳公曰:郭琪走渡江,我以劍擊之,墜水,屍隨湍流下矣。得其印劍以獻,陳必據言榜懸印劍於市以安眾。汝當獲厚賞,吾家亦保。遂解印劍授之而逸。廳吏以獻敬瑄,果免琪家。
倒印追兵
司農卿段秀實與將軍劉海濱,涇原將吏何明禮、岐靈岳謀誅朱泚,迎乘輿。未發,泚遣韓旻將銳兵三千,聲言迎駕,實襲奉天。秀實謂靈岳曰:事急矣!使靈岳詐為姚令言符,令旻且還。竊其印未至,秀實倒用司農印印符追之,旻得符而還。後靈岳當罪死,秀實亦為泚害。
倒印定軍鑒,唐莊宗遣魏王繼岌及郭崇韜伐蜀,以李崧掌書記。繼岌破蜀,劉後遣人令繼岌殺崇韜,人情因之不安。崧曰:遠軍五千里,不見咫尺之詔而殺大臣,是召亂也。乃使書吏登樓去梯,夜以黃紙作詔書,倒用都統印,明旦告諭諸軍,乃定。
竊寶迎唐五代史:唐莊宗將入汴,梁主復召宰相謀之。鄭珏請自懷傳國璽詐降,以紓國難。梁主曰:今日固不敢愛寶,但此策竟可了事否?珏俯首久之,曰:但恐不易了。左右皆縮頸而笑。梁主日夜涕泣,不知所為。置傳國寶於臥內,忽失之,已為左右竊之迎唐軍矣。
攜寶自焚又,晉石敬塘反,唐主從珂與曹太后、劉皇后、雍王重美及宋審虔等,攜傳國寶登元武樓自焚死。後契丹大舉入寇,遂滅晉。出帝與太后遣宗室延煦、延寶齎降表及玉璽歸契丹。契丹得璽,以為製作不工,與前史所傳者異,命延煦等還報,求真璽。出帝以狀答曰:頃潞王從珂自焚於洛陽,玉璽不知所在,此寶先帝所為,在位群臣備知。乃已。文獻通考:傅國璽至唐末帝隨身焚焉。晉高祖受命,特製一坐。開運末,北戎犯闕,少帝遣子延煦送於戎主,戎訝非真,少帝表述其事。戎主北歸,齎以入蕃,至周別刻。
倒印激將宋史魏仁浦傳:隱帝密詔李洪義,令郭崇害周祖。洪義恐事不濟,遣齎詔示周祖。周祖懼,召仁浦計。仁浦請易詔,以盡誅將士為名,激其怒心。周祖納其言,倒用留守印,易詔示諸將。眾怒,遂長驅渡河。
覽印以問宋鑒:太中祥符中,上覽河南節度使知許州石普奏狀,用許州觀察使印,以問宰相王旦。對曰:節度軍州有三印,兵仗則節度判官、掌書記、推官署狀,用節度印印之;田職則觀察判官署狀,用觀察印印之。符制屬縣,則大使判署,用州印印之。
印違詔格宋史:寇準在樞密院,王旦在中書,有事送密院,印違詔格。准以上聞,旦被責,堂吏皆被罰。不逾月,密院有事送中書,亦違詔格,堂吏欣然呈旦,旦送還密院而已。准大慚謝。
齎印符夢又高防先仕漢為浚儀令,免職。居數月,夢一吏以白帕里印授防。寤而思曰:白主刑,吾當為刑官乎?俄而周祖即位,起為刑部員外郎。吏齎印至,一如夢中所睹。
失印論罪宋郎官何洵直失本部印,上欲重其罪。呂正獻公曰:洵直失印誠有罪,然重譴之,則自今猾吏皆得以制主司矣。乃薄其罪。
生讞偽印趙拚傳:趙清獻公為武安軍節度推官,人有偽造印更赦而用者,吏皆以為當死。公獨云:造在赦前,而用在赦後。赦前不用,赦後不造,法皆不死。讞而生之,一府皆服。
道中奪印宋曹利用,天禧三年為樞密使,後拜為鄆國公。退朝歸私第,道中有狂人奪其印,以為不祥。未幾,以侄訥所累而貶死。天下皆冤之。
先印後書匯苑詳註:王懿恪留守西京日,長水縣申請買木錢數百千。王視狀,亟令追買木一行人械送,皆以屬吏。吏請其故,曰:凡公文皆先書押而後印,故印在書上。今此狀乃先印後書,必有奸也。鞫之,果重疊冒請,盜印為之者。
夢遺六印
宋凌策舉進士,後知益州。初,策登第,夢人以六印加劍遺之。其後官劍外者凡六,人以為異。策處事精審,所至有治跡。
易印避禍
老學庵筆記:元豐閒,建尚書省於皇城之西,鑄三省印。米芾謂印文背戾,不利輔臣。故自用印以來,凡為相者悉投竄,善終者亦追加貶削。其免者蘇丞相頌一人而已。蔡京再領省事,遂別鑄公相之印。其後家安國又謂省居白虎位,故不利。京又因建明堂,遷尚書省於外以避之。然京亦竄死,二子坐誅,其家至今廢。不知為善,而遷省易印以避禍,亦愚矣哉!
