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美國 · 第8章 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

帕克森 《新美國》
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執政的一屆美國政府證明了一點,正如改革者所言,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從來都不是一個可恥的分肥者,或者換句話說,他始終如一地堅持了自己的立場。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有尊嚴地離任了,但他還是希望通過再次得到共和黨的提名而證明自己,陷入一場候選人之爭。在提名的結果揭曉之前,無法預測兩黨分別會支持誰為候選人。 以前共和黨人為主要成員的獨立人士希望保留上屆政府取得的成果。他們希望能延續文官制度改革,並繼續關注關稅問題。1883年,關稅下調方案失敗反而讓他們心中燃起了希望,決心加強改革力度。長期以來,他們並沒有把脫黨運動或是其威脅看在眼裡,黨派團結於他們意義甚微。兩黨通過提名它們信任的並且能堅持綱領的候選人來獲得獨立人士的支持,卻並不能接受切斯特·艾倫·阿瑟,也厭惡了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 切斯特·艾倫·阿瑟註定不會獲得候選資格,因為他特立獨行,不免運用政治手段對付了某些政客,既疏遠了堅定派,也沒能贏得改革者們的支持。1882年秋,他竟允許財政部長查爾斯·詹姆斯·福爾傑在保留原有職務的同時作為共和黨候選人參加紐約州長的競選,干擾了該州正常的競選活動。這一事件讓人們認為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利用權力插手地方競選,庇護查爾斯·詹姆斯·福爾傑,引發反對情緒,導致查爾斯·詹姆斯·福爾傑落選。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對《排華法》和《河流與港口法案》的否決讓他更加不受歡迎。最終,他沒能勝過將他視為阻礙的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而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對下一次全國大會已迫不及待。 1884年,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成為共和黨領袖的唯一人選。他深諳自己作為領袖的不足之處,就像他了解自己所有的弱點一樣。通過黨派鬥爭獲得顯要地位的人幾乎不可能得到提名或當選。像亨利·克萊、丹尼爾·韋伯斯特和約翰·卡德威爾·卡爾霍恩那樣的人,在鬥爭的過程中樹敵無數,不可能入圍全國競選。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有著與他們一樣的缺點。他與羅斯科·康克林的鬥爭一直在持續,與堅定派之間也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關乎他名譽的老問題也不會消失。 查爾斯·詹姆斯·福爾傑 1884年初,儘管有很多反對的聲音,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還是成為領先的提名候選人。共和黨全國委員會控制著那些支持他的人。在星標路線事件曝光之後,史蒂芬·華萊士·多爾西辭去了職務,而他的同事史蒂芬·本頓·埃爾金斯仍然做著土地投機的生意。局面掌控在脫離黨派的人手中,也掌控在那些在1883年阻礙關稅政策修訂的人手中。在很多獨立人士眼中,關稅下調政策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由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執政的政府。他們也質疑他在文官制度改革中的誠意,認為任何一個品質上有疑點的人都不應該成為總統。因此,他們提議提名在1880年就推薦過的參議員喬治·富蘭克林·埃德蒙茲,也就是後來的參議院議長為候選人。其他在當地擁有支持者的候選人分別是伊利諾伊州的約翰·亞歷山大·洛根將軍、約翰·謝爾曼和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 1884年6月,共和黨在芝加哥召開代表大會,拉開了黨內競爭的序幕。一開始,由喬治·威廉·科爾蒂斯帶領的資深獨立人士,輔以年輕的馬薩諸塞州的亨利·卡伯特·洛奇,以及紐約州的西奧多·羅斯福,打破了全國委員會原提名名單,根據他們的意願任命了會議主席。但控制著政治綱領的共和黨中堅分子聯合起來確定了提名,使得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和約翰·亞歷山大·洛根當選。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很清楚黨內對他的強烈反對,惴惴不安地接受了提名。