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列傳一百九十九
列傳
宋 【一百三】
○宋一百三
崔與之
洪咨夔
許奕
陳居仁【卓】
劉漢弼
崔與之
洪咨夔
許奕
陳居仁
劉漢弼
△崔與之
崔與之字正子廣州人少卓犖有奇節不遠數千里游太學紹熙四年舉進士廣之士繇太學取科第自與之始授潯州司法參軍郡守欲
移兌常平之積堅不可守敬服更薦之調淮西提刑司檢法官民有窘於豪民逋負毆死其子誣之者其長欲流之與之曰小民計出倉猝忍使
一家轉徙乎況故殺子孫罪止徒卒從之知建昌之新城歲適大歉有強發民廩者執其首折手足以徇盜為止勸分有法貧富安之開禧用兵
軍旅所需天下騷然與之獨買以系省錢吏告月解不登曰寧罷去和糴令下與之獨以時賈糴令民自槩通判邕州守武人苛刻衣賜不時給
諸卒大哄漕司檄與之攝守叛者帖然乃密訪其首事一人斬之闔郡以寧擢髮遣賓州軍事郡政清簡尋特授廣西提點刑獄徧厯所部至浮
海巡朱崖秋毫無擾州縣而停車裁決獎廉劾貪風采凜然朱崖地產苦■〈艹登〉民或取葉以代茗州郡征之歲五百緡瓊人以吉貝織為
衣衾工作皆婦人役之有至期年者棄稚違老民尤苦之與之皆為榜免其它利疾罷行甚眾瓊之人次其事為海上澄清錄嶺海用刑慘酷貪
吏厲民乃疏為十事申諭而痛懲之高惟肖嘗刻之號嶺海便民榜廣右僻縣多右選攝事者類多貪黷與之請授廣東循梅諸邑減舉員賞格
以勸選人熙寧免役之法獨不及海外四家民破家相望與之議舉行未果以語顏戣戣守瓊遂行之召為金部員外郎時郎官多養資望不省
事與之巨細必親省決吏為欺者必杖之金南遷於汴朝議疑其進迫特授直寶謨閣權發遣揚州事主管淮東安撫司公事奏選於將集民兵
為邊防第一事既至浚濠廣十有二丈深二丈西城濠勢低因疏塘水以限戎馬開月河置釣橋州城與堡砦城不相屬舊築夾土城往來為易
以甓因滁有山林之阻創五砦結忠義民兵金人至淮西沿邊之民得附山自固金人亦疑設伏自是不能深入揚州兵久不練分強勇鎮淮兩
軍月以三八日習馬射令所部兵皆仿行之浙東飢流民渡江與之開門撫納所活萬人楚州工役繁士卒叛入射陽湖亡命多從之者與之給
旗帖招之首謀者禽戮分其餘隸諸軍山東李全以眾來歸與之移書宰相謂自昔召外兵以集事者必有後憂宰相欲圖邊功諸將皆懷僥倖
都統劉琸承密札取泗州兵渡淮而後牒報琸全軍覆沒與之憂憤馳書宰相言與之乘鄣五年子養士卒今以萬人之命坏於一夫之手敵將
乘勝襲我金人入境宰相連遺與之三書俾議和與之答曰彼方得勢而我與之和必遭屈辱今山砦相望邊民米麥巳盡輸藏野無可掠諸軍
與山砦併力剿逐勢必不能久駐況東海漣水巳為我有山東歸順之徒巳為我用一旦議和則漣海二邑若為區處山東諸酋若為措置望別
選通才以任和議與之自劉琸敗亟修守戰備遣精銳布要害金人深入無功而和議亦寢時議將姑闕兩淮制置命兩淮帥臣互相為援與之
啟廟堂曰兩淮分任其責而無制閫總其權則有警不能疾馳相救制閫俯瞰兩淮特一水之隔文移往來朝發夕至無制閫則事事稟命朝廷
必稽緩誤事議遂寢召為秘書少監軍民遮道垂涕與之力辭召命竟還將度嶺趣召不巳行次池口聞金人至邊乃造朝奏今邊聲可慮者非
一惟山東忠義區處要不容緩前後累書數千言每嘆養虎自遺後患升秘書監兼太子侍講權工部侍郎未幾成都帥董居誼以黷貨為叛卒
