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美國 · 第6章 商業與政治
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執政期間,一場商業復興已經開始影響整個美國。羅伯特·格林·英格索爾預見到了這一點,1876年他這樣定義支持的候選人:「美國共和黨需要真正了解繁榮與復興的人。如果有這樣的人,他們就必須一起到來。當他們到來時,他們會手挽手走過金黃色收穫的土地;手挽手經過轉動的紡錘和車輪;手挽手經過灼熱的爐門;手挽手經過舔著火舌的鍛鐵爐;手挽手經過冒著烈焰的煙囪,與那些辛苦工作的工人親切問候與擁抱。」1878年到1879年期間,在美國的各個地區和各個行業,商業恢復了往日的繁榮。製造商們開始進軍西部,採礦的熱潮給遠西區帶來了新的生命力。「格蘭其」鐵路修到了西北地區的麥田,在那裡,就連耕地也交給強大的機器來完成,形成了一種新型高產的農耕方式。在西南部地區的平原上,畜牧區不斷延伸,形成了新型的「畜牧王國」。東部的工廠區也開始發展。在這個時期,將各個地區連接起來的鐵路發揮了新的作用。在接下來的十年中,美國修建的鐵路長度空前。整個美國就好像是從麻醉狀態中甦醒過來,測試著自己肌肉的力量,準備投入新的工作。
美國財政部默默地見證了美國在這十年中的繁榮景象。1850年到1860年期間,美國的年平均支出在六千萬美元以下;而1880年到1890年期間,年平均支出則在2.44億美元到2.97億美元不等,即使這樣也沒有達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儘管每年消耗巨大,國家積累的盈餘也足夠應對政府的拮据和國會的墮落了。十年來,國庫的總積累量超過十億美元。
羅伯特·格林·英格索爾
美國的支出上漲得比人口增長更快,雖然這是任何一個新國家都會經歷的過程。1860年南北戰爭爆發前夕,美國人口總量為三千一百四十四萬三千三百二十一;1870年增長到了三千八百五十五萬八千三百七十一;1880年,這個數字則高達五千零一十五萬五千七百八十三。美國居民的遷移率和活躍度增長得比人口更快,這一點從鐵路的發展就可以看出——1880年,美國鐵路長度增長到了戰爭爆發時的三倍之多(約8.7萬英里)。在原來的邊疆地區,人口和鐵路增長最快。無論在哪裡,人口遷移都非常活躍,而且人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能專心地審視自己,同時產生了比以往更多的內部矛盾。1878年,萊德維爾銀礦事件被視為經濟衝突的某種前兆。比這起事件更早的是1877年發生在賓夕法尼亞州和東部地區的鐵路工人大罷工。在加利福尼亞州,丹尼斯·卡尼和愛爾蘭人打著「美國只屬於美國人」的旗號驅趕華人。「莫利·馬奎爾社」[1]製造的謀殺案則給那些在無煙煤礦區無法無天的人以應有的懲罰。整個東部隱約地意識到,一個自稱為「勞工騎士團」的秘密社團誕生了。
當時,複雜形勢、階級利益和勞資關係問題將一些人集結在這個社團中。後來,他們占領了該地區,並且開發了大部分的自由土地。美國獨立百年紀念掀起了基於愛國主義的美國歷史研究熱潮。出於對自我剖析的濃厚興趣,亨利·亞當斯、詹姆斯·斯庫勒、約翰·巴赫·麥克馬斯特等人紛紛投身於對歷史事實的深入研究之中,各高等院校開始設立美國歷史教授一職。詹姆斯·福特·羅茲就是其中一位,從政府機關退休之後,他就致力於著書,研究當代的美國歷史。接下來的幾年中,各個致力於政治經濟學、政治學、社會學和歷史學研究的社團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其研究成果見證著美國作為新國家的存在。
勞工騎士團的徽章
在19世紀80年代之前,對於美國歷史和制度的研究就開始了,還原了歷史事實。事實上,研究關注的是一個基本的經濟問題,以及不同視角下在十年中美國所面對的政治問題。
詹姆斯·福特·羅茲
到了1880年,美國已經達到能力極限,再也不能無限制地消耗產出。在獨立後的第一個世紀,美國始終保持著富足的狀態——足夠的食物、足夠的工作和自由土地——勤勞的人民從來不需要面對飢餓,雖然他們幾乎不可能獲取更多財富。像從前一樣,人們靠自己的雙手和牛馬勞力來工作。後來,他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土地——實實在在的機遇之地。在僅一代的時間裡,美國人口數量就增長了一倍,同時號召歐洲所有受壓迫者伸出援手改造平原和森林。美國擁有大量勞動力和機遇,很少出現生產過剩和缺乏工作機會的情況。
工業革命從各個方面改變了美國社會的性質。1857年到1873年,通信技術的發展成果第一次引起人們的關注。它開拓了待開發的領域,將肥沃的西部平原引向與中西部和東部地區的農業競爭之中,使美國的主要農作物產量因為運費的降低和產區的擴大而大幅提升。隨著流通方式的發展,糧食、棉花和動物性食品比人口增長更快。農場變得越來越小,肥料的使用以及在面積較小的土地上更加精細的耕作方式進一步幫助個體農場主提高了作物產量。
機器的出現提高了勞動者的生產效率,而交通運輸的發展則為他們返鄉提供了更多的出行選擇。在這個新的繁榮發展期,經過重組的工廠認識到,發明創造不僅可以減少對勞動力的需求,而且還能提升產量。機器可以應用於農業、鋼鐵、紡織、製鞋等諸多領域,使大規模的生產過程接近自動化。當蒸汽機的使用已經不能滿足人們對機器靈敏度的要求時,智慧的人類又發現了電力帶來的新希望。
1880年,美國生產力的發展速度已經超過人口和消費能力的增長速度。然而,美國漸漸發現將產品銷售出去一年比一年困難。不難預見,如果不及時做出調整以面對新的問題,生產過剩遲早有一天會成為美國的威脅。美國的應對措施遲遲沒有出台,物價開始下降了。
