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 · 第22章　「現代」戰役拉開序幕

1588年7月30日星期六黎明時分，在潮汐到來之前，英格蘭艦隊離開了朴茨茅斯港，前往雷姆岬拋錨。在利澤德半島，西班牙無敵艦隊隱蔽前行，途徑拉科魯尼亞時沒有遇到任何事故。唯一令人煩惱的是，西班牙無敵艦隊需要拋棄無法前行的船，縮短各分遣隊之間的距離。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認為，無法前行的船阻礙了各分遣隊的航速，甚至阻礙了地中海加萊槳帆船的航速。否則，西班牙無敵艦隊此刻可能已經到達英吉利海峽。 1588年7月26日星期二清晨，風停了。在蔚藍的晴空下，西班牙無敵艦隊漂流在海上。晴朗的天氣持續到了1588年7月26日中午。隨後，北風呼嘯，暴雨驟至，但降水持續時間很短。西班牙無敵艦隊陣形不變，稍微擴展開來，以尋求更廣的航行水域。加萊槳帆船體過長，吃水很深，通過狹窄的比斯開灣時遇到了困難。有船員匯報說，「狄亞娜」號加萊槳帆船出現了裂縫，漏水嚴重，申請返航，就近找一處安全的停泊港灣。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應允了「狄亞娜」號的請求，也同意了其他加萊槳帆船船長返航的請求，但鼓勵大家克服困難，天黑前集合。 夜幕降臨，西北風呼嘯而來，一陣強似一陣。1588年7月27日清晨，狂風掀起巨浪，使人無法看清航向。與此同時，西班牙無敵艦隊一直保持集合時的隊形，然後撐起防風帆布，在「聖馬丁」號的引領下，向北方駛去。大風肆虐了一整天。1588年7月27日午夜，風力逐漸變弱。1588年7月28日黎明，天氣晴朗，微風徐徐，大海恢復了平靜。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視察了整支艦隊，發現多艘加萊槳帆船離開了艦隊。四十多艘帆船失散，包括安達盧西亞人所有的船、很多霍爾克船，以及其他分遣隊的船。 領航員乘船航行了七十五英尋[1]，檢查了船碰到砂石發出的聲音，然後停在錫利群島南部七十五里格處。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決定向北行駛，縮短航程。他派第一艘輕帆船去查看已經到達集合點的船，派第二艘輕帆船提醒落後的船儘快趕上來，派第三艘輕帆船前去完成偵察任務。很快，第一艘輕帆船返回，匯報說失散的船都停泊在錫利群島附近，由佩德羅·德·瓦爾德斯指揮。最遲明天下午，即1588年7月29日星期五下午，從拉科魯尼亞出發的所有船可以集合完畢。 除了五艘船，所有船都集合了，其中包括四艘加萊槳帆船。最終，四艘加萊槳帆船抵達了不同的港口，受損嚴重，無法航行。「狄亞娜」號最早脫離西班牙無敵艦隊，試圖在巴約訥港擱淺。「狄亞娜」號上的船員、奴隸和槍炮都完好無損，但船體受損嚴重。負責划槳的奴隸中，有一名叫戴維·格溫的威爾斯人。傳說是他解放了「狄亞娜」號上的所有奴隸，殺死了船上的西班牙船員，並成功截獲了三艘加萊槳帆船，從此聲名遠播。 巴約訥港 有人懷疑，失去四艘加萊槳帆船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一定非常懊悔。第五艘船失散導致的後果非常嚴重。比斯開分遣隊的旗艦是「聖安娜」號，通常稱「胡安·馬丁內茲的聖安娜」號。「聖安娜」號與西班牙無敵艦隊中的其他船不同，排水量達七百六十八噸。按照西班牙的標準，「聖安娜」號上有三百名士兵和水手，以及三十門大炮，其中一些是重銅炮。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也許是「聖安娜」號的主人，或「聖安娜」號是按照他的要求建造的。但由於指揮不當，「聖安娜」號運氣一直很差。在拉科魯尼亞遇到風暴後，「聖安娜」號是最後一艘到達集合點的船，也是受損最嚴重的船。1588年7月27日的風暴過後，不知什麼原因，「聖安娜」號沒有前往集合點。風暴來臨前，「聖安娜」號向東駛向海峽上游，躲避在拉霍格港，一直到戰爭結束。作為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副將，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沒有登上「聖安娜」號，而是在葡萄牙分遣隊的「聖胡安」號上，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損失。如果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登上「聖安娜」號，「聖安娜」號也許不會拋棄西班牙無敵艦隊。西班牙無敵艦隊一直在等待「聖安娜」號歸隊，但直到1588年7月30日星期六上午，也沒有等到。在等待「聖安娜」號歸隊期間，加萊槳帆船「聖洛倫佐」號、「雨果·德·蒙卡達」號修好了船舵。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抱怨說，在海上顛簸時，很多小船和加萊槳帆船都受損嚴重。也許是由於天氣惡劣，「聖洛倫佐」號撞壞了船舵。 