臥起懷印
朱弁副王倫使金。久之,金將議和,嘗遣一人受書還,欲弁與倫探策決去留。弁曰:吾來固自分必死,豈應今日覬幸先歸?願正使受書,歸報天子。倫將歸,弁曰:古之使者有節以為信。今無節有印,印亦節也。願留之,使弁得抱死,死不腐矣。倫解印綬授弁,弁受而懷之,臥起與俱。
辨印忤旨
梅庵雜誌:盧熊嘗上疏言州印篆文訛謬,忤旨得罪。熊少博學,工文詞,尤精篆籀。
投印登第
蜀人龍澄嘗於瀼中探得玉印,有神曰:上帝授禹治水,水治後藏大川,可亟投元處。澄如其言,後登上第。
衣帛印印張寶凡衣服彩帛,皆以所任官印印之,白黃物以黑,紅黑物以粉。常曰:此印賢於掌庫奴遠矣。文字亦然。
斯須取印宋史曹彬傅:彬始生周歲,父母以百玩羅於席,觀其所取。彬左手持干戈,右手持俎豆,斯須取一印,他無所取。
夢中吞印建寧府志:劉滋未貴時,嘗夢神攜印一籃,大小百餘,令吞之。劉吞十四,印文累累,見於腹間。後更中外十四任。
于闐田共寶于闐國傳:太平興國中,有澶州卒王貴,晝見使者,急召偕行,驛馬乘之而去。駐馬,使者引貴見其主者,容衛制度悉如王者。謂貴曰:汝年五十八,當往于闐國北通聖山取一異寶以奉皇帝,宜深志之。復乘馬而旋,軍中失貴已數日矣。知州宋煦劾貴,太宗釋之。天禧初,貴自陳年已五十八,願遵前戒往于闐。至秦州,道遠悔懼。俄於市中遇一道士,引貴登高原,問貴所欲,具以實對。即命貴閉目,少頃,道士曰:此于闐國通聖山也。復引觀一池,池中有仙童,出物授之,謂曰:持此奉皇帝。又令瞑目。頃復至秦州,道士已失所在。發其物,乃玉印也,文曰國王趙萬年永寶。州以獻。
人省稱印
揮塵後錄:承平時,宰相入省,先以稱稱印匣而後開。蔡元長秉政,一日,稱匣頗輕,搖撼無聲。吏以白蔡,蔡曰:今日不用印。復攜歸第。翼日入省,稱之如常。或以詢蔡,曰:必省吏私周,倉卒不能入,急索則不可復得,徒張皇耳。
官合印文
孫立,壽春人。少為盜,敗露,竄伏淝河中。覺有物持出,乃木匣。啟視之,銅印一顆,雲壽州兵馬鈐轄之印。後三十年,以從軍勞充安豐軍鈐轄。安豐即昔日壽州,遂周此。除。
官如印
春渚紀聞:青社土軍高閻耕地,得古銅印,文曰宣州觀察使印。謹藏之,不以示人。後金人南侵,高統勤王之師,屢立戰功,遂除觀察使,如印章雲。每有移文,即用此章。
朱記代印
墨莊漫錄:河南縣尉司印,前後相傳不敢開匣,開必有盜起。以木朱記代用,行移新舊官交易,但易匣封耳。
得印兆子
續夷堅志:臨淄農鄭氏耕地得方寸銅印,鈕作九猿猴,細小如豆,形狀俱備。鄭先未有子,自是產九男。
印召風雨
安化縣誌:師巫寧均在飛霜崖,見一鼠盤旋道上,忽入穴,其下得銅印,篆扶蠻王印,用署符咒,能呼召風雷。後損其柄,不驗。
奪爾玉,不與鑒金胡沙虎弒金主永濟,令黃門入宮收璽。尚宮左夫人鄭氏掌寶璽,拒之曰:璽,天子所周,胡沙虎人臣,取將何為?黃門曰:主上且不保,況璽乎?鄭氏罵曰:若輩近侍君難,不以死報,反為奪璽耶?我死何必璽,必不與。遂瞑目不語。黃門邊竟取宣命之寶,授逆黨官職焉。
磨璽改物
輟耕錄:後至元間,太史伯顏出太府監所藏曆代玉璽,磨去篆文,改造押字圖書及鷹墜等物,以分散其黨與,蓋先以奏請故也。獨武后一璽,玉色瑩白,製作如官印,璞僅半寸許,因不可他用,遂付藝文監收之,竟獲永存。豈武氏之智能料之乎?
上爾玉雲祥編年雜記:元天曆元年冬,篤憐帖木兒等奏:十月二十三日,上都送寶時,興聖殿御宴,其間五色祥雲捧曰。當殿官院判鄭立、經歷張、都事柯九思等與眾於殿前仰觀,鬱郁紛紛,非霧非煙,委系卿雲祥瑞。與省家文書標寫入史。柯九思宮詞云:親王上璽宴西宮,聖祚中興慶會同。爭卷珠簾齊仰望,瑞雲捧曰御天中。
女諫買印輟耕錄:淮海龔翠岩寓吳門,與僧權道衡游。僧於市粥漢印一枚,酬價取鏹。翠岩知而用十五緡買之,語諸女,女曰:大人乃亦奪人所好耶?岩悟,即持送,權亦固辭,沉諸淵而別。吁!若翠岩者,可謂善矣,孰謂異端中有此哉?然翠岩之女尤可敬也。
塊土銅章春渚紀聞:王淵,洛陽人。鎖試赴省,過黃河灘,因憩所乘籃輿渡口,輿腳小兀,拾塊土支輿,土破,得一銅章,乃其姓名也。
印鎮疫崇文信國名印鐵鑄侯官。農夫田中耕出,歸一老儒,凡人家有疫祟或瘧者,持此鎮之,輒愈,得厚償。途遠難往,印一紙傳粘於戶或瘧者額,亦愈。
印綬飛起鶴岑隨筆:雍丘劉文烈理順傳臚時,同鄉蘭陽梁康僖雲搆以御史侍班,印綬忽開花飛起,良久乃落。
印綬怒張二申野錄:甲申,上餞李建泰於正陽門,建泰頓首拜謝,印綬花怒張如斗。是日大風揚沙,識者以為不祥。
印典卷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