相關研究表明,南北戰爭之後,本位商品的價格有持續平穩下降的趨勢。而戰爭期間,票面價格體現在貶值的綠背紙幣上時,名義價格較常態有大幅上漲,但調整為金本位時,票面價格則並沒有什麼變化。戰爭快結束時,物價逐漸下降。1880年,人們開始注意到這種變化,而到了1890年,這一趨勢逐漸為大眾接受。這一趨勢一直持續到1900年,黃金大量產出,銀行信貸與支票廣為應用,現金的流量與流通性提升,物價上漲。19世紀80年代,通貨膨脹論者認為物價水平下降是由黃金增值引起的,並要求增加流通中的貨幣。生產過剩的出現給物價下降一個比黃金升值論更加合理的解釋。下降的物價證明了生產過剩的存在,人們也因此意識到認真研究補救措施的必要。
19世紀80年代,隨著時間的推進,使物價水平恢復正常以及糾正社會不正之風的解決方案越來越多。關稅修訂支持者稱,在適當的自由貿易環境中,關稅成為令人頭痛的阻礙,而如果沒有貿易自由,美國生產過剩的產品就不能走向國際市場。受到保護的製造商們反駁道,只有通過設定更高的關稅,製造業才能得到發展,對工人的需求則可以在國內得到滿足。一位西部的經濟學家並不認同這兩個觀點。在看到逐漸消失的自由土地後,他認為應對當前形勢的關鍵是另設一種有關土地的新稅種。工人階級一致認為,目前的問題是無限制的移民導致的。在極端理論民主主義者的眼中,原因是政府管理中的浪費和腐敗現象。不斷壯大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隊伍認為政府的不作為同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1890年以前,美國就面對的問題及其原因進行了深入的探討。1880年,這一討論才剛剛開始,形勢還不明朗,政治領袖們還在對官職的分肥問題爭論不休。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在一片不滿聲中結束了任期,功過則留給歷史學家評判。與當代人對他的評價相比,歷史學家的評判要柔和得多。他不是政黨領袖,卻進入政府執政,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議題都沒有。他疏遠了一個又一個的派別,而國會兩院都不是共和黨的天下,因此他也不能出台任何建設性的法案。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的就職典禮剛過不久,新一輪的提名競爭又開始了。
1880年春,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和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是最有希望得到提名的共和黨候選人。前者在以羅斯科·康克林為首的參議院中頗受歡迎,而羅斯科·康克林是被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嚴懲過的人。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反對美國官員過度參與政治,由此導致切斯特·艾倫·阿瑟和阿朗佐·巴頓·康奈爾被開除公職,也引發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與參議院的長期爭論。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贏得了這場勝利,但被擊敗的領袖們又開始反對總統的南方政策。他們需要一個「強悍的」候選人讓南方真正得到控制,認為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是唯一強悍的領袖,並呼籲讓他領導政黨。1880年,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如同1876年一樣渴望勝利。在結束環球旅行返回美國的途中,獲得了候選人資格,得到許多南北戰爭老兵以及對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不滿的人的支持。
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的支持者與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的支持者出於同樣的考慮。若不是財政部長約翰·謝爾曼的反對,他很可能就得到提名了。因為約翰·謝爾曼的支持者認為,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利用工作之便在支持硬通貨的過程中收取了好處。約翰·謝爾曼的支持者中有一股特別的力量,來自一群順從的黑人代表。他們來自共和黨的南方派系,被秘密地帶到了芝加哥,在帕爾默旅館的一間套房內安頓下來,聽從約翰·謝爾曼手下的指揮,成批地投票。無論是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還是約翰·謝爾曼,都不能滿足美國改革的需要,佛蒙特州的參議員喬治·富蘭克林·埃德蒙茲卻是個例外。
芝加哥召開的代表大會因為羅斯科·康克林想要爭取統一意見和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的提名而令人印象深刻。對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第三任期持反對意見的代表們異常堅定地支持自己的候選人。最後,因為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和約翰·謝爾曼的追隨者們轉而支持了後者的競選幹事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並在第三十六輪投票中提名他為候選人打破了這一僵局。副總統人選也鎖定在羅斯科·康克林一派,最後落在切斯特·艾倫·阿瑟身上。雖然與領袖的意見不一,切斯特·艾倫·阿瑟最後還是接受了候選人的身份。為了紀念共和黨曾經的榮耀,1872年和1876年的政治綱領都是「回憶與繼承」,對於未來卻沒有什麼清晰的願景。
