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 · 第25章　西班牙無敵艦隊遭受重創

波特蘭角距加來不到一百七十英里。在英格蘭艦隊的追擊下，西班牙無敵艦隊持續航行了一百多個小時。除了兩場激烈但未果的戰役，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行進速度每小時不足兩海節。風向對西班牙無敵艦隊不利。1588年8月2日星期二的波特蘭角戰役結束後，海面上異常平靜，不時吹來習習西風。對西班牙無敵艦隊來說，天氣狀況已經很好。西班牙無敵艦隊可以繼續保持堅固的新月形防禦陣形，使英格蘭艦隊無法發揮航速快的優勢。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多次寫信給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提醒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收到信後派出軍隊，為西班牙無敵艦隊提供一些給養，並加入攻打英格蘭艦隊的海戰。 與此同時，英格蘭艦隊謹慎地跟在西班牙無敵艦隊後面，每到一處港口都能得到英格蘭人提供的補給。只要時機成熟，英格蘭艦隊就能向西班牙無敵艦隊發起進攻。但英格蘭艦隊始終無法打亂西班牙無敵艦隊的陣形。兩次行動證明，英格蘭艦隊抓住的兩次機會都是良機。 1588年8月3日星期三上午，一艘西班牙大船跟在西班牙無敵艦隊新月形防禦陣形的後面，英格蘭艦隊立即趕上前去攔截。我們不了解其中原因。西班牙大船上的水手一眼看出，沖在追擊艦隊最前面的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復仇」號。弗朗西斯·德雷克的主要任務是攔截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側翼。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一定也參加了戰鬥。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聖胡安」號堅守在西班牙艦隊的右翼。看到西班牙大船遇到危險後，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立即率領第一排艦隊前去支援。 這艘西班牙大船是胡安·科梅茲·德·梅迪納率領的烏爾卡艦隊的旗艦「格蘭·格里豐」號。為了加強面向大海一側的艦隊力量，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命「格蘭·格里豐」號前來支援。但這一決定不太像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行事風格。雖然「格蘭·格里豐」號的排水量高達六百五十噸位，船上有三十八門大炮，但動作緩慢，很難跟上主力艦隊。當「格蘭·格里豐」號發現自己陷入困境的時候，立即竭盡全力趕到了新月形防禦陣形的安全地帶。但不久，英格蘭艦隊「卡皮坦」號就追了上來，從船尾處攔截了「格蘭·格里豐」號，並用槍炮掃射了「格蘭·格里豐」號。隨後，其他英格蘭艦船也趕了上來。「格蘭·格里豐」號被團團包圍，但英格蘭人並沒有登船。然而，「格蘭·格里豐」號仍然堅持繼續前行，整艘船籠罩在濃煙中，直到追上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隊後，才開始回擊英格蘭艦船。 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後方艦隊陷入了恐慌。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米格爾·德·奧肯多、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和馬丁·德·貝特多納立即率領艦船投入了戰鬥。在戰鬥中，佛羅倫薩的加萊槳帆船被燒毀了。弗朗西斯·德雷克一直跟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後面。到目前為止，「格蘭·格里豐」號的船桅、索具和船舵都失控了，整艘船陷入危險中。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派幾艘加萊賽戰船前去營救「格蘭·格里豐」號，其中一艘船試圖將「格蘭·格里豐」號拖到西班牙無敵艦隊的中間地帶，其他船開炮回擊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復仇」號。雙方交戰十分激烈。作為交戰信號，西班牙先鋒艦隊猛烈攻擊了英格蘭艦隊「復仇」號的頂帆。英格蘭艦隊拉遠了與西班牙無敵艦隊之間的距離，很快超過了長重炮的射程，並偶爾開炮回擊對方。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決定不應戰，儘量拖延戰事。他返回船艙，西班牙無敵艦隊繼續前進。 