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法訣明指 · 第十一法訣·靈丹入鼎

胎因火球煉得圓,虛室生白照萬千。 圓圓陀陀金光現,百脈通合大成。 流珠爍爍照崑崙,九轉丹成只自然。 一粒自從吞入腹,始知世有活神仙。 前段將精、炁、神煉足,聚於頂內,總得以真炁真神煉之。催逼既久,靈丹脫落,吞入口中,化為津液。腹響如雷,滋養舍利子。後由炁穴生出舍利之光,能虛室生自,圓圓陀陀,此即是舍利成也,百脈吸呼氣長停,這段功夫,全以至靜為主,如龍養珠,如幼女初懷孕。要自知靜心養之,舍利子方足也。 一子趙避塵曰:欲修大道者,理無別訣,無非神炁而已。神即是性,炁即是命。神從炁化,炁從精生。欲望成其道者,先當保守煉其精。精滿然後炁生,以炁養精,精足成為舍利子。丹經道書,千名萬喻,不能出性命。除此性命之外,都是誆哄愚迷之進門耳,任爾千變萬化說法。不知煉精化炁,炁化養神,神足還虛,通是旁門外通,要學者細悟耳。回想仙佛,莫不由此性命而為修煉,由此神炁而成仙佛。這神是前六步煉的性命雙修真性光,即是神也;這炁先是後六步煉的性命雙修真命光,即是精中真炁也。神炁合一,滋養舍利子,虛室生白,金機飛電,耳現龍吟虎嘯之聲,丹光不圓而不明,無師傳不能圓明。 以取火、提火提出神火,才得蟾光發現,丹光自圓明也。然取火、提火不可久用,久用頭暈。若舍利足,而蟾光現;舍利不足,還得加功細鍊。每日參禪打坐時,兩眼歸併合一,神炁下照丹田,是助養舍利子發生足滿,其頂有顛彎之狀,耳發龍吟虎嘯之聲,其身如在雲端,通身酥麻發癢,如憑虛御風,快樂無邊。滿面如蛛網罩面,又如蟻行,痒痒欲搔,散之印堂,次到鼻柱、眼眶、兩顴、兩腮、牙關,口中津液升滿,咽納不盡,此時口閉懶開。身沉懶動,入於混沌,化為無有,並不知身在何處,自然息住脈停。真炁充滿,滋養舍利子也,故曰炁滿不思食。 至此谷不絕而陰氣難消,陰氣不消則陽氣不純,而猶思食。猶是舍利子還是不足,真炁還是欠少,不得謂之炁滿。直至寂照功勤,自然神滿不思睡,炁足不恩食。功夫至此常寂常照,息無出入,不來不往,只覺一團蟾光,在不有不無之中,此乃是要入定未入定之時,如在母腹相似,雖有鳴鑼響鼓,並不知耳。用功到此而印堂自有月光長明,只用死心,守中抱一,此光自然常明。兩眉中間,似電光閃灼,此時舍利自長矣。從此謹防走失元炁,元炁不走泄,方能培養舍利子足也。 培養舍利時,要謹戒十損:久行損筋,久立損骨,久坐損血,久睡損脈,久聽損精,久看損神,久言損氣,久思損脾,久淫損命,食足損心。此十損總而言之,凡事不可過勞,勞多受傷。還有用功時,一不可起念,念起則火炎;二不可意散,意散則火冷;三目不可外視,外視則神馳而傷魂;四耳不可外聽,外聽則精散而傷魄; 五吸呼不可驟,驟則散漫無歸;六吸呼不可停,停則斷續無力,忽斷忽續,或燥或寒,種種弊端皆為害於舍利。若不小心謹防危險,萬無一成。 然起念時,當就起陽火轉輪,稍有妄想轉之,不可意散再轉。稍微不經心,意散舍利受傷。二目不可外視,要閉目而內睜,看正中有白光,是正功。若是有驚動,眼開外視,意散神散,舍利又受其害。耳不可外停,得有道侶護持,如有人來與響動,全得道侶經心,命來人遠離,不呵驚動。耳猛一聽響動,心內一驚身一抖,舍利不但受害,反將舍利散去。滋養舍利,心不可急,心想舍利速成,心一動舍利不生長,要自然而然用功,勿忘勿助。安神於炁穴內,知而不守,使自然之吹噓,綿綿不絕,念茲在茲,先存後忘,而入於混沌杳冥者也,至此真陽縮回,淫根內里之根漲動。心想這是舍利子足也。若是舍利子足,當止火采大;若是不足。就此炁動,可轉法輪。養成我舍利子也。 這舍利足不足,如何是道?有法可知。