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臘獨立戰爭 · 第8章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

精彩看點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抵達希臘——對歐洲意見的影響——希臘第一批貸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對希臘人的看法——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去了邁索隆吉——喬治·戈登·拜倫勳爵之死——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總統——新的分歧——第二次內戰——政府的徹底勝利——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遭到監禁 1823年秋天，希臘內部各種紛爭愈演愈烈。這時，喬治·戈登·拜倫勳爵來到希臘。在公開宣布加入希臘獨立戰爭前，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就已經在激發歐洲人的親希臘熱情方面發揮了巨大影響，激發了歐洲親希臘派的熱情。現在這位天才在基督教世界聲名鵲起。他宣稱為了實現他的自由希臘的理想，甘願奉獻健康和財富，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願意獻出生命。因此歐洲文明世界的目光對希臘的事務產生了新的興趣。 在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影響下，為希臘籌集的最新兩筆貸款的活動在倫敦開展。這是當時英國親希臘情感真實性的最確鑿的證據。這兩筆貸款，一筆是八十萬英鎊，另一筆是兩百萬英鎊，應該在幾天之內就可以輕鬆籌集到。然而，內部爭鬥不斷、混亂不堪的希臘政府無法提供令人滿意的安全保障。當時喬治·戈登·拜倫勳爵自己也拿出了第一筆四萬英鎊的款項。此外，當他意識到希臘的實際情況時，他對呼籲人們投資如此可疑不穩定的事業感到非常不安。實際上，這筆錢還沒有交給希臘政府，而是存在桑特島的銀行。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死後，根據愛奧尼亞群島當局的命令，這筆錢又被凍結了一段時間。當這筆錢最終移交給希臘政府時，對於這筆錢會怎麼使用或者後期的款項應該交付給什麼部門的問題，親希臘人士托馬斯·戈登說過的話給出了一些線索。他說：「也許除了安德烈亞斯·澤米斯，行政機關的其他成員也不比那些搶劫犯好多少。」[1]為了希臘的國家利益，在將這麼一筆數目可觀的錢送到希臘政府手上前，明智的舉動是盡力避免這筆錢被一些貪婪的希臘人濫用[2]。托馬斯·科克倫勳爵是著名的水手。在南美的海戰中，托馬斯·科克倫勳爵聲名顯赫。雖然希臘政府以三萬七千英鎊的聘用定金留用托馬斯·科克倫勳爵，但直到1827年他才出現在希臘。此外，政府還耗費十五萬英鎊訂購了四艘汽船，但在這些汽船中，只有「卡特里亞」號抵達希臘水域。當法國騎兵軍官拉勒曼德上尉被派往美國為希臘海軍購買兩艘護衛艦時，只有一艘「希臘」號到達希臘水域，耗費十六萬英鎊。然而到目前為止，希臘內部各派爭相奪取大部分貸款。作為歐洲慷慨資助的對象之一，獲勝黨派的游擊隊員們在納夫普利亞的街道上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他們的衣服上有金色的刺繡，連腰帶都宣示著他們得到了英國的支持[3]。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發生了什麼，不幸的債權人從沒有拿回過本金中的一分錢，當然也沒有得到「擔保」利息的一分錢。 托馬斯·科克倫勳爵 至於喬治·戈登·拜倫勳爵自己，從他踏上這片土地起，對他所服務的這個民族的性格就沒有抱過任何幻想。1823年秋天，喬治·戈登·拜倫勳爵一直待在當時飄著英國國旗的愛奧尼亞群島的一個叫凱法洛尼亞的島嶼上。他在那收集信息，看看能在什麼地方為希臘獨立事業提供最好的幫助。與此同時，對希臘人來說，這位富有的英國「老爺」很有趣。因此，希臘人像利用一座可以滿足自己私慾的金礦一樣利用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在島上居住期間，幾乎所有的政治家和將軍都寫信給他請求幫助，有的想要利用他的影響，有的想要他的錢。在薩拉米斯的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伊茲拉島的亞歷山德羅斯·馬夫羅科達托斯及邁索隆吉的邁塔克瑟都競相發出邀請，因為只要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在，他們就能得到幫助。彼得羅斯·馬夫羅邁克爾斯則天真坦率地說，拯救希臘的最好辦法是給馬伊納總督一千英鎊。