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友醫案 · 水 腫
胡女 六十三歲 一九五〇年二月十七日
脈沉弦而滑，來往不勻，舌苔薄黃，面部肢體皆腫，兩腿無力，行動艱難，昏睡時多，略有嗆咳，痰不易出，大便作溏，其色發黑，小溲頻數而色深黃。病經數月，由氣夾食滯而得，素體濕重，又感外邪，致成此候，其勢頗重，不可大意。
空沙參 [四錢] 生桑枝 [四錢] 冬瓜皮 [八錢] 海風藤 [五錢] 忍冬藤 [四錢] 炒梔子 [三錢] 制乳沒 [各三錢] 苦杏仁 [三錢] 苦葶藶 [三錢] 茯苓皮 [五錢] 建澤瀉 [四錢] 真鬱金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大紅棗 [三枚]
二診 二月二十日
服前方尚安，脈弦象已減，舌質深紅，口中發乾，腫已見消，咳痰仍不易出，大便色黃夾有白凍，小溲仍頻數而色黃。病似小效，仍當依法加減再進，小心將護。
空沙參 [五錢] 桑寄生 [六錢] 朱茯神 [四錢] 海風藤 [五錢] 當 歸須 [四錢] 忍冬藤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 貝母 [三錢] 天花粉 [四錢] 冬瓜皮 [八錢] 茯苓皮 [四錢] 建澤瀉 [四錢] 車前子 [三錢， 布包] 甘草梢 [三錢] 苦杏仁 [三錢，去皮尖，搗] 生藕節 [五枚]
侯男 六十八歲 一九五二年六月二十七日
脈不和暢，舌苔偏右黃而垢膩，據述胃脘發燒，連及腹內，食物不甘，大便不調，小溲黃短而熱，為日已久。肝熱脾呆，腎陰不足，內熱甚重，法當從本治。
生石膏 [三錢，先煎] 南沙參 [四錢] 酒黃芩 [三錢] 鹽砂仁 [二錢] 炒梔子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赤苓芍 [各三錢] 生熟苡仁 [各三錢] 大腹皮 [二錢] 忍冬藤 [四錢] 淡竹葉 [二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生草梢 [二錢] 鮮荷葉 [一角，帶梗五寸]
二診 六月三十日
藥後尚安，惟中氣不舒，呃逆不通，胃部仍感發熱，便干溲黃而熱，雖能納食，消化力仍薄。內熱甚重，真陰受灼，肢體疲乏，仍當從本治，大劑養陰為主。
生石膏 [五錢，先煎] 空沙參 [四錢] 參貝陳皮 [三錢] 酒黃芩柏 [各三錢] 白蔻仁 [三錢] 淡竹茹 [三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細生地 [五錢] 淡蓯蓉 [四錢] 炒梔子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六一散 [四錢，沖] 鮮荷葉 [一角，帶梗五寸]
三診 七月三日
脈漸勻，面色榮，乃病輕之象，惟素有痔疾，大便前下血，胃納不旺。內熱未清，陰分未復，仍當治本。
生石膏 [四錢，先煎] 空沙參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炒梔子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生地榆 [三錢] 生熟稻芽 [各三錢] 槐樹角 [三錢] 淡蓯蓉 [四錢] 淡竹葉 [三錢] 六神 曲 [三錢， 布包] 細生地 [四錢] 酒黃芩 [三錢] 六一散 [三錢，沖] 鮮荷葉 [一角，帶梗五寸]
四診 七月六日
藥後尚安，惟中氣太虛，濕邪竄皮，致肢體浮腫，而偏右手足尤甚，大便下血已少，胃納略佳。病久體虛，當依法再進。