政治漫畫:羅斯科·康克林在「總統難題」中尋找可能的候選人的頭
諷刺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提名失敗的漫畫:羅伯特·愛德華·李將軍在阿波馬托克斯向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投降的再版,只不過這次投降的主角換成了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而受降者則是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
切斯特·艾倫·阿瑟
1880年,民主黨並沒有誕生什麼新的領袖或是競選議題,事實上,這種情況從1860年就開始了。塞繆爾·瓊斯·蒂爾登很可能會被再次提名並且繼續在1876年沒能完成的競選,但這時他的身體卻出現了問題。因此,他不太願意重新出山,除非民眾發自內心地呼籲他參加競選。在一片混亂之中,民主黨轉而支持一位自稱民主黨人、1876年錯失提名機會的戰鬥英雄——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將軍。他從來沒有積極參政過,現在卻戰勝了一大批當地的候選人而得到了提名。印第安納州的威廉·海登·英格利希以富有著稱,據說他已經準備在副總統的競選中以金錢開道。
印第安納州的威廉·海登·英格利希
1880年夏,諸位候選人拉選票的遊說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而他們的議題大多是有關於個人的。正如1879年約翰·謝爾曼對俄亥俄州的評價,1880年,他對美國評論道:「什麼振興工業、恢復和平與人民幸福,都是共和黨企圖控制美國的政治詭計。」三屆競選之後,保守派演講者們對南方形勢進行了認真分析。正如一首有關「年輕民主黨人」的印第安韻體詩所述:
手持獵槍藏利刃,
快來看看這幫人。
二十四位黑人漢,
辛苦奔命為哪般?
投票選舉一開場,
黑人兄弟莫開言。
野蠻行徑如這般,
南方何日見青天?
聽眾們對此並沒有什麼反應。一位早期的政治記者回憶起競選末期在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發生的一幕,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在為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做政治宣傳時說道:「你們想疊起那件帶血的襯衫然後將它放在一邊,這對我們來說一點用也沒有。這是擱置主要議題,轉為自我防守。」直到競選接近尾聲,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議題才開始出現。
1860年以後,有關保護性關稅的主張沒有在任何競選活動中起過重要作用。1868年和1872年,兩黨都期待著在和平的基礎上減少稅收,並且為此採取了一些溫和的政治綱領。1876年,政治綱領主題更加鮮明,但並沒有體現在拉票活動中遊說。1880年,在一次演講中,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被問及關稅問題。這一提問純屬偶然,但作為候選人的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作為正規軍的指揮官,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閃爍其詞地說關稅只是一種地方性的問題,將自己的短處暴露給對手。在選舉前的最後幾天,他的對手將關稅問題提升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他們讓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盡顯無知,也通過這樣的一個計策掩蓋了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因為一封偽造的信件而暴露出的缺點。那封信的主要是揭露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和廉價勞工以及華人移民走得很近。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和切斯特·艾倫·阿瑟在選舉中險勝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第三位候選人詹姆斯·貝爾德·韋弗帶領著綠背紙幣黨和勞工贏得了三十萬八千張選票。
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
