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府 · 笑府卷九·閨風部
墨憨子曰。語云。婦人無德。無才即德。然則有才可稱。猶非所尚。況取而資噴飯者乎。知風之自。是在男子。集閨風部。
《破體》
一女十三歲破體。一日見對門女子。因問幾嵗。對門女荅曰。十四嵗。此女即拍手曰。阿呀々。壞了。
《問嫂》
一女未嫁者。私問其嫂曰。此事頗樂否。嫂曰。有甚樂䖏。只為周公之禮。制定夫妻耳。及女嫁後歸寧。一見嫂。即曰。好個謊說胚
舊話雲。有出嫁者。哭問嫂此禮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將周公大罵。及滿月歸寧。問嫂周公何在。嫂雲。尋他做甚。女曰。欲制一鞋謝之耳。
《肚腸》
有未嫁者。偶見父陽物。以問母。々難顯言。曰此肚腸也。既嫁而歸。母念壻家貧。與女愁之。女曰。窮是窮。只落得肚腸好。
《評陽物》
有嬸姆二人私議此物。一謂骨肉。不然。何以能硬。一謂筋屬。不然。何以時硬時軟。二人爭論不已。小姑在房聞之。拍案曰。不消疑得。筋的是。
一說。陽明先生讀書樓上。聞樓下議陽物者。或雲骨。或雲筋。或雲是氣之升降。先生拍案厲聲曰。主氣之說良是
《覔轎扛》
女初出閣。正哀哭。聞轎夫覔扛不得。乃帶哭曰。我的娘。轎扛在門角里
《搖船》
一新嫁者。途中哭泣甚哀。舟人不忍。欲暫停住。女曰。哭者自哭。搖者自搖。干你甚事。
一說轎夫聞哭甚哀。曰。小娘子。且擡你轉去何如。女應曰。如今不哭了。
《墜轎底》
一新嫁者。中途。轎底忽墜。轎夫相議謂新婦既不可徒行。欲換轎。轉去又遠。女聞之曰。我到有一計。衆喜問之。荅曰。汝外面自擡。我裡面自走。
《搶婚》
有婚嫁女富男貧。男家恐其賴婚也。擇日。率男搶女。悞背小姨以出。女家人追呼曰。搶差了。小姨在背上曰。莫[聽]他。不差不差。快走。
《新婦親嘴》
新婦方坐帳。即持新郎親一嘴。新郎怒。隨嫁乳媼解之曰。新娘子應是認錯了人。郎君勿惱。
妻畫寢。夫進房見之。就而親嘴。妻呻呤問曰。是那個。亦可笑。
《產兒》
有新婦初拜堂而產一兒者。婆愧甚。急取匿之。新婦曰。早知親娘如此歡喜。家中大的苐二的。何不一發領來。
《新婦屁》
有新婦善屁。隨嫁一嫗一婢。囑以遮羞。臨拜堂。忽撒一屁。右願嫗曰。這個老媽。少焉。又一屁。左願婢曰。這個丫頭。少焉復一屁。左右願而嫗婢俱不在。乃曰。這個屁眼
《喜郎》
新婦初夜。月事至。夫戱曰。此番若得男胎。他日宜喚為喜郎。次早。夫所脫帽偶為風墜。婦願嫗曰。快拾起喜郎父親的頭巾。
同年序齒錄。往々預填兒名。此亦喜郎父親之類也。
《摸腳》
有新婚者。枕向東設。壻疑新婦。或西匿。先從腳頭摸起。無有也。察之。則兩腳先豎起矣。新婦嘆雲。此際尚摸索。又嫁一個遲貨了。
《壻呼痛》
有新婚者。婆憐媳年小未經。夜往竊聽。但聞兒呼痛不止。明日問之。乃為新婦●缺字:左扌右匍痛臀也。
《呼不好》
一新婦初夜。既放進。曰不好。壻曰拿出罷。又曰不好。壻問欲如何。曰。我要拿進拿出。
《解衣》
壻勸新婦解衣。婦曰。母囑我勿觧。母命不可違。夫勸我觧。夫命亦不可違。正沉吟間。壻迫之。婦曰。我知之矣。只觧下截衣。兩盡了罷。
《作難》
壻初夜。抱新婦雲。你父親直恁作難。如今在此了。既行一次。又雲。你母親直恁作難。如今在此了。又行一次。復雲。你哥子勸也不勸一聲。如今在此了。又行一次。既畢。新婦雲。我家嫂々也是不說好話的。
可惜新婦不曾作難。不然還有一次。
《用枕》
有嫁女於他[鄉]者。歸寧。母問[鄉]土相同否。答曰。只有用枕不同。吾[鄉]用在頭邊。彼䖏用在腰裡。