台黨參 [四錢] 生芪皮 [四錢] 宣木瓜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 貝母 [三錢] 於潛術 [三錢， 土炒] 焦山梔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炒稻芽 [三錢] 六神曲 [三錢，布包] 天花粉 [四錢] 桑寄生 [五錢] 淡蓯蓉 [三錢] 金狗脊 [四錢，去毛] 炒苡仁 [四錢] 生甘草 [三錢] 帶心蓮子 [十五粒]
五診 七月九日
脈見虛弦，舌苔薄黃，肺脾兩虛，腎氣不足，胃熱太重，大便下血雖止，四肢浮腫，腰部亦脹，法當治本。
生炙黃芪 [各四錢] 台黨參 [四錢] 於潛術 [三錢，泔浸] 桑寄生 [五錢] 金狗脊 [四錢，去毛] 山萸肉 [三錢，去核] 生熟稻芽 [各三錢] 大熟地 [五錢，上上肉桂心二分研拌] 全當歸 [四錢] 焦山梔 [三錢] 抱木茯神 [四錢] 宣木瓜 [四錢] 甘枸杞 [四錢] 炙甘草 [三錢] 帶心蓮子 [十五粒]
六診 七月十二日
據述藥後腹脹，呃逆不停，中氣不順，肢體腫脹，腎囊亦腫大而墜，大便仍帶血。虛不受補，用藥頗難，脈見虛弦，舌苔少津液。肝脾肺腎各經皆虛，仍當治本。
生黃芪 [四錢] 首烏藤 [七錢] 桑寄生 [五錢] 海風藤 [四錢] 甘枸杞 [五錢] 菟絲子 [四錢，鹽炒] 焦山梔 [三錢] 干生地 [五錢，砂仁二錢研拌] 北沙參 [四錢] 杭巴戟 [三錢] 胡蘆巴 [三錢] 抱木茯神 [四錢] 芡實米 [四錢] 生甘草 [三錢] 生藕節 [五枚]
七診 七月二十一日
腎脈微弱，囊腫如瓜，肢體浮腫加甚，脾部亦虛，小溲頻數，夜不成眠，胃納尚佳。擬依前法加減，得效再議，小心將護為要。
生芪皮 [八錢] 台黨參 [五錢] 於潛術 [四錢，土炒] 杭巴戟 [四錢，酒炒] 桑寄生 [七錢] 甘枸杞 [六錢] 金狗脊 [六錢，去毛] 胡蘆巴 [五錢] 首烏藤 [一兩] 抱木茯神 [五錢] 車前子 [三錢] 山萸肉 [五錢，去核] 菟絲子 [四錢] 乾地黃 [八錢，上上肉桂心三分研拌] 炙甘草 [三錢] 帶心蓮子 [十五粒]
左男 三十七歲 一九五一年八月二十八日
脈見弦滑而虛，來往少神，舌苔垢膩，津液不足，面色不榮，中氣不足，腹大如鼓，腰以下皆腫脹，腳心亦平，紋不大顯，便通溲少，出恭不暢。因受寒濕兼勞乏之故，病由發高燒出大汗起，當時按瘧疾治，止而復作，右脅因而脹痛，認為肋膜炎，抽水後，水出不多，腹仍腫大，按之脹硬不起深窠，此由肺受水浸而及於肝部，刻下肝部亦腫，心時作跳。氣血兩虧，水邪當甚，為日已久，治頗費手，姑擬一方酌服，得效再議。
生黃芪皮 [八錢] 台黨參 [四錢] 苦葶藶 [四錢] 茯苓皮 [六錢] 冬瓜皮 [八錢] 建澤 瀉 [四錢， 水炙] 金狗脊 [四錢，去毛] 大腹皮 [四錢] 小木通 [三錢] 焦白朮 [三錢] 絲瓜絡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大紅棗 [三枚]
二診 八月三十日
藥後病無出入，依前法加減再進。
台黨參 [四錢] 焦冬術 [三錢] 炒扁豆 [五錢] 車前子 [四錢] 首烏藤 [一兩] 冬瓜皮 [八錢] 金狗脊 [四錢] 杭巴戟 [四錢] 宣木瓜 [六錢] 炒苡仁 [八錢] 方通草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鮮荷梗 [二尺]
三診 九月一日
脈來往見平，重按尚滑，舌苔亦薄，腹脹見消，左腿亦消去六七，惟右腿尚腫脹發亮，心時作跳，時形嗆咳。此乃水氣上浸，好在大便作溏，水有出路，小溲雖短數，然亦漸通，精神日增，夜眠不酣，尚能短睡，但多夢耳，法當和化。
