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評外科正宗 · 卷　七

流注論第三十二 夫流者行也，乃氣血之壯，自無停息之機。注者住也，因氣血之衰，是有凝滯之患。楣按：流注者，其毒流走而竄注也。此解似非。其形漫腫無頭，皮色不變，毋論穴道，隨處可生。凡得此者，多生於體虛之人，勤勞之輩，不慎調燮，夏秋露臥，縱意取涼，熱體當風，圖身快爽。或中風邪，發散未盡。或欲後陰虛，外寒所侵。又或惱怒傷肝，鬱結傷脾，榮氣不從，逆於肉里。又或跌打損傷，瘀血凝滯。或產後惡露未淨，流宿經絡，皆成斯疾。既成之後，當分表里、寒熱、虛實、邪正、新久而治之。初因風寒所中，表症發散未盡者，人參敗毒散散之。房欲之後，體虛寒氣外侵者，五積散加附子溫之。附子徐勒。勞傷郁怒，思慮傷脾而成者，歸脾湯加香附、青皮散之。跌扑傷損，瘀血凝滯而成者，復元活血湯逐之。產後惡露未盡，流注經絡而成者，木香流氣飲導之。此皆初起將成治法，一服至之四服皆可，外俱用琥珀膏敷貼，其中亦有可消者，十中五六。如服前藥不得內消者，法當大養氣血，徐曰：尤當消痰。培助脾胃，溫暖經絡，通行關節，木香流氣飲、十全大補湯，俱加熟附子、香附，熟附子徐勒。培助根本。如此則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潰，已潰者自斂，而終無殘敗破漏不斂之症。如有膿，宜急開之。患者又當慎起居，戒七情，遠寒就溫，庶可保全。若誤用寒涼克伐內消等藥，終至不救者多矣！ 徐曰：流注有虛痰、實痰兩種。 又曰：流注一症，由風寒入膜所致，膜在皮中，旁通四達，初無定處，所以隨處作患，此真脈絡之病。故古人制大活絡丹以治之，其餘煎丸，皆非正治。蘇州一小兒甫九歲，患流注肩、背、腰、脅十餘處，百端醫治無效。余曰：此惟大活絡丹能愈，服至三十餘丸，未破者消，已破者收口，更服補氣血之藥而愈。此條從《洄溪醫案》采入。 流注看法 初起漫腫，皮色光亮，微熱微疼，筋骨不牽強者順。已成身體微熱，飲食有味，疼痛有時，腫生紅色者順。已潰膿稠而黃，腫消痛止，身體輕便，起坐如常者順。潰後內肉易生，膿水易止，精神易復，膿口易合者順。初起身體發熱，脈細而數，皮色微腫，痛徹筋骨者險。已成飲食少思，口乾作渴，身體疼痛，四肢沉重者險。已潰膿水清稀，腫仍不消，虛熱不退，疼痛不減者逆。潰後膿穢不止，肌膚瘦削，飲食不餐，發熱皮粗者死 徐曰：看法亦與諸症同。 流注治法 初起風寒表散未盡，而後復生腫痛者，再宜和解之。表邪已盡，而後復生流注者，宜清熱消腫，行散氣血。暴怒所傷，抑鬱所致，胸膈痞悶，中氣不舒，宜順氣寬中。腫硬已成，而不得內消者，宜和氣血，更兼補助脾胃。跌扑閃挫，瘀血凝滯為患者，宜調和氣血，通行經絡。寒邪所襲，筋攣骨痛，及遍身疼痛者，溫經絡，行氣血。產後敗血流注關節，致生腫痛者，當散敗瘀，養氣血。潰後膿水不止，而形衰食少者，宜滋氣血，峻補脾胃。 徐曰：亦與諸症同。 流注治驗 一男子風寒表散未盡，兩腮腫痛，微熱不退，用小柴胡湯加川芎、天花粉、天花粉徐勒。桔梗、連翹，二服，熱頓退。又以二陳湯加桔梗、黃芩、牛蒡子、連翹，四服，十日而安。 徐曰：此乃風痰，非流注也。 一男子勞傷受寒，背生三腫，皮色不變，寒熱交作，至夜尤甚。先以萬靈丹洗浴發汗，寒熱頓退。惟腫硬不消，以琥珀膏敷之三次，腫消痛止漸平。 徐曰：此亦風痰所聚。 一婦人因怒，脅下結腫，將近半年方痛，此肝氣鬱結之症，用木香流氣飲四服，其腫漸紅，蓋病久必欲作膿，不可內消。又以十全大補湯，徐曰：蠻補。加木香、香附、青皮十餘服，腫漸高。又以本方加皂角刺五服，其膿乃潰，潰而且多。此元氣已經虧損所致，服人參養榮湯加熟附子，此味徐勒。月余，膿始稠少，本方倍參、芪、歸、術，兩月而愈。 一男子元氣素虛，因暴怒膊生腫塊，疼痛牽強，寒熱往來，飲食日減，以補中益氣湯此五字徐勒，批曰：不切。加香附、貝母十餘服，寒熱漸止，又服益氣養榮湯月余而腫潰，間服八珍湯，外用香附餅日灸二次，徐曰：亦不妥。脾胃健而安。 一孀婦項間、乳上各腫一塊，將近一年，漸大而痛。診之脈細數而無力，此思慮過傷之症，用歸脾湯加桔梗、香附十餘服，腫漸高，以琥珀膏敷之，色漸紅，欲其作膿，以十全大補湯加桔梗、貝母，服之半月，膿熟，針之，頭腐膿清，虛熱復作，食少不睡，仍以歸脾湯間逍遙散服之，三月而愈。 一男子平素怯弱，腰後微腫一塊，飲食少思，口乾發熱，此腎傷也，治當朝以附桂八味丸，以上七字徐勒，批曰：大誤。午用人參養榮湯，扶植根本為要。彼以口乾發熱為內有火，徐曰：既有此症，何得又用熱藥？欲投清涼之劑解之。徐曰：其死亦不以徒用涼藥之故。余辭不治，彼請內科治之，以退熱為主，正合其意，投藥三劑，腹痛作瀉，又以豬苓、澤瀉、厚朴，此三味徐勒，批曰：大謬！泄氣等藥投之，大熱發作，形勢更變。