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 · 第24章　「聖羅薩里奧聖母」號和「聖薩爾瓦多」號被俘

1588年7月31日夜晚，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也是憂心忡忡。英格蘭戰事委員會堅信西班牙人試圖占領英格蘭南部海岸的港口。天氣因素十分關鍵，目前的天氣狀況對西班牙無敵艦隊有利。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必須阻止西班牙人登陸。為了等待有利風向，阻止西班牙人通過英吉利海峽，他冒了很大風險做出決定。英格蘭戰事委員會的保守派認為，應該迎面攻打西班牙無敵艦隊，守住英吉利海峽。如果西班牙人找到登陸港口，那麼無論英格蘭的結局如何，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個人聲譽都會蕩然無存，再也不會有機會參加大型戰爭。雖然經驗豐富的英格蘭船長們提出了一些建議，但與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一樣，即使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接受了船長們的建議，最終也得承擔所有責任。 如果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選擇追擊西班牙人，而不是阻止西班牙人登陸，那麼至少能保證一切順利。因此，當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不再等待風向的時候，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亮出了一面旗幟。西班牙人正在處理「聖薩爾瓦多」號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突發事件。與此同時，英格蘭船長們在爭論追擊順序。追擊順序不可能是一條線，「所有人立即登上自己的船，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命令弗朗西斯·德雷克率艦船巡邏。」弗朗西斯·德雷克站在「復仇」號上，命人點亮船尾的燈，率領巡邏艦隊前進。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聽從了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建議，但認為此次行動有些唐突。雖然弗朗西斯·德雷克聲名遠播，經驗豐富，但英格蘭艦隊的所有責任和榮譽都由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一人承擔。 夜幕降臨，微風徐徐，英格蘭艦隊迅速追擊西班牙無敵艦隊。倫敦武裝民船「瑪格麗特和約翰」號航行在海面上，速度很快，船上有十四門大炮。「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是「瑪格麗特和約翰」號遇到的第一艘西班牙艦船。「聖羅薩利奧聖母」號遇到了危險，停在一艘加萊賽戰船的旁邊，前桅杆掉落下來。西班牙的加萊賽戰船和輕帆船前來營救「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根據英格蘭士兵的記載，「瑪格麗特和約翰」號向「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猛衝過去，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周圍沒有其他船，也沒有輕帆船」。顯然，西班牙艦船放棄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迅速離開了。 關於「瑪格麗特和約翰」號的很多傳說並不真實。英格蘭軍官們要分得「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部分戰利品，自然會誇大自己作用。我們知道「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是一艘很小的船，但比「瑪格麗特和約翰」號大一些。1588年7月31日晚上9時，「瑪格麗特和約翰」號放棄追擊「奧赫達」號，可能是因為不想冒太大危險，而不是害怕「奧赫達」號接近英格蘭艦隊。當時，「奧赫達」號似乎已經是一艘棄船，沒有繼續航行，也沒有閃爍的航燈，更沒有掌舵。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瑪格麗特和約翰」號靠近「奧赫達」號，並一連串地開火。突然，「奧赫達」號發射了長重炮彈。「瑪格麗特和約翰」號立即調轉方向離開了，但一直停留到午夜時分才走遠。根據記載，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親自追擊西班牙艦船，很可能聽到了槍聲，然後派了一艘輕帆船去營救「瑪格麗特和約翰」號。他之前命「瑪格麗特和約翰」號不要引起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注意。