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禮註疏 · 卷十 鄉飲酒禮第四
賓北面坐取俎西之觶,阼階上北面酬主人。主人降席,立於賓東。(初起旅酬也。凡旅酬者,少長以齒,終於沃盥者,皆弟長而無遺矣。)
[疏]「賓北」至「賓東」。○釋曰:自此至「司正降復位」,論堂上堂下遍行旅酬之事。雲「取俎西之觶」者,謂前一人舉觶,奠於薦右,今為旅酬而舉之。前主人酬賓奠於薦東者不舉,故言俎西以別之。雲「主人降席」,不雲自南方北方者,案下記云:「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席自南方。」指此文也。○注「初起」至「遺矣」。○釋曰:雲「凡旅酬者,少長以齒」以下,並是《鄉飲酒義》文,是以彼云:「賓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眾賓,少長以齒,終於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長而無遺矣。」案下記云:「主人之贊者西面北上,不與。」注云:「贊,佐也。謂主人之屬,佐助主人禮事,徹?沃盥,設薦俎者。與,及也。不及,謂不及獻酒,言不及獻酒則旅酬,亦不與旅酬,所以酬正獻也。」記又云:「無?爵然後與。」若然,此旅酬得終於沃洗者,鄭解酬之大法,欲見堂上賓、主人之黨無不與,故鄭君連引無?爵旅酬,而言終沃洗也。其實此時未及沃洗也。
賓坐奠觶,遂拜,執觶興,主人答拜。不祭,立飲,不拜,卒觶,不洗,實觶,東南面授主人。(賓立飲卒觶,因更酌以鄉主人,將授。)
主人阼階上拜,賓少退。主人受觶,賓拜送於主人之西。(旅酬同階,禮殺。)
[疏]注「旅酬同階禮殺」。○釋曰:決上正酬時不同階,今同階,故云「禮殺」也。
賓揖,復席。(酬主人訖。)
主人西階上酬介。介降席自南方,立於主人之西,如賓酬主人之禮。主人揖,復席。(其酌,實觶西南面授介。自此以下旅酬,酌者亦如之。)
[疏]注「其酌」至「如之」。○釋曰:知「西南面授介」者,案賓酬主人時,於阼階上東南面向之,則知此主人酬介於西階上西南面可知。雲「自此已下旅酬,酌者亦如之」者,謂亦如主人酬介,其酬酌介實觶,西南面授之,以其旅酬皆西階上故也。
司正升相旅,曰:「某子受酬。」受酬者降席。(旅,序也。於是介酬眾賓,眾賓又以次序相酬。某者,眾賓姓也,同姓則以伯仲別之。又同,則以且字別之。)
[疏]注「旅序」至「別之」。○釋曰:上文「作相為司正」,注云:「將留賓,為有懈惰,立司正以監之。」今以賓、主及介旅酬不監之,至眾賓乃監者,以其主人與賓、介習禮已久,又各一位,不嫌失禮。至於眾賓,既不久習禮,又同在一位,恐其失禮,故須監之也。雲「某者,眾賓姓也」者,以某在子上,故知是眾賓姓也。若單言某,則是字,故《鄉射》雲「某酬某子」,注云:「某者,字也。」雲「同姓則以伯仲別之」者,但此眾賓之內有同姓,司正命之,則呼伯仲別之也。雲「又同,則以且字別之」者,為同姓之中有伯仲同者,則以某甫且字別之也。
司正退立於序端,東面。(辟受酬者,又便其贊上贊下也。始升相,西階西北面。)
[疏]「司正」至「東面」。○注「辟受」至「北面」。○釋曰:司正初時在堂上西階西,北面命受酬者訖,退立於西序端東面者,一則案此下文「眾受酬者受自左」,即是司正立處,故須辟之;二則東面時贊上贊下便也。雲「始升相,西階西北面」者,雖無正文,以眾賓之席在賓西南面,介酬在西階上,司正升相旅,當在西階西北面命賓,故知位如此也。
受酬者自介右,(由介東也。尊介,使不失故位。)
[疏]「受酬者自介右」。○注「由介」至「故位」。○釋曰:北面以東為右,故鄭雲「由介東」也。雲「尊介,使不失故位」者,凡授受之法者,授由其右,受由其左,即下文「眾受酬者」是也。此受介酬者應自介左,而自介右者,介位在西,故云尊介使不失故位也。
眾受酬者受自左,(後將受酬者,皆由西變於介也。今文無眾酬者。)
[疏]「眾受」至「自左」。○注「後將」至「酬者」。○釋曰:言「眾受酬」者,謂上眾賓之內為首者一人,自介右受之,自第二以下,並堂下眾賓皆自左受之。言「變於介」者,即是授受之常法也。