1881年,若不是當選為總統,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也許就只是俄亥俄州的一名參議員。他的一生雖然只有短短的五十年,卻見證了他作為典型美國人的職業生涯。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出生於俄亥俄州康乃狄克自然保護區的一個新英格蘭移民家庭。他出身農民,卻努力拚搏,一路從木頭搭建的學校考進大學校園。求學期間,他還在俄亥俄運河上找到了一份拖船的工作。正是由於這樣的經歷,他在平民中有著很高的聲望。大學畢業以後,他教過拉丁語和希臘語,進修過法學,後來進入政界,甚至應徵入伍赴過前線。1863年,已經是少將的他離開戰場進入國會工作,直到1880年,入選參議院。他是約翰·謝爾曼的支持者,曾做過競選幹事。與他的支持者以及大多數俄亥俄州的共和黨人的看法一致,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認為關稅是俄亥俄州走向繁榮的基礎。在他競選期間,來自克利夫蘭的年輕商人馬庫斯·阿隆索·漢納在當地的製造商中募集資金支持共和黨候選人。他們的利益緊緊地聯繫在了一起。在就職演講中,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對於威脅到他從政的新議題隻字未提,卻詳細地論述了法律的至高地位、南方的形勢、硬通貨、宗教自由和行政服務。
詹姆斯·貝爾德·韋弗
共和黨內部出現了分歧,站到與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對立的陣營里。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想通過內閣扭轉這一點,希望「有一個在背後支持他的政黨」。美國國務院則轉而支持他的對手也是同盟的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個人的追隨者比任何一個美國政治人物的追隨者都多。自1872年退出競選後,共和黨獨立派一直心懷不滿,只因為賓夕法尼亞州的律師艾薩克·韋恩·麥克維晉升為司法部長而稍感欣慰。在紐約州郵政署的兩個任期里,羅斯科·康克林的支持者托馬斯·萊繆爾·詹姆斯表現突出,後來被任命為美國郵政總長。在財政事務方面,西部總是嫉妒東部的成就,此時因為明尼蘇達州的威廉·溫德姆被任命為財政部長而略感安慰。「任何一個東部人都可能因為作為『金錢之王』以及紐約州和歐洲『金本位支持者』的中介人或者工具而面臨指控」。人們欣然接受了整個內閣,但內閣成員承諾的和睦很快就被打破了。
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的就職慶祝活動
艾薩克·韋恩·麥克維
上任幾天後,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就任命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為財政部長。這對於羅斯科·康克林是一個打擊。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也曾借開除切斯特·艾倫·阿瑟和阿朗佐·巴頓·康奈爾來打擊羅斯科·康克林。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決定遵循自己的意願來安排紐約稅收人員的職權。羅斯科·康克林發現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插手該事件,於是轉而通過參議員禮遇[2]試圖阻止對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的任命。當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逼迫總統後,就決定與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決裂,就像當年他與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決裂一樣。這一次,他和來自紐約州的同僚托馬斯·科利爾·普拉特一同辭去職務並向紐約州議院提起上訴,然後進入法庭審判。這一策略並不是毫無希望。阿朗佐·巴頓·康奈爾成了紐約州的州長。作為副總統,切斯特·艾倫·阿瑟頗有威望,離開了參議院準備再次競選並迎接羅斯科·康克林與托馬斯·科利爾·普拉特的勝利歸來,因為他堅信總統的任命必須徵得該州參議員的同意。紐約州議院並沒有為這些殉道者洗清冤屈,准許他們回歸平民生活。他們的支持者——所謂的堅定派不再支持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
托馬斯·科利爾·普拉特
作為羅斯科·康克林的追隨者,托馬斯·萊繆爾·詹姆斯並沒有忠誠到要去步他的後塵,仍然留在了郵政署,雖然他早就發現郵政署大規模的貪污現象。郵政署需要根據郵件的運送方式對其運送路線進行歸類,然後在一張總清單上用星號標記那些通過公共馬車或騎手運送郵件的路線。這些路線後來被稱為「星標路線」。西部民眾遠離鐵路較遠,經常需要乘坐公共馬車,而星標路線的合同較為靈活,可以滿足西部流動人口的需求。當所有郵遞路線都在做出調整以提供更優質的服務時,郵政部門就打著這個旗號隨意增加服務項目,加快郵遞速度,並且在不重新簽訂合同的情況下擅自漲價。19世紀70年代後期,在美國西部較偏遠地區,殖民的迅速增長使星標路線的費用飛漲。托馬斯·萊繆爾·詹姆斯發現,除了部分漲價合法外,其他均具有勾結欺詐性質。郵政署的主管官員與自稱「深諳其道」的前國會議員相互勾結,聯合郵遞業務承包商,將業務承包給出價低且無意中標的投標人。將業務承包出去之後,他們不考慮實際需要就提高要價。
托馬斯·萊繆爾·詹姆斯