西班牙無敵艦隊再次集結起來，如果想在托爾灣拋錨，就需要傾盡所有力量。 強大的西班牙無敵艦隊 1588年7月31日夜晚的可見度並不高，當時的記載中也沒有提及月光。1588年7月31日傍晚6時左右，風停了，海面上一絲風都沒有。即使有月光，能見度也不會高。當時，也許天空陰雲密布，英吉利海峽附近霧氣環繞。因此，「皇家方舟」號雖然跟在弗朗西斯·德雷克艦船的身後，但根本看不見「復仇」號上的尾光。 如果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船失散，一定會有人傳遞消息，然後所有艦船一起去尋找。此時，英格蘭艦隊的其他船都沒有看到「復仇」號上的信號燈，「復仇」號現在的位置比其他船預想的還要遠。「皇家方舟」號加快速度，試圖追上「復仇」號，但找不到「復仇」號的任何蹤跡。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曾宣稱「皇家方舟」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艦船。「皇家方舟」號追上來時，引航船的尾光一直很穩定。1588年8月1日破曉時分，引航船帶領其他英格蘭艦船離開了貝里岬。如果西班牙人試圖離開托爾灣，那麼整場戰役的結局就會提前上演。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意識到，自己追隨的一直是西班牙旗艦的尾光，他幾乎已經到達西班牙新月形陣形的中心地帶。當時，與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艦船一起的還有「大熊」號和「瑪麗·羅斯」號。遠處只能看到英格蘭艦隊其他船的桅杆，根本看不到弗朗西斯·德雷克和「復仇」號的蹤影。 當時，有關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記載並不詳細，很多資料只記載了主要事件，沒有描述細節。有時，一些情節描寫十分清晰；有時，一些重要事件卻沒有任何記載。關於1588年8月1日發生的事，英格蘭官方描述道：「英格蘭艦隊對弗朗西斯·德雷克非常失望，因為弗朗西斯·德雷克沒有留下來巡邏，而是追蹤西班牙大船……耽誤了時間，並且不知道追蹤的是哪艘船。只有『大熊』號和『瑪麗·羅斯』號與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艦船隨行……1588年7月31日夜晚，弗朗西斯·德雷克一直在追蹤西班牙艦船，並且船距在加爾文炮的射程範圍內。英格蘭艦隊遠遠跟在弗朗西斯·德雷克艦船的後面。1588年8月1日早晨，距弗朗西斯·德雷克艦隊最近的船也只露出了半個桅杆，很多船都不在視線範圍內。過了很久，英格蘭艦隊的其他船才看到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船。」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一意孤行追蹤西班牙無敵艦隊是輕率之舉，而不是簡單的錯誤。他並沒有責備弗朗西斯·德雷克，而是儘量避開重點，為弗朗西斯·德雷克開脫。但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對事後發生了什麼隻字不提，這一點難以得到人們的原諒。 伊曼紐爾·范·梅特侖 我們認為，當英格蘭艦隊的三艘艦船調轉方向急速離開時，西班牙無敵艦隊並沒有必要追擊。當時，西班牙的記載中並沒有提到闖入西班牙無敵艦隊陣形中的三艘英格蘭大船。看到三艘英格蘭大船的時候，西班牙人一定十分震驚。理察·哈克路特轉述了伊曼紐爾·范·梅特侖說的很有意義的一段話：「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闖入西班牙艦隊的同一天，雨果·德·蒙卡達率領四艘加萊賽戰船請求迎戰英格蘭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認為這樣做不妥，並未批准。」這句話也許是雨果·德·蒙卡達的同僚們回到西班牙後的抱怨，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假的。但1588年8月1日黎明，「皇家方舟」號和隨行艦船一定注意到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也意識到自己正身處危險中。加萊賽帆船是西班牙艦隊唯一的獲勝機會，因為加萊賽帆船可以順風快速航行幾英里，超過英格蘭的三艘艦船，趕上英格蘭船隊，然後將其包圍甚至一舉殲滅。 如果雨果·德·蒙卡達提出迎戰請求，那麼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一定會拒絕他的請求。你也許會問為什麼，難道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不想獲勝嗎？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命西班牙無敵艦隊沿海峽前進，不願為了擊潰三艘英格蘭艦船耽誤時間。1588年8月2日，西班牙無敵艦隊失去了一切獲勝機會，如果1588年8月1日黎明時分的風向改變，西班牙加萊槳帆船也會失去獲勝機會。