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長集 · 徐文長文集卷之十九

徐渭 《徐文長集》
公安袁宏道中郎評點 門人章斐然華甫校訂 策 問韓信破趙用背水陣其言曰置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又曰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驅士人而戰故其勢必當置之死地使人人自為戰予之生地則走何前日石墩之戰兵以臨水而大敗近日柯亭之戰兵登岸即舍舟以堅其死又敗將以為不置之死地矣則既以置之死地矣將以為信之兵練習嚴法而今日之兵不練習嚴法耶則信又謂驅市人而使之矣用法同而勝敗異其故何也 ○問韓信破趙用背水陣其言曰置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又曰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驅士人而戰故其勢必當置之死地使人人自為戰予之生地則走何前日石墩之戰兵以臨水而大敗近日柯亭之戰兵登岸即舍舟以堅其死又敗將以為不置之死地矣則既以置之死地矣將以為信之兵練習嚴法而今日之兵不練習嚴法耶則信又謂驅市人而使之矣用法同而勝敗異其故何也 議極明鬯 渭謹按韓信傳及高帝紀二年漢兵敗睢水上漢王依周呂收士卒至三年遂使信下井陘擊趙故當其令禆將傳餐雲破趙會食諸將皆莫信佯應曰諾則信所謂非得素拊循士大夫驅市人而使戰也誠然矣然卒以背水而勝者何也蓋信之軍非取於陣之背水而巳也觀其誡輕騎拔趙幟而立漢幟也則亦必誡水上之軍以戰時佯北之故矣於是水上軍知信之敗也為詐而陰寓取勝之計見幟之立也果眞而益信取勝之驗辟如舟人巳逆睹安流之在前縣水激湍祗尋丈耳致死命於尋丈則坐享其安流人孰不竭力以為之哉而況乎背水先陣而趙兵後逐、先陣則知水之為險也巳熟。而致死之心牢。後逐則吾之待擊也豫。而應敵之氣暇。是以畏水勝於畏敵而敵不之知。方以為畏敵勝於畏水也。而欲擠之使入。不亦難哉。且非特爾也。方其走也戰壁之兵。與水上相合。既協力而有恃。而大將所在。士又不得不周旋於其間。以是數者。曷為而不勝。今柯亭之戰也則不然、賊巳入深地陷澤中則是賊先背水知水之為險也熟而致死之心牢、而我方渡兵後擊又妄意其飢疲而欲以易取夫渡兵後擊則方其舍水登岸意常在於舟船而若有所援是處地不先而待擊不豫也、欲以易取而突犯其難則倉卒而無所措、是處地 【 有闕文】 【 上闕】 問在昔 高皇帝之計元孽於滇也既定而寇且叛者再凡四舉而始得盡臣其人郡縣共地 列聖承之在正統間則有孟養之變麓川之變在嘉靖間則有元江之變武定之變末及三十年邇復有緬甸之變矣夫以 高皇之威靈神武取中原如拉朽而奄奄胡孽顧隨服而隨叛此貓可委曰桀犬不忘吠堯、螗螂盲蟲、不知有車轍耳、乃至自我 成祖繼統諸宗迭興庥庇華夷覆載無間迨我 今上聖明其於懷柔遐裔之德不特媲美 祖宗抑亦迥邁千古赤子黔黎襁褓椎結而彼乃飽乳齒膚、襲頑未巳、語云驕子誶母、此漸不可長也意者在滇諸司當無事時或有取侮之隙、及有事時亦鮮禦侮之才、又遠在萬里外、未及稟受我 列聖廟算如 高皇時歟、不然何文德同而武功之效異也 問兵法有曰我可以往彼可以來者為交地又曰交地吾將謹其守又曰威加於敵則其交不得合由此言之鐜地者不可不預計者也雲南在貴州西九驛僅一線路通行旅耳自雲南而北以向中州必假道於貴萬一有鳴吠之梗則懸隔不得通雖間道有二並犬牙於川久而榛迷交地泯矣生輩生長其鄉、傳之故老、豈盡無聞幸舉以相告、從滇池而之川以達中州者為何府、從武定而之川以達中州者為何衛、問自結繩以後至三王五帝三王之書、學者窮年不能析其精、設徒讀其文、可計月而了也、豈周公時作禮樂諸經、初不甚繁、秦燔之而漢儒得爭以偽售、故禮書即有四種、況兼其它、即徒讀亦窮年不可了矣、後之以科條舉者、在漢時稱明經不及史、唐則惟三史而巳、故讀者亦尚易精、至於今史之多奚啻百倍、而六部等曹之職掌紛如蝟毛、科場五策乃盡以責對於諸經生不特對者拾括以對而問者亦未免拾括以問是彼我並棄實而矜華也雖多亦奚以為、今欲於諸生從五經中人占一經如故、而於六部諸職掌中人自量習其所優、亦各止占一事、自始仕至上卿不改以他、如監之習天文者、然苟在德學高等、可備凝丞、則另為一科以儲館閣之養、愚欲有之言而未決也、故與諸子商之 問今之吏每授必以遠方者自大使者而下即握符控方面等往往必參之以任子即未盡然盡然之者不少矣、而雲貴為甚、其它秩五六、及秩所未收者、非貲以輸而得、則老而貢以得、及名法輩有所仗而猥以得者也、上之人既以遠而付治於此輩、此輩亦以遠以睥睨、苟且陰報於上之人、以故吏炬益壞而民亦日益不堪其在高甲雋才、往往欲試利器、甘盤錯、易險阻、叱羊腸者、顧以駢任腹腴臥而了治、為閉其所長不得盡、恆苦鬱郁、而柄是者未易改故常來眾怒也、餘思有以兩全之、十得二三矣、諸子幸助其所不及、 問禹惡在旨酒好在善言、非事也、心也、湯之執中立賢與文之視民望道、武之不泄不忘、並非事也、心也、至周公子輿氏、乃始約此四心為四事。縱如其言。為四事而巳耳。何所不合。而乃日夜以思耶。回之問為邦、夫子告以王者之事、樂王韶舞、姑未論玉曰殷輅周冕則輿人輪人司服者、各營之司空、春官一小臣、□□□□□、與諸臣隨事隨分。各服之乘之巳耳。□□□猶今告朔一歲書也。之三者何川特舉以為□佐者告耶。諸生儻亦有疑而思、思而得、得而幸釋□之疑者乎、謹拭目以俟、 徐文長文集卷之十九 【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