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通志 ·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列傳一百九十八

紀昀 《續通志》
列傳 宋 【一百二】 ○宋一百二 汪若海 張運 柳約 李舜臣 孫逢吉 章穎 商飛卿 劉穎 徐邦憲 李宗勉 袁甫 劉黻 王居安 汪若海 張運 柳約 李舜臣 孫逢吉 章穎 商飛卿 劉穎 徐邦憲 李宗勉 袁甫 劉黻 王居安 △汪若海 汪若海字東叟歙人未弱冠游京師入太學靖康元年金人來侵朝廷下詔求知兵者若海應詔未三刻而文成擢高等時己割河北地其 年冬再圍京師若海謂河北國家重地當用河北以攬天下之權屬康王起兵相州乃上書樞密曹輔請立王為大元帥擁兵鎮撫河北以掎金 人之後則京城之圍自解輔大喜即以其書進欽宗用為參謀遣如康王所宰相何■〈〈鹵,仌代乂〉上木下〉執異議以道梗為辭不果 遣京城失守二帝北行袖書抗尼雅滿請存趙氏縋而出謁康王於濟州謂神器久虛異姓僭竊宜蚤即位以圖中興一日間三被顧問補修職 郎充帳前差使高宗既即位推恩改承奉郎遷江南經制使轉承事郎監登聞檢院五府交辟改屬右府朝廷以張浚宣撫川陝議未決若海曰 天下者常山蛇勢也秦蜀為首東南為尾中原為脊今以東南為首安能起天下之脊哉將圖恢復必在川陝乃往見浚極談終日浚大驚辟以 自隨以親老辭繼論軍食迕執政通判沅州以讒奪籍謫英州道出臨川時節制江夏軍馬李允文擁眾數十萬跋扈不用命朝廷命招討使張 俊屯江西參謀官湯東野與若海故得若海道中喜甚謂曰李允文懷反側非君莫能開其自新若海即馳往諭以成敗逆順示以朝廷威德復 談三策以動之辭旨明暢允文大感悟即舉軍東下若海復為書招其徒張用曹成李宏馬友同歸朝廷用一見以其眾二十萬解甲效順惟成 疑貳有他志若海移書責之成怒將殺若海若海夜宿王林軍帳以計得林軍印遂奪其眾五千人翼日成遂遁若海遺宏書使刺成以自歸宏 得書圖成而力不勝復走長沙刺友羣盜解散若海遂以林五千人歸招討使張俊俊乃班師凱旋軍容愈盛時朝廷方出師若海以為為國家 者當化盜賊為我用不可失英雄為國患因獻平寇策朝廷悉用之其後李宏為劉忠所並死長沙劉忠為韓世忠所破走劉豫曹成走廣而復 降湖湘遂安尋復承務郎監潭州南嶽廟通判辰州紹興九年復三京祇謁陵寢事還以前功旬月四遷至承議郎通判順昌府金人奄至太尉 劉錡甫至眾不滿三萬遣人丐援於朝無敢往者若海毅然請行具述錡明方略善用兵以偏師濟之必有成功朝廷從之金兵果敗去辟淮北 宣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拓皋之役復以勞兩轉至朝散郎通判洪州未上丁內艱服除添差通判信州秩滿遷湖北帥司參議知道州陛辭得對 帝曰久不見卿卿向安在授直秘閣知江州丁父憂時方經略中原朝廷議起若海而若海死矣若海豁達高亮深沈有度恥為世俗章句學為 文操紙筆立就蹈厲風發高宗嘗以片紙書若海名諭浚曰似此人材卿宜收拾會浚去國不果召 △張運 張運字南仲信之貴溪人唐宰相文瓘之後父貫右通直郎累贈大中大夫運年二十五以太學生登宣和三年進士第賜同上捨出身調 桂陽監藍山縣丞縣闕令運攝縣事縣與諸獠接壤因俗為治吏民安之臨武寇與諸獠合大剽掠運親帥兵厲之遷潭州攸縣尉高宗南渡劇 賊王在據岐山潭帥徵兵戍岳運將二千人先至岳賊平改臨江新淦丞縣新被兵令不能支沿江撫諭使張匯劾罷之以運攝縣事運撥煨燼 考版籍正租賦數月之間敝除而民定紹興五年通判鼎州賊楊麼黃誠擁眾數萬殘破城邑跳梁湖北高宗遣張浚以都督董師岳飛以招討 舉兵擊之賊率輕銳徑趨武溪南興以臨鼎州城中大震運與太守程昌■〈宀禹〉勒兵登城控扼上下以張其勢賊宵潰澧賊雷德進柵險 稱亂帥檄運討之運將都統梁吉等率兵直搗其巢破四十二柵降其眾金人侵廬壽等州大將駐兵淮濡以拒之運給餉未嘗乏絕丁母及父 