拜,興,飲,皆如賓酬主人之禮。(嫌賓以下異也。)
辯,卒受者以觶降,坐奠於篚。(辯,辯眾賓之在下者。《鄉射禮》曰:「辯,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於西階上。」)
[疏]注「辯辯」至「階上」。○釋曰:引《鄉射》者,彼禮與此同。經直言辯,不雲「遂酬在下者,皆升,受酬於西階上」者,文不具,故引以證也。
司正降,復位。(觶南之位。)
[疏]「司正降復位」。○注「觶南之位」。○釋曰:復位者,以相旅畢,堂上無事,故降復觶南之位。
使二人舉觶於賓、介,洗,升實觶於西階上,皆坐奠觶,遂拜,執觶興。賓、介席末答拜。皆坐祭,遂飲,卒觶,興,坐奠觶,遂拜,執觶興,賓、介席末答拜。(二人亦主人之吏。若有大夫,則舉觶於賓與大夫。《燕禮》曰:「媵爵者於洗南,西面北上,序進盥洗。」)
[疏]「使二」至「答拜」。○注「二人」至「盥洗」。○釋曰:自此至「無?樂」,論賓主燕坐爵樂無數之事。雲「賓介席末答拜」者,賓於席西南面答拜,介於席南東面答。雲「二人亦主人之吏」者,亦上一人舉觶是主人之吏,以其主人使之,故知皆是主人之吏也。雲「若有大夫,則舉觶於賓與大夫」者,以其大夫尊於介故也。引《燕禮》者,證此二人舉觶將盥時,亦於洗南西面北,上以次盥手也。
逆降,洗,升實觶,皆立於西階上,賓、介皆拜。(於席末拜。)
[疏]注「於席末拜」。○釋曰:言「席末拜」者,賓在席西南面,介在席南東面,以其俱是答拜,故同前席末拜也。
皆進,薦西奠之,賓辭,坐取觶以興。介則薦南奠之。介坐受以興。退,皆拜送,降。賓、介奠於其所。(賓言取,介言受,尊卑異文。今文曰賓受。)
[疏]「皆進」至「其所」。○釋曰:言「皆進」者,一人之賓所,奠觶於薦西,一人之介所,奠觶於薦南。○注「賓言」至「異文」。○釋曰:尊者得卑者物言取,是以《家語》云:「定公假馬於季氏,孔子曰:君於臣有取無假。」故賓尊言取,介卑言受也。
司正升自西階,受命於主人。主人曰:「請坐於賓。」賓辭以俎。(至此盛禮俱成,酒清餚乾,賓主百拜,強有力者猶倦焉。張而不弛,弛而不張,非文武之道。請坐者,將以賓燕也。俎者,餚之貴者。辭之者,不敢以禮殺當貴者。)
[疏]「司正」至「以俎」。○釋曰:雲「司正升自西階,受命於主人」,此不言阼階上受,案《鄉射》:「司正升自西階,阼階上受命於主人,?西階上,北面,請坐於賓。」則此亦同彼。雲「主人曰:請坐於賓」者,亦是使司正傳語於賓也。○注「至此」至「貴者」。○釋曰:自此以上,皆立行禮,人皆勞倦,故請坐於賓也。雲「酒清餚乾」者,案《聘義》云:「酒清,人渴而不敢飲也;肉乾,人飢而不敢食也。」彼上云:「聘、射之禮,至大禮也。」則是聘、射皆有飲酒禮,故此《鄉飲酒》引之。雲「賓主百拜」者,《樂記》文。彼是飲酒禮,與此同,故引而相證。但此鄉飲酒之禮雖無百拜,舉全數而言也。雲「強有力」者,亦《聘義》文。言此者,欲見自此以前未得安坐飲食也。雲「張而不弛,弛而不張,非文武之道」者,此《雜記》文。略而言之,此以弓弩喻行禮之法。張而不弛,以喻旅酬已前立行禮;弛而不張,喻無?爵以後坐食。一張一弛,是文武之道。張而不弛,弛而不張,非文武之道,故後須坐也。雲「俎者,餚之貴者」,謂骨體貴而肉賤,故云餚之貴者。雲「辭之者,不敢以禮殺當貴者」,自旅以前立行禮,是盛,自此後無?爵,坐以禮,謂之殺,故今將坐辭以俎,不敢以禮殺當貴者。案《燕禮》司正奠觶於中庭,請徹俎而坐。此禮司正監旅訖,二人舉觶後將行無?爵,始請坐於賓,不同者,《燕禮》司正之前雲二人致爵,三舉旅,得爵多,故司正奠時即坐燕。此禮由來未行旅酬,故使二人舉觶,敵俎後乃坐也。
主人請徹俎,賓許。(亦司正傳請告之。)
司正降階前,命弟子俟徹俎。(西階前也。弟子,賓之少者。俎者,主人之吏設之,使弟子俟徹者,明徹俎賓之義。)
[疏]「司正降階」。○注「西階」至「之義」。○釋曰:雲「弟子,賓之少者」,以其稱弟子,故知是賓之少者。西階前命之,故知賓弟子。賓敬主人而使弟子徹俎,故云「賓之義」也。
司正升,立於席端。(待事。)
[疏]「司正」至「席端」。○釋曰:司正降階前,命弟子徹俎訖即升,立於席端。弟子仍未徹俎,故鄭雲「待事」也。