《抹唾》
新婚。壻恐婦苦難。以唾抹之。婦曰。原來[鄉]方䖏々別。我那邊男風便用唾
《蝦》
蝦能助陽。子方欲下箸。母遽雲這留與父親吃罷。子問曰。父親何故要吃他。母曰我兒子。你直待討了新婦自然曉得。
《絲瓜》
有客方飯。偶談及絲瓜萎陽。不如韮能壯陽。已而主人呼酒不至。以問兒。々曰。娘往園中去了。問何為。荅曰。要拔去絲瓜種韮菜
《老䖝》
夫妻同臥。妻指夫陽物曰。此何物。夫曰。此白虎䖝也。妻曰。既是白虎䖝。何不進窠去。遂交合有聲。兒在床聞之。呼其母問曰。如何白虎䖝一到窠里。便數銅錢起來。
《嗔兒》
夫妻行事。妻樂極。連呼我[死]。兩兒俱在床。大兒聞之。不覺失笑。母慚怒鑿其頭。幼兒曰。打得哥々好。聞娘[死]不哭。反笑。
一說夫婦行事。欲避兒眼。乃臥兒於床閣板上。已而興發。床俱震動。婦連呼欲[死]。兒忽言曰。你們倒不[死]。搖我跌下來。倒是個半死。
《又》
夫婦日間行事。惡兒在傍。乃始往隔鄰王媽々家去耍。兒才去復來。母嗔曰。你又來怎麼。兒曰。王媽々家也在那裡如此。
《半截》
一人慾事[過]度。憊甚。夫婦相約下次興發。止放半截。及行事。妻忽掬夫腰盡納之。夫責以前約。妻曰。我原講[過]下半截。
《雙斧劈柴》
一人酒色過度而病。醫曰。此雙斧劈柴也。今後須戒。妻從旁睨之。醫會其意。轉口曰。即不能戒色。亦須戒酒。病者曰。色害勝酒。還宜首戒。妻曰。先生的好話不[聽]如何得病好。
《多男子》
一人連舉數子。醫士諛之曰。寡慾多男子。兄少年老成。[過]於保養。何不乘此強壯。快活快活。其妻在屏後聞之。曰。先生說得極是。我也生育得不耐煩了。
又有謀娶妾者。妻曰。你將銀來。我討一個與你。至吉日。命具鼓樂迎妾。妻去髻改妝。從後門上轎。夫於前門迎入。既啟簾。則居然妻也。驚問其故。荅曰。我做大已不奈煩了。今做小罷。意亦相同。
《知痛癢》
一婦興發。難對夫言。因令夫在里床睡。夫於身上[過]去。畧無動靜。婦曰。反不自在。不如仍往外床。夫復[過]之。婦忽哭曰。沒人之我痛癢。夫問為何。妻曰。你在門前經[過]兩次。竟不進來一望。知甚痛癢。
《夜約》
有夫約婦是夜當盡興。至夜夫因醉。睡去。妻候之良久。因搖醒之。謂曰。你醉了。日間所言。且莫罷。
《燒香》
夫婦同臥。夫有欲心。妻曰。不可。汝明早要某廟燒香。須自志誠。已而夫睡去。妻甚悔之。忽聞窓外兩聲。乃蹴夫醒曰。你[聽]麼。造化到了。
《反目》
夫妻反目。分頭而睡。夜半妻欲動而難於啟口。乃摸夫腳。問曰。這是甚物。夫曰是腳。妻曰呆東西。既是腳該放在腳蜪里去蜪音陶。
《腹痛》
一婦臨產。腹痛甚。謂夫曰。都是你帶累我的。怨詈不止。夫呵之曰。娘子省得你埋怨。[過]這一次。我閹割了罷。妻復罵曰。臭鳥龜。一時才覺可些。你又來氣我了。罵語須作病聲。方妙
《當卵》
一婦攬權甚。夫所求不如意。乃以帶系其陽於後。而誑妻曰。適因某用甚急。與你索不肯。已將此物當銀一兩與之矣。妻摸之。果不見。乃急取銀二兩付夫。令速贖取。夫訝其多。妻曰。鋪中如有別人當絕下大此的。貼換一張也好。
《祈神》
有病陽萎者。具牲醴禱神。巫者祝曰。世陽世陽。願得卵硬如槍。病者曰。何敢望此。妻從屏後呼曰。費了大錢大陌。也得如此。
《男女胎》
問成胎何以或男或女。荅者曰。行房時。左腳起為男。右腳起為女。其人沉吟曰。我得之矣。下次行事時。只撳下他右腳便了撳去按也
《穩生男》
問如何方穩生男。紿之者曰。並二子納戶中。無不胎矣。夜如其言。納左則右出。納右則左復出。恨曰。便生出兒子來。也是個強種了。不如罷休。
《藥名》
