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史 · 第四章

［1］這個事件之後，(1)有一位名叫赫羅達斯的敘拉古人，匆匆趕到拉棲代夢提供情報。此人是一個船主，在腓尼基的時候，他親眼看見那裡有不少戰船——有的自其他地方航行至此，有的人員配備齊整，有的準備起航出海；他還打聽到，這些戰艦總數達300餘艘。於是，他儘早登上前往希臘的艦船，來到拉棲代夢。他向拉棲代夢人報告說，波斯國王和提薩佛涅斯正在準備此次遠征；至於出征的具體目的地，那就不得而知了。 ［2］一時間，這個情況激起拉棲代夢全國上下一陣劇烈騷動，他們召集同盟諸邦前來，一起商討該採取何種對策；呂山德認為，既然希臘人海上實力具有明顯優勢，而且那些跟隨居魯士深入內地遠征的陸軍已然安全返回，(2)於是，他徵得阿格西勞斯同意，說只要拉棲代夢人撥給他30名斯巴達人、2000名獲釋黑勞士和6000名同盟者的分遣隊，他就統率這支軍隊遠征亞細亞。得知上述情報是呂山德提出這項動議的原因，除此以外，他還有自己的考慮，他想隨阿格西勞斯一同出征，以期在阿格西勞斯的幫助下，重建他原先在各個城邦建立的「十人政府」。(3)這些政府已經被監察官們推翻，因為監察官們主張，要在這些城邦恢復祖先的憲法。(4) ［3］當阿格西勞斯提出願意率軍出征時，拉棲代夢人答應了他的所有請求，並且提供了軍隊六個月的給養。他在按規定完成各項獻祭，包括在邊境上的獻祭之後，(5)便率軍踏上征途；他派遣使者前往許多城邦，傳達命令，通知各個城邦出兵人數以及集合地點；而他自己則想去阿烏利斯(6)獻祭。當年阿伽門農跨海遠征特洛伊之前，也曾在那個地方獻祭。 ［4］然而，他到達阿烏利斯並開始獻祭的時候，波奧提亞同盟官(7)得知他此行的目的，便派出一隊騎兵，阻斷他的獻祭，他們把已祭獻的犧牲從祭壇上拋出去，散落一地。阿格西勞斯怒火中燒，祈求諸神為此事作證，然後登上他的三列槳戰艦，起航遠征。他到達格拉斯圖海角(8)後，在那裡儘可能多地集結軍隊，然後率軍由海上直抵以弗所。 ［5］阿格西勞斯在兵抵以弗所之後，提薩佛涅斯立即派人前來，詢問他來此目的何在。(9)阿格西勞斯回覆說：「亞細亞的這些城邦必須獲得獨立，就如同在我們希臘的那些城邦一樣。」對此，提薩佛涅斯回話說：「如果你願意在我向國王稟報有關情況之前與我簽訂一個停戰協議，我覺得你有可能實現此目的；如果你迫不及待想要這樣做，那你最好返航吧。」 阿格西勞斯說：「事實上，我確實是迫不及待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中你的圈套。」提薩佛涅斯說：「不過，關於這一點你是盡可以放心的，我是真誠承諾，絕無欺詐。如果你遵循這項停戰協議，那麼我們在協議有效期間，絕不會去襲擾你們的領土。」 ［6］在雙方達成臨時和平協議之後，提薩佛涅斯又向阿格西勞斯派來的三位專員——赫里庇達斯、德基里達斯和麥吉魯斯——發誓，信守協議，絕不食言；而這三位專員也代表阿格西勞斯向提薩佛涅斯真誠宣誓，保證遵守協議，如同阿格西勞斯本人發誓一樣。但是，提薩佛涅斯竟然完全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他向波斯國王稟報的不是要維持和平，而是請求在現有軍隊的基礎上再增派一支大軍前來。然而，阿格西勞斯雖然知道對方已經背信，可他依然堅守和平協議。 ［7］這期間，阿格西勞斯正在以弗所安靜悠閒地打發時光，因為該地區各城邦的政制都處於一片混亂狀態——因為在雅典人統治下的民主政治早已不復存在，而在呂山德統治下的「十人政府」的寡頭政治也被顛覆了。