所逐總領楊九鼎遇害蜀大擾與之以選為煥章閣待制知成都府本路安撫使至即帖然時安丙握蜀重兵久每忌蜀帥之自東南來者至是
獨推誠相與丙卒詔盡護西蜀之師開誠布公兼用吳蜀之士拊循將士人心悅服先是軍政不立戎帥多不協和劉昌祖在西和王大才在沔
州大才之兵屢衄昌祖不救遂棄皁郊吳政屯鳳州張威屯西和金人自白還堡突入黑谷威不尾襲而迂路由七方關上青野原金人遂得入
鳳州與之戒以同心體國於是戎帥協和軍政始立先是丙嘗納夏人和從之請會師攻秦鞏而夏人不至遂有皁郊之敗與之至是飭邊將不
得輕納踰年夏人復攻金人遣百騎入鳳州邀守將求救援兵與之都統李衝來言曰通問當遣介持書不當遣兵徑入若邊民不相悉或有相
傷則失兩國之好宣斂兵退屯夏人知不可動不復有言初金人既弊率眾南歸者所在而有或疑不敢納與之優加爵賞以來之未幾金萬戶
呼延棫等扣洋州以歸與之察其誠納之籍其兵千餘人皆精悍善戰金人自是不窺興元既復鏤榜邊關開諭招納金人諜得之自是上下相
疑多所屠戮人無固志蜀盛時四戎司馬萬五千有奇開禧後安丙裁去三之一嘉定損耗過半比與之至馬僅五千與之移檄茶馬司許戎司
自於關外收市如舊嚴私商之禁給細茶增馬價使無為金人所邀總司之給料不足者亦移檄增給之乞移大帥於興元雖不果行凡關外林
木厚加封殖以防金人突至隔第關盤車嶺皆極邊號天險因厚閒探者賞使覘之動息悉知邊防益密總計告匱首撥成都府等錢百五十萬
緡助糴本又慮關外歲糴不多運米三十萬石積沔州倉以備不測初至府庫錢僅萬餘其後至千餘萬金帛稱是蜀知名士若家大酉游似李
性傳李心傳度正之徒皆薦達之沔帥趙彥吶方有時名與之獨察其大言亡實它日誤事者必此人移書廟堂欲因乞祠而從之不可付以邊
藩之寄後果如其言與之以疾丐歸朝廷以鄭損代既受代金諜知之大入與之再臨邊金人乃退召為禮部尚書不拜便道還廣蜀人思之肖
其像於成都仙遊閣以配張詠趙抃名三賢祠端平初帝既親政召為吏部尚書數以御筆起之皆力辭金亡朝廷議取三京聞之頓足浩嘆俄
授廣東經略安撫使兼知廣州摧鋒軍州摧鋒軍遠戍建康留四年比撤戍歸未踰嶺就留戍江西又四年轉戰所向皆捷而上功幕府不報求
撤戍又不報遂相率倡亂縱火惠陽郡長驅至廣州城與之家居肩輿登城叛兵望之俯伏聽命曉以逆順禍福其徒皆釋甲而首謀數人懼事
定獨受禍遂遁入古端州至是與之聞命亟拜即家治事屬提刑彭鉉討捕俄而新調諸軍畢集賊戰敗請降桀黠不悛者戮之其餘分隸諸州
帝於是注想彌切拜參知政事拜右丞相皆力辭乃訪以政事之孰當罷行人才之孰當用舍與之力疾奏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惟辨
其君子小人而巳忠實而有才者上也才雖不高而忠實有守者次也用人之道無越於此陛下厲精圖治擢用老成然以正人為迂闊而疑其
難以集事以忠言為矯激而疑其近於好名任之不專信之不篤如真德秀洪咨夔魏了翁方此柄用相繼此而去至於敢諫之臣忠於國言未
脫口斥逐隨之人才豈易得而輕棄如此陛下悟巳往而圖方來昨以直言去位者亟言峻擢補外者蚤與召還收攬大權獨斷謂之悉歸獨斷
者必是非利害胸中卓有定見而後獨斷行之大抵獨妡當以兼聽為先儻不兼聽而斷其勢必至於偏聽實為亂階威令雖行於上而權柄潛
