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無敵艦隊 · 第10章　進軍拉各斯和占領薩格里什要塞

在加的斯鎮，弗朗西斯·德雷克已經聽說西班牙軍官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在聖文森特角不遠的地方。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是繼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之後，最著名的西班牙海軍將領，率領著一支規模只有弗朗西斯·德雷克艦隊一半大小的西班牙艦隊。1587年5月2日，弗朗西斯·德雷克從加的斯出發向西航行，可能是在尋找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隊。很快，他碰到了西班牙派遣的也在尋找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船。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緊急下令，讓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退回里斯本，避免與強大的英格蘭艦隊碰面。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艦隊橫向展開排成翅膀狀，又擺回原位，向北展開。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行動十分遲緩。他了解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實力，正在等待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命令。弗朗西斯·德雷克在聖文森特海岬四處巡查的時候，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隊——包括七艘笨重的比斯開船、五艘艦載艇——順風駛向塔霍河入口處，躲避在了守衛里斯本的要塞落錨地。 1587年5月9日，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離開里斯本的要塞。弗朗西斯·德雷克突然停止了搜尋，發出信號命其他船長登上他的船召開議政會議聽取他的命令。他告訴船長們，艦隊要重返聖文森特角，在聖文森特角登陸並占領薩格里什要塞及其附近的其他重要據點，但沒有解釋原因。羅伯特·倫格說：「弗朗西斯·德雷克很激動……為了自己的聲譽，率領勇敢的船長們一同為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效力。」羅伯特·倫格是一位參加過遠征的勇敢紳士，可能希望通過航海得到真正的財富。一位維多利亞時期仰慕朱利安·科貝特的航海歷史學家說：「弗朗西斯·德雷克是天生的航海指揮家。顯而易見，他已經控制了著名的聖文森特角。」基於中世紀騎士傳奇的記載，以及關於納爾遜戰役[1]的資料，我們發現了關於弗朗西斯·德雷克的副將威廉·伯勒的反面評價。威廉·伯勒只能牽強地算作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戰友。聽到作戰計劃的時候，威廉·伯勒在給弗朗西斯·德雷克的信中嚴肅而輕蔑地說：「由於半英里內沒有水域，只有一個池塘，這條路線非常糟糕。」他反對使用薩格里什要塞的水利設施，但弗朗西斯·德雷克對此很感興趣。他還反對在船上使用銅製武器，並寫道：「如果能達到目標，你會得到什麼呢？無論得到什麼物質資料，都不會讓人變得更好。你可能會說提升人的方法是精神的滿足，『因此，我是否在西班牙的土地上在謀求什麼呢？』」 關於聖文森特角的重要性，威廉·伯勒從來沒有懷疑過，也曾暗示自己已經充分認識到了聖文森特角的重要性。因此，議政會議結束後，弗朗西斯·德雷克給威廉·伯勒下了命令，讓威廉·伯勒負責巡視聖文森特海岬，破壞西班牙艦隊的籌備計劃。