憂服除起知桂陽監五月而境內稱治與部使者奏升監為軍大修庠序之教祠漢以來守令有功德於桂陽者衛颯唐羌等七人於學刻續顏 氏家訓四時纂要等書散之民間使之修德而務本召入對除知達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召為度支郎中臨安樓店務錢歲三十 余萬緡請以十萬歸省額戶部所儲三佛齊國所貢乳香九萬一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餘萬緡請分送江浙荊湖漕司賣之以糴軍餉及陳諸 路綱運七弊懲革十術遠近遞輸以均勞逸事皆施行兼樞密院檢詳遷軍器監尋改大理少卿請正兩浙鹽法以寬私鬻之禁尤明於治獄獄 為之空拜刑部侍郎言諸斥逐累敕未還者宜從湔洗諸申請條制多重複牴牾失於太煩諸編置不以赦原不以蔭論之類失於太重外路刑 獄三經翻異移送大理刀鋸數施非所以示遠及諸不便皆從之又請廣儲蓄興鼓鑄修屯田作鄉兵亦皆聽納兼權戶部侍郎時久雨傷蠶麥 及邊報有警詔侍從台諫陳弭災禦侮之策運言天災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視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憂而不足憂者視吾自治之善不 善及宜邊淮建三大鎮以守之會金人渝盟特遷戶部侍郎以專饋餉丞相陳康伯議遣李寶自四明控制海道眾論紛紜運直入贊決以為上 策金人果敗走因上疏乞降詔撫將士蠲租賦遣信使結豪傑堅城守督漢中將士趨關陝以制其後置四鎮三帥於兩淮襄漢之問以為內固 以圖進取以御營隨軍都轉運使從帝勞師江上及駕還因入對固請補外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當兵飢疾癘之餘殫勞徠安輯之方 嚴斥堠攻守之備理財賦造戰艦繕甲兵申禁令民賴以安孝宗既受禪運亦請老以敷文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尋授廣東經略不赴 乃復祠祿幹道七年翻大飢運首發粟二千石以賑之自是民爭出粟以濟連上章致政不許以疾卒贈少師左光祿大夫官其後三人嘉定六 年贈開府儀同三司 △柳約 柳約字符禮秀州華亭人大觀三年上舍進士試中學官為霸州教授徙睦州入為辟府正遷博士改宣議郎充廣親宅宗子博士約深於 經學屬辭粹微大為學者師慕提舉福建鹽事召對論內外學正次乞罷內外官到堂日投牒求官以厚風俗授秘書省校書郎進著作佐郎徽 州司錄改通判宿州召拜監察御史靖康初兼權殿中侍御史論三鎮不可棄改尚書工部員外進左司員外郎父憂去官服除以直顯謨閣充 御營司參謀官遷太常少卿高宗將幸平江約疏言兵可進毋退以示怯於敵乃以直龍圖閣知台州未赴徙嚴州兼浙西兵馬都監節制管內 軍馬當是時金人大入杜充擁眾北去列郡震恐莫有奔問官守者約於橫潰中屹保孤城悉力捍禦境內安堵上書請糾合諸郡克復吳會帝 嘉其忠進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詔以軍興費出無藝吏慢弗虔柳約獨謹賦輸率先程督進秩一等又詔約郡當兵沖而能不辭難不避事益 嚴列柵保綏一方朕甚嘉之其以約充集英殿修撰召入對獎勞再三擢權戶部侍郎約於是感激盡言凡例外宣索皆執奏不進論吳幵等罪 未正非所以勵臣節諸大將提兵入覲各名其家將有尾大不掉之患皆人不敢言者會高麗請修貢議遣使報聘上顧廷臣無出約右加試戶 部侍郎充其選且將大用當路患之諷言者誣以事罷為提舉太平觀居七年復秘閣修撰金人歸侵疆起知蔡州被命而往一無顧避既而金 人渝平傳檄河南守臣皆舉城降約獨遣使數輩於武昌得報而後返未幾以敷文閣待制食祠祿十有五年卒贈四官約天性至孝母病甚泣 禱於天願損壽以益母壽母尋愈約竟先母兩月卒 △李舜臣 