1588年8月3日星期三上午，英格蘭艦隊和西班牙無敵艦隊都只有一半艦船參戰，整場戰役持續了幾個小時。據官方記載，西班牙無敵艦隊有六十人死亡，七十人受傷，比波特蘭角一戰死亡人數多十人。在英格蘭海域，1588年8月3日是西班牙無敵艦隊傷亡最慘重的一天。「格蘭·格里豐」號也許可以解釋其中原因。由於英格蘭艦隊與西班牙無敵艦隊之間的距離很近，英格蘭艦隊的損失也十分慘重。 1588年8月3日星期三下午，大風停息。在尼德爾斯西南方一英里或幾英里處，雙方艦隊各自撤離，都有了喘息的機會。一些英格蘭艦船前來增援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艦隊，其中包括小型戰艦、輕帆船、貿易船和港務船。增援船上裝滿槍炮彈藥，擠滿了年輕的英格蘭志願者。 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參加了一場會議，和其他船長一樣，對剛剛發生的戰役十分不滿。波特蘭角戰役結束後，英格蘭艦隊的戰線破裂，形成了三個不協調的陣形，唯一的優勢是戰船行動靈活。在馬丁·弗羅比舍頑強的抵抗下，英格蘭艦隊的情況還不算太糟。此外，在每場戰鬥中，西班牙人都嚴格保持新月形防禦陣形。一些船雖然航行速度慢，或者不是大型戰船，但在新月形防禦陣形的保護下，依然多次躲開了英格蘭艦隊的致命襲擊。 英格蘭戰事委員會決定組建中隊。四天內，戰事委員會觀察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行軍體系。弗朗西斯·德雷克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從佩德羅·德·瓦爾德斯那裡了解到了很多關於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情況。根據已經掌握的情況，英格蘭艦隊將一百多艘戰艦，包括大船和小船，粗略分成了四支分遣隊。當然，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指揮其中一支分遣隊，弗朗西斯·德雷克負責另一支分遣隊，其他兩支分遣隊由約翰·霍金斯和馬丁·弗羅比舍負責。 英格蘭陸軍和海軍重新調整了戰略，借鑑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組織結構。但決戰在即，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威脅，英格蘭艦隊可以借鑑的並不多。在英格蘭戰事委員會的部署下，新的組織結構比之前的更有效，也體現了新戰略的合理性。 1588年8月4日早晨的戰役驗證了英格蘭艦隊新組織結構的有效性。1588年8月4日午夜，海面上非常寂靜。1588年8月5日黎明，兩艘西班牙戰艦出現在海面上，一艘是加萊賽戰船「聖路易」號，一艘是西印度商船「聖安娜」號。「聖路易」號和「聖安娜」號離西班牙主力艦隊不遠，但離英格蘭艦隊很遠。海面上沒有一絲風。約翰·霍金斯距西班牙無敵艦隊最近。因此，他命分遣隊向西班牙無敵艦隊挺進。「成就」號首當其衝，火球和槍炮聲在耳邊轟鳴。 此時的天氣對加萊賽戰船有利。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派加萊賽戰船去營救「聖路易」號和「聖安娜」號。其中三艘加萊賽戰船及時趕到，拖拽著「聖路易」號和「聖安娜」號，並為其提供了炮火掩護。與此同時，約翰·霍金斯的戰船逐漸接近了西班牙艦船，很快到達炮彈射程內。「皇家方舟」號在約翰·霍金斯分遣隊的左側，艦船上的船員們竭盡全力划槳。遠處，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親信威廉·托馬斯正站在「金獅」號上。 「皇家方舟」號 一時間，西班牙艦船和英格蘭艦船展開戰鬥，其他戰艦停在一旁觀戰。海面上沒有一絲風，除非有加萊賽戰船的牽引，否則其他艦船無法在海面上移動。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自豪地說：「兩軍陣前，『皇家方舟』號和『金獅』號顯得非常英勇！」最終，西班牙加萊賽戰船受到重創，其中一艘戰船不得不被拖走，另一艘戰船的信號燈被「皇家方舟」號擊毀。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得意地說，西班牙加萊賽戰船不會再出現在戰場上了。 根據西班牙史料記載，西班牙的兩艘加萊賽戰船將「聖路易」號和「聖安娜」號拖走，隨即一起撤退到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中間。與其他指揮官一樣，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似乎高估了英格蘭艦隊對西班牙無敵艦隊造成的打擊。受損的信號燈和船頭並不能徹底打垮西班牙戰船。一艘西班牙戰船的船殼受損，但裂縫很快被修補好了。半小時後，西班牙加萊賽戰船再次行動起來，重新回到了加來。 此時，海風微動。與在波特蘭角時一樣，西班牙無敵艦隊同時遇到了兩件毫無關聯的事。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後方遭到三支英格蘭分遣隊的襲擊。