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獨立戰爭 · 第19章 希臘國民議會

精彩看點 1829年3月22日的議定書——希臘人民的憤怒——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抗議議定書——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拒絕停止軍事行動——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專橫統治——召集國民議會——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採取行動來確保選舉順利——國民議會在阿爾戈斯召開——國民議會的進程 當列強會議在倫敦召開時，為了收集證據及報告，已經離開君士坦丁堡的英、法、俄三國大使在波羅斯成立了專門委員會。大使們向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申請去調查希臘國情。在這個混亂無序的國家狀態允許的情況下，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為大使們提供了必要的裝備。與此同時，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堅持希臘對邊界問題的看法，並提議讓後來成為比利時第一任國王的科堡的利奧波德·喬治·克里斯蒂安·腓特烈成為繼承希臘王位的候選人。1828年12月，委員們提交了報告，而他們的備忘錄則被稱為《波羅斯議定書》，成為1829年3月22日在倫敦簽署的議定書的基礎。《波羅斯議定書》中的規定與希臘為最終建成一個獨立國家時所採取的措施並沒有很大的區別。新希臘國家的邊界將從沃洛灣延伸到阿爾塔灣，其中包括埃維厄島和基克拉澤斯群島。這個國家每年會向奧斯曼帝國上貢大約三萬英鎊。在希臘擁有土地的土耳其人可以選擇售賣自己的資產，或者通過其他方式獲得賠償。在奧斯曼帝國的宗主權下，希臘可以享有完全自治，並由奧斯曼帝國和各列強挑選出的一位世襲王子管理[1]。 這個方案讓希臘有比1828年11月16日協議規定的更多自由，如果所有參與訂約的歐洲列強說到做到，這個方案就有立即被執行的可能。這體現了斯特拉特福德·坎寧的觀點。斯特拉特福德·坎寧對這種的狀況十分了解，這似乎確保了這個方案能夠得到徹底執行並得到法國的熱忱支持。然而，俄羅斯帝國並不希望在自己正與奧斯曼帝國糾纏爭鬥的時候解決希臘問題。相比之下，俄羅斯帝國更希望推遲所有事宜，直到自己能夠解決與奧斯曼帝國的爭端。阿伯丁伯爵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的迂腐外交手段和目光短淺的政策都對俄國人十分有利。事實上，為了同法國保持良好的關係，阿伯丁伯爵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同意簽署議定書。與此同時，他堅持通過外交程序解決問題，這最終導致整個問題被推遲，而再次商討談判的結果就是使俄羅斯帝國成為整個問題中唯一的裁判。「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在密謀，蘇丹馬哈茂德二世正怒火中燒，希臘人民在苦難中喪生，而英國外交大臣則強調保留盟軍組織每一位成員的權利，使其能各自揣測憤怒的蘇丹馬哈茂德二世可能對提議的安排提出的反對意見。」[2]在這樣的情況下，克萊門斯·馮·梅特涅侯爵對三國同盟行為的判斷既不算不公正，也不算不正確。克萊門斯·馮·梅特涅侯爵認為，與其說這份協議是關心希臘人的福祉，不如說是希望為議會找到一個臨時的解決辦法。克萊門斯·馮·梅特涅侯爵說：「三國同盟可以通過協定維持一年，但在利益面前，三國同盟本身就是脆弱的，只不過是互相欺騙罷了。」[3] 在希臘，協議的公布引起了民眾的憤慨。民眾的憤慨絲毫不亞於得知1828年11月16日的協定內容時。經過漫長又痛苦的外交談判，希臘人民好不容易到了另一個階段，卻發現自己只是大國遊戲中的棋子，被棋手無視個人意願、隨心所欲地呼來喝去。為了自主，希臘人民獨自戰鬥並承受痛苦。在經歷和忍受了一切痛苦後，希臘人民卻要被「自主」欺騙。因為這種「自主」的價值在於，年復一年，人們不得不承認這種令人備受屈辱的對奧斯曼帝國的依賴。為了這個國家的民眾能夠自主，它只是取消了拉西向奧斯曼帝國每年繳納一次的血稅[4]。戰前伊茲拉和斯皮齊亞的島民就已經獲得「自治」。那麼他們八年的浴血奮戰僅僅是為了最後獲得這樣的「自治」嗎？馬伊納荒涼山區的人們大聲宣稱他們會拿起武器，就像他們自古以來所做的那樣。還有哪些島嶼為了自由已經忍受這麼多苦難，如今卻只能在土耳其的控制下飽受折磨？薩摩斯島？克里特島？還是希俄斯島？難道這些被自私自利的歐洲列強從希臘的軀體上隨意割下的支離破碎的獨立區域，就是《特羅澤憲法》熱烈宣揚的偉大的泛希臘理想的全部所得嗎？ 在某種程度上代表歐洲大國意願的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也對這些充滿敵意的批評做出了回應。起初，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儘管拒絕向《特羅澤憲法》妥協，但還是同意在抗爭下接受協定。與此同時，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也表明在憲法的規定下，自己無權擅自接受協定。然而，在國民議會召開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將同意接受議定書。或許是自身的外交經歷和協定性質讓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明白，在俄羅斯帝國和土耳其之間的戰爭沒有分出勝負的情況下，這樣的協定不過是一紙空談。因此目前接受這個議定書，並保留大會做出決定的最終權利，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影響希臘問題的最終解決。 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並不打算遵從議定書的條款。