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生四年知讀書八歲能屬文少長通古今推跡興廢洞見根本慨然有志於天下紹興末張浚視師江淮舜臣 應詔上書言乘輿不出無以定大計宜徙幸武昌又謂江東六朝皆嘗取勝北方不肯乘機爭天下宜為今日監著江東勝後之鑑十篇上之中 幹道二年進士第對策論金人無可和之議宰輔大臣不當以奉行文字為職業考官惡焉絀下第調卬州安仁縣主簿歲大祲饑民千百持鉏 棘大呼響震邑市令懼閉門舜臣曰此非盜也何懼為亟出慰勞遣之教授成都府時虞允文撫師關上辟置幕府用舉者改宣教郎知饒州德 興縣專尚風化民有母子昆弟之訟連年不決為陳慈孝友恭之道遂為母子兄弟如初間詣學講說邑士皆稱蜀先生罷百姓預貸償前官積 逋踰三萬緡民病差役舜臣勸糾諸鄉以稅數低昂定役期久近為義役期年役成民大便利遷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當曾布呂惠卿初 用必謹書或謂非執政除免格不應書舜臣曰治忽所關何可拘常法他所筆削類此尤邃於易嘗曰易起於畫理事象數皆因畫以見舍畫而 論非易也畫從中起乾坤中畫為誠敬坎離中畫為誠明朱熹晚歲每為學者稱之子心傳道傳性傳以性傳官二府贈太師追封崇國公 △孫逢吉 孫逢吉字從之吉州龍泉人也隆興元年進士第授郴州司戶幹道七年太常黃鈞薦於丞相虞允文梁克家將處以學官逢吉竟就常德 教授以歸李燾劉珙鄭伯熊劉焞相繼薦之知萍鄉縣以治最聞紹熙元年遷秘書郎兼皇子嘉王府直講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作詔求直 言疏八事去蔽諛親講讀伸論駁崇氣節省用度惜名器拔材武飭戎備擢為右正言建言都城之民安居憚徙宗戚營繕寖廣每建一第撤民 居數百咨怨者多時親王方更造樓觀未己聞之亟令罷役初工部侍郎兼知臨安府潘景珪結貴幸以進司諫鄧驛屢數其罪景珪反以計傾 之除驛匠監逢吉曰優遷其官而罷言職後來者且以言為戒兩疏乞收驛新命不報並劾景珪脅持台諫蔑視朝綱景珪遂罷在諫垣七十日 章二十上詞旨剴切皆人所難言者改國子司業求去為湖南提刑以秘書監召兼吏部侍郎未熹在經筵持論切直小人多不便潛激帝怒中 批與祠劉光祖與逢吉同在講筵吏請曰今日某侍郎輪講以疾告孫侍郎居次請代之逢吉問某侍郎講義安在取觀之則講詩權輿篇刺康 公與賢者有始而無終與逐朱熹事相類逢吉欣然代之講因於上前爭論甚苦帝曰朱熹言多不可用逢吉曰熹議祧廟與臣不合他所言皆 正朱見其不可用寖失帝意會彭龜年論韓侂冑專僭出補郡逢吉入疏曰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禮者無若朱熹志節端亮陛下所委信者無若 彭龜年熹既以論侂冑去龜年復以論侂冑絀臣恐賢者皆無固志陛下所用皆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國侂冑見而惡之丞相趙汝愚既罷侂 冑專國一日從臣扈從重華宮帝行禮畢駕興扈從者出宮門上馬忽傳呼侂冑至扈從者卻入斂板甚恭逢吉曰既出復入揖臣子事君父之 禮當如是耶不揖而去會部中會食吏密報優人王喜除閣職逢吉即言於帝前效朱侍講進趨以儒為戲者豈可令污閣職即抗疏力爭之同 列密以告侂冑時王喜之命實未出遂以誣詆出知太平州丐祠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起知贛州已屬疾卒諡獻簡弟逢年逢辰皆有文學行 義時稱孫氏三龍 △章穎 章穎字茂獻臨江軍人以兼經中鄉薦孝宗嗣服下詔求言穎為萬言書附驛以聞禮部奏名第一孝宗稱其文似陸贄調道州教授會宜 章寇為亂郡僚相繼引去穎獨留寇平郡守以功入為郎奏穎有協贊之功可大用乃召對除太學錄禮部正奏第一人初任郎召對者自穎始 久不遷及奏考試官孝宗曰章穎可乃知帝猶記其讜論也頃之遷太學博士丁內艱服闋添差通判贛州除太常博士御史中丞何澹聞繼母 