法曰:置一油燈至面前,二目直看燈火苗,兩眼由左向右轉,如此轉九回,一閉目,看正中有個大月光,圓滿如電光一般,不增不滅,此是舍利光足之兆;若是眼對燈轉九回,有個虛光圈,圈邊光亮,圈內黑暗,此是舍利子不足,還得加功細鍊,此以上即是取火、提火,提出神火,才得蟾光發現,千萬不可常用此法,若是常用,頭暈眼花,足耗你內里真光之炁,修者修的是此炁,煉者煉的是此光。光者即神也,神者即在二目也,千修萬煉,不出神炁而已。 瞭然、了空禪師傳我時曰:將十步閉精炁,煉的精囊內精足,再煉精囊內元精,團成舍利子。每日參禪打坐時。兩眼合併歸一,下照坤臍,煉得面上蟲食作癢,又如蛛網罩面,又如螞蟻行走,此是通身真炁通,耳內猛聽龍吟虎嘯之聲,口生津液,吞納不盡,忽然入於混沌,不識不知。此身如在雲端,自然真炁養舍利子也,有陰氣舍利不足,無陰氣舍利實足。舍利足不思睡,炁足不思食,口鼻吸呼氣不出不入,眼前有一月光常照,不知身在何處,此是初入定矣。 謹防夜內夢寐之患,遺失元精。白天身不可受勞,若是勞動身體,夜內准失元陽。以靜坐滋養舍利為本,凡事不可過問,耳內少聽諸事,心中不存一事。忽有思念生出,速用意念轉法輪,閉目而內睜看舍利之光,其念白無。無念之中目視丹田,內里氣微微吹噓炁穴,炁穴發熱,現出丹光,由臍至目一路皆虛白。淫根內里之根發動,心想許是舍利子足了?不是,就此動機,可采小補足舍利。這舍利足不足,可按上法置一油燈試之。兩眼看燈頭苗,眼要由左向右轉九回,一閉眼內看有一大月光,華如電光,即舍利子足也。若無有電光,有一個黑圈,外有電光,內是黑的,此是舍利不足,還得來小,補煉光足,再煉十二步功夫。此名曰取火、提火、提出神火,才知舍利足不足,此法不可常煉,若是常轉煉,頭暈眼花發暈,是耗內里精、炁、神。精、炁、神耗虛,如何養得舍利子?要爾精心悟煉,不可大意。 前光緒二十一年,受過瞭然、了空禪師傳受,後遇彭茂昌老師,用藏頭兩面語傳人,教你想這個也對,那個也對,實在無傳口訣。我師曰:非是不傳,近來傳人之師,並未受過明師點傳,不會訣法。故用書上摘下兩句文話傳人,教你似明白不明白,實在無有決法。連傳你的師父,不會訣法,以何傳你?只可傳你兩句書上文話,又顯文明,又顯好聽,真訣真道不懂,學問實有,教你當時聽著好聽,過去不懂。任爾學十年、八年,會說道中詩語,真訣法不懂。後來無的可說。告訴你好心眼就可成道。請問你不上學堂,如何認得字?好心眼就認的字?是蒙人不是蒙人,請學者自想。 我師彭茂昌曰:傳道者,若不用實語白話傳人,用書上摘下來的兩面話傳人,非是正道,是他未受過師傳。他傳人時,先說三皈五戒,發願發誓,有許多願心。自言曰:我的道,是真道,世界不能明傳道,我有真訣語,要爾自已悟。 大道淵微兮,現在目前;自古上達兮,莫非師傳;渺漠多喻兮,究竟都是偏;片言萬卷兮,下手在先天; 有名無相兮,元炁本虛然;陽來微微兮,陽舉外形旋;恍惚夢覺兮,神移人升田;鼓動翼風兮,調藥未采先;無中生有兮,天機現目前;虎吸龍魂兮,時至本自然;身心恍惚兮,四肢酥如綿;藥產神知兮,正是候清源;火逼金行兮,橐籥憑巽轉;河車轉運兮,進火提真鉛;周天息數兮,四揲逢時遷;沐浴卯酉兮,子午歸中潛,歸根復命兮,閏余周天;數足三百兮,景兆眉前;止火機來兮,光候三牽;雙眸秘密兮,專視中田;大難采兮,七日綿綿;蹊路防危兮,機關最元;深求哀哀兮,早覓真傳;擇人而授兮,海誓相言;過關服食兮,全仗德先;寂照十月兮,不昧覺禪;二炁休休兮,性定胎圓;陽純陰盡兮,雪花飄遷,超出三界兮,乳哺在上田;無去無來兮,坦蕩逍遙仙;夙緣偶逢兮,早修莫挨年;休持老來臨頭兮,枯骨無資空熬煎。 余師將道功說完,問余曰:你懂不懂?余曰:這是我師爺柳華陽《妙訣歌》,內里又明白又不明白。實在是有道歌,無訣法。以書上歌文法傳人,實在蒙人之語。學多少年,還是不會下手等訣法,學他有何用? 