關於奧斯曼帝國宗主國的問題，他還是想得明白的。不過，有一項條款剝奪了希臘人選舉自己王儲的權利，這令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心懷憤恨。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儘管向波羅斯委員會提出了將利奧波德·喬治·克里斯蒂安·腓特烈立為希臘國王的建議，但從未放棄自己成為希臘統治者的想法。這是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所有努力的方向和目的，也是重建希臘的秩序和繁榮的手段。真正令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難以忍受的似乎是在擔負重任、歷經磨難後，他好不容易將這個失控又雜亂無序的國家變得強大和秩序井然，卻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被人捷足先登，坐享成果。這樣一來，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被列強選中的希望就更渺茫了。如果能讓希臘人民自己做決定，憑藉自己在人民心中的聲望及為維護自己的影響力採取的措施，足以確保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當選。 1829年5月18日，由於奧斯曼帝國政府已經同意停戰，英國代表要求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停止敵對行動，並從1828年11月6日協定中規定的邊界退出。然而，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以沒有得到官方通知為由拒絕了。與此同時，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正式對1829年3月22日議定書中的條款表示抗議，因為那些條款剝奪了希臘人在選擇自己主權方面的所有發言權。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對前去調查的利奧波德·喬治·克里斯蒂安·腓特烈的代表強調，根據1829年3月22日的議定書條款，除了薩摩斯島和克里特島，希臘人民將不會接受利奧波德·喬治·克里斯蒂安·腓特烈的候選資格。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還補充道，接受東正教將被視為希臘人民接受任何統治者的絕對必要條件。儘管隨後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將面臨一系列的困難與反對，並且這也許只是難題中的第一個，但至少他最終成功勸說利奧波德·喬治·克里斯蒂安·腓特烈退出了候選人名單。 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此時權勢正盛。通過種種手段，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很快成功地讓希臘整個行政機構服從於自己的意志。在模糊的憲政共和形式下，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才是真正的君主。民眾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呼聲依然很高。儘管有些人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存在很多不滿，但任何反對的跡象都會遭到無情的鎮壓。即使是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最私密的批評也會被認為是叛國行為。政府下令開啟審查私人信函，而裡面的內容會被視為對現有秩序不滿的證據[5]。 通過這樣的專制手段，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不僅能夠在希臘所有的事務中建立無可爭議的權威，還成功維護了他在整個歐洲的好聲譽。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一直小心翼翼地表示，這些專橫獨斷的措施只是權宜之計，儘管會引發民眾的不滿，但這是在動盪的情況下所必需的鐵腕政策。只要政府根基穩固，並在某種程度上恢復了國家的秩序和繁榮，憲法所保障的及他宣誓要尊重的民眾自由將再次得到承認。歐洲的自由派人士對這種解釋非常滿意。親希臘人士仍然在慷慨地給予援助。與此同時，歐洲國家也給予大量支持，將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從曾經阻礙他的政事運作的財政窘境中解脫出來。直到1831年年初，單是俄羅斯帝國的貨幣補貼就超過了三百萬法郎，此外還有大量的武器彈藥。查理十世每月為希臘基督教教徒捐贈二十五萬法郎。在多次拒絕後，英國最終也捐款五十萬法郎。最後，日內瓦的銀行家艾納特提供了七十萬法郎作為新貸款的第一筆放款。這些開支不需要對任何人負責。有了這些資源，再加上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個人聲望及在政府里無法撼動的地位，他作為總統的地位牢不可破。克萊門斯·馮·梅特涅侯爵曾經說道：「希臘屬於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 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一抵達希臘就暫停使用《特羅澤憲法》，並承諾儘快召開國民議會。最初國民議會被定在1828年4月召開，但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用各種各樣的藉口將它推遲了一年多。然而，如今議定書的出現和希臘的國際關係迫使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履行諾言，召集國民代表大會。