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寫道：「關於希臘人，我不能說他們好，也不能說他們壞，儘管他們互相詆毀。」[4] 面對如此多的幻滅和沮喪，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態度充滿了一絲奇異而可悲的味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缺乏同情心的人對希臘的熱情會破滅，而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則表現得非常寬容，有著堅定的目標和豐富的常識，這在他狂放不羈的個性中不太尋常。他夢中的輝煌的希臘，在骯髒、殘酷的現實面前早已經褪色。然而，在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眼中，希臘是充滿人性的並且可憐的。這個國家身上的許多傷口都在流血，而他不能拍拍自己的詩人長袍轉身離去，見死不救。許多人站出來為希臘的獨立事業而戰。在他們看來，希臘是一個有著英雄情結的古老國家。然而當他們發現這裡有的只是一群貪婪的劫匪時，就厭惡地離開了。還有更多的人留在這裡，他們的眼睛被親希臘情緒的偏見蒙蔽，滿足於用典故掩蓋希臘人的罪行。喬治·戈登·拜倫勳爵不屬於這兩種類型。他知道未開化的民族充滿惡習，而獲得解放的奴隸也成不了真正的英雄。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清楚地看到希臘人的虛偽、卑鄙和自私，但並沒有對希臘感到絕望。1823年10月7日，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在凱法洛尼亞島寫道：「我來這裡真是太傻了！但既然到了這裡，我就不得不做些什麼。」[5] 走出幻想，面對現實，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為希臘所做的一切顯示出了他良好的判斷力和慷慨。在抵達希臘前為他製造的三頂漂亮的古典頭盔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但他時刻準備提供明智的建議和實際的物質幫助。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確實拒絕將錢浪費在沒有價值的物品上，或者像許多親希臘的人所做的那樣成為自私派欺騙的對象或工具。他寫道：「我提議每月預支一千美元來幫助邁索隆吉和馬爾科·波扎雷斯生前手下的蘇利亞人。但政府回復我表示想跟我商量一下，這實際上是說對方希望我將錢花在別的地方。我會小心。這筆錢是為了公眾事業，否則我不會預支的。反對黨說政府想用甜言蜜語哄騙我，當權者說其他人想引誘我，因此在這兩者之間，我左右為難。然而如果可能的話，我情願與各派毫無關係，除非我能促使他們和解。」[6] 身著希臘服飾的喬治·戈登·拜倫勳爵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為停止內亂所做的努力並沒有產生效果。他曾經說，在這個世界上，希臘人最可怕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他們自己。[7]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懇求政府讓各黨派之間實現和解，並威脅說，如果聯盟不能恢復，貸款的支付將被無限期推遲。在給亞歷山德羅斯·馬夫羅科達托斯的信中，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寫道：「希臘現在面臨三種選擇：要麼建立自由國家，要麼成為歐洲主權國家的一個附屬品，要麼回到土耳其成為其中一個省。內戰只不過是通向後兩者的一條途徑。如果希臘想要擁有同瓦拉幾亞和克里米亞的一樣的命運，輕而易舉。而如果想要效仿義大利，就需要稍長點的時間。不過，如果它想成為真正自由並獨立的希臘，今天就必須下定決心，否則將永遠沒有機會。」[8]然而，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所有的祈禱和告誡都沒有得到回應。希臘各派想要他的錢，而不是他的建議。因為得不到錢，希臘各派就輕蔑地拒絕了他。 1824年1月，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決定積極參與戰爭，並乘船駛向邁索隆吉。儘管朋友們對他發出了懇求和警告，喬治·戈登·拜倫勳爵還是選擇了希臘最危險的地方作為活動地點，這也正是他性格乖僻之處。對於一個健康狀況已經不好的人來說，去阿卡納尼亞海岸周圍生活無異於自尋死路。那裡又濕又熱，蚊蟲眾多，極易感染病毒，甚至丟掉性命。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從容地迎接他的命運。他曾經公開表示願意為希臘的事業獻出自己的生命。或許在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看來，他死後比他在世時能更好地為他熱愛的希臘服務。