復請余治，余曰：死期速矣！因虛致病，法當滋補，況腫在腰間，內腎受傷，口乾作渴，腎水枯竭，發熱不退，陰虛血少，今以有餘之藥而療不足之症，豈有不死者哉？又半月而死。 徐曰：以上所載六案，皆系痰毒，並非流注之病。流注者，纏綿不已，或五或七或九，愈者愈，發者發，變態萬端，若初生一兩個，縱即消潰，皆非真流注也。 流注主治方 調和榮衛湯 調和榮衛湯芎歸　獨活甘草芪大茴 赤芍白芷並烏藥　牛膝紅花兼陳皮 治流注初起，氣血凝聚，結腫不散，已成未成並服。 川芎　當歸　陳皮　獨活各一錢　赤芍　白芷　烏藥　大茴香　黃芪各八分　甘草炙　紅花各五分　牛膝下部加 水二茶鍾，煎八分，入酒一杯，量病上下服。 徐曰：通治之方，但少痰藥。 楣按：大茴香一味徐勒，批曰：此味不解。 木香流氣飲 木香流氣飲芎歸　蘇桔青陳烏澤芪 枳殼檳苓防枳實　膝甘半芍大腹皮 治流注、瘰癧，及鬱結為腫，或血氣凝滯，遍身走注作痛，或心胸痞悶，咽嗌不利，脅腹膨脹，嘔吐不食，上氣喘急，咳嗽痰盛，或四肢面目浮腫者。 川芎　當歸　紫蘇　桔梗　青皮　陳皮　烏藥　黃芪　枳實　茯苓　防風　半夏　白芍各一錢　甘草節　大腹皮　木香　檳榔　澤瀉　枳殼各五分　牛膝下部加一錢 水三茶鍾，姜三片，棗一枚，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此流注主方。藥味太雜，宜擇用。 楣按：青皮、烏藥、大腹皮、木香、檳榔，徐圈。 六郁湯 六郁湯內用川芎　半夏陳苓香附同 甘梔蒼朮砂仁等　濕痰流注即時通 治諸鬱結腫，及左右二搭相串，濕痰流注等症。 川芎　半夏　茯苓　香附　陳皮　山梔各一錢　蒼朮　砂仁　甘草各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服。 附子八物湯 附子八物湯芎藥　熟地人參術茯苓 甘草肉桂當歸等　木香姜棗效如神 治房欲後陰虛受寒，致生腫塊，又或遍身腿腳疼痛，不能步履。 川芎　白芍　熟地　人參　白朮　茯苓　當歸　附子各一錢　肉桂五分　木香　甘草各三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棗一枚，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此通治虛寒之方，非流注之方。凡立方總當兼顧本症一二，不可全不照應。 瘍科流氣飲 瘍科流氣飲芎歸　甘桔蘇檳芍桂芪 防風枳殼香烏藥　白芷人參厚朴隨 治流注及一切郁怒凝滯氣血，作腫疼痛，或胸膈痞悶，或風寒濕毒，搏於經絡，結成腫塊者。 當歸　甘草　紫蘇　人參　白芍　官桂　黃芪　防風　枳殼　烏藥　桔梗　厚朴各七分　檳榔　木香　川芎　白芷各五分 水二茶鍾，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此亦流注通治之方，與前義同。 通經導滯湯 通經導滯湯香附　赤芍芎歸熟地隨 陳丹枳蘇甘草節　牛膝紅花獨活宜 治婦人產後敗血流注經絡，結成腫塊疼痛者。 香附　赤芍　川芎　當歸　熟地　陳皮　紫蘇　牡丹皮　紅花　牛膝　枳殼各一錢　甘草節　獨活各五分 水二茶鍾，煎八分，入酒一小杯，食前服。 徐曰：亦與前方相同，皆重出。 香附餅 香附餅用香附末　酒和調成患上安 熨斗將來乘熱熨　兼資火力散風寒 治風寒流注襲於經絡，結成腫痛。 用香附為末，酒和，量瘡大小做餅，覆患處，熱熨斗熨藥上。未成者自消，已成者自潰。風寒濕毒，宜薑汁作餅。 徐曰：外治良法。 醒脾湯 醒脾湯中參術芪　黃連酸棗地骨皮 茯神遠志柴甘桔　木香香附龍眼宜 治懷抱鬱結，思慮傷脾，致脾氣不行，逆於肉里，乃生壅腫，疼痛不眠，心煩不安，神氣不清。 白朮　黃芪　人參　茯神各一錢　酸棗仁　地骨皮　遠志各七分　柴胡　甘草　桔梗　黃連　木香　香附各五分　龍眼肉七個 水二茶鍾，姜三片，棗二枚，煎八分，不拘時服。 徐曰：即歸脾湯意。 調中大成湯 調中大成湯術附　苓歸芍藥藿參芪 砂仁遠志丹陳草　黑棗二枚姜用煨 治流注潰後，膿水清稀，飲食減少，不能生肌收斂。 白朮　茯苓　歸身　白芍　陳皮　山藥　牡丹皮　黃芪各一錢　人參二錢　藿香　砂仁　遠志　甘草各五分　附子肉桂各八分 水二茶鍾，煨姜三片，棗二枚，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此病後調養方。 黃芪六一湯 黃芪六一湯參草　三味同煎功不小 流注膿多並作渴　更兼煩躁煎嘗好 治流注潰後膿水多出，口乾作渴，煩躁不寧。 黃芪六錢，半生、半蜜水炒　甘草一錢五分，半生半炙　人參一錢 水二茶鍾，煎八分，食遠服。 散血葛根湯 散血葛根湯半夏　芎防羌葛芷升麻 甘草細辛並蘇葉　桔梗香附與紅花 治跌扑損傷，瘀血凝滯，結成流注，身發寒熱者。 