訃引不逮事之文穎定議解官除左司諫時左相留正去右相葛邲當國穎論邲不足任大事凡二十餘疏從官議欲超除穎俾去言職庶可兩 留光宗曰是好諫官何以遷之邲始出穎屢疏請帝問安重華宮悉焚其藁寍宗即位除侍御史兼侍講尋權兵部侍郎韓侂冑用事穎侍經幃 帝曰諫官有言及趙汝愚者卿等謂何同列謾無可否穎奏言天地變遷人情危疑加以敵人嫚侮國勢未安未可容易進退大臣願降詔宣諭 汝愚無聽其去不報奏請待罪於郡御史劾穎阿黨罷太學生周端朝等六人伏闕辨汝愚被誣且謂章穎言發於忠首遭斥逐端朝等皆被罪 自是黨論遂起矣穎家居久之起知衢州侍御史林行可劾罷之尋知贛州御史王益祥復劾寢其命再祠需次知建寍府侂冑誅除集英殿修 撰累遷刑部侍郎兼侍講對延和殿帝嘆曰卿為權臣沮抑甚久穎乞修改甲寅龍飛事跡誣筆除吏部侍郎尋遷禮部尚書升侍讀詔穎以紹 熙慶元譙令憲玉牒辨誣余端禮趙彥逾甲寅龍飛記及趙汝愚當時所記事考訂削誣從實上之丐去奉祠以嘉定十一年卒年七十八穎操 履端直生平風節不為窮達所移雖仕多偃蹇而清議與之方黨論之興朱熹遺以書略曰世道反覆己足流涕而握其事者怒猶未己未知終 安所至極耶然宗社有靈公論未泯異日必有任是責者非公吾誰望耶贈光祿大夫諡文肅 △商飛卿 商飛卿字翬仲台州臨海人淳熙初由太學登進士第任無為軍教授累官至工部郎官時韓侂冑柄國氣焰熏灼飛卿既至未嘗輒一造 請踰月即丐去提舉福建路常平茶鹽事擢監察御史以言事迕侂冑罷為奉常請外以秘閣修撰為荊湖南路轉運判官後改司農卿總領江 東淮西軍馬錢糧金陵故有帥漕治所合戎騎二帥留鑰內侍號六司宴飲饋遺費動萬計飛卿以身率儉節縮浮苛糧饟時斂散稍稍以裕聞 開禧中就擢戶部侍郎侂冑將舉師嘗問餉計豐約飛卿以實告比調遣浩繁不克支屬有旨俾飛卿軍前傳宣撫勞值金兵大至幾不免以憂 卒 △劉穎 劉穎字公實衢州西安人紹興二十七年進士調溧陽主簿時張浚留守建康金師初退府索民租未入者穎白浚言師旅之後宜先撫摩 當盡蠲逋賦浚喜即奏閣免由是知名遣其子栻與游教授全州改官知鉛山縣以外艱去再知常熟縣簽判潭州王佐為帥負其能盛氣以臨 僚吏及陳峒反所擒賊多穎計策佐上其功曰簽判宜居臣上召監進奏院進太常寺主簿遷丞兼兵部郎官提舉浙西常平茶鹽疏淀水湖以 泄吳松江一水禁民侵築毋使逼塞大流民田賴之就遷提刑以洗冤澤物為任間詣獄察不應系者縱遣之御史以介僻劾罷除江西運判江 州德化縣田逃徙大半守乞蠲稅不報穎以見種之稅均於荒萊民願耕者第減之上供自若而逃田盡復除直秘閣淮東轉運副使初水敗楚 州城修補未竟劉超欲移築穎因接有金國使入對言國家何苦捐百萬緡為軍帥幸賞地耶光宗從之除戶部郎中淮東總領務場以額鈔抵 賞陰耗餉計二十年無知此弊者穎究核得之以所賣數論賞而總餉增羨遷司農少卿淮西總領前主計者請自為都釀抱淨息而利羸余其 後稍虧反以大軍錢佐之邀糴江淮回易如負販狀穎以為失王人之體遂罷之內府宣限既迫每移供軍錢以應歲輸穎搜吏弊汰冗員分月 綱解自是不復那移尋除直寶謨閣江東運副知平江府皆未行除宗正少卿遷起居郎累除敷文閣待制致仕嘉定改元召赴行在落致仕除 刑部侍郎辭進龍圖閣待制知婺州請老以寶謨閣直學士致仕六年卒於家年七十八贈光祿大夫在孝宗朝人臣爭承意自獻穎奏今日之 失在輕聽人言昔之施為今復棄置大損盛德孝宗嘉納之光宗時論人主難克而易流者四曰逸豫無節賜予無度儒臣易疏近幸易昵寍宗 時學禁初起黨論日興穎奏願陛下御之以道容之以德不然元佑崇觀之事可鑑也其言皆切中於時自浙西請外凡徙麾節十餘年有以淹 速訊之穎笑曰吾所欲也其在從班日韓侂冑舊與問旋無間方居中用事而穎謝絕之常言士以不辱身為重其為少宗正丞相趙汝愚適歸 相遇於廢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跡立語曰寄謝余參政某雖去而人才猶在朝廷幸善待之穎曰相公人才即參政人才也使果賢參政之責 