與此同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正率領西班牙先鋒艦隊對抗英格蘭的第四支分遣隊。為了了解當時的戰事，必須看一看海岸線。1588年8月5日夜晚，兩支西班牙分遣隊航行在海面上，順風向東行駛到了懷特島南岸，不斷靠近海岸，離海岸不到一里格，最終向東行駛到了索倫特海峽。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曾建議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遇到緊急情況時，在索倫特海峽靠岸，等待與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率領的西班牙陸軍會合。此外，西班牙戰事委員會決定離開利澤德半島。除非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真的準備好了，否則西班牙無敵艦隊將繼續前行。為了抓住機會，西班牙人認為，西班牙無敵艦隊一定要在懷特島掌握良機。根據情報，如果英格蘭艦隊不會出現在懷特島，那麼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此次行動將十分輕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還沒有收到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的確切回復。我們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決定將懷特島作為灘頭陣地，到斯皮特黑德攻占一塊錨地，或者有更明確的決定。但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可能會嘗試靠近岸邊航行。 馬丁·弗羅比舍率領的英格蘭分遣隊隨時會靠岸。1588年8月4日黎明時分，馬丁·弗羅比舍的分遣隊逐漸靠近岸邊，與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左翼艦隊重合。與此同時，波濤洶湧，兩軍艦隊以每小時一海里的速度向東漂移。然而，越靠近海岸，海浪越兇猛。馬丁·弗羅比舍的艦船已經靠近西班牙的先鋒艦隊，但一點也不令人驚訝。1588年8月4日清晨，風力並沒有減弱。1588年8月4日的天氣和1588年8月2日的天氣一樣，馬丁·弗羅比舍占據了天氣優勢。但如果風向轉為西南，那麼馬丁·弗羅比舍及其分遣隊就會被西班牙無敵艦隊包圍，處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的下風向。 突然，狂風四起。馬丁·弗羅比舍分遣隊的一半艦船，包括「勝利」號在內，與「聖馬丁」號相遇。雙方對峙了半個小時。風力漸增，十二艘西班牙艦船漸漸逼近，顯然是來增援「聖馬丁」號的。見此情形，英格蘭艦船立即調轉船頭離開了。馬丁·弗羅比舍分遣隊的很多艦船試圖重返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左翼，但「勝利」號處在分遣隊的最東面，遭到了西班牙艦船的攔截。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立刻派船增援「聖馬丁」號，封鎖了英格蘭艦船的退路。此時，「勝利」號似乎處在下風向。在其他英格蘭艦船的掩護下，馬丁·弗羅比舍拼盡全力撤離。十一艘船拖拽著「勝利」號，其中包括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兩艘大型蓋倫帆船「大熊」號和「伊麗莎白·喬納斯」號，並及時抵禦了西班牙艦船的進攻。然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堅持自己的攔截計劃，希望登上英格蘭的大艦船。「這是取勝的唯一方法。」隨著風力逐漸減弱，「勝利」號起航，擺脫了身後追擊的西班牙艦船，很快返回了英格蘭艦隊。 狂風中的無敵艦隊 此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注意到了西班牙無敵艦隊靠近了海域的側翼，弗朗西斯·德雷克集中火力，正在襲擊西班牙無敵艦隊新月形防禦陣形的右翼。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右翼由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負責，但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率「先鋒」號離開了。「先鋒」號是一艘葡萄牙加萊槳帆船，體型很大，但比「聖胡安」號小，船上載有三十四門大炮。最終，「聖馬特奧」號船撤回西班牙無敵艦隊。「弗洛倫西亞」號取代「聖馬特奧」號加入了戰鬥。「弗洛倫西亞」號是一艘實力更強大的戰船，雖然與其他艦船發生了碰撞，但沒有破壞整個新月形防禦陣形。