賓降席,北面。主人降席,阼階上北面。介降席,西階上北面。遵者降席,席東、南面。(皆立,相須徹俎也。遵者,謂此鄉之人仕至大夫者也,今來助主人樂賓,主人所榮而遵法者也,因以為名。或有無,來不來,用時事耳。今文遵為亻巽,或為全。)
[疏]「賓降階」至「南面」。○釋曰:「皆立」者,將取俎以授人。遵不北面者,以其尊,故席東、南面向主人。○注「皆立」至「為全」。○釋曰:雲「皆立,相須徹俎也」者,須,待也,受俎之人一時徹而授之也。雲「遵者,謂此鄉之人仕至大夫者也」者,以《鄉射》雲「大夫若有遵者入門左」,注云:「謂此鄉之人為大夫者也。謂之遵者,方以禮樂化民,欲其遵法之也。」既雲大夫若有遵,明士不得有遵,又士立於下,不得升堂,故知此遵是大夫也。雲「或有無」者,下文雲「賓若有遵」,言若者,不定之辭,故知或有或無也。雲「來不來,用時事耳」者,言來之與不來,事在當時,故云用時事耳。
賓取俎,還授司正,司正以降,賓從之。主人取俎,還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階。主人降自阼階。介取俎,還授弟子,弟子以降,介從之。若有諸公、大夫,則使人受俎,如賓禮。眾賓皆降。(取俎者皆鄉其席,既授弟子,皆降,復初入之位。)
[疏]「賓取」至「皆降」。○釋曰:主人取俎還授弟子,弟子以降自西階,案《燕禮》:「膳宰徹公俎,降自阼階。」與此不同者,彼公不降,故宰夫降阼階。此主人降自阼階,故弟子降自西階也。○注「取俎」至「之位」。○釋曰:雲「取俎者皆鄉其席」者,以其俎在席前,鄉席取俎,還轉授之,故經皆言「還授」也。雲「既授弟子,皆降,復初入之位」者,以其下雲「揖讓如初升」,故知此降時,亦復初入之位,位在東階,西階相讓也。
說屨,揖讓如初,升,坐。(說屨者,為安燕當坐也。必說於下者,屨賤,不空居堂。說屨,主人先左,賓先右。今文說為稅。)
[疏]「說屨」至「升坐」。○釋曰:自此以下至「再拜」,論無?爵飲酒禮終送賓之事也。雲「如初,升,坐」者,謂賓主初入,揖讓而升堂,升堂雖同,前則升堂立,此則即席坐,與前異也。○注「說屨」至「為稅」。○釋曰:雲「說屨者,為安燕當坐也」者,凡堂上行禮之法:立行禮不說屨,坐則說屨。屨空則不宜陳於側,故降,說屨,然後升坐也。雲「說屨,主人先左,賓先右」者,案《曲禮》云:「上於東階則先右足,上於西階則先左足。」鄭注云「近於相鄉敬也」。案《玉藻》著屨之法,坐左納右,坐右納左。今說之亦北面鄉階,主人先坐左,賓先坐右,亦取近為相鄉敬之義也。
乃羞。(羞,進也。所進者,狗?醢也。鄉設骨體,所以致敬也。今進羞,所以盡愛也。敬之,愛之,所以厚賢也。)
[疏]「乃羞」。○注「羞進」至「賢也」。○釋曰:知「所進者,狗?醢」者,案下記云:「其牲狗。」《禮記》又云:「薦羞不逾牲。」則所羞者狗?也。但醢是舊作之物,諸經又不見以狗作醢,則?必狗也。醢則當兼有餘牲也。雲「鄉設骨體,所以致敬也。今進羞所以盡愛也」者,骨體貴,人不食,故云致敬。?醢,賤人所食,故云盡愛也。
無?爵。(?,數也。賓主燕飲,爵行無數,醉而止也。《鄉射禮》曰:「使二人舉觶於賓與大夫。」又曰:「執觶者洗,升實觶,反奠於賓與大夫。」皆是。)
[疏]「無?爵」。○注「?數」至「皆是」。○釋曰:引「《鄉射禮》」者,證此無?爵從首至末,更從上至下,唯醉乃止。鄭雲皆是者,從首至末皆是行無?爵之義。
無?樂。(燕樂亦無數,或?或合,盡歡而止也。《春秋》襄二十九年:吳公子札來聘,請觀於周樂。此國君之無?。)
[疏]「無?樂」。○注「燕樂」至「無?」。○釋曰:雲「燕樂亦無數」者,亦上無?爵也。案上升歌笙?合樂皆三終,言有數,此即無也。雲「或?或合,盡歡而止也」者,以其不言《風》、《雅》,故知或?如上,?歌用《小雅》也;或合用《二南》也。言「或?或合」者,於後科用其一,但不並用也。引「《春秋》」者,彼是國君禮,此是大夫禮,見其異也。但無?之樂,還依尊卑用之。案《春秋》為季札所歌《大雅》與《頌》者,但季札請觀周樂,魯為之盡陳。又魯,周公之後,歌樂得與元侯同,故無?之樂,《雅》、《頌》並作也。