干葛　半夏　川芎　防風　羌活　升麻　桔梗各八分　白芷　甘草　細辛　蘇葉　香附　紅花各六分 水二茶鍾，蔥白三枚，姜三片，煎八分，不拘時服。 徐曰：如果敗血，當更加血分藥，此方尚未到。 先天大造丸 先天大造丸歸杞　術地參苓菟蓯黃 烏茅巴骨故紙膝　車志青鹽棗二香 治風寒濕毒，襲於經絡，初起皮色不變，漫腫無頭。或陰虛外寒侵入，初起筋骨疼痛，日久遂腫，潰後膿水清稀，久而不愈，漸成漏症者。 紫河車一具，酒煮搗膏　熟地黃四兩，酒煮搗膏　歸身　茯苓　人參　枸杞　菟絲子　肉蓯蓉酒洗，搗膏　黃精　白朮　何首烏去皮，用黑豆同蒸，搗膏　川牛膝　骨碎補去白，微炒　仙茅浸去赤汁，蒸熟去皮搗膏，各二兩　川巴戟去骨　破故紙炒　遠志去心炒，各一兩　木香青鹽各五錢丁香三錢　黑棗肉二兩 上為細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溫酒送下。此方非獨流注成漏者可用，又補一切氣血虛羸，勞傷內損，及男婦久無嗣息，並有奇功。 徐曰：此通治補藥，病後調養法。 又曰：此虛人潰後補藥，初起禁用。 琥珀膏 琥珀膏中用大黃　南星白芷鬱金香 同蒜搗稠敷患處　提毒之法此為良 治一切皮色不變，漫腫無頭，氣血凝滯，結成流毒，毋論身體上下，年月新久，但未成膿者。 大黃二兩　鬱金　南星　白芷各一兩 共為細末，用大蒜頭去殼搗爛，入上藥再搗稠，入酒一二匙調勻，遍敷腫上，紙蓋。或即熱痛，或不痛，俱待藥干便效。次日又有起泡，又有不起泡者，如有泡起，挑去泡中黃水，膏貼之自效。 徐曰：此吊毒法，亦有必當用之法。 又曰：此提毒之法，毒淺者自消。凡一切無頭腫痛之症俱效。 楣按：余所制消核膏，流注初起貼之可消。 附錄：大活絡丹 治一切中風癱瘓，痿痹痰厥，拘攣疼痛，癰疽流注，跌扑損傷，小兒驚癇，婦人停經。 白花蛇　烏梢蛇　威靈仙　兩頭尖俱酒浸　草烏　天麻煨　全蠍去毒　首烏黑豆水浸　龜板炙　麻黃　貫眾　炙草　羌活　官桂　藿香　烏藥　黃連　熟地　大黃蒸　木香　沉香各二兩　細辛　赤芍　沒藥去油　丁香　乳香去油　僵蠶　天南星姜制　青皮　骨碎補　白蔻　安息香酒熬　黑附子制　黃芩蒸　香附酒浸焙　元參　白朮各一兩　防風二兩五錢　葛根　虎脛骨炙　當歸各一兩半　血竭七錢　地龍炙　犀角　麝香　松脂各五錢　牛黃片腦各一錢半　人參三兩 上藥各研稱准，合和再研，蜜丸如桂圓核大，金箔為衣，陳酒送下。須用白蠟為匱收藏，以免泄氣。 徐曰：頑痰、惡風、熱毒、瘀血入於經絡，非此不能透達，乃治肢體大症必備之藥。他書活絡丹只用地龍、乳香等四五味，乃治藜藿 (1) 人實邪之方，不可用。 流注應用方 十全大補湯　人參養榮湯　補中益氣湯　歸脾湯　益氣養榮湯　八珍湯　俱見潰瘍　門萬靈丹見腫瘍　門小柴胡湯　二陳湯　俱見瘰癧門 【注釋】 (1) 藜（lí）藿（huò）：藜與藿為粗劣的飯菜，此指貧窮百姓。 乳癰乳岩論第三十三 夫乳病者，乳房為陽明胃經所司，乳頭為厥陰肝經所屬。乳子之母，不能調養，以致胃汁濁而壅滯為膿。又有憂鬱傷肝，肝氣滯而結腫。初起必煩渴嘔吐，寒熱交作，腫痛甚者，宜牛蒡子湯主之。厚味飲食，暴怒肝火妄動結腫者，宜桔葉散散之。又憂鬱傷肝，思慮傷脾，積想在心，所願不得，致經絡痞澀，聚結成核，初如豆大，漸若圍棋子，半年一年，二載三載，不疼不癢，漸漸而大，始生疼痛，痛則無解，日後腫如堆栗，或如覆碗，紫色氣穢，漸漸潰爛，深者如岩穴，凸者若泛蓮，疼痛連心，出血則臭，其時五臟俱衰，四大不救，名曰乳岩，凡犯此者，百人必百死。知覺若早，姑用清肝解郁湯，或益氣養榮湯，患者再加清心靜養，無罣 (1) 無礙，服藥調理，尚可苟延歲月。若中年以後，無夫之婦得此，其死尤速，故曰：夫乃婦之天也。惟初生核時，急用艾灸核頂，待次日起泡挑破，用披針針入四分，此句徐勒，批曰：必更腫，此法斷不可用。用冰螄散條插入核內，此四字徐勒。糊紙封蓋，至十三日其核自落，用玉紅膏生肌斂口，再當保養，庶不再發。 又男子乳疾，與婦人微異，女損肝胃，男損肝腎。蓋怒火房欲過度，以致肝虛血燥，腎虛精怯，血脈不得上行，肝筋無以榮養，遂結腫痛，治當八珍湯加山梔、牡丹皮。八珍湯徐勒。口乾作渴者，加減八味丸。八味丸徐勒。腎氣素虛者，腎氣丸。已潰作膿者，十全大補湯。 懷孕之婦乳疾曰內吹，因胎氣旺而上沖，致陽明乳房作腫，宜石膏散清之，此句徐勒，批曰：不可用寒。亦可消散。遲則遷延日久，將產出膿，乳汁亦從膿竅流出，其口難完。有此者純用補托生肌，其口亦易完矣。 徐曰：乳病有數種，種種各別，須知之。 又曰：乳腫不同，俱系陽明結氣結痰，各有專方，一概瞎藥，皆有損無益也。 乳癰乳岩看法 初起紅赤腫痛，身微寒熱，無頭眩，無口乾，微痛者順。已成焮腫發熱，疼痛有時，一囊結腫，不侵別囊者輕。已潰膿黃而稠，腫消疼痛漸止，四邊作癢生肌者順。