可是，呂山德又回到了這裡，各地的人士都還認得他。他們聚集在他的周圍，紛紛請他去求阿格西勞斯，求他批准他們的請願，因而無論呂山德走到哪裡，總有大批民眾緊追不放，跟隨左右。這種情況使得阿格西勞斯更像一個普通人，而呂山德仿佛成了他們心目中的國王。 ［8］一開始，阿格西勞斯沒當回事，但後來卻被這些事情激怒了。而那一同出征的三十個斯巴達人(10)則嫉妒他，他們不再保持沉默，向阿格西勞斯進言說呂山德正在干一件非法的勾當，他聲名顯赫，已經超過了國王。然而，當呂山德引領民眾向阿格西勞斯國王請願時，國王置若罔聞，他知道那些意見是受到呂山德支持的，所以未予准許。最後，當呂山德知道國王處處和他作對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因此，他不許民眾再跟隨他，並直言不諱地告誡那些支持者，如果他們獲得了他的支持，那他們將面臨更大的危險。 ［9］此事令呂山德感到十分窘迫，於是他面見阿格西勞斯，說：「阿格西勞斯啊，你在羞辱自己的朋友方面，看來還真是行家裡手哩！」阿格西勞斯則回答說：「是的，宙斯作證，對於任何在威望上想超過我的人，我都會這樣做的；但是，對於當年那些曾鼎力相助的人，如果我不知道怎樣使他們獲得榮譽以為報答，那我也會感到羞恥的。」呂山德又說，「好吧，或許你的做法確實比我的行動更合適。因此，你至少要答應我這個請求：為使我的名譽不致因這次令人難堪的事件而受損，也使你的威望不因我的出現而下降，請派遣我到其他地方去吧。不論我到什麼地方，我都會竭盡所能，為你效力。」 ［10］他說完這番話，阿格西勞斯也認為，最好的辦法是順水推舟，於是派他前往赫勒斯滂地區。在那裡，呂山德得知波斯人斯庇特里達特斯在法那巴佐斯的手下有些受氣，就去見他。(11)結果，斯庇特里達特斯攜其子女、手頭的金錢以及大約二百騎兵，叛離了波斯人。呂山德把其他一切都留在庫濟科斯，只帶著斯庇特里達特斯本人和他的兒子上船，然後帶他們去拜見阿格西勞斯。阿格西勞斯見到他們，對呂山德的這次行動也頗感滿意，立即詢問有關法那巴佐斯轄區內的領土和地方政府的情況。 ［11］由於波斯國王方面的援軍已經派出，提薩佛涅斯信心有所增強。如果阿格西勞斯不主動從亞細亞撤軍的話，他就對阿格西勞斯宣戰。而這期間，拉棲代夢人和他們的同盟者則感到惴惴不安，因為他們覺得阿格西勞斯的軍事實力不敵國王的大軍；但是，阿格西勞斯卻面帶微笑，命令使者向提薩佛涅斯回話，說他要好好感謝提薩佛涅斯，由於他違背了誓言，致使諸神都站到了他的對立面，而成為希臘人的同盟者。之後，阿格西勞斯直接命令他的士兵整裝待發，準備戰鬥。他派人送信到出征卡里亞途中必經的那些城市，要他們各自準備一個市場。(12)阿格西勞斯也向伊奧尼亞人、埃奧利斯人和赫勒斯滂人發出命令，要求參加此次軍事行動的分遣隊都到以弗所與他會合。 ［12］現在，提薩佛涅斯決意出兵卡里亞，目標直指阿格西勞斯在當地的官邸。一方面是因為阿格西勞斯手下沒有騎兵（卡里亞也不適於騎兵作戰），另一方面也為阿格西勞斯的反叛行為而感到憤懣。於是，提薩佛涅斯命令所有步兵都開入卡里亞境內，至於他的騎兵隊，他率領他們繞道進入麥安德平原，認為他的騎兵足夠強大，不等阿格西勞斯到達不適於騎兵作戰的地方，希臘人就已經敗在他們的腳下了。 然而，阿格西勞斯卻並未向卡里亞進軍，而是朝完全相反的方向，即向弗里吉亞進軍。在進軍途中，他還收編了一些遇到的分遣隊，征服了一些城邦；此次行動出其不意，他們從那些被征服的地區，繳獲了大量戰利品。 ［13］在阿格西勞斯統率大軍穿越那個地區途中，大抵是平安無事的。但是，在距離達斯基里昂不遠的地方，行進在他前面的騎兵為了查探前方的情況，率先登上了一個山頭。巧合的是，這時候他們看到，法那巴佐斯所派出的騎兵，和希臘騎兵數量相當，在拉提涅斯和巴伽尤斯兄弟的指揮下，也登上了這同一座山丘。兩軍不期而遇，相距不足4普列特隆(13)時，雙方都停下腳步，相互對峙著，希臘人的騎兵排成類似於方陣(14)的陣型，而在異族人方面，其前排不超過十二人，縱深很厚。隨後異族人首先發起攻擊。 ［14］在雙方短兵相接之時，所有的希臘人手握長槍，擊殺敵人，而異族人手持木桿標槍，希臘人很快有十二人戰死，損失戰馬兩匹。希臘人轉身敗逃。當阿格西勞斯帶重裝步兵前來救援時，異族人被迫退卻，有一人陣亡。 ［15］在雙方騎兵交戰結束的次日，(15)阿格西勞斯進行獻祭，就是否繼續進軍作占卜，結果發現犧牲的肝臟上缺少一片肝葉。(16)由於犧牲本身呈現這種跡象，於是他調兵遣將，向海岸方向推進。阿格西勞斯深知，除非擁有足夠強大的騎兵，否則無法在平原地帶作戰。他決心要解決騎兵兵源的問題，這樣他也就不至於不敢與敵人正面交鋒了。因此，他下令，該地區諸邦中的最富有者階層都必須飼養馬匹；他還宣布，無論是誰，只要能夠提供一匹戰馬、一套武裝和一名合格的士兵，他本人的兵役就可以被豁免。由於所有人都熱切期望讓別人替自己去赴死，因而他的這些措施得以順利推行。 ［16］之後，當春天的腳步慢慢走近的時候，(17)阿格西勞斯將所有軍隊集結於以弗所。他很想搞好軍訓，給重裝步兵隊設立獎金，以獎勵那些具有最強身體素質的連隊；同時，他給騎兵隊設立獎金，以獎勵騎術最精湛者；他還給輕盾兵和弓箭隊設立獎金，只要他們被證明出色地履行了各自的職責，就可以得獎。於是，人們可以看到，所有的室內健身館都人滿為患，因為士兵們在那裡加強訓練；而在室外競技場上，到處可以看到騎手、投槍手和弓箭手在操練。 ［17］事實上，無論你在哪裡駐足，整座城市都會給你留下難以忘懷的印象；因為市場上到處都是準備出售的各種馬匹和武器；而銅匠、木匠、鐵匠、皮匠和油漆匠，(18)這些工匠們都在忙碌著，製造各種武器。因此，人們甚至認為那座城市簡直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兵工廠了。(19) ［18］而且，當人們看到另一種場面——阿格西勞斯站在最前面，他身後是手下的士兵們，他們戴著花環從健身館歸來，又把他們的花環都獻給女神阿爾特密斯——的時候，也會從中受到鼓舞。在這裡，人們敬奉諸神，全身心投入軍訓，訓練時服從指揮。這樣看來，難道它不是理所當然地成為一個讓我們高度期待的地方嗎？ ［19］況且，阿格西勞斯相信，鄙視敵人會激發本方士兵的勇氣，他讓傳令官傳達命令，希臘騎兵只要捉獲異族人，就要扒光他們的衣服再將其出售。由於這些異族人從不裸體訓練，因而皮膚白皙；也因為他們經常乘坐馬車，故而身體柔弱，不能勞作。他們由此得出結論：這場與異族人的戰爭，與一場同婦女的戰爭絕無二致。(20) ［20］自阿格西勞斯從希臘起航出征，到如今呂山德和他那三十個斯巴達人返航回國，而赫里庇達斯和他那三十個斯巴達人成為他們的繼任者，這一年就終結了。在這些人當中，阿格西勞斯任命謝諾克里斯和另一個人指揮騎兵，任命斯庫塞斯指揮黑勞士的重裝步兵，(21)赫里庇達斯指揮原居魯士手下的那些希臘軍人，(22)梅格東指揮那些來自同盟諸邦的分遣隊；阿格西勞斯還宣布，他將馬上率領他們通過最便捷的途徑，直搗敵國境內最致命的地方。