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逸史 · 第二十章 百官千里尋帝梁蔣計諫武宗
武宗帶著眾美人上路,出了山東進入到江蘇境內,這且不說。單說黑風魔何長宏帶著四個人在泰山被皇上的侍衛打跑後,這夥人撒腿就跑,一直跑到泰山北路才歇下來。黑風魔看著這幾個人狼狽不堪,他真後悔當初多帶些人來。
原來丞相梁儲、大學士蔣冕、御史張欽等人聽說皇上奔了滄州,帶人緊追不捨。追到樂陵,縣令不敢隱瞞,只說江彬總爺等四十幾個人朝泰安方向走了。他們又朝泰安追去,可是中途他們錯了路,跑到維坊去。到了維坊,縣令說,江彬根本沒到這裡。再問縣令才知道走錯了路,忙派黑風魔帶上幾個當地人去泰山探路。沒想到這幾個當地縣卒竟是色鬼,見了道姑想占便宜,被痛打了一頓,狼狽而回。
梁儲問:「打你們的那幾個人是什麼樣子?」
「奴才們一交手就不是對手,沒看清。」幾個兵卒爬在地上。
「那幾人是本地口音嗎?」
「不像是。」
「往那個方向跑了?」梁儲簡直被這幾個氣蒙了,一問三不知,真是一幫窩囊費。
「不知道。」
「蔣冕過來說,看樣子這幾個人是宮侍,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拳腳。他們搶走道姑幹什麼?蔣冕建議還是先趕到泰山再說。梁儲說:「來不及了,還是派人去一趟泰安打聽一下,或者把泰安縣令調來。」
「好主意。」蔣冕只好同意。他們這夥人在維坊歇下,然後讓黑風魔帶著丞相的手喻,火速奔往泰安。三天後泰安劉知縣就連夜趕到維坊,丞相召見,他不敢待慢,連夜趕到。
見了泰安縣令,梁儲問:「是不是皇上去泰安了?」
「是的。」
「什麼時間離開的,去哪了?」
「稟丞相,皇上去哪下官不知,他們離開泰安到現在差不多已有六天了。不過下官聽江總爺手下的侍衛說好象去蓬萊。」
「蓬萊?」
維坊縣令說:離這有一天的路程。梁儲說:「我們去蓬萊。」
「稟丞相,我們去蓬萊可能皇上已走開了,不如直插青島,在青島可趕上皇上。」蔣冕小心地說。
「那好吧,我們直接去青島。」梁儲他們一路上有四百多人,鳴鑼開道,行走緩慢。維坊縣令和泰安縣令一直把他們一行送出快到青島,才打馬回去。
梁儲他們剛進青島,就被青島縣令迎住,梁儲顧不得問路的,先問:「可看見江彬他們?」
「稟丞相,是來了一伙人前天剛到,住在海邊皇苑。」青島李縣令恭敬地說。
「快前邊帶路,去海邊皇苑。」梁儲顧不了別的,讓李縣令快點帶路。只大約走了二袋煙的功夫,他們就趕到海邊皇苑,他們顧不得欣賞這裡的美景,直入皇苑。幾個侍衛見是丞相,就放他們進去。
到了內院,丞相大老遠就聽到一群美女的嬉戲聲,知道終於找到皇上了。梁儲上去問一侍衛,請求見皇上。
這時武宗正在與二十幾個美人圍著青島挑出的五十個美人評頭品足地議論。有的說這個漂亮,有的說那個漂亮。武宗看著這五十個美人,一個個是:香風裊裊,花貌盈盈,粉臉桃腮,烏雲玉面,朱唇櫻桃,眉蓋秋波。披紅掛綠,罩白穿紫,如數朵彩雲。戴金插玉,蟠龍驚鳳,似珠璣玉樹。無限嬌媚,若蘭頻盼,玉頸半露,體細肌芳。多看一眼,勾人魂魄,多聞一香,令人**。
武宗看著這些美人,看不夠,看了這個,再看那個。只恨自己只有一個身子,否則分將身去,醉生夢死地享受,才叫君王人生。
就在這時,有個侍衛進來報告說:「丞相梁儲、大學士蔣冕求見。」
「他們來幹什麼?朕又沒有傳。」武宗滿臉的不高興,他在興頭上,只有對美人感興趣,別的一概不理。
江彬悄悄說:「皇上,這兩老頭想必又是來找皇上麻煩的。」
「什麼麻煩?」
「這個梁儲號稱不怕死的忠臣,他又是那些勸皇上節慾的陳詞濫言。」
「不見。」武宗對侍衛說了一句。
江彬趕快補了一句:「就說皇上連日鞍馬勞頓,龍體不佳。」
「是。」侍衛出來,對梁儲等人說:「皇上龍體不適,不見了。」梁儲見皇上不見,也急了,要往裡闖,被蔣冕拉住。
「你拉我做甚?」
「皇上龍體不佳。」
「什麼龍體不佳,你聽裡面嬉笑聲不斷,剛才皇上還說話呢。」說完,推開侍衛硬是闖了進去。進到里院,果然武宗正摟住幾個美人打趣呢。武宗對這五十個美人個個都感可愛,便告訴掖庭使,全留下。這些美人正歡天喜地相互拜姐妹呢。
武宗見梁儲、蔣冕等人硬闖後院,大怒叫到:「什麼人?