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也許記得海戰傳統，不願授予雨果·德·蒙卡達特權，或者認為西班牙無敵艦隊與英格蘭艦隊的力量比不可能是二十比一，想要推遲交戰，因為他的判斷往往源於浪漫的騎士想法，而不是軍事常識，或者兩者都沒有。如果他有軍事常識，一定不會在英格蘭艦隊的後續力量沒有到達前，拒絕攻打「皇家方舟」號和隨行艦船。短短的十二小時內，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已經犯了兩個錯誤。 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擺脫了危險，看著西班牙無敵艦隊緩慢沿著海峽前進。顯然，西班牙無敵艦隊對托爾灣沒有任何興趣。 1588年8月1日星期一下午，英格蘭艦隊重新集結，其中包括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復仇」號。弗朗西斯·德雷克向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嚴肅地說：「今天晚上註定不平靜。」他擔心西班牙人會在黑暗的掩護下利用天氣優勢發起襲擊。因此，他命人調轉船頭，試圖用船燈誤導西班牙無敵艦隊。追隨弗朗西斯·德雷克艦船的是朴茨茅斯民船「雄獐」號，船長是雅各布·威登。此外還有弗朗西斯·德雷克自己的兩艘追擊速度一流的輕帆船。弗朗西斯·德雷克率船追上了一艘陌生船，結果發現這艘船是一艘德意志商船，沒有任何威脅，於是驅船返回，與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會合。1588年8月2日星期二早晨，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船附近停著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破損不堪的旗艦。一開始，佩德羅·德·瓦爾德斯還想開戰，但得知對方是弗朗西斯·德雷克後，認為只要條件合理，被弗朗西斯·德雷克俘虜也沒有什麼丟臉的。弗朗西斯·德雷克派「雄獐」號將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的艦船護送到托爾灣，但讓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留在「復仇」號上，打算帶他去見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 此時，似乎沒有人責怪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怪異行為。據我們所知，沒有人對他的舉動產生懷疑。在分配「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上的戰利品時，馬丁·弗羅比舍與弗朗西斯·德雷克產生了爭執。令人奇怪的是，除了弗朗西斯·德雷克，為什麼沒有人看到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的船呢？如果弗朗西斯·德雷克有理由離開自己的崗位去調查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的船，又為什麼會熄滅船上的燈呢？他知道自己船上的燈是為整支艦隊指引方向的信號。此外，他沒有向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匯報，就採取了單獨行動。如果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知道了此事，一定會點亮自己船上的燈，避免一切陷入混亂中。但關於此事，弗朗西斯·德雷克沒有任何解釋，似乎也沒有必要解釋。 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認真聽了佩德羅·德·瓦爾德斯被捕的經過，對弗朗西斯·德雷克意外發現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的艦船感到欣喜。在大海上，弗朗西斯·德雷克聲名遠播。據說，他能憑藉航海經驗和直覺迅速找到目標，譬如戰利品豐富的「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後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捲入了整場戰爭。弗朗西斯·德雷克擅自離開確實不需要任何理由。坦率地講，其他人都很嫉妒弗朗西斯·德雷克，但沒有人責備他。現代海戰中的任何不當行為都會交至海事法庭裁決。然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給弗朗西斯·德雷克帶來了榮譽和戰利品。同時代的人都沒有責備他，我們又何必去責備他呢。 出於同樣的原因，我們不應該責備佩德羅·德·瓦爾德斯，也沒有人責備他。當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和迭戈·弗洛雷斯·德·瓦爾德斯都放棄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了解真實情況的人只會同情「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後來的大多數歷史學家對這種同情做出了些許回應。