余胞兄趙魁一曰:這十一步功夫無別決,每日參禪打坐時,兩眼和合歸併,下照丹田。舌尖頂住上齶天池穴,不教性泡內真炁漏出。閉住天池穴,開通玄膺穴。真氣由玄膺穴下降,過十二重樓,即是氣嗓管。下降丹田,養我舍利子。久久用功。眼生電光,虛室生白,通身發癢。四肢酥麻,快樂難當。自覺舍利子足了,可置一油燈面前,二目著燈苗,由左向右轉九回,如舍利子足,閉目看見榮華月光,玄於空中下動;如舍利子不足。有一黑圈,周圍有電光不明,還得採補加功細鍊。此是神炁合煉之功,即是性命雙修之法。 盼蟾子劉名瑞道師曰:灰心聖火養真元。灰心之功,乃心寒如死灰,毫無掛礙,若有持礙,則舍利光不足,苦念動,舍利子寒,火性上炎;各念不動是養舍利子也。大抵致靜為要。將舍利養足,有千變萬化之景到,防危慮險,保守元陽。將舍利養足,用真火無候之天機,其舍利之光自出。師云:有火無候勿抽添,忘機忘時有妙玄;若忘原是無忘妙,不忘之中是忘禪;忘到純陽盈月現,不可以忘睡昏禪。此我師慈悲,言用功時不可睡覺,若有昏睡,走失元陽,前功枉費,學者戒之。 小平島彭茂昌師曰:煉舍利子無他訣,心日合併下照坤臍,若有動機,速速運煉。一不留神,丹必出爐走失,而前功廢矣。以至陽物初縮回,非是馬陰藏相。丹放毫光,此是舍利不足也。後勤煉龜頭縮入腹里,不可認為丹足,縱有外光發現,雲中掣電,虛室生白之狀,初發現於眉前。久則自下丹田上達於目,此足舍利之光足也。功煉久若無此光,可點一香火,二目合併看香火,由左向右轉九回,其舍利之光足也。再加功細鍊,煉得丹田之內,丹光上涌,外達於目而生輝,兩眼光耀閃灼,一連二三次而後已。丹光湧出,明如金餞。亦如火珠,從兩眼發出,是舍利子足耳。 天津堤頭劉雲普老師曰:要知養足舍利子之法,神不入定,則舍利不生而丹不結,息不藏丹田炁穴,則舍利光不現,心息俱要蟄藏丹田之內,縱息有時出,而心則無時離。心力眸光,守定丹田,直守至後天吸呼之氣,出於丹田之內,隱伏不動。則先天真一之炁,滋養舍利,自然凝結成丹光,狀加火球,大如彈子,發生於丹田之中。丹田發熱,淫根之根發動真炁,用意由後督脈上升泥丸宮,下降於浮根,用真意將炁散於周身。真炁通於四肢,炁血流通,養我身體,滋生舍利子也。 金山派譚至明真人曰:大道由煉精化炁,炁足滋養舍利子。舍利子之光,是真陽之精,此是性命雙修,真陽之炁足也。若不留神,夜內走失真寶,其光無有,失去真陽之精,學者至要細細悟煉。內里養足舍利,保守外邊真陽之精、性命之光也。《南華經》云:至道之精,窈窈冥冥。《道德經》云: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惟此真精,乃吾身中之真種子是也。以其入於混沌,故名曰太極;以其為一身造化之始,故名曰先天;以其陰陽本分,故名曰一炁。又名黃芽,又名玄珠,又名陽精。此精若凝結於天地之間,即是舍利之光也。丘祖長春云:陽精雖是房中得之,而非御女之術,內非父母所生之軀,外非山林所產之寶,但著在形體上摸索皆不是。亦不可離形體而向外尋求。此各位祖師隱語,如同水中撈月,鏡里攀花,真正智過顏閔,實難強猜。其實是舍利子足,其光發於目前。其光窈窈冥冥,內里有先天真一之精。無此真精,發不出來真光。外有真光,內里舍利子是也。此二,即是上性下命合一之慧光也。 玄瑞子鄭瑞生問曰:丹光不圓而不明,無師傳不能圓明。乞師示知,這丹光,因何發的光?是什麼生的光?既生出光來,因何光又不圓?如何能使之圓而且明? 千峯老人答曰:這光又名曰慧光,養足曰蟾光。精不足不能生慧光,舍利子不足不能生蟾光。慧光如月光,蟾光如金光。這舍利子,是陽精蟲生的。真精足,周二目下照丹田,二目之陽光氣屬火,下照丹田屬水,火下水上蒸發出陽炁,發現放目前。精蟲足是慧光,舍利足是蟾光。其光乃是精中陰炁,又用二目之光合併下照屬陽,二光陰陽一合,發出寶光。