他自己做過一個這樣的比喻：他認為自己不過是一片湧上沙灘繼而破碎的浪花。在漲潮之前，他和其他浪花一次次衝擊海岸，最終達到高潮。 去邁索隆吉的旅程果然危險重重。有兩次這位古怪天才的冒險行動險些被中斷。有一次，海上濃霧重重，他乘坐的希臘雙桅船差點撞上一艘土耳其護衛艦。然而，由於土耳其護衛艦將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雙桅船當作一艘救火船，他才得以趁亂逃走，但差點兒就被抓了。幾天後，由於他的船兩次撞上礁石，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幾乎在阿卡納尼亞海岸遇難。然而，儘管那艘載有錢和物品的船被土耳其人拖進了佩特雷，最終他還是安全地抵達了邁索隆吉。船在這裡停留了幾天，最終約瑟夫帕夏慷慨地將船歸還給了喬治·戈登·拜倫勳爵[9]。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面對旅途中的重重危險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抵達邁索隆吉 由於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在邁索隆吉停留的時間不長，還不足以改變戰爭的命運。他將因馬爾科·波扎雷斯之死而群龍無首的蘇利亞人帶來照顧。其中五十人成了他的私人保鏢，另外約有五百人組成一個團，由他親自指揮。然而，這些士兵無法無天，既貪婪又傲慢。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很快就不得不解散了他們，但他始終留著幾個精心挑選的做他的保鏢。他將大部分金錢和精力用於加固城鎮的防禦工事。這份工作得到工程師帕里的協助。此外，喬治·戈登·拜倫勳爵還計劃襲擊勒班陀。然而，由於蘇利亞人不聽調遣，命令無效。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生命中最後的幾個星期都被希臘人那些爭鬥和爭吵折磨，而他被迫成了無助的爭鬥和爭吵的見證人。阿納托利科和邁索隆吉之間爆發了一次大戰。喬治·卡賴斯卡基斯帶著三百人從原來的地方出發。為了報復受到的傷害，喬治·卡賴斯卡基斯從邁索隆吉帶走了兩位主教。由於瓦西拉迪堡能從潟湖控制邁索隆吉，解散的蘇利亞人回來占領了瓦西拉迪堡。 喬治·卡賴斯卡基斯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疾病纏身，痛苦難耐，但他想將這些痛苦藏在心裡，依然保持著堅定不移的意志和不屈不撓的精神。即使他在臨終前躺在床上，當蘇利亞戰士揮舞著刀子、叫囂著衝進了他的房間時，他的勇氣和不屈不撓的意志也將兇猛的蘇利亞士兵嚇得一言不發，愣在原地。也許有人猜測，如果事實證明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是一位真正有實力的將軍，他是否會像以前很多次一樣，在希臘人再次遭受共同的不幸並因此團結在一起前，重新讓希臘人團結起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死是他能為心中的事業做出的最好貢獻，因為所有歐洲人都覺得他是死於對希臘未來的信仰。而且無論什麼身份，沒有一位殉道者是白白獻身的。 1824年4月19日，聽到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去世的消息，希臘人都感到十分遺憾。然而，對於他託管的那筆貸款的命運，人們很快就感到十分焦慮。事實上，正是這筆即將放款的貸款為確保希臘政府在第一次內戰中取得勝利起到最大的作用。為了不耽誤瓜分這筆即將放款的貸款，爭論不休的各派系都急急忙忙地爭取和平。只有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有著周密的安排，才對這筆錢十分冷淡。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在邁索隆吉的出現讓這位狡猾的老游擊隊員產生了將喬治·戈登·拜倫勳爵收為己用的想法，並計劃通過精明的外交手段，為自己獲得最大份額的貸款。奧德修斯·安德魯斯利用了哈林頓伯爵查爾斯·斯坦霍普上校的親希臘主義的感情，使其成為自己實施陰謀詭計的工具[10]。實際上，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和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曾計劃在薩洛納進行會面。詩人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離世讓這個計劃落空了。現在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擔心自己會完全得不到貸款，因此突然放棄了所有獨立行動的計劃，急忙跑到納夫普利亞向政府獻殷勤。 當初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存在桑特島銀行的第一筆貸款共計四萬英鎊。