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靜的力量 · 第13章 不要攫取太多，也不要甘於太少

當你的內心真正察覺到財富的潛力時，周遭累積財富的機會就會為你所用。內心平靜是財富的基本要素。以黃金律的精神來付出，這和享受財富與人生其他一切美好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當你像上班那樣付出了勞務，到最後你將會依照你的價值獲得報酬，因為你騙不了黃金律。它永垂不朽、亘古不變，與萬世不墜的補償律並轡而行。 富足的大地等著你去採收。每個世紀、每個派別的宗師都跟我們這麼說，我們也由生命本身學習到這點。 富足是由什麼所構成？各位現在都知道，它是個相對的名詞。沒有足夠東西可吃的人當然不能說是享有富足，但有的人要等到能用金餐盤吃飯時，才會認為自己富有。若富有依照你定義的方式享有，你就會知道自己富有……而且切記，連乞丐也享有美麗的大地、雪白的浮雲、瑰麗的彩虹或閃爍的星辰。 不過，這是一本務實的書，而且我確信各位已注意到，我並沒有說足夠的金錢能被徹底取代。我們把足夠這件事好好再檢視一遍，並從最源頭來看。 財富屬於能看出財富潛力的人 我是在農場裡長大的。嗯，它是塊土地，沒錯，人可以看到某些作物在農田裡生長，某些動物則在吃草。但有效能的優秀農人會注意到，有一些「農場」根本不能算是農場。它包含了太多未耕種的地，所產出的是待繳的稅金，不是可食用的糧食或可買賣的農產。 我們缺乏訓練，缺乏資金，缺乏很多其他東西，但我還是不太明白，我們為什麼會把財富的潛力閒置不用。過了幾年後，我才聽說了科學農耕，它用十畝地所產出的收入比家父用一百畝同等的土地所能產出的收入還多。最近，我認識了一位菜農，他靠著科學化的作物輪種，只靠五畝地就進賬豐厚。此時我就知道，我認識了一個能看出並發揮財富潛力的人。 但要注意的是，這位農民的基本財富潛力並不在於他的土地，而在於他的內心，他願意學習聰明的農耕方法並善加運用，或者更往回推，則是他願意學習了解良好的農地得具有哪些條件，並確定自己做得到。 最近，報上有一則消息提到，現在非洲有一些地區要八個人才種得出足以餵飽九個人的糧食作物。所幸，良好的農耕方法和農耕機具正在世界各地推廣，現代的肥料也能為貧瘠的土地帶來奇蹟。但要是把這八個耙土的人變成八個牽引機駕駛來種下種子，他們的勞力就能餵飽八百人或八千人。不過，他們的內心首先必須接受的想法是，已經有人這樣做了，而且他自己也做得到。財富總是始於內心。 財富總是始於一個看見財富潛力的內心觀念。撇開農場不談，任何財富都能追溯到這個原則上。 因此，在尋求財富時，要先探究的是那個在詮釋周遭世界的內心。你不只是在內心裡構思你想要的財富類型與數目，也是在內心裡把境遇的原料研製成「機會」。 內心的平靜就是財富 我以前並不是用同樣這幾個字來說以上這句話，但我確信這句話不會令各位感到意外。 這個原則十分重要，所以我還要告訴各位另一則故事。 有個人在金錢方面很富有，但卻不知道自己有多窮，因為他沒有內心的平靜。而且在沒發現之前，他並不知道自己少了什麼。為了找到內心的平靜，他必須放棄在商言商的原則，而改採他向來嗤之以鼻的婦人之仁做生意。所以，各位會看到，這衍生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真實故事。 主角是個靠不動產賺到大錢的人，他主要是通過出租手中的廉價房產。他發現有一對老夫婦租金欠了很久，於是依照他向來恪遵「是不是樁好買賣」的原則，他決定要和他們解約。 他要律師替他把停租程序給走完，但律師並沒有照他的意思完成解約，於是業主和律師便有了這段對話。 律師說：「我不想執行你的指示。你可以找別人接這個案子，除非你願意把它撤銷。」 業主認定，他知道律師在打什麼算盤：「所以你是認為這個案子拿不到什麼錢？」 「噢，是賺得到一點兒小錢，因為我知道，你想要等房子空下來以後把它賣掉。但反正我就是不想接這個案子了。」 業主很納悶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被它給嚇到了？」 「完全不是。」 「啊哈！那就是付不出房租的怪老頭拜託你高抬貴手囉？」 「哦，對。」 「而你就心軟了？他拜託你，你就於心不忍了？這是很糟的生意經呀。唉，假如他對我來這套，我就會……」 「他並沒有拜託『我』高抬貴手。