生黃芪皮 [四錢] 台黨參 [三錢] 苦葶藶 [四錢] 車前子 [四錢] 冬葵子 [三錢] 冬瓜皮 [四錢] 大腹皮 [三錢] 首烏藤 [一兩]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抱木茯神 [四錢] 酒黃芩柏 [各三錢] 宣木瓜 [四錢] 甘草梢 [三錢] 生薑皮 [三錢] 生荷梗 [一尺] 大紅棗 [三枚]
四診 九月二日
服昨方尚安，今診脈已不大滑，來往有神，僅右寸未平，乃肋膜炎之水未盡之故，好在腹部已軟而漸平，右腿已不紅亮，但浮腫未盡去耳，大便溏瀉，仍當清化膀胱邪熱，如小溲不頻數，則水自歸常道矣。夜眠尚易醒，時作嗆咳，病久陰虛，致成此候，仍當從本治。
靈磁石 [四錢，先煎] 生箭芪皮 [四錢] 台黨參 [三錢] 苦桔梗 [三錢] 苦杏仁 [三錢，去皮尖，搗] 首烏藤 [三兩] 薤白 頭 [三錢] 車前子 [四錢] 生薑皮 [三錢] 方通草 [三錢] 冬瓜皮 [四錢] 苦葶藶 [八錢] 大腹皮 [三錢] 肥知母 [二錢] 酒黃芩柏 [各三錢] 朱燈心 [三十寸] 大紅棗 [三枚]
五診 九月三日
脈惟左寸尚滑大，左尺略沉，余均平和。舌苔中後尚干黃，腹部腫脹，腳背尚浮，右後腿腫脹不消，大便溏瀉後近忽轉乾結，出恭吃力，小溲仍頻數不暢，胃納尚佳，日可五餐，夜眠不酣而有夢。脾腎兩虛，腸胃不調，久病陰虧，法當從此消息，改方再服，得效再議。
老箭芪皮 [五錢] 生黨參 [四錢] 蒼白朮 [各二錢] 金狗脊 [四錢，去毛] 郁李仁 [三錢] 麻仁滋脾丸 [三錢， 布包] 淡蓯蓉 [四錢] 大腹皮 [三錢] 車前子 [四錢] 小木通 [三錢] 茯苓皮 [四錢] 鹽澤瀉 [三錢] 枸杞子 [四錢] 細生地 [四錢] 甘草梢 [三錢] 朱燈心 [三十寸]
六診 九月四日
脈息與昨日相似，惟右腿已消，腹尚作脹，大便瀉水數次，所下穢物甚多，而水氣仍甚，不時漬心銜肺，故心時作跳，肺脹作咳，痰吐白沫，不易吐出，小溲仍不暢。此腎部太虧，膀胱氣化不足，不能安眠，精神不斂，久病陰虧，尚未脫險，當從本治。
靈磁石 [四錢，先煎] 老黃芪皮 [四錢] 生黨參 [四錢] 赤小豆 [三錢] 金狗脊 [四錢，去毛] 苦葶藶 [四 錢] 冬瓜皮仁 [各三錢] 首 烏 藤 [三兩] 茯 苓 皮 [四錢] 枸杞 子 [四錢] 車 前子 [三錢] 大 腹 皮 [三錢] 菟絲子 [四錢] 北五味 [一錢，打] 甘草梢 [三錢] 大紅棗 [三枚] 朱燈心 [三十寸] 生藕節 [五枚]
七診 九月五日
脈息漸趨平緩，惟左尺尚沉弦。腫亦見消，大便極暢，尚有穢物，宿滯下行未淨，小溲仍不長，其色尚黃，夜眠不能酣，胃納尚佳，略知疲倦。但內熱尚重，心腎不交，法當從此消息，以養陰為主。
靈磁石 [四錢] 鐵皮石斛 [四錢。二味同先煎] 土炒冬術 [三錢] 黃芪皮 [五錢] 台黨參 [三錢] 細生地 [四錢，砂仁二錢研拌] 首烏藤 [四兩] 合歡花 [四錢] 赤小豆 [四錢] 冬瓜皮仁 [各四錢] 杭巴戟 [三錢] 茯苓 皮 [四錢] 甘枸杞 [四錢] 北五味 [一錢， 打] 車前子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鮮荷梗 [一尺] 朱燈心 [三十寸]
八診 九月六日
脈息與昨日相似，略能安眠，尚不能酣，胃納亦佳，惟腹腫尚未大消，因穢濁之物尚未盡出，小溲雖長，仍不和暢，肝脹已輕，腎陰未復，仍當從此消息。