潰後膿水自止，腫痛自消，新肉易生，膿口易合者順。初起一乳通腫，木痛不紅，寒熱心煩，嘔吐不食者逆。已成不熱不紅，堅硬如石，口乾不眠，胸痞食少者逆。已潰無膿，正頭腐爛，腫勢愈高，痛勢愈盛，流血者死。潰後肉色紫黑，痛苦連心，啘氣日深，形體日削者死。 徐曰：乳癰與乳岩各有看法，此乃乳癰看法也。 乳癰乳岩治法 初起發熱惡寒，頭眩體倦，六脈浮數，邪正在表，宜散之。發熱無寒，噁心嘔吐，口乾作渴，胸膈不利者，宜清之。憂鬱傷肝，思慮傷脾，結腫堅硬微痛者，宜疏肝行氣。已成焮腫發熱，疼痛有時，已欲作膿者，宜托里消毒。膿已成而脹痛者，宜急開之。脾胃虛弱，宜更兼補托。潰而不斂，膿水清稀，腫不消，疼不止，宜大補氣血。結核不知疼痛，久而漸大，破後惟流污水，宜養血清肝。 徐曰：此亦是乳癰治法。乳岩無治法，不過使之遷延歲月，不知痛苦，惡具而已。 乳癰乳岩治驗 一婦人因怒，左乳腫痛，寒熱交作，服人參敗毒一劑，人參敗毒散徐勒，批曰：不切。表症已退。又用牛蒡子湯二服，腫消漸安。 一婦人憂思過度，久郁成癆，左乳結核如桃徐曰：此名乳核半年，似痛非痛，咳嗽生痰，身發潮熱。診之脈微數而無力，此真氣雖弱而邪火尚未有餘，如用藥合理，尚堪調治。先用逍遙散加香附、貝母十餘服，而咳嗽漸止，寒熱間作。又用八珍湯加香附、牡丹皮、柴胡、遠志十餘服，身熱去其八九。又服益氣養榮湯加青皮、木香，兩月余，胸膈得利，噯氣得舒，飲食漸進，肌膚漸澤。外腫以阿魏化痞膏貼之，半年余而消。 一婦人右乳疼痛，腫如覆碗，診之脈數有力。此有餘症，欲作膿也，用托里消毒散數服而脹疼，針之出膿碗許。又用十全大補湯加香附十餘服而安。 徐曰：此是乳癰實症，如乳子之時有此，乃是外吹也。 一婦人暴怒，左乳結腫疼痛，自服仙方活命飲二劑，疼痛稍止，結腫不消，仍服清涼敗毒之劑，清涼二字徐勒。腫痛更作，形體日弱。診之脈浮數而無力，此真氣虛而邪氣實也，非補不可，用益氣養榮湯四五服，其腫始高，寒熱亦退。又十餘服而膿潰，兼服十全大補湯，兩月而痊。此症非純補豈能得愈。純補二字徐勒，批曰：外症無純補。 一男子年過五旬，因妻喪子不成立，憂鬱傷肝，左乳結腫，半年痛甚作腐，肝脈弦數。先用小柴胡湯加青皮、山梔、遠志、貝母數服，而肝脈稍平。又用八珍湯仍加前藥十餘服，其腫漸腐為膿。更服益氣養榮湯庶保收斂。彼為內醫所惑，謂郁怒傷肝，肝經有火，不必用補，更服降火流氣寬中等劑，致食少便秘，發熱作渴。復請余治，肝脈復弦，口乾作渴，邪火內淫，飲食減少，脾土受傷。便秘發熱，陰血竭而為燥為熱。以上俱內損症也，辭不治。後月余果死。 徐曰：此即男子乳岩，本屬難治。 一婦人左乳結核，三年方覺腫痛，診之脈緊數而有力。此陽有餘而陰不足也，況結腫如石，皮肉紫色不澤，乃真乳岩症，辭不治。又一婦左乳結腫，或小或大，或軟或硬，俱不作痛，至半年余，腫如覆碗，堅硬木痛，近乳頭累累遍生疙瘩，時痛時癢，診之脈弦而數，腫色慘黑不澤。此氣血已死，亦辭不治。又一婦，潰腫如泛蓮，流血不禁，亦辭之，後果俱死。 徐曰：此段所述，皆真乳岩，無愈理。 楣按：余所制消核膏，凡乳核初起無內症，貼之無不消者，但除根甚難耳。因循不治，變為乳岩則難治。乳岩潰後，宜貼陽和解凝膏。近見刻本《經驗良方》 (2) 載，以鴉片灰作摻藥，亦有得愈者。附記於此。 又案：《全生集》乳岩治法，初起用犀黃丸，每服三錢，酒送，十服全愈。或以陽和湯加土貝五錢煎服，數日可消。倘誤以膏貼藥敷楣按：貼余消核膏無弊，說見瘰癧門後，定主日漸腫大，內作一抽之痛，已覺遲治，倘皮色變異，難以挽回，勉以陽和膏日服，或以犀黃丸日服，或二藥每日早晚輪服，服至自潰。而痛者，外用大蟾六隻，分作三日，每日早晚取蟾破腹連雜，蟾身刺孔，貼於患口，內服千金托里散方見瘰癧門注中。三日後，接服犀黃丸，可救十中三四。潰後不痛而癢極者，無一毫挽回。大忌開刀，開則翻花最慘，萬無一活，男女皆有此症。 乳癰主治方 牛蒡子湯 牛蒡子湯瓜蔞仁　銀花山梔甘草陳 黃芩連翹柴花粉　青皮牛蒡皂角針 治乳癰結腫疼痛，毋論新久，但未成膿者。 陳皮　牛蒡子　山梔　金銀花　甘草　瓜蔞仁　黃芩　天花粉　連翹　角針各二錢　柴胡　青皮各五分 水二茶鍾，煎八分，入酒一杯，和勻，食遠服。 徐曰：此乳症通治方。 楣按：瓜蔞仁、青皮徐圈。 橘葉散 橘葉散內用柴陳　川芎山梔青皮芩 石膏連翹一錢等　橘葉廿片草五分 治婦人有孕，胎熱為內吹，有兒吃乳名外吹，致乳結成腫痛，寒熱交作，甚者噁心嘔吐。 柴胡　陳皮　川芎　山梔　青皮　石膏　黃芩　連翹各一錢　甘草五分　橘葉二十片 水二茶鍾，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亦通治方。 楣按：橘葉徐圈。 清肝解郁湯 清肝解郁湯白芍　桔半芎歸貝志陳 青皮生地並蘇葉　通草香附梔茯神 治一切憂鬱氣滯，乳結腫硬，不疼不癢，久漸作疼，或胸膈不利，肢體倦怠，面色萎黃，飲食減少。 