佩德羅·德·瓦爾德斯並沒有任何過錯。「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遭遇是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船長 和船員們的冷漠造成的，他們沒有奮力營救「聖羅薩利奧聖母」號。這起事件體現出西班牙無敵艦隊的人缺乏勇氣。在一定程度上，佩德羅·德·瓦爾德斯應該承擔責任。「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船首被撞，船上的前桅丟失，十個小時內沒有得到任何救援，船上約有一百八十名水手，以及三百多名士兵。在危急時刻，「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上的士兵們拋出繩索，手持大斧，隨著風力減退，海面恢復平靜，竭盡全力保持船體平衡，適當調整船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雖然依然行動遲緩，但並沒有失控。「瑪格麗特和約翰」號船趕到約四個小時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前桅杆倒下，在海中無助地漂泊，甲板上沒有任何動靜。「聖羅薩利奧聖母」號被拋棄了。弗朗西斯·德雷克發現「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時候，「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依然無助地漂泊在海面上。 佩德羅·德·瓦爾德斯沒有維修「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也沒有為「聖羅薩利奧聖母」號而戰。「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上的士兵和水手人數是「復仇」號和「雄獐」號上的士兵和水手人數的總和。從頭到尾，「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上的士兵和水手都沒有打算為「聖羅薩利奧聖母」號而戰。「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是西班牙無敵艦隊中最大、最結實的船，武器裝備精良，一點都不比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加萊賽戰船差。「聖羅薩利奧聖母」號的艏樓高聳，比英格蘭艦船的艏樓高，如果堅決抵抗幾個小時，阻止兩艘英格蘭艦船投入戰鬥，也許可以削弱其中一艘英格蘭艦船的力量。然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優雅地低下了頭，向弗朗西斯·德雷克投降，將船上的四十六門大炮和其他軍火，以及船長的五萬五千枚金達克特免費送給了英格蘭人。佩德羅·德·瓦爾德斯也許根本不值得為這場戰爭冒險，但事實上，按照16世紀的海戰記載，無論在英格蘭還是在西班牙，他都是一位偉大的民族英雄。 1588年8月1日星期一，佩德羅·德·瓦爾德斯投降，英格蘭人獲得了豐厚的戰利品。1588年8月1日星期一中午，一名西班牙船員報告說，「聖薩爾瓦多」號的甲板上出現了很多裂縫，船內的水位迅速上升，水泵無法處理，船已經開始下沉。發生爆炸後，「聖薩爾瓦多」號附近船上船員攜帶物資撤離。但奇怪的是，「聖薩爾瓦多」號的船首部分沒有任何遭受炮轟的痕跡。「聖薩爾瓦多」號失去了控制，順水漂流，但船底被鑿了一個洞。英格蘭人迅速趕到，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登上「聖薩爾瓦多」號檢查情況，這時「聖薩爾瓦多」號只剩下燒焦的殘骸。不久，輕帆船的指揮官托馬斯·弗萊明試圖將「聖薩爾瓦多」號帶回韋茅斯。「聖薩爾瓦多」號被俘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被擊沉大大增長了英格蘭士兵的士氣。站在岸邊的人親眼看見了埃斯科里亞爾的第一天戰役，但很難說清楚事情的進展對哪一方更有利。 1588年8月1日星期一下午，風力減弱。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發出信號，召開了戰事會議，做了新的部署安排。西班牙無敵艦隊所有分遣隊兵分兩路，一路是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率領的後方防禦艦隊，一路是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率領的先鋒艦隊。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選擇率領先鋒艦隊是因為想隨時觀察艦隊東翼的英格蘭艦隊的動靜。他認為英格蘭艦隊雖然表面上由約翰·霍金斯指揮，但真正的主帥是亨利·西摩勳爵。起航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一直要求增援。 