面對這一結果,改革者們只能悻悻而歸,許多人甚至暗下決心堅決不讓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領導自己。 隨著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的提名,「超然派」[1]誕生,其影響比最近發生的脫黨運動還要大。「超然派」這個名字的由來並不清晰,但它作為一個無禮的綽號而廣為人知,而後被黨派中堅分子用來指「自以為是」的改革者。一名中堅分子對其引用《啟示錄》里的一段話:「你既不冷也不熱……所以我必從我口中把你吐出去。」「超然派」對共和黨要比對民主黨更具攻擊性。對於「超然派」,民主黨更多的是困惑而不是嘲諷。一位民主黨參議員說道:「我知道,我們今天處在一個政治改革氛圍濃厚的社會。我也清楚,在愛沙尼亞派政治哲學家的神聖指引下,我們不再是某一黨派的虔誠信徒,我們不再承認政黨義務、政黨責任、政黨紀律和政黨職責,會心甘情願地獻身於政治修道主義。但我會保留一個缺點,即用我卑微的方式注意並警惕共和黨領袖的目的、計劃和手段,正如我過去一直努力要做到的。」 1884年的一幅漫畫嘲弄了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因為他身上有許多不可磨滅的醜聞 約翰·亞歷山大·洛根將軍(左二)與同僚的合影 超然派一離開芝加哥就開始與民主黨領袖談判。《國家》《晚郵報》與超然派走到了一起。此後,戰時曾是聯邦刊物、後來隸屬於共和黨旗下的《哈珀周刊》不再支持共和黨候選人。1884年6月17日,這次叛亂的領袖——《哈珀周刊》的編輯喬治·威廉·科爾蒂斯與超然派在《哈珀周刊》的一處辦公地點約見,詳談聯盟事宜。他們的問題是,提名一個超然派候選人被擊敗,還是合作支持民主黨候選人當選。 並不是所有改革者都厭惡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紐約論壇報》霍勒斯·格里利的繼任者懷特勞·里德就仍然是共和黨的中堅分子。亨利·卡伯特·洛奇回到馬薩諸塞州參與拉選票的遊說活動。因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被提名而失意的西奧多·羅斯福也是共和黨的中堅分子,從競選失敗中走出來後開始在美國遠西區的牧民生活。如許多人一樣,他堅信改革必須在一個政黨的領導下進行才能行之有效。越來越多的改革者與超然派站到了一起,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當選的幾率受到了影響。 超然派拉開了與民主黨領袖合作的序幕,推舉年輕民主黨律師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為候選人。1881年,他作為布法羅市長進入公眾視野,又在1882年當選紐約州長,負責改革事宜。在競選中,他得到了超然派改革者的支持——這些人不支持查爾斯·詹姆斯·福爾傑做候選人,也不滿聯邦政府插手地方政治。作為州長,他很快贏得了良好的聲譽,以倔強、誠實的個性與獨立的判斷力而聞名。與塞繆爾·瓊斯·蒂爾登一樣,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成了一位無公認領袖的政黨內最有前途的候選人。 懷特勞·里德 在芝加哥召開的民主黨代表大會上,其他兩個候選人反倒使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更快地成為主張改革的候選人。在反壟斷代表大會上被提名為總統候選人的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指責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是勞工的敵人,但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的聲譽並不太好,他的敵意反倒有助於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在了解到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是紐約州長之後,坦慕尼協會的約翰·凱利也開始反對。當然,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的支持者可能會說:「我們愛戴他正是因為他的敵人。」在第二輪投票中,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得到了提名,而印第安納州的托馬斯·安德魯斯·亨德里克斯被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政治綱領中充滿了「改革」以及「關稅」的字眼,但後者並非像改革者們期盼的那樣。 1884年的反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政治漫畫(摘自《法官》雜誌的頭版):標題為「克利夫蘭的另一個聲音」。參考的故事是:克利夫蘭有一個私生子引起臭名昭著的競選口號:「媽,媽,我爸在哪裡?」克利夫蘭反對者和克利夫蘭支持者回答說:「去白宮,哈!哈!哈!」 正如1884年各黨派的立場一樣,候選人性格比政治綱領或黨派名字要重要得多。