不久，西班牙無敵艦隊駛入英吉利海峽。1588年7月30日上午，看到利澤德半島時，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指揮官們登上「聖馬丁」號，召開了戰事會議。雖然討論了很多事項，但都沒有切中要害。與此同時，通過商議，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和忠誠的指揮官們做出了一個決定，即為了儘快與帕爾瑪公爵亞歷山大·法爾內塞會合，艦隊不再前往比懷特島遠的地方。在英吉利海峽附近的深水港口，暴風雨會將西班牙無敵艦隊帶到沙灘上。不久，阿朗索·凡內加斯船長登上「聖馬丁」號，匯報了分遣隊指揮官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在最後一刻做出的戰略部署。阿朗索·馬丁內斯·德·萊瓦提出進攻朴茨茅斯港。與此同時，馬德里傳來消息，稱西班牙的一艘輕帆船捕獲了一艘漁船，得到情報說弗朗西斯·德雷克負責指揮英格蘭艦隊的西翼艦隊。其他指揮官同意進攻朴茨茅斯港。但阿朗索·凡內加斯認為不應該進軍朴茨茅斯港，因為首先，進軍朴茨茅斯港違背了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意願；其次，朴茨茅斯港入口狹窄，沿岸炮台林立。經過進一步討論，指揮官們達成了一致意見。我們知道，當大家問佩德羅·德·瓦爾德斯是否同意進攻朴茨茅斯港時，他回覆說不同意。就佩德羅·德·瓦爾德斯個人來說，無論如何，他都會反對進攻朴茨茅斯港。 然而，不久，西班牙無敵艦隊中遭受重創的艦船返回西班牙。後來，出席戰事會議的船長們大都陣亡或被俘。大家一致認為必須找一個替罪羊。當時，所有分遣隊的指揮官都強烈建議攻打朴茨茅斯港，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執意遵循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命令，並稱所有人都要遵照國王的命令。因此，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錯誤決策、傲慢態度和懦弱無能使西班牙無敵艦隊錯失了決勝機會。最早記載這起事件的修士胡安·德·維多利亞寫下了有關此次戰役的歷史文稿。他的文稿因缺乏真實性而聞名，被視為送給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一杯毒酒。胡安·德·維多利亞認為，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傲慢無禮、愚蠢無能和膽小怕事將西班牙無敵艦隊推向了災難的深淵。他對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的毀謗引起了西班牙很多著名編年史學家的關注。事實上，現在流傳下來的歷史文稿是費爾南德斯·杜羅從胡安·德·維多利亞的文稿中摘錄的。費爾南德斯·杜羅還收錄了關於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其他文稿，證明胡安·德·維多利亞的歷史文稿與史實不符。 事實上，沒有必要懷疑西班牙戰事會議是否達成了統一意見。有人認為，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逼迫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們改變了意見。顯然，這種觀點是荒唐的。然而，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指揮官們確實意見不一致，甚至為了一個分歧進行投票，記錄下每個人的觀點，然後將意見匯總呈給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在拉科魯尼亞戰事會議中，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指揮官們就是這樣做的。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堅持認為，這種做法合乎規定。威廉·伯勒一直追隨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他認為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從未忽略任何細節，也沒有忽略下級軍官的任何意見。幾個月後，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贏得了指揮官們的支持，越來越自信。但後來，他謙虛地說自己在海事戰略方面知之甚少。然而，實際上，他一直按照戰事會議的意見行事。 沒有理由質疑西班牙戰事會議意見的一致性，也沒有理由譴責其決定的合理性。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指揮官們要考慮很多不確定因素，包括通往朴茨茅斯的海峽情況、沿岸林立的炮台、英格蘭艦隊的行蹤等。