登陸計劃存在風險而且沒有必要，最令威廉·伯勒惱怒的是，議政會議沒有正式的會議程序。作為英格蘭艦隊的副指揮，威廉·伯勒先從低級軍官的爭吵中了解到作戰計劃，後來，弗朗西斯·德雷克才親自向他下達命令。 沒有人知道威廉·伯勒對弗朗西斯·德雷克動機的誤解有多深。威廉·伯勒似乎堅信，英格蘭艦隊可以在聖文森特海岬巡航，不用拋錨就可以完成任務。當然，後來的英格蘭海軍將領都採用同樣的方法建立了基地。如果弗朗西斯·德雷克想整個夏天都待在聖文森特角，就必須找一個安全、不受西班牙艦隊威脅的地方，一個可以泊船、清洗艦船、讓船員上岸休息的地方。在加勒比海航行的時候，弗朗西斯·德雷克找到了心儀的基地。作為一名老海盜，他渴望得到戰利品，同時希望在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土地上與敵人一決高下。 由於天氣原因，弗朗西斯·德雷克登陸的時間延遲到了1587年5月14日。他在拉各斯停了下來。拉各斯是個舒適的港口，沿東海岸十五公里處是加的斯。拉各斯曾經是個富裕的城市，但近幾年逐漸衰落。弗朗西斯·德雷克發現拉各斯防禦不嚴，不知道如何拿下拉各斯。夜幕降臨，他命英格蘭艦隊停泊在拉各斯西邊的海灣。黎明時分，英格蘭士兵們登陸，沒有任何人反對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決定。安東尼·普拉特負責陸地任務，率士兵們在海灘上安營紮寨，命一千一百人為一個縱隊，散兵在前，火繩槍手在兩側和後面分別排成兩個縱列，長矛隊在中間。這一專業隊形讓葡萄牙人嘆為觀止。安東尼·普拉特一聲令下，英格蘭軍隊開始前進。在空曠的路上，英格蘭軍隊橫笛高亢，鼓聲深沉，奏出歡欣鼓舞的樂曲，好像在接受德文郡長官的檢閱一樣。 雖然沒有人對登陸計劃提出反對意見，但英格蘭軍隊已經引起拉各斯人的注意力。與此同時，入侵的英格蘭士兵們意識到，自己躲在騎兵側面，一點也不像一支軍隊，騎兵們倒是很威風。英格蘭騎兵不在西班牙火槍的射程內，但隨著英格蘭軍隊越來越靠近城鎮，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也能看見城鎮高地的西班牙步兵。英格蘭軍隊沿著拉各斯的城牆行進，發現與得到的情報不同，拉各斯周圍的防禦十分嚴密。西班牙軍隊開始用大炮、城牆炮發射火球，用滑膛槍、火繩槍掃射英格蘭軍隊。英格蘭軍隊被迫撤退，停止了反擊，通過壁壘屏障的掩護一路撤回了海灣。阿爾加維的長官赫爾南·特勒負責拉各斯的防禦。看到英格蘭軍隊撤退，他十分震驚，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赫爾南·特勒深知英格蘭軍隊的實力，知道對方在城牆戰役中沒有表現出真正的實力。他不知道拉各斯的農民和漁民能夠抵擋經驗豐富的英格蘭軍隊多長時間，於是命令西班牙步兵不要突圍。但看到英格蘭軍隊敗退的時候，他率領二百多名騎兵加入了平原上的西班牙騎兵隊。 經過兩小時激戰，英格蘭軍隊返回艦船。西班牙步兵從掩體和橄欖樹後面向英格蘭軍隊射擊。在此次行動中，英格蘭軍隊傷亡慘重。英格蘭騎兵隊在外圍掩護，步兵停下來整理隊形，最終擊退了敵人。直到英格蘭步兵返回岸邊，騎兵才散開。軍隊一上船，就開始用船上的大炮向西班牙步兵開火。 威廉·伯勒曾指出，登陸計劃存在風險。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兩天以來，弗朗西斯·德雷克一直在思考威廉·伯勒的來信。威廉·伯勒的信言辭粗魯，但在英格蘭王國自由輕鬆的軍隊體制下，大多數人並不認為他的信違抗了上級命令或不符合規定。然而，作為軍事天才，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評價顯得與眾不同。他記得威廉·伯勒曾試圖阻止他進入加的斯鎮，回想著英格蘭艦隊在上灣被燒之前，威廉·伯勒曾驅船匆忙離開，回憶起自己當時的痛苦心情。由於威廉·伯勒，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旗艦「伊麗莎白·博納旺蒂爾」號遭到聖文森特海岬長重炮的攻擊，被困在火中近十二個小時。在聖文森特海岬，除了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旗艦，威廉·伯勒的船也在。