一人久客歸。妻已育三子矣。訝其何以不夫而孕。妻曰。思君之極。當是結想所成。故命名皆有深意。長曰。遠志。想你出行也。次曰。當歸。想你歸也。又次曰。茴[鄉]。想你回也。夫曰。我若再做幾年客。家裡開得一個生藥鋪了。
今正開生藥鋪。足下亦是一物。問何物。曰。敗龜板。
《官話》
有好闞者。妻謂之曰。我看妓家容貌。也只平常。你愛他有甚好䖏。夫曰。我愛他官話說[聽]耳。妻即應雲。這也何難。
一說客對妓嫌口濶者。因述俗諺雲。口濶陰門大。妓即撮口罵曰。小猢猻。
《鄰人看》
一婦訴其夫曰。鄰其常々看我。夫曰。倸他甚麼。婦曰。我今日對你說。你不在意。下次被他看上了。不關我事。
《二婦績麻》
二婦東西相對績麻。東婦雲。我生平未得縱慾。得硬卵一籃。方快意耳。西婦曰。我只要軟卵一籃。東婦雲。軟的要他何用。西婦曰。一籃軟的。硬起來。卻是兩籃了。
《訟奸》
有婦訴官雲。往井汲水。被人從後淫污。官問雲。那時汝何不立起。荅曰。若立起。恐忒了出來耳。
《雍熙寺僧》
雍熙寺和尚。奸一婦。々呼四隣來救。和尚曰。本寺從無四隣。東是大帝廟。西是城隍廟耳。婦乃連呼廟々廟同妙。
《頭婚妾》
一人娶妾。必欲求䖏子。或教之曰。初夜但以卵示之。若不識者。真䖏子矣。如其言。握以問妾。々曰。柳齊也。怒曰。號都曉得不真不真。逐去之。再娶一女。問如前。以此物對。又怒曰。表都曉得。一發不真。復逐去。最後娶一年極少者。問如前。曰。我不識。曰。此卵也。其女曰。不信道卵是這一點々兒。
末句。一雲。從不曾見此小卵。亦好。
《屁婢》
一婢偶於主人前撒屁。主怒欲笞之。見其臀甚白。偶動火。及與之狎。明日主在書室。忽聞叩門聲。問之。乃此婢也。問其來何為。荅曰。我適間亦撒一屁矣。
《哭天》
一婦聞夫[死]哭天何說。荅者曰。交合時。夫在上。故曰天。婦沉吟久之。悟曰。可知道妻[死]亦有時哭天。
《扇屍》
一婦新喪夫。親戚往探。見婦方舉扇扇屍。問其故。對曰。我的天。臨終之際分付我待他冷々。
如此性急。倒不如乘熱=上執=。
《咬牙》
有姑媳俱孀居。姑常謂媳曰。做孤孀。須是咬緊了牙管[過]日子。未幾。姑與人私。媳以前言責之。姑張口示媳曰。你看。也得我有牙齒。方好咬。
《再醮》
有再醮者。初夜交合。進而不覺也。問夫進未。夫曰。已進矣。遂顰蹙曰。如此我有些疼。
《爬灰》
一翁謂媳曰。娘子竈中灰已滿矣。如何。媳澷應曰。爬了就是。翁遽曰。娘子親口許下的。莫頼。
《換床》
一翁欲偷媳。々與姑議之。姑雲。不妨。今夜你躲[過]。我自有䖏。乃往臥媳床。而滅火以候之。夜深。翁果至。認為媳也。雲兩極歡。既畢。嫗謂翁曰。老賊。今夜便換得這張床。如何這等高興。
一說嘲賣古董者雲。嫗代媳臥。翁往摸之。嫗乃夾緊以自掩。翁認為媳。極言譽之。以為遠出婆上。嫗罵曰。臭老賊。舊東西也不識。賣甚古董。
《父子論理》
翁方偷媳。其子撞入見之。責其父不通道理。父雲。有甚不通。你困了我的媳婦。我怎不困你的家婆。
《陰痣》
相者雲。婦人陰門有痣。必生貴子。一人喜雲。果爾。則家嫂乃貴相也。曰。令嫂有痣。兄何以知之。荅曰。家父與房下說。房下與學生說。
《雷打》
有客外者。見故[鄉]人至。問[鄉]中有甚新聞。曰。某日霹靂震[死]數人。都是偷媳婦的。其人驚問曰。家父無恙乎。荅曰。令尊無恙。令祖便棄世了。
《偷阿姨》
一貧士留小姨宿。而別無鋪陳。乃置腳後。夜半偷之。小姨訴於父母。士曰。非也。乃腳指悞犯耳。小姨連聲罵曰。臭烏龜。臭亡八。弗信道腳指頭。光踢踏。弗信道腳指頭熱=上執=閘々弗信道腳指頭無指甲。弗信道腳指頭毛搭煞。弗信道腳指頭對子裡面只一噆。翁招嫗謂曰。老媽。說起來是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