如同現在電燈、電氣理一樣,陰陽二線一合,電燈發亮。電力不足,電燈不亮,如同精足,未煉到童身,還是破身,發的光不亮,為慧光,其色如月光;若是電力足,電燈光亮,如同精蟲養成舍利子,補還到童身,下身馬陰藏相,陰、陽二炁一合,發的光明亮,為蟾光,其光色金黃之色。慧光者,身不足,內有陰氣,發現一切魔障景相;蟾光者,是佛祖借蟾名三足之意,是精、炁、神三品合一之理。三足金蟾是活動物,世界少有之物;精、炁、神三品合一為舍利子,亦是活物。發現蟾光,世界人亦是少有之人。總有大丈夫之志,才能發現蟾光,世界平常人鮮知之矣。這慧光、蟾光不圓不明,是夜內走失真寶之故,如同電線走電一樣。電氣一走,燈光不亮,混暗不圓不明。若是燈泡一破,空氣迸內燈光無有,如同用功時念起,空氣進內,其寶光當時無有,其理是一樣,在學者自悟之耳。 玄芝子藍芝田問曰:師傳取火、提火,提出神火,才得蟾光發現,又不可久用此法,若是久用,頭暈眼花,耗散自己真炁。因何用此法,會耗自己真炁?乞師示知。 千峯老人答曰:這性之根,與命之竅相連,上下是一條管。修者因精虧欠,以精補精,將虧欠補足,即是精蟲足。上通性海,即腦子正中有個泡,是性海,外通二目。如命竅精足,上通性竅,發不出來寶光,是初煉性功時,關竅無開。下手煉補精之法訣。煉至此,性竅不開,如何見的著寶光?如教性竅開關,非用油燈一盞,兩眼合併看燈苗,由左向右轉九回,兩眼內弦歸併合一,轉動性海真炁,下通命竅炁足。二炁陰陽一合,將祖竅沖開,即是開關。由祖竅發出寶光,其光似月之亮,是精足也,為慧光;其光金黃色圓而亮,是舍利子足也,為蟾光。若教光獻,巳、午不接連,眼轉炁動能接連;亥、子不接連,沐浴降氣能接連。 用提火者,千萬不可多用。若是多用,頭暈眼花,是傷耗真炁。眼一轉動,提升命竅真炁上升,散於口眼耳鼻,此上毛孔,全是耗真炁之所。惟有天池穴,耗的真炁多,說話出氣歌唱,比毛孔耗的炁多,所以修道者,行立坐臥,不離這個,即是舌倒頂上齶,是天池穴,不教真炁泄出。舌尖一頂,即是閉住天池穴,開巧舌後玄膺穴,下通氣嗓管,即十二重樓,過心竅,至絳宮,到丹田,降至生死竅,養我舍利。學者要明白,上竅不閉天池穴,玄膺穴不開;下竅不閉任脈,督脈不開;中竅六脈不閉,天靈竅不開,胎炁出不來。 余注此不覺淚下,我受千辛萬苦,遇真、偽師三十餘位,受師之苦,不敢明說。今明注於書,學者若細心看過,不過幾日,金丹大道之訣法得矣。 玄榮子孫榮甲問曰:師傳我用功時,面上如蟲行走,又好似蛛網罩面。左耳內有風聲,右耳內有嗷嗷之聲。口內津液生的多,咽納不盡,此理難明,乞師示知。 千峯老人答曰:人用功時,用到面如蟻行,是煉的真炁穿通周身、面部,這面上毛系管,教真炁開通,這真炁刺發閉管開通,故而如蟲食作癢,又如蟻行。這真炁由延髓中發出,到神經系管出毛系管是汗,吸收氧氣是寒毛,這真炁在神經系管,穿通面上,如小蟲行走。又面上好似蛛網罩面,是真炁足,通毛系管,此管是吸收氧氣的,不能出真炁,故二炁氣一合,回歸神經系管,故如蛛網罩面,此是用功的好景相。又耳內聞聲,更是好景相,是真炁行走神經管,在左耳內聽見,如同風聲,此是虎嘯之聲;右耳聽見嗷嗷之聲,此是龍吟之聲。龍吟者精足也,虎嘯者炁足也。口內津液上升,此是脾經真炁足,往上發生津液,出金井、石泉管,要吞咽下降丹田,滋養真炁,此是用功真景相。還有一個好景象,爾也許忘問,也許未見著。因道功師傳不肯先說景相,若是先說景相,恐爾心生景象念起,此念起生景屬陰。余今說出,爾後傳人不可說景相。爾前有多少景象,眼有光無光,是何樣的光? 回答曰是白光,內暗而不明。 爾還是加功細鍊,見著陽光好景,再來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