賓出,奏《陔》。(《陔》,《陔夏》也。陔之言戒也,終日燕飲,酒罷,以《陔》為節,明無失禮也。《周禮·鍾師》「以鍾鼓奏《九夏》」,是奏《陔夏》則有鍾鼓矣。鍾鼓者,天子諸侯備用之,大夫、士鼓而已。蓋建於阼階之西,南鼓。《鄉射禮》曰:「賓興,樂正命奏《陔》,賓降及階,《陔》作,賓出,眾賓皆出。」)
[疏]「賓出奏陔」。○注「陔陔」至「皆出」。○釋曰:雲「《陔》,《陔夏》也」者,《周禮·鍾師》有《陔夏》,故云《陔夏》也。雲「《周禮·鍾師》以鍾鼓奏九夏」者,案《鍾師》云:「凡樂事,以鍾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納夏》、《章夏》、《齊夏》、《族夏》、《礻戒夏》、《驁夏》。」杜子春云:「王出入奏《王夏》,屍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四方賓來奏《納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齊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陔夏》,公出入奏《驁夏》。」言以鍾鼓者,庭中先擊鍾,卻擊鼓,而奏此《九夏》,故云是奏《陔夏》則有鍾鼓矣。雲「鍾鼓者,天子諸侯備用之」者,《鍾師》天子禮有鍾鼓,《大射》諸侯禮亦具有鍾鼓,故云天子諸侯備用之。雲「大夫、士鼓而已」者,案《鄉射》云:「不鼓不釋。」明無鍾可知。此且語鍾鼓,若用九夏則尊卑不同,天子則九夏俱作,諸侯則不用《王夏》,得奏其《肆夏》以下,大夫以下,據此文用《陔夏》,其餘無文。雲「蓋建於阼階之西,南鼓」者,據此奏《陔夏》之時,其鼓約《大射》建鼓在阼階西、南鼓而知。無正文,故云「蓋」。彼注云:鼓不在東縣,南為君也。此鄉大夫無東縣,直有一鼓而已,故縣在阼階之西,南鄉主人也。引《鄉射》者,證賓出遠近《陔》作之義。雲「賓出,眾賓皆出」者,經賓據正賓,不言眾賓與介,則賓出之時,眾賓與介俱出可知。
主人送於門外,再拜。(門東,西面拜也。賓介不答拜,禮有終也。)
[疏]「主人」至「再拜」。○注「門東」至「終也」。○釋曰:雲「門東,西面拜也」者,此約主人迎賓之時門東西面拜,今送賓,還依此位立也。雲「賓介不答拜,禮有終也」者,於迎賓介時,賓介答拜,今送賓,主人再拜,若賓介答拜,是行禮無終畢,故賓介不答,是禮有終也。不言眾賓者,迎送俱不拜,故不言也。
賓若有遵者,諸公、大夫,則既一人舉觶,乃入。(不干,主人正禮也。遵者,諸公大夫也。謂之賓者,同從外來耳。大國有孤,四命謂之公。)
[疏]「賓若」至「乃入」。○釋曰:自此已下至「不加席」,論鄉內有諸公、大夫來觀禮,主人迎之與行禮事也。○注「不干」至「謂之公」。○釋曰:言「不干,主人正禮」者,正禮,謂賓主獻酢是也。是以一人舉觶為旅酬始,乃入。若然,即是作樂前入,而於此篇末乃言之者,以其無常,或來或不來,故於後言之也。雲「遵者,諸公大夫也」者,孤只一人,而言諸者,案鄭注《燕禮》云:「諸公者,謂大國之孤也。孤一人,言諸者,容牧下三監。」案《王制》云:「天子使其大夫監於方伯之國,國三人。」《王制》所陳是殷法,言容者,周公制禮時因而不改,故云容也。雲「大國有孤,四命」者,《周禮·典命》文。謂之公者,若天子有三公也。
席於賓東,公三重,大夫再重。(席此二者於賓東,尊之,不與鄉人齒也。天子之國,三命者不齒。於諸侯之國,爵為大夫則不齒矣。不言遵者,遵者亦卿大夫。)
[疏]「席於」至「再重」。○注「席此」至「大夫」。○釋曰:言「三重」、「再重」者,席有地可依,若衣裳在身,一領即為一重,再重、三重猶二領、三領也。雲「席此二者於賓東」者,賓在戶牖之?,酒尊又在戶東席,此二者又在酒尊之東,但繼賓而言耳。雲「尊之,不與鄉人齒也」者,鄉人謂眾賓之席,在賓西,故云不與鄉人齒。案上注云此篇無正齒位之事,今此言齒者,彼雲無正齒位者,對黨正飲酒,鄉人五十已上、九十已下有齒法。《鄉飲酒》貢士以德為次,故云無正齒位之禮。此言齒者,謂士已上來觀禮,乃有齒法。雲「天子之國,三命者不齒」者,案《周禮·黨正職》云:「國索鬼神而祭祀,則以禮屬民而飲酒於序,以正齒位。壹命齒於鄉里,再命齒於父族,三命不齒。」彼是天子黨正飲酒法,故知天子之國三命不齒。