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甫蓋尼·奧涅金 · 第十章
一
懦弱卻又狡猾的君王，
禿頂的公子哥兒，勞動的敵人，
意外的恩寵給了他榮光，
那時是他在統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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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時在那波拿巴的帳篷里，
他的溫順我們都深切地知道，
並不是我們的那些廚師
在拔俄國雙頭鷹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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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一八一二年風暴成災，
向我們襲來，是誰幫我們反擊？
是人民的憤怒，是巴爾克萊，
是冬天，還是俄羅斯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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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但上帝來幫忙，怨聲逐漸沉寂，
我們借著形勢的推動，
很快就長驅直入巴黎，
而俄皇便成了各國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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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越是肥胖，就越有重量，
噢，我們糊塗的俄國人民，
告訴我，為什麼你們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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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也許」這口頭語在民間流行，
我本想寫首詩謳歌這個詞，
可是一位高貴的平庸詩人
已經搶先胡謅了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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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比昂已經取得了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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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也許，偽君子會把收租忘記，
關在修道院裡修心養性
也許根據尼古拉的諭旨，
西伯利亞會把人送回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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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為我們修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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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這命運的主宰，到處征戰的瘋子，
各國君主都曾對他低首下心。
這個由教皇加冕的騎士，
如今已像朝霞一樣消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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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像苦刑一樣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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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庇里牛斯山在震盪，天翻地覆，
那不勒斯的火山把烈焰噴射，
斷臂的公爵正從基什尼奧夫
向摩里亞的朋友使著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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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劍Л 影子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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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
在國際會議上我們的沙皇宣布：
「我將率領人民去鎮壓！」
至於你，當然滿不在乎，
你這亞歷山大皇帝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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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彼得巨人的一團遊戲兵
到了成為鬍子兵的時候，
曾經把一個專制的暴君
出賣給一幫兇殘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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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
俄羅斯又一次恢復了平靜，
於是沙皇常出門去喝酒，
然而另一團烈焰的火星
已經在很久以前，也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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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
他們常常秘密地聚會，
他們喝葡萄酒用的是大碗，
而飲伏特加用的是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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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
這些人都以言辭激烈著稱，
他們常常聚集在一起，
有時在激動的尼基塔家中，
有時在謹慎的伊里亞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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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
瑪斯、巴克科斯和維納斯的朋友，
魯寧果斷地提出建議，
列舉他那堅定不移的計謀，
並且興奮地自言自語。
普希金把他的《聖誕歌》朗誦，
雅庫施金一向憂鬱成性，
這時候仿佛默默無言
亮出了刺殺沙皇的短劍。
他只把俄羅斯放在心間，
立志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跛足的屠格涅夫傾聽著演講，
他憎恨迫害奴隸的皮鞭，
並且預見到這一群貴族
將去解放受苦的農奴。
一六
這事發生在凍結的涅瓦河邊，
但是那邊，來早的春光
在濃蔭蔽日的卡敏卡撒歡，
在丘陵起伏的土爾青蕩漾；
在第聶伯河沖刷成的平川，
布格河兩岸平展的草原，
維特根施泰因軍隊駐紮的地方，
另一些事變正在醞釀。
那邊彼斯捷里正召集隊伍
以對付·······暴君，
那位沉著冷靜的將軍，
還有把他說服的穆拉維約夫，
渾身充滿了決心和力量，
加速了事件爆發的時光。
一七
起初這些密謀不過是在暢飲
拉斐特和克利歌美酒的時候
一種朋友之間的爭論，
這些叛逆的思想並沒有
深深滲入人們的心裡，
這一切只是因為枯寂，
是因為年輕人無所事事，
是成年人故作淘氣的遊戲，
仿佛··········
一個結連著一個結····
於是俄國被一張秘密的網
逐漸··········
我們的沙皇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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