鐵皮石斛 [二錢，先煎] 生芪皮 [四錢] 台黨參 [三錢] 生於術 [二錢] 赤小豆 [四錢] 甘枸杞 [四錢] 生梔子 [三錢] 細生地 [六錢，砂仁二錢研拌] 首烏藤 [四兩] 合歡花 [四錢] 酒黃芩柏 [各三錢] 冬瓜皮仁 [各四錢] 抱木茯神 [四錢] 肥知 母 [三錢] 川 貝 母 [三錢] 甘草 梢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朱 燈 心 [三十 寸 ] 建蓮子 [一錢]
九診 九月七日
脈較昨日有和緩之象，舌苔亦略淡，惟唇尚微紫，口乾不引飲，腹部亦軟，但偏左尚發硬，兩腿亦漸軟，而右腿黃亮之勢亦退，大便下穢濁之物未淨，小溲頻數，其量不多，略能安眠，雖數分鐘一醒，合計可睡四五時，陰分藉此得養，自是好象，當依前法加減。
生芪皮 [五錢] 台黨參 [四錢] 生於術 [三錢] 首烏藤 [四兩] 合歡花 [六錢] 制川朴 [一錢，川連水炒] 生梔子 [三錢] 粉丹皮 [三錢] 赤小豆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麥冬 [各三錢] 車前子 [四錢] 酒芩柏 [各二錢] 冬瓜皮 [七錢] 朱茯神 [四錢] 麻仁滋脾丸 [二錢，布包] 環石斛 [三錢，另煎，用小瓶貯好，代茶飲]
十診 九月八日
脈息而平，皆有和象，惟兩尺稍滑耳，舌苔中心黃而微軟，腹部之腫見消，右腿略有反覆，左脅肋尚脹硬，只能偏右睡，眠不能左側，左肺之脹大可知，大便通暢，溏不成條，小溲雖少，仍形頻數。內熱尚重，法當通利二便。
生芪皮 [五錢] 台黨參 [四錢] 生於術 [三錢] 甘遂 [五分] 赤小豆 [五錢] 冬瓜皮 [七錢] 大腹皮 [三錢] 方通草 [三錢] 首烏藤 [二兩] 合歡花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麥冬 [各三錢] 苦葶藶 [三錢] 茯苓皮 [四錢] 制厚朴 [一錢，川連一錢同炒] 生甘草 [一錢] 大紅棗 [三枚]
外用炒鹽熨肚腹。
十一診 九月九日
脈息如昨，並無變化，左脅肋連肩背尚發腫硬，不能偏左倚息，好在胃納尚佳，略能安睡數小時，大便已通利，小溲亦漸長，只是虛實不能相抵，動則作喘，水氣尚甚，法當從本治。
靈磁石 [五錢，先煎] 生芪皮 [五錢] 台黨參 [四錢] 苦葶藶 [四錢] 赤小豆 [四錢] 首烏藤 [二兩] 合歡花 [五錢] 生梔子 [四錢] 粉丹皮 [三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苦杏仁[ [ 三錢，去皮尖，搗 ] 小木 通[二錢 ] 甘草 梢[二錢 ] 大紅 棗[三枚 ]
另用西洋參五分，環石斛四錢，大麥冬三錢，五味子二分，煎水代茶。
十二診 九月十日
脈息左三部平靜有神，右三部略形洪大，此肺脾兩經腫脹之因，中氣短促而喘，腹腫見消，兩腿兩脛及腳背均尚腫大，此水氣泛濫之故。大便溏而色黃黑，小溲短而黃濁，內熱當甚。法當從事清導。
生石 膏[四錢，先煎 ] 生芪 皮[四錢 ] 台黨 參[四錢 ] 肥知 母[三錢 ] 川貝 母[三錢 ] 淡竹 茹[二錢 ] 苦葶 藶[四錢 ] 赤小 豆[四錢 ] 茯苓 皮[四錢 ] 建澤 瀉[三錢 ] 小木 通[三錢 ] 首烏 藤[二兩 ] 合歡 花[四錢 ]生梔 子[四錢 ] 粉丹 皮[三錢 ] 甘草 梢[三錢 ] 大紅 棗[五枚 ] 生藕 節[五枚 ]
另用甘遂一分，大戟一分，芫花一分，共研細末，用肥大棗十枚，煎濃湯送下。
十三診 九月十一日
脈無變動，惟內熱尚甚，宿滯尚未盡化，大便深黃微黑，穢雜有不消化之物，尚不成條，小溲黃而清，肝脾腎各部之熱尚熾，胃納照常，眠不甚安，易於驚醒，當從事清導。