敢私闖帝苑!」
「臣梁儲、蔣冕拜見皇上。」
「什麼事?」武宗臉一沉問。
「皇上不能再這麼在外出遊了,現在政局不穩,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大明王朝可怎麼辦?」他跪在地上不起。
「難道朕連出遊的權利都沒有嗎?」武宗怒不可遏。要不是怕驚擾了這些新美人,他真會讓士兵們殺了這兩個喪門星。
皇上若不答應回京,我等就跪在這裡不起。」梁、蔣二人還真有點不怕死的勁頭。
武宗無奈,眼珠一轉,就騙他兩說:「愛卿請起,容朕再在這裡小住幾日即可回京。」
「皇上萬歲!」梁、蔣二人起身,拜辭皇上出了院子,回官棧休息去了。
讓這兩人一攪,武宗興趣去了大半,好在道姑善言相勸,又把武宗的興致拉了回來。他對這五十個美人,一個個進行尋問,問完之後,他請眾美人吃飯。立時觥籌交錯,絲竹齊鳴,眾美人爭相獻酒,武宗十分盡興。這一場筵宴,果然吃得歡天喜地,暢意舒情。真是:君王不作窮酸相,筵前添卻千蠱量。
武宗歡飲了半日,已是有幾分醉意,他突然問道:「你們誰可會唱曲?」
「奴婢略會一二,願博萬歲一笑。」
武宗看去,只見這美人身穿一件紫衣,束一條碧絲鸞帶,柳腰細眉,婷婷玉立。這美人太美了,武宗問她叫什麼名字?」
「奴婢小名叫茹娘。」
「好一個茹娘,幾歲了?」
「十六歲。」
「妙極,妙極,快快唱來。」武宗催茹娘快唱。只見茹娘走近筵前,輕敲檀板,慢啟朱唇,如新鶯初囀一般,唱了一段《如夢令》的詞曲:楊柳青青,絲絲拖煙。
桃李春色,宮鶯常啼。
寄情相思,長鎖幾支。
武宗聽罷在喜,「妙,妙,唱得妙!此杯不可不飲。」茹娘接過酒杯痛飲下肚,臉色更覺好看,喜得武宗不知怎麼才好,用手拉著茹娘撫摸。
這時又有一個美人款款而立,也要唱一段。武宗看時,只見這美人淺淡梳妝,嬌羞體態,輕移金蓮,先給武宗道了個萬福禮。「好,好!」武宗大喜,他就專愛看這種有趣的。美人對比,個個爭先,這正是他希望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隨心所欲地駕馭這些美人。
武宗問:「美人幾歲了,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昭兒,今年十五歲!」
「好個昭兒,快唱快唱。」
只見昭兒啟動朱唇,唱道:紅雲縹緲,殘星猶在。
玉階丹鳳,香柳因煙。
萬國衣冠,百官擁戴。
巧鋪春夜,皇家富貴。
「妙極,妙極。昭兒果然不凡,當飲三杯。」親自給昭兒倒了三杯酒,只見昭兒小小朱唇,下藏紅舌,武宗已是按耐不住,要過昭兒殘酒,也喝盡了。然後手拉昭兒和茹娘進了裡屋去。其她美人羨慕不已。有個美人提議:咱們也進去討個喜如何?眾美都說妙。這些美人一下子湧入房裡,又傳來雜亂的嬉戲聲。
武宗一連幾日在皇苑嬉嬉,早把梁、蔣二人忘個乾淨。這天,江彬又來見武宗,告訴皇上:「外面兩個討厭的傢伙又亂叫了。」
「你說怎麼辦?」武宗實在不願回京,他覺得這好玩。」
「咱們今日偷偷溜走如何?」江彬又出了一計,突然他又說:「找幾個侍衛假扮皇上,咱們晚上人不知鬼不覺走人。這叫金蟬脫殼之計。」
「好計,好計。」武宗讓江彬快去準備,晚上依計而行。
然後他來到眾美的院子裡,對眾美說:「朕有點事要去辦,你們在此等候,如何?」
「是不是皇上不要我們了?」
「皇上走了我們在此怎麼辦?」
「遇到壞人怎麼辦?」
「皇上老是說與我們魚水不分,可到關鍵時刻就想丟掉我們。」有人就哭起來。這眾美有一人哭,大家都跟著哭,果然後院哭聲一片,武宗是最聽不得美人的哭聲的,馬上答應說:「好,好,朕帶你們去。不過莫得嫌苦喲!」