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的品質吸引了獨立人士對他如同對民主黨一樣的支持。南北戰爭時期,因為兄長們在軍隊任職,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需要供養老母親,所以避開了銅頭蛇的嫌疑。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支持健全的貨幣政策,認為關稅應納入財政收入,並決心進行文官制度改革。不像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那樣在各黨派中樹敵,他對共和黨反對者們也有特殊的吸引力,使遊說的重點從議題轉移到對他個性的討論上來。 獨立人士對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的指責導致共和黨的分裂。共和黨中堅分子以同樣的方式進行反駁。候選人的私生活被公之於眾讓雙方都很惱火,而這給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帶來的難堪似乎更大。在誠信方面,他沒有任何污點可指責,但他的一個明顯過失給對手以可乘之機,對手藉此對他的人品進行大肆攻擊。幾年之後,小說家保羅·萊斯特·福特在對紐約州政治的細微研究之作《尊敬的彼得·斯特靈》中就描繪了與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經歷相似的情景,但他否認此書是以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為原型創作。在眾多媒體中,《波士頓日報》的相關報道最多,忠誠於黨派的人士似乎忘記了雙方的體面。曾創作漫畫諷刺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帶血跡的襯衫」一事的托馬斯·納斯特,現在出了新作——「一場鬧劇——穿乾淨襯衫的羽翼騎士」。後來有人指出,事實上,杜撰「羽翼騎士」這個綽號的是星標路線事件中涉嫌詐騙的承包方的法律顧問。 這些報道企圖引起雙方反對勢力的注意。幾周來,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一直在猶豫是否要接受反壟斷黨代表大會的提名。綠背紙幣黨以及少數勞工黨領袖是他主要的追隨者,而且據說會得到民主黨人的投票支持。在與共和黨領袖的會議結束後,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開始運作競選事宜。之後,共和黨領袖被指責資助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參加競選以打擊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共和黨人通過強調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對英國強有力的外交手段來吸引愛爾蘭人投票。對手則用漫畫諷刺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結交眾多愛爾蘭裔的危險人物。在遊說活動的最後,一個偶然的言論都可能影響競選結果。 競選中有關於候選人個性的問題已經討論得太多,兩位候選人都搬出牧師為他們增光添彩。1884年10月,所有教派的牧師在第五大道酒店召開會議支持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最年長的牧師塞繆爾·迪克森·伯查德應邀致辭。在致辭之際,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走神不小心漏掉了一個短語,被其他聽眾注意到了。民主黨抓住這一失誤,立即將其誇大並廣而告之。民主黨因而被指責為「古怪的天主教教義和反叛」的信徒,這一行為是對愛爾蘭裔選民投票的無端侮辱。在一周前的選舉中,無從得知到底有多少愛爾蘭人因此與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反目轉而支持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到選舉結束時,雙方的選票非常接近,一小撮搖擺不定的選票就能決定大局。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在紐約州的選舉中獲勝,贏得了總統選舉團的大多數支持,得到的普選票僅比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多出二萬三千張選票,而比其他對手的得票總數少三十萬張。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得到了十七萬五千張選票,沒有擊敗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對競選中的種種人身攻擊感到厭惡的純化論者,將禁酒黨的選票增加到了十五萬張。 