他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哦，他拜託的當然不是『我』，所以我可以請教一下，他是跟誰說的嗎？」 律師悻悻然地說：「他是跟全能的上帝說的。」 「所以他是在你討房租的時候跪下來，然後……」 「不，他不曉得我在場。並不是為了我的緣故。你知道，我敲了門卻沒人應。門開了一半。我以為老夫婦可能已經離開了，於是我就走了進去。裡面相當簡陋，我從半掩的門看進一間臥室里，有個白髮老婦人在床上倚著枕頭。我正要清喉嚨，好讓她知道我來了，此時她對房裡的另一個人說 『我現在準備好了。你開始吧，老伴。』」 「有個非常年邁的人從房間另一頭過來，並跪在床邊。當時我怎麼樣就是動不了，也說不出話。接著那個老人一面握著老婦人的手，一面禱告。首先，他提醒上帝說，他和他的老伴仍是他順從的子民。而且無論他認為適合加諸他們身上的是什麼，他們都不會違抗他的意旨。但在年老時無家可歸會讓他們很難過，況且老伴重病又沒有奧援。噢！對於他們的三個兒子，要是他能饒過一個的話，那局面就會大不相同了，偏偏他們都已不在世上……」 律師拭了拭眼角。他說：「當時我哭了，但我還是保持安靜。聽著他提醒主，讓信主的人平平安安，以及在自己家裡一起生活了一輩子後，去救濟院會有多令人感傷。他又告訴主，他知道換作是別人可能會去好好討價還價，他則是求主保佑……」律師哽咽了。 「不會是『我』吧！」業主嘶啞地說道。 「哦，他並沒有提到名字。但他祈求主保佑要索討正當欠款的人。哦……我躡手躡腳地離開了。而對我來說，這個案子就到此為止。我寧可自己住進救濟院，也不想要處理那對老夫婦的解約事宜。」他抓著業主的臂膀，「聽著！我自己來幫他們繳房租，馬上就付錢，只求你繼續讓他們住那間房子。」 「不。」業主說，他起身走到窗邊。過了一會兒，他也拭了拭眼角說：「我會讓他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他轉過身來難過地說，「我真希望你沒有聽到那段不是講給你或講給我聽的乞求。」 律師搖了搖頭，「不，它就是要被講給我聽，然後由我來告訴你。我的老母親以前都會唱到，上帝是以神秘的方式在運作……」 「我也聽過這種說法。」業主說。他把解約書捏在手裡，然後把它撕了。「你何不早上再過去一趟，呃，帶著這張十元鈔票，買一些生活用品給他們。」 「我會在那十塊錢上加碼，買更大一籃給他們。」 「還有，呃，就告訴他們說，房租有人付了，好嗎？」 「好。以神秘的方式付掉了。」兩個人相視而笑。 這位不動產業主的財富可追溯到他打破生活慣性的那天，從他不再緊抓不放而開始付出的那天，從他感受到生命首次的悸動並將之轉化為美妙內心平靜的那天。 不要限制付出，而要限制獲得 當然，實際上來說，人所能付出的時間和資源有限。我有提過，你的第一項職責是幫助自己，然後才是幫助別人。當這個原則應用得適當，便能展現奇蹟。 所以，當我說「不要限制付出」時，我是指不應限制付出的「精神」。比方說，屋主以前捐過善款，但那是為行善而做，接受的當地機關會出於感謝而表彰他的大名，所以對他和他的事業都是很好的宣傳。 有朝一日他在最不把付出當成必要的時候付出，那就不一樣了。有朝一日，他感受到那個大過自己的東西經由錢包在運作時，那就是會讓世界全然不同的力量。從那天起，他人生的整個精神層次都不可同日而語。 演講的回報 這個小標題跟「狗咬人」的新聞沒什麼兩樣，因為我演講過許許多多次。它的意義在於：我是去一所小型學院演講，而且我待在那所學院的時候，針對他們在工讀方面的一些活動做了一大堆筆記。 當會議主席把演講費拿給我時，我把它退了回去。我謝謝他，表示我所搜集到的素材已足以讓我的《黃金律雜誌》寫出兩篇以上的文章了，所以覺得受之有愧。 後來，《黃金律雜誌》的訂閱單便從該學院的鄰近地區湧入。學生決定，既然我關照了他們，那他們也要關照我，於是他們就匯集了不少訂單。我得到了好幾倍的酬勞。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黃金律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某種形式的黃金律遠在耶穌時代就已經有了嗎？他給我們的是大多數人所知道的形式，但以下是幾個歷史更悠久的版本： 他為別人尋求自己所渴望的好處。