生石 膏[一兩 ] 鮮石 斛[七錢。二味同先煎 ] 空沙 參[三錢 ] 鹽元 參[三錢 ] 肥知 母[三錢 ] 川貝 母[三錢 ]淡竹 葉[四錢 ] 生梔 子[四錢 ] 粉丹 皮[三錢 ] 川黃 連[一錢 ] 酒芩 柏[各三錢 ] 生熟稻 芽[各四錢 ] 小木 通[三錢 ] 廣陳 皮[三錢 ] 茯苓 皮[五錢 ] 豬 苓[四錢 ] 建澤 瀉[三錢 ] 廣木 香[三錢 ] 赤小 豆[五錢 ]甘草 梢[三錢 ]
十四診 九月十二日
脈略見緩和，舌苔中心尚黃膩，略能安眠四五小時，心腎有相交之象，惟內熱尚甚，口乾引飲，大便所下尚有黑濁之物，小溲色黃，其量尚少，胃納漸佳，仍當從事清導，依昨法加減再進。
生石 膏[二兩五錢，先煎 ] 空沙 參[三錢 ] 肥知 母[三錢 ] 川貝 母[三錢 ] 淡竹 葉[三錢 ] 真郁 金[三錢 ]天麥 冬[各三錢 ] 川萆 薢[四錢 ] 小木 通[三錢 ] 廣陳 皮[三錢 ] 青木 香[三錢 ] 生梔 子[四錢 ] 粉丹皮 [三錢] 茯苓皮 [四錢] 川黃連 [二錢] 酒芩柏 [各三錢] 金狗脊 [四錢，去毛] 菟絲子 [四錢] 鹽澤瀉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十五診 九月十三日
依前方加鮮石斛六錢（先煎） ，女貞子四錢，減去金狗脊、菟絲子，再進。
十六診 九月十四日
脈息左三部漸平調，惟右寸尺滑大，主肺部有熱，膀胱命門火旺。惟氣略作喘，腹腫略收，腿脛以下尚腫大，口乾引飲，大便下濁物尚未淨，小便深黃渾濁，仍當以清導為主，用下法以消之。
生石膏 [三兩 鮮石斛[三錢。上二味同先煎] 淡竹葉 [三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麥冬 [各三錢] 真鬱金 [三錢] 川 黃連 [二錢] 生梔子 [四錢] 粉丹皮 [三錢] 酒芩柏 [各三錢] 茯苓皮 [五錢] 天花粉 [四錢] 鹽澤瀉 [三錢] 苦杏仁 [三錢，去皮尖，搗] 甘草梢 [三錢] 小木通 [三錢] 生梨皮 [一具] 酒川軍 [一錢] 風化硝 [一錢。上二味同泡水沖服]
十七診 九月十五日
脈右部日形和緩，左部肝熱尚重，心腎雖能交，但邪火仍重，故口乾舌燥而苔黃厚垢膩，飲水尚重，大便瀉出有泡沫穢物，小便深黃短濁，非以大劑瀉下不能收效。
靈磁石 [六錢] 生石膏 [四兩] 鮮石斛 [一兩。上三味同先煎] 蘆薈 [三錢] 龍膽草 [三錢] 川黃連 [三錢] 生梔子 [四錢] 小木通 [三錢] 酒芩柏 [各三錢] 粉丹皮 [三錢] 赤苓芍 [各四錢] 真鬱金 [三錢] 天花粉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麥冬 [各四錢] 生川軍 [三錢] 風化硝 [二錢。上二味同泡水，加生桑葉汁一大勺沖服]
十八診 九月十六日
服昨方尚安，惟肺胃之熱太重，鼻內發乾，有時出血，口渴引飲。昨夜未酣眠，今午已補睡數時，精神尚旺，但因肺為水脹，氣作喘促，呼吸略吃力，胃納尚佳，大便色深黃，略帶黑穢之物，小溲不能單行，色亦黃濁不暢。法當大劑清熱兼養陰分，病久而沉，當緩緩圖之。
生石膏 [五兩] 鮮石斛 [一兩。二味同先煎] 淡竹葉 [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麥冬 [各三錢] 射干 [三錢] 小川連 [三錢] 苦杏仁 [四錢] 苦桔梗 [四錢] 天花粉 [四錢] 生梔子 [四錢] 粉丹皮 [三錢] 雲茯苓 [四錢] 豬苓 [三錢] 建澤瀉 [三錢] 天水散 [四錢] 生川軍 [三錢] 風化硝 [二錢。上三味同泡水沖服]
十九診 九月十七日
脈各部滑大，左部較平，惟肝邪尚重，內熱太甚，故口乾引飲。自腹瀉之後，腹之兩旁稍軟，而兩腿部亦見軟，但膝以下仍脹硬，小溲黃濁亦能單行，只是眠食不佳，肺脹未消，膀胱熱結甚重。擬內外兼治以消息之，看其效果如何再議，能多延人斟酌尤妙。