弗朗西斯·德雷克不記得，也許沒有人告訴過他，在那個無風的夜晚，威廉·伯勒也遇到了麻煩。弗朗西斯·德雷克認為自己與威廉·伯勒之間的距離不是幾英里，而是幾里格，當時的威廉·伯勒完全是安全的。他命人調轉航向。在離「伊麗莎白·博納旺蒂爾」號很遠的地方，威廉·伯勒進入了艦隊。如果將一切聯繫起來，憤怒的弗朗西斯·德雷克一定會草率地處決威廉·伯勒。但弗朗西斯·德雷克經過深思熟慮，知道英格蘭的很多地方存在不可告人的陰謀。一些親西班牙勢力和親教皇勢力的人非常希望英格蘭艦隊遭遇失敗，試圖破壞所有關於清教的偉大事業。弗朗西斯·德雷克深知，自從認準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是自己的敵人，他就一直被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間諜跟蹤。有時，不知姓名或看不到身影的敵人會在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面前詆毀他，煽動他的船員放棄航行，提醒西班牙城鎮或西班牙艦隊弗朗西斯·德雷克可能會發起突襲；有時，毫不掩飾的小人會散播謠言詆毀他，譬如黑人男巫托馬斯·道蒂。在金色的預言傳入太平洋前，弗朗西斯·德雷克在聖朱利安灣砍了黑人男巫托馬斯·道蒂的頭。現在，至少可以證實黑人男巫托馬斯·道蒂的主要罪行是，曾暗示弗朗西斯·德雷克違背了他的教誨。威廉·伯勒也犯了同樣的錯誤，曾批評弗朗西斯·德雷克無視英格蘭女王伊麗莎白一世的指示。由於一次不敬的布道，弗朗西斯·德雷克將船上的神父弗朗西斯·弗萊徹用鏈條鎖在甲板上。布道時，黑人男巫托馬斯·道蒂和船員都在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身邊。弗朗西斯·德雷克坐著對神父弗朗西斯·弗萊徹說：「你將兩腿交叉放在海底閥箱上，手裡還拿著一雙毛拖鞋。我在這裡將你逐出上帝的教會，逐出所有利益和風度。我譴責你，魔鬼將與你為伴。」弗朗西斯·德雷克不可能接受下屬按照海軍禮儀對他溫和的批評，無論下屬為他效力多大，或為他效力多少年。他讀了幾封威廉·伯勒的來信，然後宣布派陸軍軍士長馬奇安特接管「金獅」號，軟禁威廉·伯勒。弗朗西斯·德雷克在「伊麗莎白·博納旺蒂爾」號上召開了軍事法庭會議。襲擊拉各斯後的一個月里，威廉·伯勒每天都在擔憂自己的性命。 軟禁威廉·伯勒後，弗朗西斯·德雷克可能就將他拋在了腦後。英格蘭軍隊進軍拉各斯的計劃失敗。剛一登上船，弗朗西斯·德雷克就起錨遠眺海岸，再次遠航前往薩格里什。赫爾南·特勒正在向拉各斯增兵，但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軍隊已經沿著蜿蜒的懸崖峭壁，抵達了聖文森特海岬。弗朗西斯·德雷克的此次行動與以往不同，英格蘭軍隊行軍快速、講究效率，指揮官決策果斷，不禁讓人猜測進軍拉各斯是在聲東擊西。 從莊園前往薩格里什要塞的路暢通無阻。英格蘭軍隊沒有遇到任何抵抗，一路進駐薩格里什要塞，給薩格里什增添了皇室的光環。薩格里什海灣左邊懸崖下是一座小鎮，大海向南延伸到遙遠的非洲，西面的海浪奔流三千英里進入大西洋，西北面距聖文森特海岬不遠處是聖文森特角，西南面是伊比利亞半島和歐洲大陸。在薩格里什的聖文森特海岬，有遠見的「航海家」亨利王子曾坐在這裡，遠眺遠處不知名的大海。在遼闊的高原上，背靠險峻的懸崖，弗朗西斯·德雷克找到了「航海家」亨利王子命人建造的古老建築，以及「航海家」亨利王子的住所和藏書。在光禿禿的懸崖頂上，「航海家」亨利王子曾做出決定，開放了通往夢想中的大陸——神秘東方的歐洲海路。弗朗西斯·德雷克探索世界的所有想法，都只是「航海家」亨利王子夢想的微不足道的衍生物而已。 亨利王子 （139—460） 薩格里什要塞雖然不是王室駐地，也不是文化中心，但依然是抵抗摩爾人襲擊漁村的第三級炮台。薩格里什要塞北面有堅固的城牆，是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城牆高四十英尺，牆體很厚，牆胸處有四個圓形瞭望塔和一座門樓。每座門樓上都有用黃銅裝飾的「波廷格爾投石器」。旋轉式的長炮可以發射半英磅重的炮彈，在三百碼或更遠的地方將敵人擊斃。