此是天子貢人鄉飲酒法,鄭引之為證者,欲見天子鄉飲酒三命不齒同也。雲「於諸侯之國,爵為大夫則不齒矣」者,以此篇及《鄉射》皆雲若有大夫不辨命數,故知爵為大夫即不齒也。皆謂《鄉射》、《鄉飲酒》之禮,若黨正飲酒則與此異。案《文王世子》云:「其朝於公,內朝則東面北上,臣有貴者以齒。」下文雲「庶子治之,雖有三命,不逾父兄」,鄭注云:「治之,治公族之禮也。唯於內朝則然,其餘會聚之事則與庶姓同。」又引黨正飲酒云:「一命齒於鄉里,再命齒於父族,三命不齒。不齒者,特為位不在父兄行列中。」但《文王世子》是諸侯之法,即諸侯黨正飲酒還與天子同。但諸侯之國一命已上,至三命大夫、士具有言「一命齒於鄉里」者,公、侯、伯之士一命與堂下鄉人齒,以其士立堂下故也。子、男之士不命,與一命之士同齒於階下。子、男之大夫一命,坐於上,與六十已上齒於堂。再命齒於父族者,謂子、男之卿與公、侯、伯之大夫以父族為賓,則與之齒,異姓為賓,則不與之齒,席於尊東。三命不齒者,謂公、侯、伯之卿雖父族為賓,亦不與之齒,席於尊東也。雲「不言遵者,遵者亦卿大夫」者,案上文賓若有遵者,與諸公、大夫雖文異,諸公、大夫則遵也。故鄭雲遵者,諸公、大夫也。明此經不言遵者,亦卿、大夫可知。
公如大夫入,主人降,賓、介降,眾賓皆降,復初位。主人迎,揖讓升。公升如賓禮,辭一席,使一人去之。(如,讀若今之若。主人迎之於門內也。辭一席,謙自同於大夫。)
[疏]「公如」至「去之」。○釋曰:此據諸公、大夫入,賓、介與眾賓皆避之,降,復西階下東面位。○注「如讀」至「大夫」。○釋曰:鄭曰「如讀若今之若」者,前無大夫入,直以大夫與主人為禮是其當,公則非當,故鄭讀如若今之若,謂大夫之於公,更無異禮矣。雲「主人迎於門內」者,以經公如大夫,主人不言出,故知迎於門內也。雲「辭一席,謙自同於大夫」者,大夫再重,公三重,故辭去一席,同於大夫再重。
大夫則如介禮,有諸公,則辭加席,委於席端,主人不徹。無諸公,則大夫辭加席,主人對,不去加席。(加席,上席也。大夫席再重。)
[疏]「大夫」至「加席」。○釋曰:雲「大夫則如介禮」者,以其公如賓,故大夫則如介禮。主人迎賓,賓厭介,此公與大夫同入,公亦厭大夫,故云大夫如介禮。雲「有諸公,則辭加席,委於席端,主人不徹」者,大夫再重是其正,大夫以公在,故謙,委加席於席端,主人不徹也。○注「加席」至「再重」。○釋曰:雲「加席,上席也」者,以其再重、三重,席皆一種,故云上席也。記雲「蒲筵緇布純」,明無異也。以其鄉大夫賢者,公與大夫來觀禮而已,故俱加重,數更無異席也。《公食大夫禮》異國之客有別席,是以《公食大夫》云:「宰夫設筵,加席幾。」又記云:「司宮具幾與蒲筵常,緇布純,加萑席尋。」又上注云:謂三命大夫也。孤為賓,則莞筵紛純,加藻席畫純,是與當國之大夫異也。《燕禮》雲「司宮筵賓於戶西東上,無加席」也者,以其燕私故也。《大射》云:「司宮設賓席於戶西,南面,有加席。」與公侯同者,以其《大射》辨尊卑故也。
明日,賓服鄉服以拜賜。(拜賜,謝恩惠。鄉服,昨日與鄉大夫飲酒之朝服也。不言朝服,未服以朝也。今文曰賓服鄉服。)
[疏]「明日」至「拜賜」。○注「拜賜」至「鄉服」。○釋曰:鄭知鄉服是朝服者,下記雲「朝服而謀賓介」是也。此賓言鄉服,其《鄉射》賓言朝服,不同者,案《鄉射》記云:「大夫與,則以公士為賓。」謂在朝著朝服是其常,此賓是鄉人子弟,未仕,雖著朝服,仍以鄉服言之,故鄭雲「不言朝服未服以朝也」。
主人如賓服以拜辱。(拜賓復自屈辱也。《鄉射禮》曰:「賓朝服以拜賜於門外,主人不見。如賓服,遂從之,拜辱於門外,乃退。」)
[疏]「主人」至「拜辱」。○注「拜賓」至「乃退」。○釋曰:引《鄉射》者,於此文不具,故引以為證,明彼此賓主皆不相見,造門外拜謝而已。
主人釋服。(釋朝服,更服玄端也。古文釋作舍。)
[疏]「主人釋服」。○釋曰:自此已下至「鄉樂唯所欲」,論後日息司正,征唯所欲,更行飲酒之禮。○注「釋朝」至「作舍」。○釋曰:言「釋朝服,更服玄端也」者,以其昨日正行賓舉飲酒之禮相尊敬,故朝服。此乃燕私輕,故玄端勞也。
乃息司正。(息,勞也。勞賜昨日贊執事者,獨雲司正。司正,庭長也。)