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並不擔心會議結果。陳舊的社群自由已經遭到摧毀。出於種種目的，選民的選票由中央政府委派的長官管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讓泛希臘主義者通過了一項法律，將選舉團完全置於政府的掌握中。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並沒有滿足於這些。1829年3月，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開展了國內的長途巡視，想憑藉個人表現影響選民。由於農民們剛剛感受到戰後逐漸恢復的繁榮，「揚尼斯爸爸」自然在各地都受到熱烈歡迎。這樣一來，一個盲目效力於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利益集團回歸了。 1829年7月23日，身穿俄式制服、胸前掛滿勳章的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主持了新一屆國會的開幕儀式。會議在阿爾戈斯古劇院的廢墟中舉行。 任何反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言行都不受歡迎，對他政策的批評都無法傳達上去。作為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鐵桿擁護者，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率領一支武裝部隊下山，然後到會場保護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保障大會的順利召開。尼基塔斯·斯塔馬泰洛普洛斯，俗稱「以土耳其人為食者」，則帶著一支部隊在場，令會場各位望而生畏，不敢妄動。尼基塔斯·斯塔馬泰洛普洛斯這一行為名義上是保障國民議會順利召開，其實是為了確保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利益。 大會首先發表了重申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信任的講話。格里瓦斯和幾個其他批評者試圖提出反對，但根本沒人願意聽。當他們越說越厲害時，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一躍而起，叫喊道：「我們不想在這裡看到歐洲的蠢貨們！不要廢話！擁護總統的都站起來！」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雖然通過武力推動自己的主張，並且追隨者越來越多，但提出的要求並不需要立刻得到回應，最後對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表達信任的講話毫無爭議地獲得通過。一個可以如此有效封閉消息的政府並不會擔心可能來搗亂的反對派。然而，暴力場面頻頻出現。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和格里瓦斯一度很難阻止這樣的暴力衝突。議會最終通過的決議完全符合政府政策，這並不令人感到驚訝。事實上，這些決議全都是由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本人起草的。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最終並沒有獲得總統提名，因為如果沒有列強的事先同意，即使獲得提名也毫無價值。不過大會通過了一項議會法案，宣布如果沒有獲得希臘立法機構的批准，倫敦會議的決定就不應當約束希臘。此外，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也在和列強各國協議如何解決希臘問題，在宗主權和朝貢方面獲得了極大的自主權。 1829年8月19日，國會解散。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的地位似乎比之前更穩固了。然而，長期受到壓制的憲政反對派開始擴大影響。一個聲名狼藉的大會通過的決議並沒有多少分量。眾所周知，它只是正式提出了總統的法令。不滿的人們諷刺地說道：「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胡說八道了！他喝醉了！」藉此表達對形勢的看法。 議會設立了新的參議院，推翻了前國會闡明的所有民主原則。參議院向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提交了六十個人選。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從中選了二十一個，自己另外提名了六個。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總統體驗到即將來臨的暴風雨的最初徵兆。他向安德烈亞斯·米奧里斯、亞歷山德羅斯·馬夫羅科達托斯和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發出邀請，表示為他們在新政府里安排了位置。然而，他們不僅都拒絕了，而且自行組成了一個有影響力的反對派。 註解： [1]　馮·普羅克施-奧斯滕男爵：《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統治下的希臘發展史》，第10卷，附錄第2頁。——原注 [2]　喬治·芬利：《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222頁。——原注 [3]　門德爾松·巴托爾迪：《希臘歷史》，第2卷，第124頁。——原注 [4]　血稅：血稅又稱「德夫希爾梅」，是奧斯曼帝國從基督教臣民的男孩中募集兵丁的制度。 [5]　一個叫法馬爾迪的牧師被監禁，只是因為在一封給朋友的私人保密信中大膽地對總統揚尼斯·安東尼奧斯·卡波基斯迪亞斯的某些措施發表不利言論。——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