然而，戰爭打響後，局勢的發展與雙方的計劃背道而馳。1588年8月2日星期二清晨，海面上颳起了東風，打破了夜晚以來的平靜。西班牙無敵艦隊占據了天氣優勢。 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迅速掌控了局勢。西班牙人發現，1588年8月2日黎明，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率領英格蘭艦隊向北方和東北方駛去，可能是想利用風向優勢到達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東翼。與此同時，在波特蘭角，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所有艦船橫向排列。1588年8月1日，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還在擔心托爾灣。現在，他開始擔心會在韋茅斯遇到危險。此時，西班牙人就在英格蘭艦隊的眼前，航行速度很快。看到英格蘭艦隊開始行動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率領先鋒艦隊的蓋倫帆船，試圖攔截英格蘭艦隊。由於波特蘭角的天氣狀況，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無法預測遇到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具體時間。英格蘭艦隊開始向西南方向行進，目標是西班牙無敵艦隊朝向海面的分翼艦隊。波特多納伯爵法比安一世率領西班牙艦隊的後翼開始攔截英格蘭艦隊。兩支艦隊的距離越來越近，從加爾文炮的射程到步槍射程，現在到了步槍射程的一半。顯然，英格蘭艦隊被西班牙無敵艦隊切斷了。突然，兩支艦隊中燃起了大火，冒出濃煙。 西班牙無敵艦隊對戰英格蘭艦隊 這場奇怪的戰鬥持續了整個上午。後來，威廉·卡姆登評論說，此次戰役的細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雖然細節記載都很模糊，但雙方指揮官的目的確定無疑。除了威廉·卡姆登提供的細節，還有很多信息供我們參考。這場戰役的輪廓至少是清晰的。英格蘭艦隊一直試圖駛過西班牙無敵艦隊靠近海面的一側，而西班牙人一直試圖登上英格蘭的艦船，迫使英格蘭人投降，但雙方都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大多數時候，雙方艦隊之間的距離在步槍射程範圍內，有時甚至更近。雙方將領對此十分惱怒，各派出幾艘船執行特殊任務。據說，當時的大炮聲就像持續不斷的步槍射擊聲，煙霧遮擋了士兵們的視線，經驗豐富的士兵也沒有見過類似的場面。如果風向改為東南，整個戰場就會向西飄進萊姆灣。 與此同時，在波特蘭角的背風處，一場小規模戰役正在進行。馬丁·弗羅比舍站在「勝利」號上。「勝利」號是兩軍艦隊中最大的艦船，四周由五艘中等型號的英格蘭商船掩護。「勝利」號正遭到四艘西班牙加萊賽戰船的襲擊。馬丁·弗羅比舍和同伴們也許沒有繞過波蘭特角，又不能及時追上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艦船；於是，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只能停下等待戰事西移，找機會尋找有利風向和作戰空間。馬丁·弗羅比舍的目的地並不明確，也許是波特蘭角東側幾英里處長長的淺灘。淺灘不規則地探出海面。「勝利」號立即將死亡陷阱設在了寬闊的地方。西班牙艦船如果想儘快攻下「勝利」號，就必須贏得戰鬥。在此處航行要格外謹慎，快速航行的船在洶湧的水流中沒有任何優勢。「勝利」號的艏樓高聳，行動沒有其他英格蘭船那麼靈活，但更有能力抵禦西班牙艦船的襲擊。馬丁·弗羅比舍如果厭倦了這場遊戲，就不會找地方躲起來了。 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改變了航線。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立即派雨果·德·蒙卡達率四艘蓋倫帆船追擊英格蘭艦隊。一小時後，他觀察了戰事後，發現四艘蓋倫帆船謹慎前行，與「勝利」號之間的距離在加爾文長炮的射程範圍內，很像一群落入陷阱的狗，卻發現身邊有一隻又老又狡猾，並且行動敏捷的大熊。潮水退去，戰鬥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令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感到失望的是，水流將西班牙蓋倫帆船衝到了一邊。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派一艘輕帆船去給雨果·德·蒙卡達送信。 不久，風向轉為南風。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結束了戰鬥，一直盯著「勝利」號。「勝利」號率領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的一隊加萊賽戰船和其他艦船前去營救馬丁·弗羅比舍。