然而，弗朗西斯·德雷克對西班牙新月形防禦陣形的邊緣發起了猛烈攻擊。風力減弱，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右翼似乎轉向了東北方。 一般情況下，西班牙無敵艦隊無須太過擔心。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海水向西南方向延伸，引航員站在他的身邊。海岸四處布滿黑色的岩石。弗朗西斯·德雷克和約翰·霍金斯了解海上可能遇到的所有危險。前方是歐沃斯群礁。英格蘭艦隊如果能引起西班牙人的注意，繼續向北前進，就能在二十分鐘內讓西班牙無敵艦隊撞到岩石上。但是，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發射了一枚信號彈，召集艦隊揚起船帆，停在歐沃斯群礁的東南方向。西班牙無敵艦隊集合，離致命礁石的距離越來越遠，離懷特島和英格蘭艦隊也越來越遠。危險近在咫尺。一名目擊者寫道，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看著勝利在眼前閃現，「勝利」號成功脫險，西班牙無敵艦隊也遠離了災難。這種說法一點也不誇張。 英格蘭艦隊緊跟在西班牙無敵艦隊後面，並沒有另尋時機，其中一個原因是艦隊已經彈盡糧絕。在海岸邊，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四處尋求補給，得到了英格蘭政府的支持性回復。但炮彈數量依然不夠。耕田用的犁鏈和各種廢鐵都不適合鑄造炮彈。此外，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與亨利·西摩勳爵約定在多佛附近集結。這是一個決定性的決策，也是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能找到的唯一支援。 當然，西班牙無敵艦隊無法在英格蘭南岸登陸。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對1588年8月4日星期四的戰役感到滿意，就像大獲全勝了一般。1588年8月5日星期五清晨，在「皇家方舟」號的甲板上，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如同站在勝利的戰場上，授予約翰·霍金斯、馬丁·弗羅比舍和其他親信爵士頭銜。然而，從他的言辭和行為判斷，他當時的想法十分複雜。目前，英格蘭艦船和士兵們還沒有受到威脅。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認為，英格蘭艦隊已經給西班牙無敵艦隊造成沉重打擊，但除了弗朗西斯·德雷克，西班牙船長比英格蘭船長更強大、更凶暴、更好鬥。在雙方交戰的四場戰役中，不論哪一場戰役，所有參戰的艦船都是適合海戰的大船。西班牙無敵艦隊紀律嚴明，秩序井然。離開埃迪斯通群礁後，西班牙人一直試圖縮短與英格蘭艦隊之間的距離。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無暇慶祝目前的小勝，一直為完全勝利努力著。如果能擊敗英格蘭艦隊，西班牙無敵艦隊就可以暢通無阻地前進。然而，此時，西班牙無敵艦隊雖然距目的地很近，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不像之前那麼興奮和期待。西班牙無敵艦隊很快就能進入加來海峽了。此時海風四起，海面上殺氣重重，不利於西班牙無敵艦隊拋錨靠岸。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詢問西班牙無敵艦隊在何時何地登陸，與西班牙陸軍會合。目前，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還沒有給出明確回復。他不知道如何應對英格蘭艦隊。英格蘭艦隊不僅給西班牙無敵艦隊造成了沉重打擊，擊毀、擊沉了幾艘西班牙艦船，並且殺敵無數，還不斷從沿岸獲取支援，日益強大，用遠程大炮削弱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力量。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知道，從現在起，西班牙無敵艦隊的炮火不可能對英格蘭艦隊造成威脅。從里斯本帶來的大批彈藥已經消耗殆盡。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認為，靠岸後一定會發生大規模戰鬥。此時，西班牙的一些船上根本沒有炮彈，或炮彈型號與大炮型號不相符。西班牙無敵艦隊的炮彈所剩無幾。英格蘭艦隊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但在英格蘭的每個港口，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都能收到彈藥供給。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彈藥補給只有一個，即向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求援。