「波廷格爾投石器」後膛炮的發炮速度非常快。雖然守衛的士兵只有幾個，但只要沒有攻城炮的攻擊，薩格里什要塞就是堅不可摧的。 弗朗西斯·德雷克率軍來到薩格里什要塞，沒有受到衛戍部隊的頑強抵抗。他命滑膛槍手和火繩槍手持續射擊，讓守備部隊離開射擊孔，並與士兵們一起用浸泡的柴代替加農炮和攻城炸藥箱，冒著生命危險將浸泡好的柴堆砌在大門外，然後火燒城牆。兩個小時的持續進攻使堅不可摧的城牆變成了支離破碎的殘垣。英格蘭滑膛槍手的火力橫掃薩格里什要塞的衛戍部隊。衛戍部隊死傷慘重，長官身負兩處槍傷，最後被迫投降。弗朗西斯·德雷克提出了優厚的投降條件。除了武器，薩格里什要塞的軍民可以攜帶所有財產安全離開。1587年5月14日下午3時左右，英格蘭軍隊占領了薩格里什要塞。英格蘭軍隊的勝利使聖文森特角附近的一座修道院和一座小城堡又震驚又害怕。因此，一槍未發，修道院和小城堡就投降了。 火繩槍手及裝備 不知道弗朗西斯·德雷克是否清楚或在乎，他占領的是「航海家」亨利王子的城堡。過去、現在和將來，「航海家」亨利王子的城堡一直是歐洲殖民霸權的搖籃。但毫無疑問，弗朗西斯·德雷克在乎的是，英格蘭軍隊已經清除了聖文森特海岬附近的西班牙軍隊，占領了西班牙軍隊疏於防守的要塞。弗朗西斯·德雷克再次在陸地上戰勝了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但他並不想占領薩格里什要塞，只想驅逐駐紮在薩格里什要塞的衛戍部隊，掃清威脅。薩格里什要塞有八門銅炮，北面城牆有五架投石器、三門大口徑火炮、一門中型加農炮、一門長重炮和一門半長重炮。弗朗西斯·德雷克命令炮兵炮轟懸崖，掩護軍隊返回船上。最後一隊英格蘭士兵返回岸邊前，點燃了整個薩格里什要塞，燒毀了「航海家」亨利王子城堡的前庭、涼亭和圖書館，只留下了沒有屋頂的殘壁。 英格蘭艦隊離開了里斯本，或更確切地說是離開了卡斯凱斯附近，離開了塔霍河入口西北面守衛薩格里什要塞的衛戍部隊。具有葡萄牙王國副王和樞機主教雙重身份的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住在里斯本。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是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的外甥，葡萄牙的副王。守舊派貴族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的總部也在里斯本。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發現英格蘭艦隊後，非常憤怒。他擁有十二艘葡萄牙加萊賽戰船，但船上沒有配備葡萄牙曾承諾過的新式武器，也沒有槍手和能應戰的士兵，只有一些毫無戰鬥力的老兵。英格蘭艦隊到達里斯本北邊的前一天，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和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召開了一次簡短會議，一致認為弗朗西斯·德雷克的下一個目標是富饒開放的塞辛布拉。雖然里斯本附近的衛戍部隊明顯不足，但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和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依然決定從里斯本調集火槍手，從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的艦隊調集士兵，以及從胡安·馬丁內斯·德·雷卡爾德所在的聖文森特海岬附件調集加萊槳帆船和艦載艇。儘快增援塞辛布拉港。 英格蘭艦隊並沒有將塞辛布拉作為下一個目標，而是繼續向海洋方向駛去。停泊在里斯本的加萊槳帆船中，七艘由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的弟弟阿朗索·德·巴贊指揮。阿朗索·德·巴贊搶在英格蘭艦隊前，抵達聖朱利安灣做好了應戰準備。 與此同時，西班牙軍隊封鎖了塔霍河的入口。