令希臘人感到驚愕和厭惡的是，喬治·戈登·拜倫勳爵去世後，這筆錢被愛奧尼亞群島的英國行政當局扣押。然而，1824年7月2日，在土耳其人摧毀普薩拉後，這筆錢被移交給了希臘政府。聽到這個消息，不僅奧德修斯·安德魯斯，還有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尼基塔斯·斯塔馬泰洛普洛斯和所有其他大大小小隻要有一點兒權力的首領，都急忙趕到納夫普利亞分享這筆貸款。在政府看來，既然得到了好處就要擔負起責任。因此其決定組建一個中隊，為普薩拉的災難報仇。由於這對其主要支持者，也就是那些伊茲拉島船主們有利，政府做出這個決定非常容易。因此任何一筆可能留下的資金，政府都決心存起來備用。對那些失望的首領和主教們來說，這就等於給政府惡行的大廈最後蓋上了壓頂石[11]。因為如果縱容政府繼續作惡，這些留下來的資金會助長政府官員貪污腐敗之風。自始至終，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都利用總統的權力偏袒島民而不惜以犧牲其他希臘人的利益為代價。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將他的朋友們，那些伊茲拉島船長們，都安插進最重要的軍事和民事指揮部。而現在，從英國來的真金白銀也將落入他們骯髒的手中。就連那些懷有無私的愛國主義的摩里亞半島的主教們和希臘大陸的游擊隊員們也無法忍受這樣的事。嫉恨及因貪婪引發的失望令他們狂怒，因此他們帶著自己的部隊離開了納夫普利亞。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是第一個離開的。接著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離開了，而那些摩里亞主教們也跟著他離開了，儘管在上一次內戰中，這些人曾經是他的主要對手。來自加斯圖尼的西西尼斯是埃利斯的大地主，擁有大量財產，過著無比奢侈的生活[12]。安德烈亞斯·倫道斯是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朋友，他在阿加亞的影響力至高無上。還有安德烈亞斯·澤米斯，他一直擁有阿卡迪亞大部分人的支持。希臘有可能再次陷入內戰，而這一次是一場摩里亞人針對島民的戰爭。 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 1824年秋天，整個摩里亞半島都燃起了戰火。然而，這一次的戰爭並沒有持續太久。揚尼斯·科萊提斯是唯一一位有堅定意志或能力的政府成員。在這之前，為了破壞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總統的權威，揚尼斯·科萊提斯試圖讓其愚蠢和無能充分展現於人前。而現在，面對嚴重的戰爭威脅，揚尼斯·科萊提斯將政府的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目前希臘政府擁有英國的資金援助，更重要的是，第二筆或更大數額的貸款有望迅速到達，而這成了政府的力量之源。憑藉豐厚的回報，揚尼斯·科萊提斯誘使魯米利亞人來協助政府。在揚尼斯·古拉斯和喬治·卡賴斯卡基斯的帶領下，三千人越過地峽進入摩里亞半島。由於力量分散，摩里亞人難成大事。不到十四天，叛亂就結束了。魯米利亞人燒殺搶掠，就好像他們在對抗土耳其人，而不是自己的同胞。安德烈亞斯·倫道斯和其他主教在鄉間的房屋被燒毀，他們被迫逃跑[13]。由於兒子帕諾斯·科洛科特羅尼斯在的黎波里的一場小衝突中戰死，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崩潰了。他向政府投降，隨後被關押在伊茲拉島的一座修道院裡。在這座修道院裡，很長一段時間，塞奧佐羅斯·科洛科特羅尼斯伯爵十分憔悴。他既不洗臉也不理髮，還對同情他的訪客說，不久這個忘恩負義的國家就會屈膝乞求他的幫助了。 與此同時，奧德修斯·安德魯斯再次通過地峽回來了。趁著中尉揚尼斯·古拉斯和喬治·卡賴斯卡基斯缺席，奧德修斯·安德魯斯與土耳其人達成和平協定。1824年12月，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提出，作為背叛希臘的回報，奧斯曼帝國政府必須確保他擔任希臘東部的領袖。然而，由於公開叛國，奧德修斯·安德魯斯的新職業生涯並沒有持續太久。1825年4月，揚尼斯·古拉斯回到希臘東部，在道利斯襲擊了他的前長官奧德修斯·安德魯斯和阿巴斯帕夏手下的一隊土耳其人。奧德修斯·安德魯斯和他的盟友被擊敗，並被趕往切羅尼亞。追隨者們都拋棄了他，土耳其人又不信任他，現在奧德修斯·安德魯斯的力量完全被摧毀。1825年4月25日，奧德修斯·安德魯斯被迫有條件地向他的前中尉投降，並聽憑處治[14]。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曾經宣稱自己不僅是政府的對手，而且是希臘的對手，因此幾乎沒有得到寬恕的希望。作為被判有罪的叛徒，身負無數罪行，只有判處他死刑才足以彰顯法律的尊嚴。事實上，奧德修斯·安德魯斯被監禁在雅典衛城長達幾個月。