移於下矣又曰邊臣主和朝廷雖知而未嘗明有施行憂邊之士剴切而言一鳴輒斥假使和而可保亦當議而行之可也又曰比年以變故層
出盜賊跳梁雷雹震驚星辰乖異皆非細故京城之災七年而兩見惟有求直言可以裨助君德感格天心又曰戚畹舊僚凡有絲髮夤緣者孰
不乘閒伺隙以求其所大欲近習之臣朝夕在側易於親昵而難於防閒司馬光謂內臣不可令其採訪外事及問以羣臣能否蓋干預之門自
此始也帝覽奏嘉嘆趣召愈力控辭至十有三疏嘉熙三年乃得致仕以觀文殿大學士提舉洞霄宮廩祿之餘皆以均親黨卒年八十有二封
至南海郡公諡清獻
△洪咨夔
洪咨夔字舜俞於潛人嘉定二年進士授如皋主簿尋試為饒州教授授南外宗學教授以言去丁母憂服除應博學宏詞科直院莊夏舉
自代崔與之帥淮東辟置幕府邊事纖悉為盡力邱壽雋代與之為帥金人攻六合揚州閉門設守咨夔亟詣壽雋言曰金人忌楚必未至揚乃
先自示弱不特淮左之人心動而金人且驕必來矣第當遠斥堠精閒探簡士馬張外郡聲援而大開城門晏然如平時若金人果來某當深任
之壽雋愧謝與之帥成都請於帝授咨夔藉田令通判成都府與之為制置使首檄咨夔自近辭曰今當開誠心布公道合西南人物以濟國事
乃一未有聞而先及門生故吏是示人私也卒不受惟以通判職事往來效忠蜀人高之尋知龍州州歲貢麩金率科礦戶咨夔曰將奉上乃厲
民乎出官錢市之江油之民歲戍邊復苦餫饟為請於制漕司免之毀鄧艾祠更祠諸葛亮告其民曰毋事仇讎而忘父母還朝為秘書郎遷金
部員外郎會詔求直言慨然曰吾可以盡言悟主矣其父見其疏曰吾能吃茄子飯汝無憂史彌遠讀至濟王之死非陛下本心大恚擲於地轉
考功員外郎轉對復言李全必為國患於是台諫李知孝梁成大交論鐫二秩讀書故山七年而彌遠死帝親政以禮部員外郎召入見帝問今
日急務對以進君子而退小人開誠心而布公道且言在陛下一念堅凝又問在外人物對以崔與之護蜀而歸閒居十年終始全德之老臣若
趣其來可為朝廷重真德秀魏了翁皆陛下所簡知當聚之本朝翼日與王遂並拜監察御史咨夔感激知遇謂遂曰朝無親擢台諫久矣要當
極本窮原而先論之乃上疏曰臣厯考往古治亂之原權歸人主政出中書天下未有不治權不歸人主則廉級一夷綱常且不立奚政之問政
不出中書則腹心無寄必轉而他屬奚權之攬陛下親政以來威福操柄收還掌握天下始知有吾君元首既明股肱不容於自惰撤副封罷先
行坐政事堂以治事天下始知有朝廷此其大權大政亦略舉矣然中書之弊端其大者有四一曰自用二曰自專三曰自私四曰自固願陛下
於從容論道之頃宣示臣言俾大臣充初志而加定力懲往轍而圖方來以仰稱厲精更始之意帝嘉納之又首乞罷樞密使薛極以厲大臣之
節章三上卒出之其它得罪請議者相繼劾去朝綱大振明年改元端平咨夔預乞於正月朔下詔求直言使人人得盡言無隱又乞令內職任
之穹者各舉所知皆從之時登進諸儒以廣講讀說書之選咨夔言聖學之實所當講明而推行者有六一親睦本支二正始閨門三警肅侍御
四審正邪用舍五儲養文武之才六憂根本無生事邀功又言常平義倉鹽課及苗稅多取之弊京湖以八陵圖來上咨夔援紹興留司奉表八
陵及東晉大都督親謁五陵故事乞先詔制臣往省俟還別議朝祭擢殿中侍御史會王定入台察力詆蔣重珍咨夔乃按定疾視善良乞罷之
越三日左遷定而擢咨夔中書舍人尋兼權吏部侍郎與真德秀同知貢舉俄兼直學士院時咨夔口瘍巳深帝勉留之遷吏部侍郎兼給事中