[疏]注「息勞」至「長也」。○釋曰:鄭雲「勞賜昨日贊執事者」者,案下記云:「主人之贊者西面北上,不與。」鄭注云:「主人之屬,佐助主人禮事,徹冪,沃盥,設薦(元缺起比)俎者。與,及也。不及謂不獻酒。」明此時勞,可知今獨言司正,司正是庭長,故獨言之也。
無介,(勞禮略也,司正為賓。)
[疏]注「勞禮」至「為賓」。○釋曰:此勞時司正為賓,當立介以輔賓。無介者,勞禮略故也。
不殺,(市買,若因所有可也,不殺則無俎。)
[疏]注「市買」至「無俎」。○釋曰:市買無正文,鄭以意言之。雲「不殺則無俎」者,其殺則俎以盛骨體,既言不殺,故知無俎也。
薦脯醢,(羞同也。)
[疏]注「羞同也」。○釋曰:以其脯醢與正行飲酒同有此薦,故云「羞同」也。
羞唯所有。(在有何物。)
[疏]注「在有何物」。○釋曰:羞謂上文正行飲酒之時用狗?,今不殺,故言羞唯所有也。雲「在有何物」者,雜物皆是也。
征唯所欲,(征,召也。)
[疏]注「徵召也」。○釋曰:昨日正行飲酒,不得喚親友,故今禮食之餘,別召知友,故言「征唯所欲」也。
以告於先生、君子可也。(告,請也。先生不以筋力為禮,於是可以來。君子,國中有盛德者。可者,召不召唯所欲。)
[疏]注「告請」至「所欲」。○釋曰:案《曲禮》云:「老者不以筋力為禮。」此先生,老人教學者,故云先生不以筋力為禮,於是可以來也。雲「君子,國中有盛德者」者,此君子則《曲禮》「博聞強識,敦善行而不殆,謂之君子」也。又《玉藻》雲「居士錦帶」,鄭雲「居士,道藝處士」,亦一也。雲「可者,召不召唯所欲」者,上文雲「征唯所欲」,上下相成解也。
賓、介不與。(禮瀆則褻。古文與為預。)
[疏]注「禮瀆」至「為預」。○釋曰:賓介昨日正行禮,今又召之,則是數,數則瀆,瀆則不敬,故云「禮瀆則褻」,是以不與。
鄉樂唯欲。(鄉樂,《周南》、《召南》六篇之中,唯所欲作,不從次也。不歌《鹿鳴》、《魚麗》者,辟國君也。)
[疏]注「鄉樂」至「君也」。○釋曰:雲「鄉樂,《周南》、《召南》」者,上注以《二南》為鄉大夫之樂,《小雅》為諸侯之樂,故知《二南》也。但鄉燕同樂,上正行飲酒,歌《小雅》,今燕不歌《鹿鳴》、《魚麗》,是避國君也。
記。鄉,朝服而謀賓、介,皆使能,不宿戒。(鄉,鄉人,謂鄉大夫也。朝服,冠玄端,緇帶,素?,白屨。今郡國行鄉飲酒之禮,玄端而衣皮弁服,與禮異。再戒為宿戒。禮,將有事,先戒而又宿戒。)
[疏]「記鄉」至「宿戒」。○釋曰:上經直雲主人與先生謀賓介,不雲服衣,不雲使能及不宿戒之事,故記之也。○注「鄉鄉」至「宿戒」。○釋曰:「鄉,鄉人,謂鄉大夫」者,以鄉大夫為主人,故知鄉大夫。知「朝服,冠玄端,緇帶,素?,白屨」者,玄端即朝服之衣,裳又與?同色,屨亦同裳色,故知義然也。雲「再戒為宿戒。禮,將有事,先戒而又宿戒」者,此即《士冠》先戒賓及宿是也。此直戒而不宿,與冠禮異。
蒲筵,緇布純。(筵,席也。純,緣也。)
[疏]釋曰:《公食》記雲「蒲筵常緇布純」,此不言常,文不具也。倍尋曰常,丈六尺也。
尊?冪,賓至徹之。(?,葛也。冪,覆尊巾。)其牲,狗也。(狗取擇人。)
亨於堂東北。(祖陽氣之所始也。陽氣主養。《易》曰:「天地養萬物,聖人養賢以及萬民。」)
[疏]注「祖陽」至「萬民」。○釋曰:此據《鄉飲酒義》而言,以正月三陽生之月,萬物出地盛於東南,故云「祖陽氣之所始也」。引《易·頤》「彖辭」者,義取養賢能而賓舉之事也。
獻用爵,其他用觶。(爵尊,不褻用之。)
[疏]注「爵尊不褻用之」。○釋曰:案上獻賓、獻眾賓等皆用一升之爵,至酬及旅酬之等皆用三升之觶。以獻為初相敬,故用爵,以酬之等皆用為相勸,故用觶,是以鄭雲「爵尊,不褻用之」也。
薦脯,五挺,橫祭於其上,出自左房。(挺猶?只也。《鄉射禮》曰:「祭半?只,?只長尺有二寸。」左在東,陽也,陽主養。房,饌陳處也。《冠禮》之饌,脯醢南上。《曲禮》曰:「以脯?置者,左朐右末。」)
[疏]注「挺猶」至「右末」。○釋曰:此橫祭於(元缺止此)其上者,於脯為橫,於人為縮,其挺有五,通祭者六,故《鄉射》記云:「薦脯用籩,五?只,祭半?只,橫於上。?只長尺二寸。」則祭半?只者,長六寸。此脯不言長短者,記文不具也。雲「《冠禮》之饌,脯醢南上」者,欲見此房中之饌亦南上也。引《曲禮》者,欲見此脯與《曲禮》脯羞雖朐挺有異,其設之皆橫於人前。鄭彼注云:「屈中曰朐。」以左手案之,右手擘之便。
