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 · 第23章 展開較量
顯然，歷史上第一次「現代」海戰起源於中世紀浪漫的騎士精神。西班牙艦隊指揮官命令主桅樓升起聖旗，這是卡斯蒂爾人在海上看到摩爾人的加萊槳帆船的做法，象徵著海戰拉開序幕。英格蘭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派輕帆船「不可一世」號挑釁西班牙海軍總指揮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就像亞瑟王派加韋恩騎士反抗盧修斯皇帝一樣。1588年7月31日上午9時，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稱為「側翼」的地方，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率領英格蘭艦隊面向北方，一艘船緊挨一艘船排列，直到接近岸邊的西班牙新月形艦隊的邊緣。
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負責指揮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側翼，主要負責黎凡特中隊。黎凡特中隊作為先鋒，等到西班牙無敵艦隊抵達北岸後，就會竭盡全力切斷英格蘭艦隊下風向的分遣隊。在有關這場戰役的記載中，黎凡特中隊被稱為先遣隊。雖然英格蘭艦隊改變了陣形，但西班牙無敵艦隊也改變了方向，每艘船都向東轉九十度或更多。這樣一來，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的分遣隊就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左翼。黎凡特中隊成了新月形艦隊的號角，向後方延伸。
尾部的大部分船肩負重要使命，面臨較大危險，如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分遣隊的「拉塔·科羅納達」號。隨著英格蘭艦隊的「皇家方舟」號調轉船尾，黎凡特中隊的船側向英格蘭艦隊排列，沿著與英格蘭艦隊平行的方向與西班牙艦隊的拱弦相交。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試圖轉向迎風向，組成新月形陣形。在黎凡特中隊的後面，西班牙無敵艦隊最大的船——加萊槳帆船開始行動。這艘加萊槳帆船幾乎和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的「勝利」號一樣大。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加萊槳帆船尾隨在多納伯爵法比安一世的卡拉克帆船「里加桑納」號和黎凡特中隊其他船的後面。在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印象中，「拉塔·科羅納達」號是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旗艦。「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旗艦」不時與英格蘭艦船交換位置，「直到被西班牙艦船營救」。事實上，在西班牙無敵艦隊中，黎凡特中隊的船並不是最能有效利用風向的船，無法將與英格蘭艦船之間的距離縮短在射程範圍內。英格蘭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也無意拉近與西班牙艦船的船距。因此，兩支艦隊始終保持一定距離。據我們所知，在此次行動中，雙方沒有人受傷，也沒有一艘船需要營救。
與此同時，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復仇」號率領一隊英格蘭艦船，包括約翰·霍金斯的「成就」號和馬丁·弗羅比舍的「勝利」號，駛向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另一側，即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指揮的後方防禦艦隊。西班牙後方防禦艦隊遇到了不同的情況。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聖胡安」號是西班牙無敵艦隊中最大的蓋倫帆船，也是威力最強的船。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決定留下來接受挑戰，剩下的帆船繼續前行。不久，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以為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與艦隊走散了，或故意被其他分遣隊甩在了後面。他寫信向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匯報稱，西班牙無敵艦隊不會因大炮聲恐慌。在西班牙無敵艦隊中，沒有一支分遣隊能比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後方防禦艦隊更英勇。沒有人認為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會被自己手下的比斯卡揚斯人拋棄。此外，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所有指揮官中，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是最不可能陷入麻煩的人。他因指揮能力超群聞名。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想了想，認為自己的猜測完全不可能，一定是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不想遵循唯一的方案，違背了命令，孤身闖入了英格蘭艦隊的陣地。