生石膏 [六兩] 鮮石斛 [一兩。上二味同先煎] 淡竹葉 [三錢] 天花粉 [四錢] 生梔子皮 [四錢] 粉丹皮 [三錢] 大腹皮 [四錢] 合歡花 [四錢] 真鬱金 [三錢] 首烏藤 [二兩] 朱茯神 [四錢] 黑牽牛 [三錢] 細生地 [四錢，砂仁二錢研拌] 小川連 [一錢] 六神曲 [三錢，布包] 生熟苡仁 [各四錢] 甘草梢 [三錢]
外用甘遂放臍下，以手搓之，內兼服甘草湯。
二十診 九月二十日
脈息較前三日右部略平，惟左關滑大，左寸尺亦不平。肝腎之熱尚重，肺胃之氣不和，故時形喘促，眠不能酣，食物不甘，口乾引飲，二便尚暢，但肝因熱而生風，呼吸較為辛苦。法當從事消息，恐不易收效，姑再擬一方酌服，成敗利鈍非所計也。
靈磁石 [四錢，先煎] 空沙參 [五錢] 苦葶藶 [三錢] 真鬱金 [三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蒼 耳子 [三錢] 首烏藤 [一兩] 朱茯神 [四錢] 生 白 芍 [四錢] 天花粉 [四錢] 制乳沒 [各三錢] 冬瓜皮仁 [各四錢] 細生地 [四錢] 大腹皮 [二錢] 甘草梢 [三錢] 夜合花 [四錢] 大紅棗 [三枚] 生藕節 [五枚]
二十一診 九月二十二日
依前方加廣陳皮一錢，生石膏一兩，先煎，再進。
二十二診 九月二十三日
脈神不如前，沉取細數，舌心微紅，苔白而花，嗆咳聲重，痰膠而黃，兩脅作痛，鼻衄時出，肺絡有損，大腸熱而下烏血甚多，肝部已生癌，毒火更重，口乾引飲，胃納尚平。前方所用化癌之藥冀其有力，竟未生效，良由敗血太甚，真氣不足，消化無權，病勢沉重危險，其生機甚微，能多延高明斟酌，免致延誤，姑再勉擬一方，去其痛苦而已。
生石膏 [一兩] 鮮石斛 [一兩。上二味同先煎] 鹽元參 [四錢] 天麥冬 [各四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天花粉 [四錢] 炒黑梔子 [四錢] 真鬱金 [三錢] 生白芍 [四錢] 金銀花 [八錢] 淨連翹 [三錢] 制乳沒 [各三錢] 大腹皮 [三錢] 鮮生地 [一兩] 冬瓜皮仁 [各四錢] 酒芩柏 [各三錢] 血餘炭 [三錢] 甘草梢 [三錢] 生梨藕汁 [各一大勺，沖服]
二十三診 九月二十四日
細診脈息，神雖不足，尚無絕象，惟肢體太瘦削，氣血兩虧，內熱太重，熱極生風，故腸風下血甚劇。睡眠不佳，飲食減少，口乾引飲，小溲尚長，但肝癌之毒火太甚，使人神昏倦息，致成此候。病雖難治，設法令其安眠甘食，去其痛苦，再議其他。姑再勉擬一方，服後看其生機如何，緩緩圖之。
生石膏 [一兩] 鮮石斛 [一兩。上二味同先煎] 南沙參 [四錢] 鹽元參 [七錢] 首烏藤 [二兩] 夜合花 [四錢] 朱茯神 [五錢] 西砂仁 [二錢] 槐樹角 [三錢] 鮮生地 [一兩] 制乳沒 [各三錢] 地榆炭 [三錢] 生熟稻芽 [各二錢] 肥知母 [三錢] 川貝母 [三錢] 真鬱金 [三錢] 天花粉 [四錢] 麥門冬 [三錢] 生梨藕汁 [各一大勺，沖服]
二十四診 十月二日
脈三五不調，兩尺尤虛，舌苔花白，面色不榮，中氣極弱，轉側甚費力，腎囊內縮，莖亦發彎，腹仍脹硬，腿腫未消。病實身虛，法當補養，姑用一清補法投之，看其效力如何再議。
西洋參 [五分] 金釵石斛 [三錢] 麥門冬 [二錢] 北五味 [一錢] 枸杞子 [三錢] 元參心 [二錢] 朱茯神 [三錢] 生甘草 [一錢]
煎水徐徐予服，不拘時刻，不拘次數。另用葡萄糖注射液注射，冀保其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