這些不勞而獲的所得很快就被狡猾的官商瓜分了,其中也有一部分後來用作共和黨的競選基金。1882年,前參議員史蒂芬·華萊士·多爾西被控告欺詐。他曾是1880年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秘書,也曾急赴印第安納州挽救該州。他採取的補救措施行之有效,朋友們為他安排了慶功宴,切斯特·艾倫·阿瑟也參加了。在這場宴會上,他治理印第安納州的手段被模糊地搪塞過去了。郵政署官員托馬斯·傑斐遜·布雷迪按照慣例對聯邦幾個要員職位進行估價,藉此斂財作為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的競選基金。在面對有罪控訴的威脅時,他和其他相關人員偽造了幾封信企圖證明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早就知曉他們的情況,並且贊成他們的金融政策。他們在抹黑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使自己免罪的路上還能走多遠已經永遠無從知曉。1881年7月2日,在去參加大學慶祝活動的路上,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遭遇暗槍,1881年9月19日辭世。
謀殺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的兇手查爾斯·朱利葉斯·吉托對抓捕他的警察說:「我是堅定派成員,支持切斯特·艾倫·阿瑟做總統。」不久,人們獲悉他是一個失意的政府官員候選人,因為在華盛頓聽說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的支持者想判他絞刑的謠言,遂起殺機。切斯特·艾倫·阿瑟則認為他只是得了精神病而已。兇手的姐姐,以他的故事寫了一本毫無邏輯的書,書中寫道:「是的,是『星標路線』醜聞殺死了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一句『我是堅定派成員』絞死了查爾斯·朱利葉斯·吉托!」他可能真的是得了精神病,如果是這樣,他當然不必負責,但他的罪行與星標路線醜聞和羅斯科·康克林的要求幾乎同時發生,情況愈演愈烈,文官制度改革迫在眉睫。
史蒂芬·華萊士·多爾西
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被暗殺
政治漫畫:查爾斯·朱利葉斯·吉托拿著手槍和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職位或你的命!」
1881年夏,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的傷情拖了整整十一周,公布他傷情的公告板換了一塊又一塊,牽動著政府里每一個人的心。讓切斯特·艾倫·阿瑟繼任總統的提議讓人們關注到一個事實,即副總統很少被提名繼任總統。但經過激烈討論,最後大會還是決定由切斯特·艾倫·阿瑟繼任總統之位。這或許是一個匆忙的決定,又或許只是為了安撫失敗的一方。很快,美國通過了《總統繼任法案》,對此情況做了充分的說明與規定。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去世後,政府的控制權落到了最討厭他的共和黨派系手裡。
作為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內閣的核心成員,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受到了這個噩耗帶來的直接影響。應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的邀請,他從參議院調至國務院工作。雖然他也是一個合適的總統候選人,但國務卿這個職位更符合他的要求,讓他心滿意足。他喜歡與人交際,內心深處有一個民主的願景。正是這個願景指引著他去制訂一個比其他國務卿的政策更加有建設性的政策。
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注意到,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總統與英國就地峽運河的談判一直懸而未決。1881年,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對此事的態度沒有得到英國的認同,忽視了美國很久之前就已經接受的義務。他的態度很明確,支持修建一條美洲運河,而這條運河也是他宏偉計劃中的一部分。他理想中的美國包括兩個大洲,這個理想指引著他憧憬與西半球建立更廣泛的貿易關係。在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的支持下,他啟程去南美洲調停智利與秘魯之間那場毀滅性的戰爭。詹姆斯·艾伯拉姆·加菲爾德總統去世之後,他一直致力於組建一屆能促進各國友好關係的美國國會。當他召集有志之士的邀請剛剛發出,切斯特·艾倫·阿瑟總統就重組了內閣,讓弗雷德里克·西奧多·弗里林海森出任美國國務卿,詹姆斯·吉萊斯皮·布萊恩就這樣出局了。這時,已經沒有其他公職留給他,他也只能退休回家了。此後他便致力於歷史研究,並據此完成了著作《在國會的二十年》。傑斐遜·漢彌爾頓·戴維斯也剛剛完成了他的《聯盟國政府之興衰》。如同美國獨立百年紀念,約克城也舉行了百年紀念活動。在此期間,這本書一上市便在歷史著作領域引起轟動。
弗雷德里克·西奧多·弗里林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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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世紀70年代,愛爾蘭移民中的一支秘密恐怖組織。——譯者注
[2]指美國總統在任命某人擔任某州職務之前,需先徵求該州與其同黨的參議員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