奏比徇私成俗化實未更所恃以一公鑠萬私者獨陛下耳而好樂營繕親原近屬保護舊臣若未能無所繫纍帝在位踰一紀國本未立未有
敢深言之者咨夔乞擇宗室子養之並為濟王立後擢給事中史嵩之入相召赴闕下進刑部尚書拜翰林學士知制誥求去愈力加端明殿學
士卒御筆洪咨夔鯁亮忠愨有助新政與執政恩例特贈兩官
△許奕
許奕字成子簡州人以父任主長江簿丁內艱免喪調涪城尉慶元五年寧宗親擢進士第一授簽書劍南東川節度判官召為秘書省正
字累遷起居舍人韓侂冑議開邊奕貽書曰今日之勢如元氣僅屬不足以當寒暑又因轉對論今日之急惟備邊而朝廷晏然百官充位如平
時京西淮上之師敗同罰異總領王人也而聽宣撫司節制或為參謀廟堂之議外廷莫得聞護聖之軍半發於外而禁衛單薄乞鞫勘贓吏永
廢勿用特與放行以啟僥倖者宜加遏絕所言皆侂冑所不樂也蜀盜既平以起居舍人宣撫四川 【按宋史職官志宣撫使統護諸將以二
府大臣充宣諭使以從官為之奕時為起居舍人應是宣諭本傳宣撫似誤】 奕謂使從中遣必淹時乃至既又徒雲犒師而不以旌別淑慝為
指無以慰蜀父老之望執政是其言遣奕使金奕與骨肉死訣詣執政趣受指請行執政曰金人要索議未決者尚多今將奈何奕曰往集議時
奕嘗謂增歲幣歸俘擄或可耳外此其可從乎不可行者當死守之尋遷起居郎兼權給事中以國事未濟力辭不許金人聞奕名久禮迓甚恭
方清暑離宮相距二十里至是特為奕還內方射奕破的有十一乃卒行成還奏帝優勞久之奕復奏和不可恃宜葺紀綱煉將卒使屈信進退
之權復歸於我權禮部侍郎條六事以獻俄兼侍講會諫官王居安傅伯成以言事去職奕上疏力爭之其後大因災異申言曰比年上下以言
為諱諫官無故而去者再矣以言名官且不得盡況疏遠乎又論用兵以來資賞泛濫僥倖捷出宜加裁製夏旱詔求言奕言當以實意行實政
活民於死不可責償於禱祠之閒而巳也蝗至都城然後下禮寺講酺祭孰非王士顧及境而懼偶不至輦下則終不以為災乎又曰更化之初
人有厚望久而無以相遠此謗讟之所從生又曰內降非盛世事王璇進狀不實而經營以求僥倖裴伸何人驟為帶御器械時應詔者甚眾奕
言最為剴切攝兼侍讀每進讀至古今治亂必參言時事願陛下試思設遇事若此當何以處之必拱默移時俟帝凝思乃徐竟其說遷吏部侍
郎兼權給事中論駁十有六事皆貴族近習之撓政體者而封還劉德秀贈典高文虎之奉祠士論尤韙之加楊次山少保永陽郡王奕疏言自
古外戚恩寵太甚鮮不禍咎又言史彌遠力辭恩命宣從之以成其美疏入不報奕遂臥家求補外以顯謨閣待制知瀘州彌遠問所欲言奕曰
比觀時事調護之功深扶持之意少非朝廷之力也嘉敘瀘俱接夷壤東蠻米在大入俘殺兵民四路創安邊司窮治其事奕得夷人質之以致
所掠由是迕安邊司夷酋王粲浮檆木萬計入賈奕慮其盪水陸之險驅之安撫使安丙新立大功讒忌日聞宰相錢象祖出謗書問奕奕喟而
言士不愛一死而困於眾多之口亦可悲也奕願以百口保之象祖艴然曰公悉安子文若此乎適宇文紹節宣撫荊湖還亦曰仆願亦百口以
信許公之言於是異論頓息移知夔州表辭不行改知遂寧府捐緡錢數十萬以代民輸復鹽筴之利以養士為浮梁作堤數百丈民德之進龍
圖閣待制加寶謨閣直學士知潼州府霖雨壞城撤而築之不以煩民又捐緡錢十二萬為十縣民代輸會金人敗盟蜀道震擾奕請速選威望
大臣宣撫信賞必罰以獎忠義收人心又言忠義之招體勢倒持兵食頓增未知攸濟且斬將之人未聞褒擢敗軍之將未見施行事勢不決將