（埃及碑文，公元前1600年左右）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孔子） 我們希望世人怎麼對待我們，我們就該怎麼對待世人。（亞里斯多德） 各位可以看到，黃金律被確立為人類行止的一大定律已有數千年之久。遺憾的是，世人記得定律里的字句，卻太常忽略了這條普世諭令的精神。 以下列說法，各位會更容易把它跟那種對你和別人都有幫助的行止聯繫起來： 黃金律的意思是，假如易地而處的話，我們希望別人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應該怎麼對別人。 想想這點。它不全然是你在《聖經》里會找到的黃金律，而是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因為它意味著你要從對方的角度來判斷別人的需求，以對方的眼光來看世界。 且容我在嚴肅的主題里加入一點兒戲謔的成分，這樣可以幫助各位加深記憶。有個古老的故事，是關於一位傳教士在南洋島嶼上對當地原住民傳教。他特別把自己的黃金律版本教給了他們，也就是通行的版本：你要別人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別人。部落的酋長深受感召。有一天，他去敲傳教士的門，說他帶了一份禮物給傳教士——禮物是另外六個太太！ 把這個教訓好好加以運用，你會看到付出的真正美好就在於，為對方付出他所需要的東西。 正是這種付出才跟補償律完全切合，也符合明擺著的人類經驗，這恰恰說明了，當付出真能滿足需求時，要先付出才會獲得。 我在本書跟各位談過很多類似的付出實例，在此毋須重提。各位假如願意回頭去看看一些類似的實例，就會察覺到黃金律的蹤影，會察覺到它跟另一句名言的關聯性——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我們不應滿足於人生桌上的丁點兒碎屑，也不應企圖攫取得太多。黃金律似乎常展現出強大的夷平作用，以確保結果會是如此。它創造出一股恆常精神，會善意地考慮到他人的需求與權利，使本身真的有能力付出的感覺在受到黃金律所灌輸的內心裡油然而生，而沒有想要獲得的念頭（狹隘的內心往往會把它扭曲為「攫取」）。付出是獲得之母。有條財富的來回通道或許不會反映在膨脹的銀行戶頭上，但倒是會反映在已知道這種財富的內心裡。幸福、平靜和健康就在其中，而光是在金錢上富有的人或許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建議你在社區里四處打探一下，找出某個把累積金錢當成生活目標的人。找出某個對任何數目的金錢都嫌太少、對什麼數目都不嫌太多的人。而且，令人感嘆的是，你總是能找出這樣的人。問問他是怎麼把錢賺到手的，他肯定是個沒什麼良心的人，因為當你的視線里只有一堆等著填滿的空錢包時，良心就會礙事。 觀察這個人。如果你想從他的靈魂里尋找溫暖，你是找不到的，除非你們談論的主題是錢；如果你想從他的笑容里尋找溫暖、有人情味的款待，你是看不到的，他或許笑起來宛如鯊魚……你會注意到，他所展現出的人生樂事少得可憐。噢，他或許會去體驗各種昂貴的享樂，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人性的詞義上來說，這種人不算是真正的人。他是自動化機器，一部賺錢的機器。但這個機器人會受到不少人羨慕。他們會以人們在他身上看到所謂的成功為榜樣。 不幸福能叫成功嗎？凡是真正有人性的人都知道，兩者在有價值的人生中必然是結伴而行。認為擁有太多才是幸福的人，絕對不會幸福。要等到把黃金律的文字化為行動，並和他人分享幸福時，人才會真的幸福。此外，黃金律不像課稅那樣可以強制執行。當分享是自願、除了付出就別無目的時，分享幸福才會帶來幸福。 怎樣的薪酬才算太少？怎樣才算太多？ 我很高興自己的名字沒有跟大企業扯上關係，幾乎可以這樣說，其中一個原因容我再說一遍：我總能毫無顧忌地指出，大企業應該要更大方地跟員工分享，不管是機會還是利潤。 古代的船奴都是跟槳聯繫在一起，被餵食的東西也只夠讓他們活命。各位或許在撼動人心的故事《賓虛》中看過，當大船快要沉沒時，沒有人去幫划槳的人解開鏈子。他們跟著船一起滅亡，彷彿他們就跟機器沒兩樣。在精神上來說，他們完全就是。 工業革命後一百年內的多數勞動條件令人想起了這種哲學。企業主靠儘可能壓榨工人來牟利，給他們的卻是能少則少。