1885年3月4日,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州長作為繼詹姆斯·布坎南之後又一位民主黨總統舉行了就職典禮。在過去的六個任期,民主黨都沒有取得執政權,該黨內閣成員在治國理政方面缺乏經驗。其中,前邦聯成員奧古斯都·希爾·加蘭和盧修斯·昆圖斯·辛辛納特斯·拉馬爾二世最引人關注,他們對之前二十年來流行的一種「黑暗且無根據的迷信說法」做了很多證偽的工作。這種迷信的說法曾使半數美國人都與國家統一和國家意志格格不入。見多識廣的評論家詹姆斯·拉塞爾·洛威爾認為這是一屆典型的美國式政府,對新總統評論道:「我承認,他是典型的美國式精英——是我最尊敬的那種人。」 關於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的漫畫:在這幅漫畫中他被描繪成關稅改革者 第五大道酒店 托馬斯·弗朗西斯·貝阿德也參與了1884年的候選人提名競爭,最後接手了國務院的工作。他延續了一種傳統,即只有一等一的人才才有資格在政府工作。托馬斯·弗朗西斯·貝阿德一接手工作就開始取消近五年來的工作成果,採取與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政策完全相反的政策。1884年12月,弗雷德里克·西奧多·弗里林海森與尼加拉瓜談判並達成一項與1850年《克萊頓-布爾沃條約》背道而馳的條約。勸說英國放棄有關地峽運河問題的《克萊頓-布爾沃條約》失敗後,弗雷德里克·西奧多·弗里林海森從尼加拉瓜獲得了完整的通行權。參議院對此事件遲遲未做決定,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一上任就立即撤銷了與尼加拉瓜簽訂的條約,採用了前輝格黨的中立運河政策。 新一屆政府的所有部門被迫接受了一場對文官制度改革堅定程度的測驗。長久以來,民主黨一直在反對政府的決策,要求政府改革,但現在民主黨執政了,黨內成員也依照慣例要求以官職作為回報。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在紐約州時,就曾與主張分肥制的政客鬥爭,在當選總統之後,他開始徵求卡爾·克里斯汀·舒爾茨的意見。在接下來的四年中,即使面對自己最親密的同僚的反對,他還是堅持文官分級制,並且將分級數量翻了一番。 在1885年到1889年之間,美國的繁榮與發展達到頂峰,主要涉及行政效率而不是政黨政策。政府在各個領域都不得不加大改革力度。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則忙於新機器的投入使用,以及應對前所未有的新情況。 1884年,勞工組織從國會勞工管理局得到特許權。1885年,《反合同勞動法》得以通過,給勞工帶來了更多希望,但需要一個富有同情心的政府來支持。1886年到1887年,勞工領袖們因為一系列的罷工和暴動事件而備受關注。最激烈的一起事件是,地方勞工分會組織、勞工騎士團與西南地區密蘇里州太平洋鐵路公司以及德克薩斯太平洋鐵路公司下屬的古爾德鐵路公司發生衝突。1886年3月,幾個勞工組織者被鐵路公司解僱,繼而引發罷工事件。在馬丁·艾恩斯的帶領下,這場罷工很快蔓延整個西南部地區,導致所有依賴鐵路運送燃料和食品的行業備受打擊,也因為閒散工人的聚集導致城鎮秩序混亂。沃克曼·鮑德利和其他勞工騎士團的主要負責人試圖阻止罷工事件繼續發酵,但收效甚微。另一方面,鐵路公司渲染該事件轉移了西部民眾對罷工者的同情。勞工騎士團再也沒有從罷工失敗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總統任上的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 1886年5月,八小時工作制開始普遍推廣。密爾沃基接連發生暴動,威斯康辛州長傑里邁亞·麥克萊恩·臘斯克發動民兵將槍口對準了聚眾生事的暴徒。芝加哥的工會運動與無政府主義和社會主義有關,就連反對者也分辨不出其真面目。警察的到來打斷了無政府主義者的會議,他們在一片騷亂中扔出炸彈致使數名警察犧牲。1887年,一夥無政府主義者的首領被指控犯有所謂的陰謀罪而被處以絞刑。罷工和暴亂導致的動盪局面說明追求全面幸福與滿足的舊時代已經過去。 愛國主義的呼聲逐漸超過勞工組織在政治上的要求。1865年,參加過南北戰爭的老兵尚年輕,現在已經步入中年。他們被政治影響,同時出於個人利益進入美國政府。貿易保護支持者們認為,為了國家利益應當給予製造商們一些特權。政府也有同樣的想法,通過授予製造商們一些貿易特權作為對他們過去付出的回報。 密爾沃基街頭一隅,繪於19世紀末 老兵們組成了一個叫美國內戰聯邦退伍軍人協會的機構,這個協會從一個不重要的懷舊聯盟變成了爭取撫恤金的工具。其他受到誘惑的公民也紛紛要求爭取撫恤金,而士兵選民的數量讓政客們不得不接受他們的條件。1879年,隨著《待付撫恤金法案》的出台,老兵運動開始了。依據該法案,老兵有權要求補發自退役之日起開始計算的撫恤金,而不計喪失工作能力的時間。下一步的行動包括為無工作能力者和依賴撫恤金生活者分配撫恤金,無論這種情況出於何種原因,都要為公職人員打開發放養老金的通道。1887年,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否決了《待付撫恤金法案》。1890年,在其繼任者的任期到來之前,他一直阻止通過該法案。