非宰相之憂也余參政端禮也余繼相卒於善類多所全佑穎之助雲 △徐邦憲 徐邦憲字文子婺州義烏人幼穎悟從陳傅良究名物義理以通史傳百家之書紹熙四年試禮部第一人登進士第三遷為秘書郎韓侂 冑開兵端同惡附和無敢先發一語議其非者邦憲獨首言之丐外知處州陛辭力諫用兵不可太驟再歲召還言求名義以息兵莫若因建儲 而肆赦借殊常之恩為弭兵之名因行赦宥大霈德澤發倉粟以賑餓殍及農時而復民業如此則建儲之義正與息兵相為表里也又上侂冑 書侂冑惡其言嗾御史徐柟擊之鐫秩罷之未幾復官除江西憲改江東漕以戶部郎為淮西總領侂冑己誅尚書倪思舉邦憲自代召對上言 今日更化未可與紹興乙亥同論秦檜專權天下猶可以緝理今侂冑專權天下敗壞盡矣權工部侍郎知臨安府丐祠知江州奏乞郡得節制 屯戍兵至郡疾以寶謨閣待制致仕卒於官年五十七諡文肅 △李宗勉 李宗勉字強父富陽人開禧元年進士厯黃州教授累遷國子博士寶慶初添差通判嘉興府三年召為秘書郎紹定元年遷著作郎入對 言邊事宜夙夜震懼以消咎殃明年兼權兵部郎中時李全叛謀已露人莫敢言宗勉獨累疏及之又言欲人謀之合莫若通下情慾財計之豐 莫若節國用欲邦本之固莫若寬民力尋改兼侍右郎官明年入對言天災甚切四年差知台州明年直秘閣知婺州端平元年進直寶章閣依 舊任越月以宗正丞兼權右司召改尚左郎官兼職仍舊尋兼左司而對言四事守公道以悅人心行實政以興治功謹命令以一觀聽明賞罰 以示勸懲次言楮弊願詔有司始自乘輿宮掖下至百司庶府核其冗蠹者節之歲省十萬則十萬之楮可損歲省百萬則百萬之楮可損行之 既久損之既多錢楮相當所至流轉則操吾贏縮之柄不在楮矣拜監察御史時方謀出師汴洛宗勉言今朝廷安恬無異於常時士卒未精銳 資糧未充衍器械未犀利城壁未繕修守御猶不可而欲進取可乎借曰今日得蔡明日得海又明日得宿亳然得之者未必可守萬一含怒蓄 忿變生倉猝將何以濟臣之所陳豈曰外患終不可平土宇終不可復亦欲量力以有為相時而後動耳願詔大臣愛日力以修內治合人謀以 嚴邊防節冗費以裕邦財招強勇以壯國勢仍飭沿邊將帥毋好虛名而受實害左控右扼毋失機先若使本根壯固士馬精強觀釁而動用兵 未晚己而洛師潰又言昔之所慮者在當守而冒進今之所慮者在欲守而不能何地可控扼何兵可調遣何將可捍禦何糧何給餉皆當預作 措畫又言內降之弊皆大臣所當執奏迨其命令已下闕失已彰然後言事之人從而論列之其累聖德多矣況言之未必聽聽之未必行乎進 左司諫明年兼侍講首言均房安蘄光化等處兵禍甚烈然江面可藉以無憂者猶有襄州今又告變襄州失則江陵危江陵危則長江之險不 足恃江陵或不守則事迫勢蹙必有存亡之憂拜殿中侍御史時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兼知鄂州就鄂建牙宗勉言荊襄殘破 淮西正當南北之交嵩之當置司淮西則脈絡相連可以應援邈在鄂渚豈無鞭不及腹之慮若雲防江為急欲藉嵩之於鄂渚經理然齊安正 與武昌對如就彼措置防扼則籓籬壯而江面安矣所謂欲保江南先守江北也當別擇鄂守徑令嵩之移司齊安詔侍從兩省台諫條陳邊事 宗勉率合台奏蜀之四路己失其二成都隔絕莫知存亡諸司退保夔門未必能守襄漢昨失九郡今郢破荊門又破江陵孤城何以能立兩淮 之地人民奔迸嗚呼危哉陛下誠能以身率先服御飲宴一從簡儉放後宮浮食之女罷掖庭不急之費止錫賚絕工役出內帑儲蓄以風動四 方然後勤諭戚畹世臣隨力輸財以佐公家之調度分上流淮西淮東為三帥而以江淮大帥總之以公私之財公給四處俾之招潰卒募流民 強壯者以充游兵以補運籍仍選沿流諸郡將士為捍禦之圖猶可支吾或謂其勢強盛宜於講和欲出金繒以奉之是抱薪救火空國與敵矣 進工部侍郎兼給中仍侍講擢諫議大夫兼侍讀言邊事當增兵防扼上流又言求諫非難而受諫為難受諫非難而從諫為難進端明殿學士 同簽書樞密院事未幾進簽書時王檝復求歲幣銀絹各二十萬宗勉言輕諾者多後患當守元約可也史嵩之開督府力主和議宗勉言嵩之 