冒險航海是魯莽的。為了取得成功，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必須找到英格蘭艦隊的弱點。根據準確情報，弗朗西斯·德雷克一直在朴茨茅斯港，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在朴茨茅斯東部的某個地方。趁弗朗西斯·德雷克還沒有做好準備，如果突襲卡特水道，西班牙無敵艦隊就可以取得勝利。但如果西班牙無敵艦隊被堵在海港入口處，就會遭到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隊和沿岸炮台的夾攻，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也會從側面攻過來。到那時，西班牙無敵艦隊將面臨巨大災難。基於各種可能性，指揮官們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謹慎前行，尋找英格蘭艦隊的位置，然後隨機應變。 朴茨茅斯港雖然是西班牙無敵艦隊最想占領的地方，但事實上，西班牙無敵艦隊根本不可能占領朴茨茅斯港。在距目標五十英里的地方，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指揮官們爭論了起來。在拉梅，弗朗西斯·德雷克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很可能會部署下英格蘭最強的艦隊，等待西班牙無敵艦隊一步步靠近。在能想到的各種可能性中，西班牙指揮官們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這個。 戰事會議散會後，西班牙無敵艦隊繼續前行。黎凡特分遣隊和加萊賽戰船首當其衝，兩翼分別是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率領的主力艦隊和其他加萊賽戰船，以及吉普斯誇人和安達盧西亞人率領的分遣隊。後方的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率領比斯開分艦隊和其他加萊賽戰船負責護衛整支艦隊。陸地上的英格蘭士兵發現西班牙無敵艦隊後，立即點燃了烽火。各個岬角被濃煙籠罩，無法看清岸邊的情況。朴茨茅斯港響起一片警報聲。南部海岸立即警戒起來，多佛被烽火照得一片通紅。信號很快從北福爾蘭角傳到了艾塞克斯海岸。與此同時，其他地方的烽火陸續燃起，警報聲不絕於耳。1588年7月30日清晨，不僅倫敦人知道了西班牙人入侵的消息，諾丁漢郡、約克郡和達拉謨的人也得知了消息。西班牙人真的來了。 西班牙無敵艦隊發現了一艘英格蘭輕帆船。經過利澤德半島的時候，西班牙無敵艦隊突然掠過英格蘭艦隊的先鋒船，在高聳的卡拉克帆船的掩護下，匆忙離開了。為了回應英格蘭艦隊的炮轟，「拉塔炮」號發出了憤怒的炮聲。1588年7月30日下午，西班牙無敵艦隊拋錨，排成一列長隊。當時的風可能是西南風。在多德曼海岬的避風處，從瞭望台上可以看到明媚的陽光照在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桅帆上。但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艘船。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派幾艘輕帆船前去偵查英格蘭艦隊的情況。 在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船上，艏樓守望員看到西班牙無敵艦隊排成長長的一隊，宛如浮在水面上的一面恐怖高牆，船上的艏樓像一頂王冠。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艦船不計其數，無法分辨樣式。但從英格蘭士兵們震驚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們從未見過陣容如此龐大的艦隊。過了今晚，他們就能領教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威力了。突然間，烏雲密布，大雨傾盆。1588年7月30日黃昏時分，西班牙無敵艦隊消失了。 1588年7月30日午夜過後，一名說英語的指揮官指揮一艘西班牙輕帆船返回，捕獲了一艘法爾茅斯漁船，並帶回了四名船員。四名船員告訴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和弗朗西斯·德雷克已經會合，並率艦隊駛入了海域。1588年7月31日破曉時分，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做出了作戰決策。1588年7月30日，西風轉為西南風。西班牙無敵艦隊處在上風向，英格蘭艦隊處在下風向。西班牙無敵艦隊打算充分利用風向優勢。然而，1588年7月30日上午，風向改變，西風轉為西北風。