陳皮　白芍　川芎　當歸　生地　半夏　香附各八分　青皮　遠志　茯神　貝母　蘇葉　桔梗各六分　甘草　山梔　木通各四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與前法重。 鹿角散 鹿角散用角三寸　炭火煅之令微紅 研服三錢酒調下　乳癰新起散無蹤 治乳癰新起，結腫疼痛，憎寒發熱，但未成者俱效。 鹿角尖三寸，用炭火煅稍紅，存性碾末，每服三錢，食後熱酒一茶鐘調服。甚者再用一服必消。 徐曰：此單方。 回乳四物湯 回乳四物湯四兩　芎歸地芍不可缺 加上麥芽能散乳　自然腫脹消無蹤 治產婦無兒吃乳，致乳汁腫脹堅硬，疼痛難忍。 川芎　當歸　白芍　熟地各二錢　麥芽二兩，炒為粗末 水二茶鍾，煎八分，食遠服。用腳布束緊兩乳，以手按揉，其腫自然消散，甚者再用一服。 徐曰：此治乳脹消乳之法，宜再加豬苓、澤瀉、茯苓等以利其水。 楣按：熟地徐改生地，麥芽一味徐圈。 灸乳腫妙方 灸乳腫痛方法高　惱怒勞傷氣不調 將碗覆於患上灸　諸般腫痛寂然消 治氣惱勞傷，或寒熱不調，乳內忽生腫痛。 用碗一隻，內用粗燈草四根，十字排勻碗內，燈草頭各露寸許。再用平山粗紙，裁成一寸五分闊紙條，用水濕紙，貼蓋碗內燈草上，紙與碗口相齊，將碗覆於腫乳上，留燈草頭在外，將艾大圓於碗足底內，點火灸之，艾盡再塗，灸至碗口流出水氣，內痛覺止方住。甚者次日再灸一次，必消。 保安萬靈丹見腫瘍門 治乳癰初起，發熱惡寒，頭眩肢體作痛者。 益氣養榮湯見瘰癧門 治郁怒傷肝，七情內結，以致乳中生核，不疼不癢，日久方痛。甚者胸膈不利，吞酸嘔吐，頭目昏眩，四肢倦怠。或已破潰，膿水清稀，不能收斂，飲食減少，口淡無味，自汗盜汗，肢體羸瘦者。 治乳便用方 治乳蒲公英最良　酒煎熱服即眠床 蔥湯一盞催微汗　腫痛全消身便康 治乳癰初起，腫痛未成膿者。 用蒲公英，春秋間開黃花似菊者，取連根帶葉二兩搗爛，用好酒半斤同煎數沸，存渣敷腫上，其酒熱服，被蓋睡一時許。再用連須蔥白湯一茶鍾催之，得微汗而散。此方鄉村偏僻無藥之所，用之極妙，亦具簡便。 徐曰：此單方。 下乳天漿散 下乳天漿四物同　茯苓花粉麥門冬 王不留行並山甲　漏蘆甘草與木通 治乳母元氣虛弱，乳汁微少，或生兒日久乳少。 川芎　當歸　白芍　熟地　茯苓　天花粉　甘草王不留行炒　麥門冬　漏蘆　穿山甲炒　通草各一錢 用健豬前蹄一隻煮爛，取汁二碗，同藥煎至碗半，二次頓熱，食遠服之，以熱木梳梳其乳房，其汁如泉涌而來。 徐曰：此催乳法。 楣按：王不留行、漏蘆、穿山甲、通草及健豬前蹄，徐俱圈。 木香餅 木香餅用生地黃　二物和勻患上裝 氣滯腫痛並閃朒 (3) 　用之一熨自無殃 治一切氣滯結腫成核，或痛或閃朒，風寒所傷。 木香五錢生地黃一兩，搗膏 上木香為末，同地黃和勻，量患處大小作餅貼上，以熱熨斗熨之。堅硬木痛者，間日熨之。 徐曰：外治良法。 乳癰應用方 十全大補湯　八珍湯見潰瘍門　逍遙散　冰螄散　小柴胡湯見瘰癧門　托里消毒散見腫瘍門　阿魏化痞膏見痞癖門 【注釋】 (1) 罣（guà）：通「掛」，惦記、牽掛。 (2) 《經驗良方》：清·陸畫邨匯集民間驗方編輯而成，於1786年刊行。 (3) 朒（nǜ）：不足，虧缺。 附骨疽論第三十四附鶴膝風 夫附骨疽者，乃陰寒入骨之病也。人之氣血壯實，雖遇寒冷而邪不入骨，凡入者皆由體虛之人，夏秋露臥，寒濕內襲，或房欲之後，蓋覆單薄，寒氣乘虛入里，遂成斯疾。初起則寒熱交作，稍似風邪，隨後臀腿筋骨作痛，不熱不紅，疼至徹骨，甚者曲伸不能轉側，日久陰變為陽，寒化為熱，熱甚而腐肉為膿，此疽已成也。凡治此症，初起寒熱作痛時，便用五積散加牛膝、紅花，發汗散寒，通行經絡，或萬靈丹發汗亦可。次以大防風湯，行經活血，滲濕補虛。又有生於尻臀部位，漫腫作疼者，徐曰：此非真骨癰。宜內托羌活湯。腿內近膝股漫腫木痛者，內托芪柴湯。腿外側者，內托酒煎湯。初起通用人參敗毒散人參徐勒加木瓜、牛膝、蘇木、紅花，虛者十全大補湯加羌活、防己、牛膝。已成欲作膿者，附子八珍湯。膿成脹痛者，即針之。膿稠而黃，體實者，十全大補湯。膿清色白，體虛者，保元大成湯。食少體倦者，香砂六君子湯。脾虛寒熱者，補中益氣湯，以此調理可也。又有風濕相乘之症，初起寒熱交作，次傳腿腫作痛，其形光亮微紅髮熱，按之如泥，不即起者，宜當歸拈痛湯，或茯苓佐經湯，間服萬靈丹和之。以上之症，皆由元氣不足中來，不可誤用損脾泄氣敗毒等藥，外禁寒涼等法。如誤用之，必致氣血冰凝，內肉瘀腐，日久化為污水敗膿，流而不禁，終死。又有房欲勞傷，寒熱互變，氣血乖違，經脈橫解，受病日深，以成斯疾者，徐曰：此濕毒之症。其患大腿漸漸腫如冬瓜，上過胯腹，下至足底，牽連漫腫，皮色不紅，日久潰膿，色白腥穢，腫仍不消，痛仍不減，元氣日衰，身體縮小，唇舌干焦，二便枯秘，諸藥不效，飲食不進，終為不治。 