有後時之悔御史劾奕欺罔降一官詔提舉玉隆宮未數月特復元官提舉崇福宮還家草遺表曰自念本非衰病初染征疴當湯熨可去之時
臣以疾而為諱及針石巳窮之後醫束手而莫圖靖言膏肓所致之由大抵脈絡不通之故皆寓諷諫之意進顯謨閣直學士致仕贈通議大夫
初奕之守瀘帝顧禮部尚書章穎曰許奕巳去乎起居舍人真德秀侍帝前論人才上以骨鯁稱之奕天性孝友送死恤孤恩意備至
△陳居仁
陳居仁字安行興化軍人父膏初為汾州教授佐守臣張克戩捍金人後知惠州單馬造繒袞壘譬曉降之鄞僧王法恩謀逆事覺或請屠
城膏方為御史力論多殺非聖世事脅從者悉寬宥之居仁以蔭授鉛山尉紹興二十一年舉進士秦檜與膏有故有勸以一見可得美官居仁
曰是有命焉終不自通移永豐令入監行在點檢贍軍激賞酒庫所糴場詔修高宗聖政與范成大並充檢討官淮甸交兵魏■〈木巳〉以宗
正少卿使金辟居仁幕下時和戰未決金兵駐淮北人情恟懼突騎大至彎弓夾道居仁上馬猶從容舉酒屬■〈木巳〉天寒且釂此觴觀者
壯之乃諭金人開道入卒成禮減歲幣而還因出疆賞轉承議郎授諸王宮大小學教授■〈木巳〉秉國柄居仁忍貧需遠次未嘗求進虞允
文欲引以為用不就允文欲與論兵謝不能退而貽書謂有定力乃可立事若徒為大言終必無成幸成亦旋敗允文為之色動徙主軍器監簿
轉對言立國須定規模陛下非無可致之資而規模未立孝宗初頗不懌曰朕未嘗不立規模居仁奏陛下銳意恢復繼乃通和和戰守三者迄
今未定孰為規模耶允文曰此正前日定力之論某今益知此言之當也歷遷秘書丞入對論文武並用長久之術陛下獎進武臣深得持平救
偏之道然未必得智謀勇略之士或多便佞輕躁之徒將復有偏勝之患帝嘉納權禮部郎官嘗言台閣宜多用明習典故之士帝問其人居仁
以李燾莫濟對甫數日召燾居仁力請外乃知徽州至郡告以天子節經費以惠儉瘠不能推廣聖德吏則有罪乃招三衙軍植二表於庭有輸
納中度而遭抑退者抱所輸立表下親視之人無留滯吏不能措手輸稅者恆裹贏以歸鄰州有訟多詣台省乞決於居仁秩滿郡人挽留由閒
道始得去入對帝舉新安之政獎之請編類隆興以來寬恤詔令有曰法久則易玩事久則易怠惟申加戒飭有以儆其觀聽則千萬年猶一日
帝曰名言也又言歸正忠順過於優渥而遇戰士反輕此曹出萬死策勛今老矣添差巳罷廩稍半給至匄於市軍士解體乞加優恤以終始念
功之意堅後生圖報之心帝嘉之會駕大閱白石即命再添差兩任衣糧全給三軍為之呼舞留為戶部右曹郎官命未下朝方推會要賞帝曰
陳居仁治行為天下第一可因是並賞之特轉朝議大夫兼權度支又兼權禮部會樞屬闕員方進擬帝曰豈有人才如陳居仁而可久為郎乎
即授樞密院檢詳文字尋為右司遷左司又遷檢正中書門下省諸房公事歷兼左藏諸庫居仁親視案牘有誣枉者七人皆當敘復執政難之
居仁退疏其冤狀帝曰居仁精審尚復何疑詔以旱求言居仁乞命公卿務行寬大假吏部尚書使金還遷起居郎尋兼詳定一司敕令兼權中
書舍人泛恩濫賞封繳無所避因言恩惠不及小民名為寬逋負實以惠頑民耳名為赦有罪實以惠奸民耳願盡放天下五等戶身丁四等戶
一半從之安定王子彤乞封妾為夫人居仁繳奏帝喜謂有補風教又論君人之道貴執要今陛下親細故而忽遠猷事末節而忘大體願舉綱
要以御臣下省思慮以頤精神詰旦令清中書之務權直學士院帝曰內外製向委數人今陳居仁一人當之不見其難乞詔大臣博議絕浮費