職在督戰如收復襄光控扼施澧招集山砦保固江流皆今所當為若所主在和則凡有機會可乘不無退縮之意必至虛損歲月坐失事功進 參知政事及拜左丞相兼樞密使守法度抑僥倖不私親黨召用老成尤樂聞讜言趙汝騰嘗以宗勉為公清之相以光祿大夫觀文殿大學士 致仕卒贈少師諡文清 △袁甫 袁甫字廣微寶文閣直學士燮之子嘉定七年進士第一簽書建康軍節度判官廳公事授秘書省正字入對論君天下不可一日無懼心 今之可懼者大端有五端良者斥諂諛者用可懼也兵戈既興饋餉不繼可懼也獨運密謀之意勝虛心咨訪之意微可懼也外患未弭內患方 深可懼也恭儉有餘剛斷不足可懼也其它禍幾亂萌不可悉數次乞嚴守帥之選並大軍之權興屯田之利遷校書郎轉對言邊事之病不在 外而在內偷安之根不去規模終不立壅蔽之根不去血脈終不通忌嫉之根不去將帥終不可擇欺誕之根不去兵財終不可治出通判湖州 考常平弊原以增積貯核隱產增附嬰兒局遷秘書郎尋遷著作佐郎知徽州治先教化崇學校訪便民事上之請蠲減婺源紬絹萬七千餘匹 茶租折帛錢萬五千餘貫月樁錢六千餘貫請照咸平紹興幹道寬恤指揮受納徽絹定每匹十兩請下轉運常平兩司豫蓄常平義倉備荒興 修陂塘剙築橋樑丁父憂服除知衢州立旬講務以理義淑士心歲撥助養士千緡西安龍游常山三邑積窘預借為代輸三萬五千緡蠲四萬 七千緡郡有義莊買良田二百畝益之移提舉江東常平適歲旱亟發庫庾之積凡州縣窠名隸倉司者無新舊皆住催為錢六萬一千緡米十 有三萬七千麥五千八百石遣官分行賑濟飢者予粟病者予藥尺籍之軍弱者市民之失業者皆曲軫之又告於朝曰江東或水而旱或旱而 水重以雨雪連月道殣相望至有舉家枕籍而死者此去麥熟尚賒事勢益急詔給度牒百道助費時江閩寇迫饒信慮民情易動分榜諭安之 檄諸郡關制司聞於朝為保境捍患之圖寇迄不犯遂提點本路刑獄兼提舉移司番陽霜殺桑春夏雨久湖溢諸郡被水連請於朝給度牒二 百道賑恤之盜起常山調他州兵千人屯廣信以為備都城大火上封事言上下不交以言為諱災變之作端由於此願下哀痛之詔以回天意 詔求直言復上疏言災起都邑天意葢欲陛下因其所可見察其所不可見行至公無私之心全保護大臣之體率屬羣工大明黜陟與天下更 始詞甚切直行部問民疾苦薦循良劾奸貪決滯獄所至詣學宮講說歲大旱請於朝得度牒緡錢綾紙以助賑恤疫癘大作剙藥院療之前後 持節江東五年所活殆不可數計轉將作監領事如故繼力辭常平事彗星見詔求直言疏言皇天所以震怒者由愁苦之民眾人民所以愁苦 者由貪冒之風熾願一變上下交征之習為大公至正之歸帝親政以直徽猷閣知建寍府明年兼福建轉運判官閩鹽隸漕司例運兩綱供費 後增至十有二吏卒並緣為奸且抑州縣變賣公私苦之甫奏復舊例丁米錢久為泉漳興化民患會知漳州趙以夫請以廢寺租為民代輸甫 並捐三郡歲解本司錢二萬七千貫助之郡屯左翼軍本備峒寇招捕司移之江西甫檄使還營俄寇作唐石即調之以行而賊悉平遷秘書少 監入見奏無逸之義言知農夫稼穡艱難自然逸欲之念不起乞力守更化以來求賢如不及之初意遷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說書於經筵奏剛 之一字最切於陛下所謂真剛者當為之事必行不當為者則斷在勿行又乞專意經訓養育精神務令充實兼中書舍人時相鄭清之以國用 不足履畝使輸券甫奏避貴虐賤有力者頑不應命而追呼迫促破家蕩產悲痛無聊者大抵皆中下之戶嘗講罷帝問近事甫奏惟履畝事人 心最不悅又嘗讀資治通鑑至漢高祖入關辭秦民牛酒因奏今日無以予人反橫科之其心喜乎怒乎本朝立國以仁陛下以為此舉仁乎否 乎帝為惻然時朝廷以邊事為憂史嵩之帥江西力主和議甫奏曰臣與嵩之父彌忠有故嵩之易於主和彌忠每戒其輕易臣謂不特嵩之之 易於主和抑朝廷亦未免易於用人也疏入不報遂乞歸不允授起居郎兼中書舍人未幾擢嵩之刑部尚書甫復奏論誥命不與書行乃出甫 知江州王遂抗疏力爭帝曰本以授其兄袁肅報行誤耳令遂勉甫無他志翼日乃與肅江州而殿中侍御史徐清臾復論甫守沙日贓六十萬 