俎由東壁,自西階升。(亨狗既孰,載之俎,饌於東方。)
[疏]「俎由」至「階升」。○注「亨狗」至「東方」。○釋曰:亨狗於東方,孰乃載之於俎,饌陳於東壁,既饌於東方,恐由東階升,故記辯之,雲「自西階升」也。
賓俎,脊、脅、肩、肺。主人俎,脊、脅、臂、肺。介俎,脊、脅、肫、胳、肺。肺皆離。皆右體,進腠。(凡牲,前脛骨三:肩、臂、?也。後脛骨二:膊、胳也。尊者俎尊骨,卑者俎卑骨。《祭統》曰:「凡為俎者,以骨為主,骨有貴賤。」凡前貴後賤。離猶扌奎也。腠,理也。進理,謂前其本也。今文胳作骼。)
[疏]「賓俎」至「進腠」。○注「凡牲」至「作骼」。○釋曰:此序體,賓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其?有?肫在而介不用者,蓋為大夫俎,故此闕焉。是以《鄉射》記云:「賓俎,脊、脅、肩、肺。主人俎,脊、脅、臂、肺。」注云:「賓俎用肩,主人用臂,尊賓也。」若有尊者,則俎其餘體,是?肫為大夫明矣。大夫雖尊,不奪賓主正禮,故用體卑於主人與賓,而尊於介也。或有介俎肫、胳,不言者,欲見用體無常,若有一大夫即介用肫,若有二大夫則介用胳,故肫、胳兩見亦徒也。雲一「脛骨二:膊、胳也」者,此皆如《特牲》、《少牢》不取觳也。雲「《祭統》」者,據祭祀歸俎之法,此據飲酒生人之禮,引之者,取一邊,骨有貴賤之義,以其賓用肩,主人用臂,介用胳,前貴於後也。
以爵拜者不徒作。(作,起也。言拜既爵者不徒起,起必酢主人。)
[疏]「以爵拜者不徒作」。○注「作起」至「主人」。○釋曰:經直雲「以爵拜者不徒作」,鄭知「拜既爵者不徒起,起必酢主人」者,以其拜受爵者有不酢主人法,故上經眾賓之長一人受爵而不酢主人,故此是拜,既爵起,必酢主人者也。
坐卒爵者拜既爵,立卒爵者不拜既爵。(降殺各從其宜,不使相錯,唯工不從此禮。)
[疏]「坐卒」至「既爵」。○注「降殺」至「此禮」。○釋曰:以其工無目,不使立卒爵,唯坐卒爵,不拜既爵與立卒爵者,同故云「唯工不從此禮」也。
凡奠者於左,(不飲者,不欲其妨。)
[疏]「凡奠者於左」。○注「不飲」至「其妨」。○釋曰:奠於左者,謂主人酬賓之觶,主人奠於薦右,客不盡主人之歡,奠之於左,是不欲其妨後奠爵也。
將舉,於右。(便也。)
[疏]「將舉於右」。○注「便也」。○釋曰:謂若上文一人舉觶為旅酬始,二人舉觶為無?爵始,皆奠於右,是其將舉者於右,以右手舉之便也。
眾賓之長一人辭洗,如賓禮。(於三人之中,復差有尊者,餘二人雖為之洗,不敢辭,其下不洗。)
[疏]「眾賓」至「賓禮」。○注「於三」至「不洗」。○釋曰:此記上主人獻眾賓時,主人揖升,坐取爵於西楹下,降洗爵,眾賓長一人降,亦進,東向辭洗,如賓禮。是於三人之中復差尊者得辭洗,餘二人雖為之洗,不敢辭也。雲「其下不洗」者,謂其堂下立者不為之洗,獻之而已。
立者東面北上。若有北面者,則東上。(賢者眾寡無常也。或統於堂,或統於門。)
[疏]「立者」至「東上」。○注「賢者」至「於門」。○釋曰:此謂堂下立者,鄉人賢者或多或少。若少,則東面北上,統於堂也;若多,東面立不盡,即門西,北面東上,統於門也。
樂正與立者,皆薦以齒。(謂其飲之次也。尊樂正同於賓黨,不言飲而言薦,以明飲也。既飲,皆薦於其位,樂正位西階東,北面。)
[疏]「樂正」至「以齒」。○注「謂其」至「北面」。○釋曰:雲「謂其飲之次也」者,謂樂正與立者以齒受旅,是飲之次也。雲薦者以先飲乃薦,依飲之次而薦之,故明飲也。必有飲薦相將者,案上經雲「眾賓偏有脯醢」,鄭注云:「以每獻薦於其位,位在下。」此言樂正與立者皆薦以齒,明受獻乃薦於眾賓,在下者同也。
凡舉爵,三作而不徒爵。(謂獻賓、獻大夫、獻工,皆有薦。)
[疏]「凡舉」至「徒爵」。○釋曰:徒,空也。謂獻賓、獻大夫、獻工,不空以爵,獻之而已,皆有薦脯醢。
樂作,大夫不入。(後樂賢者。)
[疏]「樂作大夫不入」。○注「後樂賢者」。○釋曰:大夫之入,當一人舉觶之後,未樂作之前,以助主人樂賢。若樂作之後,後樂賢者,故不入也。
獻工與笙,取爵於上篚。既獻,奠於下篚。(明其異器,敬也。如是,則獻大夫亦然。上篚三爵。)