1825年7月16日，奧德修斯·安德魯斯被揚尼斯·古拉斯殺害。揚尼斯·古拉斯接手了那些由於奧德修斯·安德魯斯的叛國罪而被沒收的地方[15]。 早在1825年年初，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政府和揚尼斯·科萊提斯就處處獲勝，所向披靡。在島嶼、歐洲輿論和法納爾的支持下，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政府的實力現在正是最強的時候。所有挑戰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政府權威的行動都被打敗了。希臘似乎終於在一個強大政府的領導下團結起來。然而與此同時，一場風暴正在希臘上空醞釀。這場風暴不爆發則已，一旦爆發，它將比這個自私的政府更能摧毀自己的根基。 註解： [1]　托馬斯·戈登：《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72頁。——原注 [2]　然而，根據門德爾松·巴托爾迪的說法，高達一百萬英鎊在倫敦和紐約被貪污。喬治·芬利：《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44頁。——原注 [3]　喬治·芬利：《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40頁。——原注 [4]　托馬斯·穆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一生》，1846年版，第601頁。——原注 [5]　托馬斯·穆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一生》，1846年版，第601頁。——原注 [6]　托馬斯·穆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一生》，1846年版，第596頁。——原注 [7]　托馬斯·穆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一生》，1846年版，第604頁。——原注 [8]　1822年12月3日，從凱法洛尼亞島。托馬斯·穆爾：《喬治·戈登·拜倫勳爵的一生》，1846年版，第604頁。——原注 [9]　喬治·戈登·拜倫勳爵自己也說，在修復他那艘懸掛著英國國旗的船時，土耳其人所做的事不過是迫不得已。船上裝滿了用來對付土耳其人的物資和金錢。無論如何，這些物資和金錢他們是可以留下來的。可以肯定的是，在類似的情況下，希臘人會這麼做。事實上，奧斯曼帝國當局還回了整條船。這讓駐君士坦丁堡的英國大使斯特蘭福德勳爵珀西·斯邁思極其吃驚，甚至認為有必要向土耳其人抗議。斯特蘭福德勳爵珀西·斯邁思認為這是一個壞的開頭。毫無疑問，在戰爭期間，英國國旗的保護作用遭到英國親希臘人士的濫用。在托馬斯·科克倫勳爵成為希臘的海軍上將後，雖然他自己也曾在希臘軍旗下航行，但他的私人遊艇經常掛著英國國旗。為了安全，托馬斯·科克倫勳爵將所有的錢和貴重物品都放在船上。在目前的情況下，基斯·埃芬迪在回答斯特蘭福德勳爵珀斯·斯邁思的勸說時說：「約瑟夫帕夏已經明白蘇丹馬哈茂德二世的意見。受苦總比向不公正敞開大門要好。如果允許約瑟夫帕夏搜查歐洲船艦，不公正就會發生。」見馮·普羅克施-奧斯滕男爵：《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統治下的希臘發展史》，第1卷，第246頁。——原注 [10]　為了哈林頓伯爵查爾斯·斯坦霍普上校的利益，奧德修斯·安德魯斯假裝是一個狂熱的自由黨派。他談論的是報紙和學校，人民的權利，以及一座古物博物館。一天早晨，當上校和奧德修斯·安德魯斯一起坐在後者的房間裡時，索菲諾普洛走進來，向將軍報告了醫院的情況，回答了關於醫院的各種問題。其實根本沒有醫院存在。見托馬斯·戈登：《希臘革命史》，第1卷，第121頁及附註。——原注 [11]　馮·普羅克施-奧斯滕男爵：《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統治下的希臘發展史》，第1卷，第295頁。——原注 [12]　喬治·芬利：《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35頁。無論什麼時候，只要農民們同他說話，哪怕是回答一個簡單的問題，也不得不跪下。——原注 [13]　馮·普羅克施-奧斯滕男爵：《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統治下的希臘發展史》，第1卷，第297頁。——原注 [14]　門德爾松·巴托爾迪：《希臘歷史》，第1卷，第331頁。——原注 [15]　喬治·芬利：《希臘革命史》，第2卷，第94頁。由於喬治斯·昆圖里奧特斯政府日益不受歡迎，揚尼斯·古拉斯擔心奧德修斯·安德魯斯會逃跑並重新獲得權力。謀殺的動機已經不只是為了伸張正義。——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