汰冗兵計當省之數定蠲除之目此富民之要術也以集英殿修撰知鄂州築長堤扞江新安樂寮以養貧病之民撥閒田歸之進煥章閣待制
移建寧府歲飢出儲粟平其價弛逋負以巨萬計代輸畸零繭稅有因告糴殺人者會赦免居仁曰此亂民也釋之將復出為惡遂誅之觀察推
官柳某死貧不克歸二子行匄於道聞而憐之予之衣食買田以養之擇師以教之鎮江大旱又移居仁守鎮江請以緡錢十四萬給兵食不報
為書以義撼丞相然後許發時密往覘之閒遣糴運於荊楚商人商人曰是陳待制耶爭以粟就糴居仁區畫有方所存活數萬計因饑民治古
海鮮界港為石■〈石達〉丹徒境上蓄泄以時以通漕運加寶文閣待制知福州入境有饑民嘯聚部分牙兵遮擊之首惡計窮自經死治宗
室之暴橫申蠱毒之舊禁有召命求閒者再進華文閣直學士提舉太平興國宮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居仁風度凝遠處己應物壹以誠信臨事
毅然有守所至號稱循吏皆立祠祀之子
陳卓
陳卓
卓卓字立道紹熙元年進士其後知江州移寧國府丞相以故欲見之卓謝不往丞相益器之李全叛褫其爵詔書至淮人益自勵太廟災
降罪己詔京師感動皆卓所草也為簽書樞密院事未幾匄祠還里平生不營產業以贊書所酬金築世綸堂閒居十有六年卒年八十有六將
葬事不能具丞相吳潛聞貽書制置使以助其孫定孫力請諡於朝廷乃諡清敏
△劉漢弼
劉漢弼字正甫上虞人生二歲而孤母謝氏撫而教之嘉定九年舉進士授吉州教授厯江西安撫司干官浙西提舉茶鹽司干官召試館
職改秘書省正字積官至戶部侍郎致仕漢弼學明義利之辨為正字時應詔言事極論致菑弭菑之道為校書郎轉對舉蘇軾所言結人心厚
風俗存紀綱又論制閫當復其舊戎司當各還其所邊郡守當用武臣又論決和戰以定國論合江淮以壹帥權公賞罰以勵人心廣規模以用
人才為著作佐郎言兵財楮幣權不可分又言取士之法詞學不當去宏博字混補不如復待補之便為著作為考功員外所陳皆切於時務及
為言官帝獎論曰以卿純實不欺故此親擢宜悉心以告漢弼以台綱久弛疏三事曰定規撫正體統遠謀慮首論給事中錢相巧於迎合睥睨
政地直學士院吳愈不稱其職罷去之又劾中書舍人濮斗南左正言葉賁疏留中不出賁松陽人為時相史嵩之腹心有使賁互按者明日賁
有他命而漢弼出知溫州嵩之久擅國柄帝益患苦之既復以左司諫召首贊帝分別邪正以息眾疑奏疏論立聖心正君道謹事機伸士氣收
人才五事帝嘉其言並付外行之及為侍御史密奏曰自古未有一日無宰相之朝今虛相位巳三月願奮發英斷拔去陰邪庶可轉危而安否
則是非不兩立邪正不並進陛下雖欲收召善類不可得矣臣聞富弼之起復止於五請蔣芾之起復止於三請今嵩之既六請矣願聽其終喪
亟選賢臣早定相位帝覽納遂決乃命范鍾杜范並相百官舉笏相慶漢弼之力為多又累章言金淵鄭起潛陳一薦謝達韓祥濮斗南王德明
皆疇昔託身私門為之腹心盤據要路公論之所切齒者至論馬光祖奪情總賦淮東乃嵩之預為引例之地乞勒令追服終喪以補名教帝嘗
屬漢弼以進人才退而條具以奏皆時望所歸重漢弼以受知特異而奸邪未盡屏汰論議未能堅定為慮遂感末疾居亡何遂卒特贈四官諡
曰忠漢弼之沒也太學生蔡德潤等百七十有三人伏闕上書以為暴卒而程公許著漢弼墓銘亦與徐元傑並言其旨微矣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