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們必須加緊備戰，養精蓄銳。 ［21］然而，提薩佛涅斯覺得，阿格西勞斯不過是這樣說說罷了，目的是想再次誘騙他上當；認為阿格西勞斯這一次肯定是想入侵卡里亞。因此，他派遣他的騎兵隊進入卡里亞境內，就像上次那樣，將其騎兵部署在麥安德平原上。阿格西勞斯則說話算數，正如他宣布的那樣，直接率軍向鄰近薩迪斯的區域挺進。在穿行該地區的前三天當中，他們基本上沒遇到敵人，沿途取得了豐富的給養。但是，到了第四天，敵人的騎兵出現在他們面前。 ［22］敵軍騎兵司令告訴輜重運輸隊的首領，要他穿過帕克托魯斯河，然後安營紮寨；而騎兵們看到希臘人一方那些落伍的士兵分散開來、四處劫掠，就發起攻擊，殺死了很多人。面對這種情況，阿格西勞斯命令他的騎兵前來救援。而在波斯人方面，他們注意到這種動向，便把大批騎兵集結起來，組成戰鬥隊形，嚴陣以待。 ［23］阿格西勞斯知道敵方的步兵並未在附近，無法前來增援，而本方的軍隊各兵種人員齊整，因此，如果現在能夠開戰，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因此，在獻祭完畢之後，阿格西勞斯立即命令自己的方陣，去進攻敵人的騎兵隊；他命令軍齡在十年以內的重裝步兵(23)殺向敵陣，命令輕盾兵迅速讓路。他還派人下令本方騎兵隊發起攻擊，因為他和全軍緊隨其後。 ［24］現在，波斯人遭到希臘騎兵的攻擊。但是，當希臘全軍以排山倒海之勢撲向敵軍的時候，波斯人奪路而逃。有些人在過河的時候被殺死，其餘大多數繼續逃竄。希臘軍隊尾隨敵軍，緊追不捨，攻占了他們的營寨。這時候，那些輕盾兵也不顧一切地大肆劫掠。但是，阿格西勞斯把他們統統包圍起來，無論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圍在一個包圍圈之內。(24)此戰繳獲大量戰利品，這些東西售得70多塔連特，而且這次戰役還繳獲了幾頭駱駝，阿格西勞斯把它們帶回了希臘。 ［25］這次戰役發生的時候，提薩佛涅斯正坐鎮薩迪斯。因此，波斯人指控提薩佛涅斯出賣了他們。而且，波斯國王本人也得出結論：認為提薩佛涅斯應該對此戰的失利負責。於是，波斯國王委派提特勞斯特(25)前來取了提薩佛涅斯的首級。之後，提特勞斯特派出的使者至阿格西勞斯處，說：「阿格西勞斯啊，在你們和我們的心目中，那個理應對這個事件負責的人已經受到了懲罰；波斯國王認為，你們應該返航回國；國王還認為，亞細亞的那些城邦，應當保持獨立，(26)應該繼續像古時候那樣向他繳納貢賦。」 ［26］阿格西勞斯答覆說，如果沒有本國當權者准許，他無權這樣做。提斯勞圖斯則說，「但是，至少在你接到來自拉棲代夢的答覆之前，你應該先撤至法那巴佐斯的轄區之內，因為對你們的敵人復仇的是我。」阿格西勞斯說：「在我到達那裡之前，你要為我的軍隊提供給養。」於是，提斯勞圖斯就給了他30塔連特。阿格西勞斯帶著這筆錢，向法那巴佐斯轄區內的弗利吉亞進發。 ［27］他率軍行進到庫麥上方的平原地帶時，拉棲代夢當權者給他的指令到了。該命令授予他指揮艦隊的全權，海軍司令人選完全由他決定。現在，拉棲代夢人這樣做的理由是，如果陸軍和海軍的統帥由一個人兼任的話，那麼陸軍因為和海軍聯合在一起，實力會更加強大；同樣，海軍的實力也因陸軍在必要時的呼應而有所增強。 ［28］但是，阿格西勞斯接到指令後，所採取的第一項措施，就是派人到島上諸邦和沿海諸邦去，命令他們建造三列槳戰艦，要達到他所要求的數量。