又有鶴膝風，乃足三陰虧損之症，徐曰：又是一病。初起寒熱交作時，亦宜五積散加牛膝、紅花，或萬靈丹發汗俱可。如汗後腫痛仍不消減，此陰寒深伏，以大防風湯溫暖經絡，重者兼灸膝眼二穴，敷以琥珀膏，亦可漸漸取效。如以上之法俱不效者，終成痼疾，不必強藥消之，只宜先天大造丸、史國公藥酒，終年常服，亦可轉重就輕，徐圖步履也。 附骨疽看法 初起身微寒熱，飲食如常，結腫微紅，疼不附骨者順。已成舉動自便，結腫成囊，疼痛有時，膿易成者吉。已潰膿稠，腫消痛減，身體輕便，睡穩不熱者吉。潰後元氣易復，飲食易進，內肉易實，膿水易干者吉。初起身發寒熱，漫腫色白，肢體牽強，疼痛附骨者險。已成舉動不便，通腿漫腫，不熱不紅，不作膿者險。已潰膿水清稀，氣穢腥臭，腫痛不消，形體日削者死。潰後脾胃虛弱，飲食無味，口渴不止，唇白皮枯者死。 徐曰：看法亦與諸症同。 附骨疽治法 初起發熱惡寒，身體拘急，腿腳腫痛，脈浮緊者散之。已成腿腳腫痛，皮色不變，上下通腫者，散寒溫經絡。寒熱作腫，色白光亮，按之如泥不起者，宜健脾滲濕。身體無熱惡寒，脈遲而澀，腿腫不熱者，養血溫經絡。暑中三陰，脈洪而數，腿腳焮腫，口乾便燥者宜下之。已潰膿水清稀，飲食減少，形體消瘦者，補中健脾胃。潰後腫痛不減，膿水不止，虛熱不退者，溫中養氣血。愈後筋骨牽強，屈伸不便者，宜滋養氣血，通利關節。 徐曰：亦與諸症同法。 附骨疽治驗 一男子中寒，發散未盡，大腿腫痛，脈浮數而無力。此風寒未盡，內虛故也，用五積散去麻黃加牛膝二服，疼痛稍減。又用內托黃芪酒煎湯四服，全腫俱消，惟腿外側結腫一塊不退，此瘀血凝滯欲作膿也，用托里藥，候膿熟針之，更服十全大補湯而斂。 徐曰：此腿癰也，非骨疽。 一男子勞碌，遇寒每發腿痛，發則寒熱嘔吐，胸痞不食。此因氣惱，飲食不節，脾胃受傷，故不能運化，痰滯中脘，濕熱動而下注為腳氣。投以開結導引丸二服，行去停痰；又用半夏佐經湯數服。嘔止膈利，更服附子六物湯數劑，消而不發。 徐曰：此寒濕也。 一老人年六旬，過欲腎虛，致筋攣痹縮，腳膝無力，不能步履，外貼追風逐濕膏，內服三因勝駿丸而愈。 一男子右腿腫痛兩月余，余曰：膿成已久，何不開之？彼曰：二老醫同治，俱稱內消無膿。再請二老決之，俱曰：無膿。但病者昏沉不醒，命在危篤，余強開之，出膿盆許，以獨參湯連進二服而蘇。後以十全大補湯調理，百日而安。 徐曰：此亦腿癰。 一男子房事後受陰寒，大腿無形作痛，至夜尤甚，不能步履。醫以散寒除濕、消痰止痛藥治之，其疼益增。余診其脈，細澀而無力，此氣血不足，寒氣所乘之故。投以大防風湯二劑，疼痛頓減，又四劑而痊。 徐曰：此亦寒濕。 一男子暑月欲後，當風睡臥，寒氣襲於左腿，遂致腫痛，寒熱交作，胸痞不食。以保安萬靈丹蔥湯化服，洗浴發汗，以散骨髓寒毒。後以大防風湯去羌活，加紅花、破故紙，溫暖腎經，通行經絡，腫痛漸消，血脈漸和。又以三因勝駿丸間服，調理兩月而愈。 徐曰：此外感風寒也。 一監生欲後受寒，致成腿痛，余以暖腎氣、溫經絡、散寒邪藥治之，彼以為緩。請內醫投表散之劑，外邪散而內虛。又以小柴胡湯等藥調理，小柴胡湯徐勒。致虛熱發作，口燥咽干，煩渴不已。又以知母石膏湯清其上，防風、木瓜、威靈仙等劑攻其下，此三字徐勒。致病癒劇，仍請余治。其時患腿愈腫，其形縮小，楣按：既雲愈腫，又雲縮小，必有誤。余斷以必死。此症原屬腎經受寒，非附子、破故紙，不能通達關節，非羌活、防風、牛膝，不能通行閉滯，非人參、白朮、炙甘草，不能使脾氣行達四肢，非川芎、當歸、白芍、熟地、紅花，不能養血活血。凡病從虛而入者，先補其虛，後攻其病，以上八字徐×，批曰：先補而邪何從而出？今此症不加溫補，而發散解肌，以正風寒有餘之法治之，不死何待？後果死。 徐曰：以上說症，皆非附骨疽，名實相背。 附骨疽主治方 五積散 五積芎歸朴桂心　蒼半麻陳芍茯苓 枳殼乾薑並桔梗　白芷甘草共姜行 治風寒濕毒客於經絡，致筋攣骨痛，或腰腳疼，或偏身拘急，或發熱惡寒頭痛者。 蒼朮二錢　陳皮　桔梗　川芎　當歸　白芍各一錢　麻黃　枳殼　桂心　乾薑　厚朴各六分　白芷　半夏　甘草　茯苓各四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不拘時服。頭痛惡寒者，加連須蔥頭三根，蓋汗為效。下部加木瓜、牛膝。 徐曰：此方雜亂不切。 內托羌活湯 內托羌活黃柏蒼　桂翹藁術陳芪防 紅花甘草當歸尾　通治下體用此方 治尻臀患癰，堅硬腫痛，兩尺脈緊數，按之無力。 羌活　黃柏　防風　歸尾　藁本　肉桂各一錢　黃芪一錢五分　連翹　甘草　蒼朮　陳皮各六分　紅花五分 水酒各一茶鍾，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此下體通治之方。 