他要求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立即為西班牙無敵艦隊提供炮彈，越多越好，尤其是十磅重、八磅重和六磅重的炮彈。1588年8月5日星期五，海面上十分平靜。英格蘭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正在授予自己的親信騎士頭銜。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看了剩餘的武器清單，決定從烏爾卡船和其他小船上抽調炮彈，補給精疲力竭的蓋倫帆船。 雙方指揮官似乎都高估了炮火對彼此的影響，犯了致命的錯誤。阿朗索·凡內加斯估計，在已經結束的四場戰役中，西班牙無敵艦隊死亡一百六十七人，受傷兩百四十一人，但不算因「聖薩爾瓦多」號爆炸死亡的一百五十多人和在「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上被捕的四百多人。如果加上所有傷亡和被捕人數，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傷亡人數超過兩萬人，但並不算太慘。阿朗索·凡內加斯船長一直負責匯報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官方死亡人數，盡職盡責。但他的估算過低，原因有兩方面：首先，他計算的受傷人數只包括殘疾士兵；其次，與16世紀的船長一樣，西班牙船長們不願意上報死亡人數，因為只要船員的名字保留在花名冊上，船長就可以領取他們的佣金。「如果人死了，就不能領取佣金了。」伯利勳爵威廉·塞西爾也注意到了英格蘭艦隊傷亡匯報中的問題。 西班牙無敵艦隊紀律嚴明，經驗豐富。如果阿朗索·凡內加斯船長不能估算確切的傷亡人數，那麼英格蘭艦隊當時的傷亡數字也是不可信的。如果西班牙的炮彈正如匯報中說的那樣，沒有任何殺傷力，那麼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就沒有任何理由失敗。但可以確定的是，四場戰役中，英格蘭艦隊的傷亡人數比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傷亡人數少很多，也許只有西班牙傷亡人數的一半。在戰火中，雙方艦隊都沒有失去桅杆或嚴重受創，或迫使對方的艦船離開戰場。 雙方連續開炮的原因有兩個。其中一個原因是：雙方艦隊經驗不足，不知道如何使用重型火炮。沒有人知道對方會怎麼做。英格蘭艦隊和西班牙無敵艦隊都堅信，只要有遠程射擊的長重炮或半長重炮，就可以遠距離將對方的船擊成碎片。事實並非如此。16世紀，如果兩軍艦隊相距三百碼到七百碼，不論是長重炮還是半長重炮，都不能將對方的加萊槳帆船或堅固的加萊賽戰船擊成碎片，最多將對方的船擊出一個小洞。因此，長重炮或半長重炮不可能擊沉大型戰艦。不久，軍事戰略家了解到，艦隊在作戰過程中，只有在短距離內從側面發射炮彈，才能擊沉一艘大船。 與此同時，雙方艦隊的重炮射擊命中率都非常差。16世紀，戰船上的長重炮很難準確擊中目標。不論是五十碼的距離，還是五百碼的距離，都會出現誤差。但經過訓練，炮手可以更好地掌握炮彈發射距離。西班牙無敵艦隊中的大多數受過訓練炮手，從來沒有在艦船甲板上發射過炮彈。英格蘭艦隊中有一些經驗豐富的炮手，在海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西班牙人很羨慕英格蘭大炮的速度，更羨慕英格蘭大炮射擊精準。在英格蘭艦隊中，包括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都對英格蘭炮手的精準度讚嘆不已。經驗豐富的威廉·托馬斯也非常震驚。戰爭結束後，他寫信給伯利勳爵威廉·塞西爾道：「我們的失誤就是，雖然發射了很多炮彈，但對英格蘭艦隊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英格蘭艦隊的長重炮比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更先進。進入加來海峽一個星期後，西班牙無敵艦隊遭受了更慘重的損失。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擔心的不是艦隊受創，而是艦隊已經靠近北海，但一直沒有聯繫上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現在，西班牙無敵艦隊似乎只有一件事可做。1588年8月6日星期六下午，西班牙無敵艦隊抵達加來，拋錨靠岸。一切進展順利，但出人意料的是，海上突然出現了大風和潮汐。西班牙無敵艦隊失去了優勢。與此同時，英格蘭艦隊一直在等待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到來。西班牙無敵艦隊放下纜繩前，英格蘭艦隊已經拋錨靠岸。兩支艦隊停靠在加來海峽，雙方之間的距離在長重炮射程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