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時的西班牙無敵艦隊失去了天氣優勢，如果想取得勝利，唯一的辦法是投入一場肉搏戰。他非常堅定，也猜到了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意圖。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準備率艦隊離開，在一定的射程內用長重炮攻打西班牙無敵艦隊，避免自己的船受到任何損失。在英格蘭艦船的重重包圍中，要想毫髮無損地抽身幾乎是不可能的。這種情況在以前的海戰中從未發生過。登上英格蘭艦船是唯一穩妥的選擇。在英格蘭艦隊的眾多艦船中，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選中了一艘與自己船的艏樓一樣高的船。奇怪的是，這艘船的船長沒有阻止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登船。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深知，如果能將產鐵扔到英格蘭艦船上，或者運氣更好的話，扔到兩艘英格蘭艦船上，就能一直堅持到救援隊的到來。如果英格蘭艦隊試圖營救被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控制的英格蘭艦船，也許需要近距離作戰。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如果能誘使英格蘭艦隊靠近他的艦船，近到可以使用短程的加農炮、半加農炮或畢雷炮，也許能取得成功。孤身冒險是值得的，違背命令也是值得的。
弗朗西斯·德雷克明白鬍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意圖，如同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了解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意圖一樣。「復仇」號、「勝利」號、「凱旋」號與其他英格蘭艦船拉開了距離，試圖用長重炮攻打三百碼以外的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船。長程火炮是英格蘭艦隊最主要的武器。弗朗西斯·德雷克無法擊中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船，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船也無法靠近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船。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一直想靠近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船。馬丁·弗羅比舍與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想法一樣。整整一個小時，「聖胡安」號獨自應對英格蘭艦隊的襲擊，直到大帆船「葛蘭格林」號和比斯開灣的其他艦船驅走了英格蘭艦隊。「聖胡安」號重新返回西班牙無敵艦隊，修補了受創部分。
西班牙無敵艦隊與英格蘭艦隊小規模交戰
營救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艦船的行動似乎是從「聖馬丁」號接受突擊任務開始的。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本來想製造陷阱，與英格蘭艦隊多周旋一會。他將消息告訴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所有船長，但沒有告訴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一看到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身處危險中，就命人收起船帆，調轉了方向。一時間，西班牙無敵艦隊所有主力艦隊的船，包括安達盧西亞人和吉普斯誇人的船以及其他帆船，都像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船一樣，調轉了方向。船帆在風中搖擺，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後方防禦艦隊緩慢航行，與其他分遣隊並駕齊驅。此時，英格蘭艦隊如果全力備戰，就有可能占據天氣優勢。然而，在關鍵時刻，英格蘭艦隊調轉了方向。第一天的戰鬥結束了。