[疏]「獻工」至「下篚」。○注「明其」至「三爵」。○釋曰:鄭知「上篚三爵」者,以上經初主人獻賓時,雲取爵於篚,降洗,獻賓,受酢,主人奠爵於序端,酬賓訖,又取爵於東序端以獻介,受酢訖,奠爵於西楹南,降,三拜眾賓訖,猶升,取爵於西楹下,獻堂上堂下眾賓訖,主人以爵降,奠於篚。是其上篚一爵也。此記又雲「獻工與笙,取爵於上篚,既獻,奠於下篚」,是上篚二爵也。又《鄉射禮》獻大夫云:「主人揖讓,以大夫升,拜至,大夫答拜,主人以爵降。」洗獻大夫,此篇亦有大夫,故知上篚有三爵也。
其笙,則獻諸西階上。(謂主人拜送爵也。於工拜於阼階上者,以其坐於西階東也。古文無上。)
[疏]「其笙」至「階上」。○注「謂主」至「無上」。○釋曰:上經主人獻笙於西階上,此記人又言之者,為拜送送爵而言也,故鄭雲「主人拜送爵」也。雲「於工拜於阼階上者,以其坐於西階東也」者,以工坐於西階東,主人不得西階上拜送爵故也。此笙在西階,獻於西階,工嫌亦阼階拜送,故此明之也。
磬,階?縮ニ,北面鼓之。(縮,從也。ニ以東西為從。鼓猶擊也。大夫而特縣,方賓鄉人之賢者,從士禮也。射則磬在東。古文縮為蹙。)
[疏]「磬階」至「鼓之」。○注「縮從」至「為蹙」。○釋曰:言「大夫而特縣」者,案《周禮·小胥》「半為堵,全為肆」,鄭注云:「鍾磬者,縮縣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ね謂之堵。鍾一堵、磬一堵謂之肆。半之者,謂諸侯之卿、大夫、士也。」諸侯之卿、大夫西縣鍾,東縣磬。今諸侯、卿、大夫合鍾磬俱有,今直雲磬,是以鄭云:大夫而特縣,方賓鄉人之賢者,從士禮也。雲「射則磬在東」者,據《鄉射》而言,避射位,故在東,與此階?異也。
主人、介,凡升席自北方,降自南方。(席南上,升由下,降由上,由便。)
[疏]「主人」至「南方」。○注「席南」至「由便」。○釋曰:案《曲禮》云:「席南鄉、北鄉,以西方為上,東鄉、西鄉,以南方為上。」鄭注云:「坐在陽則上左,在陰則上右。」是以主人與介席南方為上,故升由下,降由上者,便也。若然,席坐在陰,以東為上者,統於主人也。
司正,既舉觶而薦諸其位。(司正,主人之屬也。無獻,因其舉觶而薦之。)
[疏]「司正」至「其位」。○注「司正」至「薦之」。○釋曰:案下文雲「主人之贊者西面北上,不與,無?爵然後與」。是其無獻也,故因舉觶薦諸其位。
凡旅,不洗。(敬禮殺也。)
[疏]「凡旅不洗」。○注「敬禮殺也」。○釋曰:案上二人舉觶皆為旅始,不可不自?,故洗。自此以後,旅酬皆不洗,故云「凡旅不洗」也。
不洗者不祭。(不甚?也。)
既旅,士不入。(後正禮也,既旅則將燕矣。)
[疏]「既旅士不入」。○注「後正」至「燕矣」。○釋曰:旅謂旅酬,所酬獻皆拜受,故云「正禮」。既旅之後無?爵,行燕飲之法,非正禮,故士不入,後正禮故也。
徹俎,賓、介、遵者之俎,受者以降,遂出授從者。(以送之。)
[疏]「徹俎」至「從者」。○釋曰:以上文正經賓、介、遵者之俎直雲降自西階,無出之文,故記之。上之必授從者,以其己所當得也。
主人之俎,以東。(藏於東方。)
[疏]「主人之俎以東」。○注「藏於東方」。○釋曰:已上文三雲主人授弟子俎,弟子以降自西階,不言以東,故記人辨之。雲「藏於東方」者,以其主人,故云藏之。
樂正命奏《陔》,賓出,至於階,《陔》作。
[疏]「樂正」至「陔作」。○釋曰:《陔》謂《陔夏》,《詩》篇名。命擊鼓者,賓降自西階,恐賓醉失禮,故至階奏之。
若有諸公,則大夫於主人之北,西面。(其西面者,北上,統於公。)
[疏]「若有」至「北面」。○注「其西」至「於公」。○釋曰:若無諸公,則大夫南面西上,統於遵也。
主人之贊者西面,北上,不與。(贊,佐也。謂主人之屬,佐助主人禮事,徹?,沃盥,設薦俎者。西面北上,統於堂也。與,及也。不及謂不獻酒。)
[疏]「主人」至「不與」。○注「贊佐」至「獻酒」。○釋曰:雲「西面北上,統於堂也」者,以其主人之屬故也。
無?爵,然後與。(燕乃及之。)
[疏]注「燕乃及之」。○釋曰:以其主人之屬,非主人所敬,故無?爵乃得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