當歸拈痛湯 當歸拈痛湯二術　羌活防芩澤瀉苓 升麻茵陳草柏葛　二參知母要調勻 治濕熱下注，腿腳生瘡，赤腫生痛，或腰腳酸痛，或下肢偏身重痛，或下部頑麻作癢，或成血風。 羌活　當歸　防風　茵陳　蒼朮各一錢　苦參　升麻　白朮各七分　葛根　甘草　黃芩　知母　澤瀉　豬苓　人參各五分　黃柏三分 水二茶鍾，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此治濕毒之方，可擇而用之。 內托黃芪湯 內托黃芪湯黃柏　當歸生地兼羌活 柴胡肉桂木瓜同　連翹一味還煎入 治濕熱腿內近膝股患癰，或附骨癰初起腫痛，此太陽、厥陰之分也，脈細而弦，按之洪緩有力。 黃芪鹽水拌炒　當歸　柴胡　木瓜　連翹各一錢　羌活　肉桂　生地　黃柏各五分 水酒各一茶鍾，煎一半，空心服。 徐曰：與前法相近。 楣按：木瓜、羌活、肉桂三味，徐圈。 內托酒煎湯 內托酒煎湯桂芪　柴胡連翹黃柏歸 甘草升麻牛蒡子　水酒同煎治濕宜 治寒濕發於腿外側少陽經分，患癰，或附骨癰，堅硬漫腫作痛，或流至足陽明經作腫。 黃芪　當歸各二錢　柴胡一錢五分　連翹　肉桂　升麻　牛蒡子各一錢　黃柏　甘草各五分 水酒各一茶鍾，煎一半，食前服。 徐曰：意重前。 茯苓佐經湯 茯苓佐經湯半夏　二術陳皮草葛根 藿香澤瀉柴胡等　木瓜厚朴共姜行 治足少陽經為四氣所乘，以致腰腿發熱疼痛，頭目昏眩，嘔吐不食，胸膈不利，心煩熱悶等症。 茯苓　陳皮　半夏　白朮　蒼朮各一錢　藿香　澤瀉　甘草　葛根　柴胡　厚朴　木瓜各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義重前方。 附子六物湯 附子六物湯甘草　桂枝白朮防己苓 加姜三片水煎服　何慮太陰足腫疼 治四氣流注於足太陰經，骨節煩痛，四肢拘急，自汗短氣，小便不利，手足或時浮腫。 附子　甘草各一錢　防己　白朮　茯苓各八分　桂枝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遠服。 徐曰：此治寒濕之方。 麻黃佐經湯 麻黃佐經湯葛根　羌活二防蒼朮苓 桂辛甘草各減半　更加姜棗效如神 治風寒暑濕流注足太陽經，腰足攣痹，關節重痛，憎寒發熱，無汗惡寒，或自汗惡風，頭痛等症。 麻黃　葛根　羌活　防風　蒼朮　茯苓　防己各一錢　桂心　細辛　甘草各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棗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此亦治寒濕之方，義重前。 楣按：蒼朮、桂心、細辛徐圈。 小續命湯 小續命湯芎白朮　防風防己共人參 附子麻黃桂枝芍　薑汁甘草兼黃芩 治寒濕之氣中於三陽，致身不熱，所患煩疼，或腳轉筋，或腫或不腫，或膝腿頑痹，或時緩縱不隨，或遍身百節攣痛，或小腸疝氣攻沖。 川芎　白朮　防風　人參　防己　附子生用　麻黃有汗去之桂心　黃芩　白芍各一錢　甘草五分 水二茶鍾，煎八分，入薑汁一匙和勻，食前服。又暑中三陰，所患必熱，去附子，減桂枝一半。 徐曰：此散風寒濕之總方，諸方之祖也。 大防風湯 大防風湯附術歸　參芍川芎杜仲芪 羌活牛膝並甘草　熟地還加姜引宜 治三陰之氣不足，內邪乘之，兩膝作痛，久則膝愈大而腿愈細，因名曰鶴膝風，乃敗症也，非此方不能治。又治附骨疽，皮色不變，大腿通腫，疼痛無奈，及痢後腳痛緩弱不能行，或腿膝腫痛。 人參二錢　防風　白朮　附子　當歸　白芍　川芎　杜仲　黃芪　羌活　牛膝　甘草　熟地各一錢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與前方亦相近。 檳蘇散 檳蘇散內用木瓜　香附陳皮大腹加 羌活木香姜作引　何愁風濕腳酸麻 治風濕流注，腳腫酸痛，或麻痹不仁，嘔吐不食。 檳榔　紫蘇　木瓜　香附　陳皮　大腹皮各一錢　木香三分　羌活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蔥白三莖，煎一鍾，空心服。 徐曰：此方專治腳氣。 楣按：檳榔、紫蘇、木瓜、大腹皮、木香，徐圈。 獨活寄生湯 獨活寄生湯茯苓　芎歸防芍細辛參 秦艽杜仲兼牛膝　熟地甘草並桂心 治肝腎虛弱，風濕內攻，足脛緩縱，或膝痹攣重。 獨活二錢　茯苓　川芎　當歸　防風　白芍　細辛　人參　桂心　杜仲　秦艽　牛膝　熟地　桑寄生真者，各一錢　甘草五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 徐曰：此亦公共之方。 又曰：此治下焦風寒濕痰雜犯之方，雖藥味不純，而於義無害。 楣按：熟地徐改生地。 神應養真丹 神應養真丹木瓜　當歸羌芍共天麻 川芎熟地菟絲子　蜜丸酒服效堪夸 治厥陰經為四氣所襲，腳膝無力，左癱右瘓，半身不遂，手足頑麻，言語蹇澀，氣血凝滯，偏身疼痛者。 