英格蘭艦隊中斷了行動。1588年7月31日下午1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發起了攻擊。由於新月形陣形是防衛陣形，只有在順風情況下才能保持完整陣形，因此，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命艦隊排成攻擊陣形，每支小分隊自成一列，緩慢向下風向前進。毫無疑問，加萊賽戰船看上去非常雄偉，迎著涼爽的風緩緩前行。但英格蘭艦隊一直與西班牙無敵艦隊保持一定距離，不時發射炮彈，或突然撞向西班牙艦船。連續三個小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不斷嘗試。隨後，他舉起頭盔，調轉了船向，與霍爾克船會合。作戰日誌上寫道：「英格蘭艦隊展開了作戰模式。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集結了艦隊，但他只能做到這些。如果占據了天氣優勢，艦隊的行進速度就能又快又靈活，可以隨時驅船完成任務。」
1588年7月31日的戰鬥令人失望。西班牙無敵艦隊雖然沒有受到重創，但顯得十分氣惱。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船「聖胡安」號的前桅杆受到兩發炮彈的攻擊，撐杆和索具被擊落，幾名士兵傷亡。顯然，如果英格蘭艦隊發起遠程轟炸，那麼西班牙無敵艦隊幾乎沒有反擊的餘地。
英格蘭艦隊即使沒有受到重創，也一定非常驚慌。英格蘭人沒有預料到，眼前的西班牙人比想像的更強大、更厲害。西班牙人的航海技術和軍隊的紀律性無懈可擊，士兵們一直在全力奮戰。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武器裝備比英格蘭人預想的更完備，船上不僅有大量長重炮，還有很多短程火炮，如加農炮和畢雷炮。這些武器的威力遠勝英格蘭加萊賽戰船上的武器裝備。西班牙無敵艦隊如果能控制距離，那麼完全可以在登陸前重創英格蘭艦隊。顯而易見，在第一天的戰鬥中，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大炮沒有對英格蘭艦隊造成任何傷害，雙方都沒有威懾到對方。從近處看，西班牙無敵艦隊顯得十分威嚴。夜幕降臨的時候，西班牙無敵艦隊看上去像一面堅不可摧的牆，艦船像一座座矗立著的塔樓堡壘。
英格蘭人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滿意。英格蘭艦隊曾一路追擊西班牙無敵艦隊到達了朴茨茅斯港。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西班牙無敵艦隊試圖占領朴茨茅斯港。但此時，西班牙無敵艦隊雄心勃勃，秩序井然，一路向英吉利海峽前進，準備與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將軍的陸軍會合。西班牙無敵艦隊非常謹慎，以防受到英格蘭艦隊的襲擊。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曾有意率領六十五艘船與西班牙無敵艦隊正面交鋒，但現在，他遲疑了，停下來等待朴茨茅斯港的剩餘艦隊趕上來，並寫信尋求軍隊和艦船支援。英格蘭戰事委員會同意了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請求。在給弗朗西斯·沃爾辛厄姆爵士的信中，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寫道：「我們從清晨9時開戰，一直戰鬥到下午1時。我方擊中了西班牙艦船並使其漏水，這是我們一直期待的。然而，我們曾試圖深入西班牙無敵艦隊，但對方非常強大。」弗朗西斯·德雷克警告亨利·西摩勳爵不要靠近西班牙無敵艦隊，寫道：「1588年8月21日，我方一直追擊西班牙無敵艦隊。現在，我們面對面作戰。我方艦隊和西班牙無敵艦隊互相發了一些炮彈。我們盡最大努力將炮彈發射到遠處，西班牙無敵艦隊也拚命回擊。」
戰爭結束後，西班牙無敵艦隊損失慘重，並發生了兩次意外事件，但與英格蘭艦隊毫無關係。西班牙無敵艦隊註定會損失兩艘大船。第一次事件似乎並不重要：1588年8月21日下午4時，西班牙無敵艦隊重新排成新月形陣形。安達盧西亞分遣隊聯合另一支安達盧西亞分遣隊，在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右側船首集合。幾分鐘後，公爵左側發生了爆炸。第二次事件：「聖薩爾瓦多」號燃起了熊熊大火，船尾的甲板和艏樓都不見了。顯然，「聖薩爾瓦多」號的彈藥庫爆炸了。
與事件相隔的時間越長，就有越多細節被暴露出來，使整場戰爭看上去更富戲劇性。1588年8月21日，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在航海日誌中寫道，「聖薩爾瓦多」號上的幾桶彈藥爆炸了。據推測，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對此事做了調查，命「聖薩瓦爾多」號上的倖存者登上「聖馬丁」號。他發現事情遠不止航海日誌中的記載那麼簡單，這一點並不令人驚奇。在這起爆炸中，附近船上的人無一倖免。西班牙無敵艦隊中流言四起。隨後，「聖馬丁」號一位叫弗雷·伯納多·德·貢戈拉的船員說，他聽說爆炸事件是由於炮手的疏忽。這一說法似乎有一定道理。另一艘船上的船員說是「聖薩爾瓦多」號上的炮手故意點燃了彈藥桶，但沒有人知曉真正的原因，也許是英格蘭人幹的。爆炸發生後，其他船上的倖存者詳細描述了此次事件，稱一名尼德蘭炮手受到了責備，一氣之下點燃了彈藥桶，然後跳到了水裡。關於這名尼德蘭炮手後來怎麼樣了，並沒有任何記載。在阿姆斯特丹，一名饒舌的人詳細講道，一名叫霍蘭德的船員負責「聖薩爾瓦多」號上的彈藥。他因在甲板上吸菸受到了米格爾·德·奧肯多的責備，然後若無其事地將菸斗塞進了彈藥桶里，炸毀了整艘船。當然，當時，米格爾·德·奧肯多並不在「聖薩爾瓦多」號上。令尼德蘭人感到困惑的是，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旗艦實際上是「卡皮坦」號，而不是「阿米蘭塔」號。另一個疑問是，「聖薩爾瓦多」號的甲板上為什麼會有一桶彈藥呢？幾星期後，漢堡傳出，負責「聖薩爾瓦多」號上彈藥的德意志人遭到西班牙指揮官的毆打，造成了爆炸事件。