結果，新的三列槳戰艦數量達到了120艘，其中有各城邦提供的，也有私人為了取悅阿格西勞斯而建造的。 ［29］隨後，阿格西勞斯任命他的妻舅皮山德為海軍司令。此人雄心勃勃，驍勇善戰，只是在解決這麼大一支艦隊的給養方面，經驗稍顯不足。這樣，皮山德率艦隊起航，忙于海軍事務；而阿格西勞斯則繼續向弗利吉亞進軍。(27) * * * (1)　公元前396年。 (2)　此處系指公元前401—前400年小居魯士率軍遠征波斯的事件。色諾芬是親歷遠征全過程的見證人，他在這裡說參加遠征的軍隊安全返回，顯然不盡符合史實。 (3)　Decarchy，直譯為「十人執政」。在羊河戰役之後，呂山德在拉棲代夢控制下的各附屬城邦中，廣泛建立寡頭制政府，當地最高權力歸屬於「十人委員會」，在雅典則建立了一個三十人執政的寡頭政府。 (4)　參閱亞里士多德：《雅典政制》，XXXIV. 3。在雅典，以塞拉麥涅斯為首的一股政治勢力主張恢復祖先的憲法。 (5)　斯巴達的統帥每次率軍跨越拉哥尼亞邊境之前，都要分別向宙斯和雅典娜兩位神祇獻祭。參閱色諾芬：《斯巴達政制》，XIII. 2—4。 (6)　城鎮，在波奧提亞東部沿海。 (7)　Boeotarchs，即「波奧提亞同盟官」，波奧提亞同盟的最高官員。 (8)　位於優波亞島最南端。 (9)　公元前396年。 (10)　參閱色諾芬：《希臘史》，III. 4. 2。H. G. 達金斯英譯本則為「至於那三十個斯巴達人中的其他人……」。似乎暗示呂山德乃是這三十人中之一員。 (11)　公元前396年。 (12)　軍隊路過此地時，可以從當地市場上得到給養。 (13)　1普列特隆（plethron）=1/6斯塔狄亞。4普列特隆約合120米。 (14)　這一時期希臘人的方陣（phalanx）基本上縱深為4排，很少有超過8排的。之後排兵布陣的趨向是縱深厚度不斷增加（參閱色諾芬：《希臘史》，IV. 2. 18；VI. 4. 12），直到著名的「底比斯方陣」和「馬其頓方陣」，局部縱深達到16排甚而多至20排。 (15)　公元前396年。 (16)　所謂「髒卜」，通常是將犧牲腹部劃開後，觀察其內臟情況，以確定吉凶。這種占卜法在古代西亞地區廣泛流行。出現這裡所描述的情況，意味著「沒有希望了」。參閱色諾芬：《希臘史》，IV. 7. 7。 (17)　公元前395年。 (18)　色諾芬：《希臘史》，II. 4. 25。 (19)　公元前395年。 (20)　由於地理環境和生活習慣的關係，波斯人在軍事訓練時通常穿衣戴帽。阿格西勞斯為提高士氣，有意貶低波斯人的戰鬥力。因為對於波斯人而言，說男人如同婦人，那是對他們最嚴重的侮辱了（希羅多德：IX. 20，107）。其實，這些希臘人剛剛敗於波斯人之手。 (21)　獲釋的黑勞士不僅可以充當輕裝步兵，還可以擔任重裝步兵。這顯然是斯巴達兵源枯竭的結果。 (22)　就是說，曾經「在居魯士麾下服役的那些希臘軍人」（Cyreans或Cyreians），而今成為阿格西勞斯軍隊的一部分。參閱色諾芬：《希臘史》，III. 1. 6，2. 7。 (23)　參閱色諾芬：《希臘史》，II. 4. 32及注。 (24)　如此那些輕盾兵便無法獨吞屬於全軍共同所有的戰利品了。 (25)　波斯國王新任命的總督。 (26)　值得注意的是，在不同語境下，「保持獨立」具有多重含義。由於這些城邦現在處於希臘人的控制下，波斯國王希望它們「保持獨立」，其義不言而喻。 (27)　公元前3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