塔霍河入口處的兩條重要通道地形複雜狹窄，一條在塔霍河入口北邊，一條在南邊。北邊的通道更深、更安全，是一條常用通道，由聖朱利安灣的炮台控制。塔霍河對面是一座舊堡壘，守衛著南邊的狹窄通道。一旦經過南邊的通道，英格蘭艦隊就會對里斯本造成致命威脅，甚至可能占領里斯本。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深知，作為一名傑出的指揮官，弗朗西斯·德雷克如果在嚮導的帶領下找到進入里斯本的通道，那麼一定會選擇塔霍河入口處的兩條通道之一。南邊的通道狹窄曲折，但舊堡壘的守衛薄弱。聖朱利安灣守衛較森嚴，但北邊的通道便於船舶行駛，輕快的西風和潮汐會幫助加萊槳帆船毫髮無損地通過通道，甚至順利返回。 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了解弗朗西斯·德雷克的作戰策略，但他最擔心的是，在聖朱利安灣朝向大海的一面，有一座危險的堡壘，很難從陸地一側對其進行反擊。聖朱利安灣西面是卡斯凱斯淺灣，淺灣盡頭散落著幾座漁村。海灘上遍布卡斯凱斯堡壘的槍炮。卡斯凱斯堡壘和聖朱利安灣朝向大海一面的堡壘之間是一條長長的海岸線。大多數情況下，海面上風平浪靜，海灘上沒有險峻的岩石，也沒有低矮的山坡。海灘兩英里外不屬於卡斯凱斯和聖朱利安管轄。在延伸的海灘對面，英格蘭艦隊正在拋錨停泊。 聽說英格蘭艦隊在埃斯皮謝爾角後，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很快抵達了聖朱利安灣。面對弗朗西斯·德雷克的進攻，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唯一能用來抵抗的是他弟弟阿朗索·德·巴贊的七艘加萊槳帆船。阿朗索·德·巴贊的船停泊在聖朱利安灣的堡壘附近。如果英格蘭艦隊試圖在卡斯凱斯登陸，那麼阿朗索·德·巴贊的加萊槳帆船會從淺水處衝出，擊毀、打散英格蘭艦隊，使其無法靠近海岸。如果英格蘭士兵試圖從塔霍河入口處的北面通道穿過，那麼阿朗索·德·巴贊就會使用拖延戰術，讓陸地上的排炮有時間擊毀通道上的英格蘭艦船。如果弗朗西斯·德雷克知道彎曲狹窄的南邊通道的秘密，並且選擇從南邊通道穿過，阿朗索·德·巴贊的加萊槳帆船就會破釜沉舟，與英格蘭艦隊同歸於盡。與此同時，里斯本的貴族紳士們組成了一支民兵隊，與幾百名西班牙火繩槍兵一起沿著卡斯凱斯的曲折海岸行進。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也在一天內派出了增援部隊。 事實上，弗朗西斯·德雷克並沒有嚮導，完全不知道塔霍河入口處的兩條通道，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冒險登陸，更不會在海岸邊發起攻擊或與西班牙加萊槳帆船作戰。他來到里斯本只是為了了解情況，證明自己的作戰策略非常有效。雖然沒有任何戰果，但弗朗西斯·德雷克至少抵達了西班牙王國的前門，已經心滿意足。弗朗西斯·德雷克沒有找到出其不意發起進攻的機會，也無法誘騙西班牙加萊槳帆船進入空曠的海域，保護被他俘獲和追趕的西班牙小船，只能嘗試與西班牙艦隊交換戰俘。但他被告知，西班牙在里斯本戰役中沒有俘獲英格蘭戰俘。也許是事實，但弗朗西斯·德雷克不這麼認為。他決定與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決一死戰，好像知道諳熟海上戰爭的聖克魯斯侯爵阿爾瓦羅·德·巴贊非常憎恨自己，此時應戰會很無助。就像加的斯的海風突然停下來一樣，弗朗西斯·德雷克沒有得到任何回復，英格蘭艦隊只能返回聖文森特角。在里斯本，如果英格蘭艦隊達到了目的，就可以打破僵局，使西班牙艦隊陷入恐慌和憤怒中，自亂陣腳，同時使弗朗西斯·德雷克得到想要的效果。 奧地利大公艾伯特七世 （155—621） 註解： [1]　霍雷肖·納爾遜（Horatio Nelson，175—805），英國海軍將領，以卓越的領導能力和對非常規戰術的把握著稱，在海戰中取得了多次決定性勝利。1805年，在加的斯附近的特拉法爾戰役中，霍雷肖·納爾遜被槍殺。——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