湯巾等又爭之清臾亦悔未幾改知婺州不拜嘉熙元年遷中書舍人入見帝問邊事甫奏當以上流為急議和恐誤事時清臾與甫並召邊而 清臾末至甫奏台諫風聞言事初亦何心今人物渺然有如清臾宜在朝廷辭避實惟臣故乞趣其赴闕又奏備邊四事曰固江陵堰瓦梁與流 民復業責邊閫遣回敵使 【按甫奏備邊四事宋史本傳脫載責邊閫回敵使一事當時蒙古使窺覘虛實久未出境故疏及之今據甫所著 蒙齋集增】 嵩之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甫奏曰嵩之輕脫難信去年嵩之在淮西王檝由淮西而來北軍踵之今又並湖南付之臣恐其 復以誤淮西者誤湖南疏留中不行翼日權吏部侍郎引疾至八疏賜告一月遷兵部侍郎兼給事中嶽珂以知兵財召甫奏珂總餉二十年焚 林竭澤珂竟從外補遷吏部侍郎兼國子祭酒日召諸生叩其問學理義講習之益時邊遽日至甫條十事至為詳明權兵部尚書暫兼吏部尚 書卒贈通奉大夫諡正肅甫少服父訓謂學者當師聖人以自得為貴又從楊簡問學自謂吾觀草木之發生聽禽鳥之和鳴與我心契其樂無 涯雲 △劉黻 劉黻字聲伯樂清人早有令聞年三十四以淳佑十年試入太學時丁大全方為台屬劾奏丞相董槐迫逐去國將奪其位黻率同捨生伏 闕上書忤執政送南安軍安置歸別其母解氏解氏曰為臣死忠以直被貶分也速行及大全貶黼還太學未幾侍御史陳垓誣劾程公許右正 言蔡榮誣劾黃之純二公罷出黼又率諸生上書其略曰臣聞扶植宗社在君子扶植君子在公論祖宗建置台諫本以伸君子而折小人昌公 論而杜私說乃今老饕自肆奸種相仍以諂諛承風旨以傾險設機阱以淟涊盜官爵宰相所不樂者外若示以優容而陰實頤指台諫以去之 台諫所彈擊者外若不相為謀而陰實奉承宰相以行之陛下萬機之暇試以公許之純與垓榮等熟思而靜評之其言論孰正孰邪孰忠孰佞 雖中智以下之主猶知判別是非況以陛下明聖而顧不察此自昔天下之患莫大於舉朝無公論空國無君子脫有緩急彼一二憸人者陛下 獨可倚仗之乎又諫游幸言自十數年間創龍翔創集慶創西太一而又示之以游幸導之以禱祠蠱之以虛誕不經之說宰相以下希寵而不 言與夫言之而不力皆非所以愛陛下也以材署昭慶軍節度掌書記由學官試館職咸淳三年拜監察御史論內降恩澤曰臣覩陛下自郊祀 慶成以來恩數綢繆指揮煩數邸報之間以內批行者居其半前之恩數未竟後之恩數己乘宰執懼有所專而不敢奏給舍台諫懼有所忤而 不敢言更如此者數年將何以為國四年改正字丁父憂服除授集英殿修撰沿海制置知慶元府事建濟民莊以濟士民之急資貢士春官之 費備郡庠耆老緩急之需又請建慈湖書院八年召還拜刑部侍郎九年改朝奉郎試吏部尚書兼工部尚書兼中書舍人兼侍讀疏請給王十 朋祠堂田土十年丁母憂明年江上潰師丞相陳宜中起復黻為端明殿學士不起及賈似道韓震死宜中謀擁二王由溫州入海以兵逆黻共 政將遜相位於是黻托宗祀於母弟成伯遂起及羅浮以疾卒其配林氏舉家蹈海未幾海上事亦瓦解矣 △王居安 王居安字資道黃岩人始名居敬字簡卿避祧廟嫌易之始能言讀孝經有從旁指曰曉此乎即答曰夫子教人孝耳入太學淳熙十四年 舉進士授徽州推官連遭內外艱柄國者以居安十年不調將徑授職事官居安自請試民事乃授江東提刑司干官入為國子正太學博士入 對言人主當以知人安民為要人未易知必擇宰輔侍從之賢使引其類民未易安必求愷悌循良之吏以布其澤遷校書郎居安乞召試言祖 宗時惟進士第一不試蘇軾以高科負重名英宗欲授館職韓琦猶執不從執政謂居安曰朝廷於節度尚不較況館職乎居安因言節鉞之重 文非位極武非勛高胡可妄得丞相言不較過矣時蘇師旦命且下故居安言及之改司農丞御史迎意論劾主管仙都觀踰年起知興化軍既 至條奏便民事乞行經界且言蕃舶多得香犀象翠崇侈俗泄銅鏹有損無益宜遏絕禁止通商賈以損米價誅劇盜以去民害召為秘書丞轉 對言置宣司不聞進取之良規遣小使寂無確許之實報但當嚴飭守備益兵據險以待之此廟算之上也李璧嘗語人曰比年論疆事無若王 秘丞之明白者遷著作郎兼國史實錄院檢討編修官兼權考功郎官擢右司諫首論侂冑以預聞內禪之功竊取大權數年之間位極三公列 