西班牙無敵艦隊處在迎風位置。如果按兵不動，或者向東北方向的福伊前進，情況可能會好轉。1588年7月31日破曉時分，西班牙無敵艦隊依然處在上風向。西班牙無敵艦隊一路沿海岸前進，準備趕在英格蘭艦隊前面抵達西部海岸。與此同時，西班牙無敵艦隊的加農炮開火，但遇到了迎風向後方的英格蘭主力艦隊。西班牙無敵艦隊失去了風向優勢。接下來的九天裡，大多數時候是西風。幾次短暫的停歇後，又颳起了西風。 我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率艦隊出海後又返回，停泊在接近西班牙無敵艦隊靠向海域的一側。西班牙無敵艦隊起航，向東航行了幾英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說：「明天是星期日。清晨，所有的英格蘭艦船會借著風勢從朴茨茅斯港出來。西班牙無敵艦隊可能會前往西部海岸的埃迪斯通群礁西部兩里格處……英格蘭所有艦船會離開朴茨茅斯港。」毫無疑問，西班牙人聽到英格蘭所有艦船都出動的消息後，非常震驚。十一艘英格蘭艦船抵禦住了西班牙先鋒艦隊的攻擊，迅速離開，加入了英格蘭主力艦隊。自航海以來，西班牙無敵艦隊從未遇到過如此糟糕的天氣，甚至像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這樣聰明的水手也開始害怕了。在糟糕的天氣狀況下，戰爭結果由英格蘭人決定。 埃迪斯通 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期待英格蘭艦隊發動進攻。他命人發射了一枚信號彈，西班牙無敵艦隊立即排成迎戰陣勢。所有艦船放緩了航行速度，改變了航道，在英格蘭艦隊面前排成新月形，準備應戰。英格蘭艦隊對西班牙無敵艦隊的陣形感到迷惑和畏懼。雖然不是完全意義上的新月形，但西班牙無敵艦隊展開側翼指向敵人，集中中間兵力，足以讓經驗豐富的任何海軍驚訝。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所有船快速形成了複雜而堅固的陣形。 英格蘭艦隊無法快速變換陣形，也沒有做過相關的練習。英格蘭水手們並沒有低估伊比利亞人的航海技術。葡萄牙人曾經率領歐洲人到達了遙遠的海域，「晴天的水手」巴斯克人曾在世界上最危險的海域航海，參加過西印度群島航行的人不會藐視這次航海所需要的航海技術。然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的艦隊立即做出了新的部署，使旁觀者驚嘆不已。原本對英格蘭艦隊有利的風向轉向了西班牙無敵艦隊。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令人沮喪的，因為西班牙無敵艦隊的陣形展現出了超強的防禦能力。 令人畏懼的是，面對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新月形陣形，英格蘭艦隊只能攻擊其突出的兩翼，但兩翼都由大船組成。西班牙無敵艦隊兩翼的船一旦受創，就可以到新月陣形的中間地帶躲避。此外，英格蘭艦隊只能在西班牙無敵艦隊兩翼的中間活動，極有可能被西班牙的蓋倫帆船截斷退路。英格蘭艦隊如果來到半月形包圍圈內部，在狹窄的空間裡，根本無法發揮速度和敏捷度優勢，只能被迫在狹窄地帶應戰，最終被俘。營救被俘艦船的唯一方法是和它們攜手捲入混戰。這一局面是西班牙人期待的，但恰好是英格蘭人極力避免的。 隨著西班牙無敵艦隊組成新月形陣形，英格蘭艦隊選擇排成一列，也許是兩列。雙方僵持著，但僵持局面不是任何一方想要的。英格蘭人也許對西班牙無敵艦隊的規模感到震驚。在西班牙艦船的重壓下，大海似乎在呻吟。在殘酷的對峙中，西班牙人知道艦隊中的很多船並不能參戰。西班牙人不僅對英格蘭艦隊的速度和靈活性感到震驚，還對英格蘭艦隊的規模和第一排艦船的實力感到震驚。1588年7月31清晨，雙方艦隊僵持不下，梅迪納·西多尼亞公爵阿朗索·佩雷斯·德·古斯曼和海軍大臣埃芬厄姆勳爵查爾斯·霍華德都處在震驚中，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有太多的不確定性。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像英格蘭和西班牙這樣規模龐大的兩支艦隊。沒有人親眼見證兩支艦隊交戰，也沒有人知道雙方有什麼新型武器，更不知道什麼戰略最有效。這為海戰史開啟了新紀元。1588年7月31日一整天，這些風帆戰列艦上配備了金屬鎧甲，藉助蒸汽動力驅動，配備膛線式加農炮，使艦隊成為戰場上的「王者」。考古學家將此次戰爭的所有特徵結合起來，為當時的時代取了一個名字。直到現在，我們依然稱其為「現代」。當時，雙方並沒有為各自的陣形命名，也不知道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戰役。離開埃迪斯通的清晨，雙方艦隊都不知道如何開始這場「現代」戰役。 註解： [1]　英尋（Fathom），長度單位，一英尋為六英尺，約一點八三米。——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