我們並不知道馬丁·弗羅比舍是否需要營救，如果知道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復仇」號是否在救援船隊之列，我們就可以得到答案。但在哈里奇的三個星期里，脾氣暴躁的英格蘭約克郡人認為，弗朗西斯·德雷克將「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據為己有，分配戰利品時欺騙了他們。他們揚言「要讓弗朗西斯·德雷克為此付出血的代價」。弗朗西斯·德雷克為英格蘭艦隊做的一切似乎並沒有得到其他人的感激。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發現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救援行動後，立即率領自己的先鋒艦隊，總計十六艘船，試圖攔截英格蘭艦隊。然而，兩軍交戰前，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身後的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率破損的「聖胡安」號加入了戰鬥。此時，「聖胡安」號遭到英格蘭艦隊的攔截，被十幾艘英格蘭艦船圍困。風向突變，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先遣艦隊停在「聖胡安」號的下風向。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立即派人通知各艦船準備營救「聖胡安」號。「聖馬丁」號船獨自應對英格蘭艦隊。「皇家方舟」號與「聖馬丁」號擦身而過，撞倒了「聖馬丁」號的上桅帆。英格蘭士兵可能會順勢用鐵錨勾住「聖馬丁」號，並登上「聖馬丁」號。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在書上學到的海戰知識告訴他，是時候發起肉搏戰了。 然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並沒有命人順勢用鐵錨勾住「聖馬丁」號，英格蘭士兵也沒有登上「聖馬丁」號，只是近距離經過了「聖馬丁」號。其他英格蘭艦船也沒有用鐵錨勾住「聖馬丁」號。隨後，英格蘭艦隊在「聖馬丁」號周圍往返。很快，其他英格蘭艦船也加入了圍攻「聖馬丁」號的艦隊。因此，從「聖胡安」號的甲板上看，「聖馬丁」號正獨自對抗英格蘭的五十艘大船。據說，為了回擊英格蘭的炮火，「聖馬丁」號的各個炮口都冒出了火光。英格蘭艦隊不得不遠離「聖馬丁」號。因為「聖馬丁」號離大部隊太遠，所以只能孤軍奮戰長達四個小時。用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話來說，米格爾·德·奧肯多率領的加萊槳帆船艦隊迅速「集結」，試圖包圍並保護已經千瘡百孔的「聖馬丁」號。 與此同時，英格蘭艦隊撤退。西班牙帆船艦隊也不再騷擾「勝利」號。海風停歇，風向對英格蘭艦隊有利。西班牙無敵艦隊再次形成新月形防禦陣形，奏響了沉悶的進行曲。1588年8月2日下午，雙方艦隊相距很遠，只能聽到幾聲炮響。營救「聖馬丁」號的戰鬥結束後，一整天的戰鬥也結束了。 西班牙無敵艦隊從這場戰役中得到了慘痛的教訓：即使占據了天氣優勢，也可能無法用鐵錨勾住並順勢登上對方的船。英格蘭艦船的航行速度很快，可以隨意與西班牙無敵艦隊保持一定距離。西班牙人認為，英格蘭人的選擇是對的。英格蘭的大炮威力更大，射程更遠，發射速度更快。雖然很難確定，但雙方艦隊的士兵都認為，英格蘭大炮的發射速度是西班牙大炮的三倍。 英格蘭艦隊也反思了這場戰役。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嚴明的軍紀，英格蘭艦隊戰略沒有發揮絲毫作用。英格蘭人並不期望通過一兩次交鋒擊沉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多艘戰艦，但打算逐步破壞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戰艦和新月形陣形。但目前為止，英格蘭人只擊中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擊沉了「聖薩爾瓦多」號。雖然英格蘭人認為自己擁有武器方面的優勢，但「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和「聖薩爾瓦多」號都是意外受損的。同時，在1588年8月2日白天的戰鬥中，尤其是波特蘭角的戰役，正如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說的那樣，英格蘭艦隊拼盡全力，對西班牙無敵艦隊造成了「可怕而偉大的一擊」。如果沒有足夠的炮彈，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就不能繼續戰鬥。因此，他立即寫信向陸地上的英格蘭軍隊求援。實際上，英格蘭艦隊沒有給西班牙無敵艦隊造成任何傷害。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新月形防禦陣形非常堅固。西班牙人雖然沒有攻取韋茅斯，但並不意味著沒有這個打算。此時，西班牙無敵艦隊正威嚴地向前方進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