後來，彼得魯喬·烏巴爾迪尼負責處理爆炸後的調查工作。他說負責「聖薩爾瓦多」號上彈藥的人是一名弗萊芒人。這名船員受到了指揮官的侮辱。指揮官不僅毆打他，還玷污了他的妻子，毀了他的幸福，甚至用他女兒的安全威脅他。當時，他的妻子和女兒受到許可登上了「聖薩爾瓦多」號。弗萊芒人點燃了彈藥庫，跳入水中，將整艘船上的人都炸死了。彼得魯喬·烏巴爾迪尼講述的動人故事喚起了人們心中的復仇欲望。一些人逐漸發現，彼得魯喬·烏巴爾迪尼講述的故事具有巴洛克式風格。後來，這起事件通過各種故事版本呈現了出來。但在戴維·格溫的敘述中，整個故事充滿追求自由、熱愛祖國和勇敢復仇等精神。尼德蘭人、德意志人、英格蘭人和弗萊芒人，成了這起事件的核心人物。
關於這起爆炸事件的所有解釋都非常真實。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迅速做出了決策，命人發出信號彈提醒整支艦隊。他立即前往「聖薩爾瓦多」號，同時派輕帆船和小船傳送信息。小型船將火勢沖天的「聖薩爾瓦多」號拖離了下風向，防止火勢繼續蔓延，同時增加人力滅火。因彈藥爆炸受傷的水手也被轉移到兩艘霍爾克醫務船上接受救治。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站在「聖馬丁」號的甲板上，監督和鼓勵士兵們奮力滅火。兩艘加萊賽戰船拖走了「聖薩爾瓦多」號船，烏爾卡船之間的火勢得以控制。
與此同時，夜幕即將降臨，到處一片狼藉，風向不定，大海上波濤洶湧。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兩艘加萊賽帆船的進攻沒有取得任何效果。也許是因為撞到了船首，加上沒有平衡船體的頭帆，佩德羅·德·瓦爾德斯的船一路急速前進，失去了前桅。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迅速做出指示，再次命人發了一枚信號彈，命所有艦船停在「聖羅薩利奧聖母」號附近。此時，「聖馬丁」號就在「聖羅薩利奧聖母」號附近。西班牙無敵艦隊中有很多航海技術高超的水手，船長們像」聖羅薩利奧聖母」號一樣放蕩不羈。馬羅林·德·胡安命人用繩索將受損的「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拖在自己船的後面。然而，繩索還沒有繫上，「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跑開了。風越來越猛烈，大海上波濤洶湧。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站在甲板上，憂心忡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夜色漸濃，迭戈·弗洛雷斯·德·瓦爾德斯驅船前來抗議。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和卡斯蒂爾分遣隊的指揮官，迭戈·弗洛雷斯·德·瓦爾德斯一直負責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旗艦。他是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總參謀長。因此，他向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就戰事問題提出了建議，認為艦隊現在必須向東方前進。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一直停滯不前會造成船舶相撞，導致災難。因此，1588年8月22日早晨，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看到各分遣隊都散開了，面前只剩下一半艦船。在英格蘭艦隊面前，西班牙無敵艦隊不能表現得混亂無序，更不能為了一艘船忽視整支艦隊的安全。
爭論十分激烈。顯然，弗朗西斯科·德·博瓦迪利亞將軍支持迭戈·弗洛雷斯·德·瓦爾德斯的建議。最終，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做出讓步，但堅持除非見到「奧赫達」號和四艘輕帆船接管目前的局面，並且加萊賽戰船和安達盧西亞分遣隊已經收到他的命令，否則西班牙無敵艦隊不能繼續前行。最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調轉航向，回到主力艦隊中，西班牙無敵艦隊再次踏上征程。西班牙無敵艦隊準備發起進攻。與此同時，傳來一條不幸的消息：天黑後，「聖羅薩利奧聖母」號失散了。隨後，傳來長重炮的轟鳴聲。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整日站在甲板上，心事重重。一名侍從給他送來一塊硬麵包和一些奶酪。但他一直倚在船尾欄杆上，注視著黑色的海面。放棄「聖羅薩利奧聖母」號是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遭遇的第一次真正失敗。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深知不論誰提出建議，無論建議多麼明智，他都要為所有失敗負責。他突然想起，迭戈·弗洛雷斯·德·瓦爾德斯和佩德羅·德·瓦爾德斯不僅是堂兄弟，還是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