爵為王奸心逆節具有顯狀儻不明正典刑何以昭國法誠取侂冑肆諸市朝是戮一人而千萬人獲安其生也非常之罪當伏非常之誅詎可 以常典論右丞相陳自強姦憸附麗黷亂國經較其罪惡與侂冑相去無幾乞追責遠竄以為為臣不忠朋儕誤國者之戒又劾曦外婣郭倪郭 僎竄嶺表天下快之繼兼侍講方侂冑用事箝天下之口使不得議己太府寺丞呂祖儉以謫死布衣呂祖泰上書直言中以危法流之遠郡居 安奏請明其冤以伸忠鯁之氣趙彥逾與樓鑰林大中章燮並召居安言鑰與大中用宗廟社稷之靈天下蒼生之福彥逾始以趙汝愚不與同 列政地遂啟侂冑專政之謀汝愚之斥死彥逾之力居多陛下乃使與二人者同升不幾於熏蕕同器邪正並用乎疏已具有微聞者除目夜下 遷起居郎兼崇政殿說書於是為諫官才十有八日既供職即直前奏曰陛下特遷臣柱下史者豈非欲使臣不得言耶二史得直前奏事祖宗 法也遂極論之又言臣為陛下耳目官諫紙未乾乃以迕權要徙他職不得其言則去臣不復留矣帝為改容御史中丞雷孝友論其越職奪一 官罷踰年復官知太平州當邊遽甫定歲儉汰去軍羣聚寇攘居安威惠流行晏然若無事時將副劉佑為怨家詣闕告密置獄金陵居安以書 抵當路辯其冤或謂佑自誣服得無嫌於黨逆乎居安曰郡有無辜死奚以守為事果白以直龍圖閣提點浙西刑獄葛懌者用戚屬恩補官豪 於貲嘗憾父之嬖既去而誣以盜株連瘐死者數人懌乃未嘗一造庭居安一閱得實立捕系論罪械送他州權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隆 興府初盜起郴黑風峒羅世傳為之倡勢張甚湖南所在發兵扼要衝義丁表里應少賊乏食援懈主兵者稍堅持之則就禽矣會江西帥欲以 買降為功遣人間道說賊饋鹽與糧賊喜謀益逞陰治械外送款身受官峒中不至公府義丁皆恚曰作賊者得官我輩捐軀壞產業何所得於 是五合六聚各以峒名其鄉李元勵陳廷佐之徒並起為賊矣放兵四刦江西列城皆震朝廷調江鄂之兵屯衡贛而他兵駐龍泉者命吉守節 制焉吉守率師往幾為賊困池兵來援失利遂以居安為帥居安以書曉都統制許俊曰賊勝則民皆為賊官軍勝則賊皆為民勢之張翕決於 此舉居安督戰於黃山勝之賊始懼走韶州為摧鋒軍所敗勢日蹙吉守以祠去命居安節制江池大軍駐廬陵督捕頒郡事召土豪問便宜皆 言賊恃險陟降如猿猱若鈔吾糧吾事危矣居安曰吾自有以破賊會元勵執練木橋賊首李才全至居安厚待才全而賞元勵眾皆感羅世傳 果疑元勵之貳己遂交惡元勵率眾攻世傳居安語俊曰兩虎鬬於穴吾可成卞莊子之功世傳嗾練木橋賊黨襲元勵俘其孥禽元勵以獻時 青草峒賊亦就禽並磔于吉之南門元勵既誅世傳以功負恃益驕蹇名效順而實自保俊請班師居安不許俾因賊堡壁固守居亡何世傳果 與兄世祿俱叛乃密為方略遣官民兵合圍之世傳自經死斬其首以徇羣盜次第平居安之在軍中也賞厚罰明將吏盡力始終用以賊擊賊 之策故兵民無傷者江西人祠而祝之刻石紀功徙鎮襄陽以言者罷閒居十有一年嘉定十五年與魏了翁同召遷工部侍郎時方受寶皆賀 入對言人主畏無難而不畏多難輿地寶玉之歸盍思當時之所以失言極切至甫兩月以集英殿修撰提舉玉隆宮未幾以寶謨閣待制知溫 州郡政大舉理宗即位以敷文閣待制知福州升龍圖閣直學士轉大中大夫提舉崇福宮將行鹽寇起寍化居安以書諭汀守曰土瘠民貧業 於鹽可盡禁耶且彼執三首惡以自贖宜治此三人他可勿治部使者遣左翼軍將鄧起提兵往起貪夜冒險與寇角以死軍潰民相驚逃去事 聞命居安專任招捕居安既留募軍校劉華邱銳者授以計劃至汀而賊己至郡矣州人大懼賊知帥有撫納意即引退華銳出入賊中指期約 降有以右班攝汀守者倔強好大言以知兵自任欲出不意為己功賊知其謀敗降約而建劍諸郡並江西嘯聚蜂起矣居安議不合嘆曰吾可 復求焦頭爛額之功耶即拜疏歸居安以書生於兵事不學而能必誅峒寇而降汀寇皆非苟然者卒累贈少保居安宅心公明待物不貳 欽定續通志卷三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