當歸　川芎　白芍　天麻　羌活　熟地搗膏　木瓜　菟絲子各等分 上為細末，入地黃膏，加蜜丸如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溫酒、鹽湯任下。 徐曰：此緩治之方，亦無甚妙義。 三因勝駿丸 三因勝駿乳麝香　歸麻二木棗羌防 戟甘沒薢檳蒼蠍　故紙蓯蓉熟地黃 治元氣不足，真氣虛弱，及諸虛被寒濕氣侵襲，手足拳攣，腳指連腳面拘急，走注疼痛，筋脈不伸，行步不隨。常服益真氣，壯筋骨，黑髭鬚，滑皮膚，一切足弱、鶴膝風症並治。 附子一枚，要一兩以外者，制　當歸　明天麻　牛膝　酸棗仁　熟地搗膏　防風各三兩　木瓜四兩　全蠍淨身，一兩　麝香一錢　乳香　沒藥　木香　羌活　甘草炙，各五錢　檳榔　萆薢　肉蓯蓉　破故紙　巴戟去心　蒼朮各一兩 上為細末，煉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淡鹽湯、溫酒任下。病近者七日，年深者半月見效。 徐曰：此緩治之法，作丸方不外此。 健步丸 健步丸中用川烏　苦參羌活澤柴胡 生甘滑石兼花粉　防己防風桂酒糊 治生平好飲燒酒，傷於脾肺，膝中無力，伸不能屈，屈不能伸，膝脊腿腳沉重，行步艱難者。 苦參酒洗　防己酒浸，微焙　羌活　柴胡　滑石炒　花粉　甘草各五錢　防風　肉桂各三錢　澤瀉一兩五錢　川烏泡，二錢 上為細末，酒糊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溫酒送下。 徐曰：義重前。 大腹子散 大腹子散蘇木瓜　羌荊赤芍木通加 獨活桑皮並枳殼　甘草青皮效可夸 治風毒腳氣上攻，寒熱交作，肢節煩疼，心神壅悶。 大腹子　紫蘇　木瓜　羌活　荊芥　赤芍　木通　獨活　桑白皮　青皮各五分　枳殼一錢　甘草二分 水二茶鍾，姜五片，蔥白三莖，煎八分，空心服。 徐曰：此亦治腳氣之方，重前義。 楣按：煎藥加姜，方書皆言幾片而不言銖兩，蓋以此物非取諸藥肆，窮僻小戶不皆有戥也。然姜有大小，片有厚薄，味又極辛，能掩諸藥，三片已覺其多，此方各藥銖兩甚輕，而姜至五片，是姜為政矣！余願後之著方書者，酌改銖兩為妥，不獨此方然也。 加味敗毒散 加味敗毒散人參　羌獨前柴芎茯苓 木瓜枳桔甘蒼朮　風濕方中此最靈 治足三陽經濕熱毒氣流註腳踝，焮赤腫痛，寒熱如瘧，自汗惡風，或無汗惡寒，或惡聞飲食者。 人參　羌活　獨活　前胡　柴胡　川芎　桔梗　茯苓　枳殼　甘草　木瓜　蒼朮各八分 水二茶鍾，姜三片，煎八分，食前服。便秘加炒大黃。 徐曰：此治風濕之方。 千里健步散 千里健步散有功　細辛白芷與防風 草烏加上研為末　瞬息長安路可通 治遠行兩腳腫痛，若用之，輕便可行千里，甚妙。 細辛　防風　白芷　草烏 上等分為末，摻在鞋底內，如底干則以水微濕過摻藥，著腳行走，自不費力，再不作腫。 徐曰：此風濕外治之方。 雷火神針 雷火神針功最奇　風寒濕毒總相宜 紙筒丁麝和蘄艾　急用針之不可遲 治風寒濕毒襲於經絡為患，漫腫無頭，皮色不變，筋骨疼痛，起坐艱難，不得安臥者。 蘄艾五錢　丁香五分　麝香二分 丁麝研末，與蘄艾揉和。先將夾紙作筒，如指粗大，以艾藥灌入筒內疊實。臨用以蕭山 (1) 紙七層平放患上，將筒點著一頭，隔紙捺實針之，待不痛，方起針。病甚者再針一次，七日後，火瘡大發，自取功效矣！ 徐曰：外治用處甚多，然藥味亦尚多，此未全。 追風逐濕膏 逐濕膏中羌獨活　川草二烏辛芷術 豨桂麻藤星夏歸　大黃甘草同熬入 治風寒暑濕所傷，致骨節疼痛，筋攣不能步履，或麻木濕痹等症。 豨薟草　麻黃　川烏　草烏　海風藤　半夏　南星　羌活　萆麻子切碎　桂枝各三兩　獨活　細辛　當歸　白芷　蒼朮　大黃各一兩 以上藥各切片，用蔥汁、薑汁各二碗拌藥，先浸一宿。次日用香油半斤，楣按：諸藥共有數斤之多，而香油止半斤，半字必誤。先將藥入鍋內，慢火煎至蔥、姜二汁將干不爆時，方下油與藥相煎，渣枯為度，細絹濾清。每油一斤，配飛過炒丹十兩為準，將前油入鍋內煎滾，至滴水成珠不散，方下黃丹，徐徐攪入，其膏已成，再下碾淨松香淨末一斤四兩同熬化，取下鍋來，將盆頓穩，再下乳香、木香、胡椒、輕粉各末二兩，白芥子細末四兩，漸入攪勻，傾入缽內盛貯，用時熱湯頓化，綾緞攤貼，七日後諸病可痊，百發百中。 徐曰：膏藥方勝此者甚多，不足取。 楣按：油已煎至滴水成珠，而每油一斤下炒丹十兩，則不待再熬，而已堅不可攤，再下松香一斤四兩及各藥末十二兩，其堅如石矣！此蓋著書者忘卻熬膏時分兩，隨筆填注也。 附骨疽應用方 保安萬靈丹見腫瘍門　十全大補湯見潰瘍門　小柴胡湯見瘰癧門 【注釋】 (1) 蕭山：地名，今浙江省蕭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