在我年輕的時候，這種做法還是所在多有。我能活著看到一些分享的精神進入工廠與辦公室的世界，便把它視為一種福氣。現在，我們會膽顫心驚地回頭去看，人們以低到不行的薪水一天工作十二或十四小時，並納悶兒我們怎麼能笨成這樣，看不出來這會同時對人與社會造成多大的傷害。但現實就是如此。 時至今日，工作的報酬多半是「額外福利」加上直接薪資。怎樣的薪酬才算太少？怎樣才算太多？這個問題依舊存在，而且我敢說會一直持續下去。這不能從絕對的角度來看，因為金錢的價值一直在變。 不過大體而言，有一件事仍是十分絕對，那就是在所屬時代的環境中，人的勞務價值就跟他所付出的一樣高。大多數五十歲以上的人在回顧工作的收入模式時，都看得出情況就是如此。 再者，我們在直覺上就知道這點，並會表現出自己知道。我很珍惜亨利·福特跟我說過的一則故事，它把這一點闡述得很精妙。 在現在十分龐大的事業草創時期，福特先生登廣告要找一位業務總經理。他把應徵表篩選了一遍，找了一些他比較看好的人選來面試。在面談到某個人時，他最後討論到了薪水。他們似乎無法講定一個數目，於是，福特先生就說：「不如你進來一個月，讓我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到時候你值多少，我們就付你多少。」 應徵者說：「唉呀，不行。我在現在上班的地方所領的錢都要比那多了。」 福特先生笑說：「結果後來的情形證明，他脫口而出的話竟一語成讖。在第一個月的月底，我們就不得不請他走路了。」 我不曉得福特先生為什麼會雇用這個人，不過想必是他看似具備了職務所需的經驗和其他特質。後來證明，這個薪資水平就是他所能付出的水平，而報酬也相襯。 你騙不了黃金律 這麼說來，連雇用和解僱的情況都適用黃金律嗎？我不會說鐵定是如此，但長期平均看下來，沒錯，它的確適用。與黃金律並轡而行的補償律也適用於各種形式的補償。不要甘於太少和不要攫取太多的提醒也適用。人生的有益定律不會單獨運行。 不要以為你真的騙得了黃金律。「看似」付出別人想要的東西，心裏面卻暗藏著不誠實和自私的本性，這對你一點兒好處也沒有。 愛默生說過，人類的性格的確永遠都會露出馬腳。它隱藏不了……它會衝進亮處……我聽一位經驗豐富的辯護律師說過，他從不擔心打心底就不相信委託人應該獲得無罪判決的律師會去影響陪審團。假如對方律師不相信，他的不相信就會讓陪審團看見……而變成他們的不相信……對於不相信的事，我們說起來就會不利落，雖然我們或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那些話…… 人是依自己的價值在走人生路。他是什麼樣的人就刻劃在他的臉上、他的精氣神上、他的命運上，用的是光寫下的字跡，除了他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看得到……每一次的違背真理不但是說謊者的一種自殺，也是對人類社會的健康捅了一刀……對人信任，他們就會覺得有責任信任你；善待他們，他們就會展現出自己的善。 現在各位已在許多不同的方面讀到了至高秘訣。各位要充分接受這是帶你通往內心平靜與財富成就、經過驗證及評價的指南，一點兒都不困難。 心靜方法論 富足是由什麼所構成？ 有很多農民的土地都有讓他富足的潛力，但他卻一直很窮，因為他並沒有看出那股潛力。每個人的內在都有富足的潛力，但卻可能一直很窮。當你看出財富的潛力時，財富就會降臨。此時，你要先在內心裡構思，怎麼樣才能把境遇的原料轉變成建立財富的機會。 內心的平靜就是財富 內心的平靜會避開許多自以為有錢但實則不然的人。等人找到內心平靜時，他就會知道自己少了什麼，從那天起，他的人生也會改變。當人發現要怎麼在沒有預期中付出、要怎麼在看到別人的確有需求而自己不考慮獲益的情況下付出時，內心平靜常常最後就一定會出現。物質上的付出必然有它的極限，但精神上的付出則無遠弗屆。 黃金律是什麼？ 要把黃金律視為幫助別人的方式，就像假如易地而處的話，你也會希望別人幫助你。這會使你的注意力集中在別人需要什麼上，並帶來真正的人道關懷。黃金律會展現出強大的夷平作用，以確保你擁有的不會太少、也不會過多，但那些大量的財富還是會流經你的雙手。只為了累積金錢而活的人不會懂得什麼是幸福，而且除非人成功地得到了幸福，否則就不算是真正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