因為監督公職人員的行為,他得罪了很多支持者,現在又因阻止老兵對財政部的攻擊和否決《待付撫恤金法案》而得罪了更多人。沒有人反對給那些在南北戰爭中負傷的老兵發放撫恤金,但在此案律師的利益驅動下,美國內戰聯邦退伍軍人協會領袖的要求演變成針對財政部有組織的攻擊行為。他們制定了特殊的私人撫恤金條款,對一般性法律進行補充。四年中,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先後審閱了一千八百七十一項相關法律條款,否決了其中的二百二十八項,大部分條款內容都是在為因理由不充分或欺詐而被撫恤金管理局拒絕的人爭取補助金。這在政治上對他大為不利。隨著時間的推移,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已經「徹底厭倦不停地反對將公款作為禮物發放給那些不應享有此待遇的人」。他堅持撫恤基金應作為「士兵基金」,其分發與使用應該「排除非正當使用以確保應得者能充分享有這份充滿慈善與愛的待遇」。到了1889年,十年間,國會共撥款六億四千四百萬美元用於撫恤金的發放。而在接下來的十年,國會在此項目上的撥款高達十三億五千萬美元。 生產過剩造成浪費現象出現,美國社會開始呼籲減少浪費,而關稅似乎是解決這一問題的最佳途徑。1883年,民主黨控制了眾議院,立即就關稅政策修訂展開討論,民主黨內部很快出現了不同意見。上一位眾議院民主黨議長是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塞繆爾·傑克遜·蘭德爾。他接受過亨利·克萊哲學的薰陶,一直致力於建立一個強大的製造業之州,在信念與聯盟歸屬上都是貿易保護主義者。1883年12月,他得到提名成為第四十八屆美國國會議長候選人。從那時起,他就不再領導眾議院民主黨了,而成為一個內部派系的領袖。後來肯塔基州的約翰·格里芬·卡萊爾繼任眾議院議長,帶領眾議院支持關稅納入財政收入。在接下來的六年里,眾議院的民主黨承諾修訂關稅,但他們需要面對來自共和黨的持續反對以及塞繆爾·傑克遜·蘭德爾和其他民主黨貿易保護主義者在背後對他們的抨擊。 肯塔基州的約翰·格里芬·卡萊爾 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的當選使民主黨人控制了美國政府的兩個分支,但參議院的控制權卻落在了共和黨手中。在一個分裂的政府討論改革和任何政黨方針都是徒勞。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也因為沒有能力履行政黨承諾而煩惱。生產剩餘的不斷累積使國會有了浪費的空間,也激起民眾的貪慾。1887年,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在給第二屆國會的咨文中對關稅問題的關注與努力震撼了整個美國。他為民主黨設定了一個無法迴避的主題,儘管當時還沒有任何理由相信兩個議院會通過關稅法案。在發出該咨文之前,他與約翰·格里芬·卡萊爾進行了深入討論。約翰·格里芬·卡萊爾將改革的重任交給了德克薩斯州的自由貿易主義者羅傑·夸爾斯·米爾斯,並任命他為籌款委員會主席。 1888年4月,關於《米爾斯法案》的辯論拉開序幕,「自美國南北戰爭以來,伴隨著對關稅納入財政收入問題的爭論,將關稅降到和平基礎上的第一次真正嘗試」終於開始了。羅傑·夸爾斯·米爾斯與西弗吉尼亞州的一位大學校長威廉·萊恩·威爾遜共同呼籲將稅收減至五千萬美元以下。他們的主張遭到共和黨的一致反對,但議案做得非常詳盡,讓人震驚。籌款委員會被指秘密起草議案,而且其中大多數民主黨成員都是對製造商需求一無所知的南方人。 因為感受到歐洲貧困勞工帶來的競爭威脅,美國勞工也反對《米爾斯法案》。據稱,該議案的提出是出於親英策略,有關英國黃金的傳聞從科布登俱樂部流出,顛覆了美國人的觀念。儘管遭遇重重阻力,但在民主黨的努力下,該議案得以在眾議院通過。在共和黨把控的參議院,《米爾斯法案》連投票的環節都未能進入,後來只能作為競選議題擱置。許多顧問都奉勸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不要發布關稅政策修訂的咨文,以免引起對手的攻擊,但他還是冒著個人與其政黨失敗的危險爭取該議題最後的勝利。自1864年以來,這是第一個在政治上能被廣泛接受的議題。 約翰·格里芬·卡萊爾 威廉·萊恩·威爾遜 推進《米爾斯法案》是史蒂芬·格羅弗·克利夫蘭總統當局最重要的一個政黨方針,雖然最後以失敗收場,卻再次反映了在1883年就經歷過的關稅立法困難,也為1888年的競選提供了議題。1885年,相關法律得以通過。1889年,這些法律條款幾乎沒有任何黨派特徵,並且在重新調整聯邦法律以適應美國經濟新問題方面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力。聯邦政府開始施展並試驗自己的能力。自美國《憲法》施行以來,這種能力就已存在,但在一個以農業為主的國家並不能派上用場。然而,隨著時代的進步,通信方式的變革使美國不得不考慮如何使用這種能力。 * * * [1]又稱「脫黨派」、「騎牆派」、「超然獨立派」,原意為「大人物」、「大酋長」,後作諷刺語用來嘲笑1884年總統競選期間不支持共和黨候選人自以為超乎黨派之上的共和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