「謝皇上。」眾美也趕快去各自準備。
到了晚上,武宗與眾美分乘三輛車朝城外偷偷走去。江彬對一個士兵講:「如果丞相問起,就說不知道。」
第二天,梁儲、蔣冕又來見皇上,見侍衛禁嚴,沒敢驚動,只等到下午,太陽快落山了,還不見皇上的影子,就又闖了進來,一看,那還有什麼皇上!他們估計皇上一定去了南方,也騎上快馬,一路追去。
武宗帶著美人、江彬還有二十來個侍衛,一直跑到淮安才停下來,早被淮安知府接下,住進皇苑。武宗心想,他們這一陣緊跑,估計丞相再也追不上了,就一住就是三四天,問選的美人在哪裡?知府說早已送往京城。在歷史上,淮安也是出美人的地方,武宗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江彬就又給武宗出主意,要找美人還是揚州最出名,聽江彬這麼一說,武宗帶人連儲備朝揚州奔去,一路快馬加鞭,二天二夜就到了。
到了揚州,武宗一看,這裡果然是個好地方,他們直接到了皇苑,這裡曾經是隋煬帝住過的地方。武宗看了看這皇苑果然是:御煙金輿,仙樂繽紛,禽鳥獻瑞,花吐錦雲。水碧千秋,回舟劍履。觥交珠玉,笙歌綺羅。寒光鋪枕,晴影走蛇。東風播腰,煙雨相宜。蕊水玉粉,蒼天明霞。輕盈金殿,玉管朱弦,流繞禁園,魚躍東蓮。
武宗仔細看這揚州皇苑,想不到天下有如此與豹房可比的好去處,於是龍顏大喜,讓眾美隨他在此暢遊。他要學煬帝享盡榮華富貴,更要超過他。
無奈這精神有限,一日比一日難熬,只要身子一占龍床,即不想起來,深感疲憊。無論經女伶們如何喚他起床,為他「品簫」,也終打不起精神來,弄得這些女伶們掃盡了興。
這天武宗正昏睡,外面玩耍的美人偷偷溜進來,有的解武宗的衣服,有的用小草撓武宗的腳心痒痒肉,武宗翻了個身,見是眾美,打趣的說「莫鬧,莫鬧。」在以往他非抓過幾個美人不可,可現在他不行了,有心而力不足,身上連一點勁都沒有,尤其沒有情趣。
昭兒推著皇上說:「皇上整日就知道睡覺,這要睡壞身子的。」茹娘也說:「皇上起來,領我們去後山君山廟遊玩。」
一聲令起,武宗乘輦而行,五十多個美人盡數跟定,浩浩蕩蕩來到了君山廟。武宗細看這君山廟,喬木幾株,環繞成水,只見:青山綠水,廟殿輝煌。喬木成林,溪水石徑。松蟠作壁,新竹織笆。春韻啼鳥,秋香稻化。帆牆錦纜,櫓楫桂橈。繁繞霧撩,疑是龍宮。
武宗走上一步,見山門半開,忙讓一侍衛前去打探。忽然有個和尚伸出半個頭來問:「施主找哪一個?」
道姑走一步問:「請問了,半山主持可在?」
不一會半山主持走出,武宗看這和尚果然生得:雪白頭顱雪白須,蒼蒼硬骨有百年。莫言半山身如仙,步履穩健好武功。
欲發蓬鬆不嫌老,童顏鮮姿美容光。
武宗不覺驚叫:「好個仙人。」
「這位是?」半山主持問道姑。道姑說:「當今聖上。」
半山主持聽說是皇上駕到,忙合掌請罪:「貧僧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請皇上恕罪。」
「無罪,無罪。」
「皇上請裡面坐。」
武宗等待玩得盡興後,就回皇苑去了。臨走武宗仍不忘向那主持討得十粒不老金丹。「這些不老金丹,日服二丸,其妙無比,貧僧至今已有百歲,仍是筋骨健壯,徒走如飛。」回到皇苑,武宗連忙服下一丸,頓感身輕,充滿硬骨。火盛情涌,興勃難忍。稍稍盡興,才稍覺困頓,滿身香汗。一連住在皇苑二十天有餘,每日必與眾美盡興。這天丹桂將開,武宗步入皇苑,看見遠處有個婢女正在澆花,這婢女不施花脂粉,卻美艷非常。金蓮佩環,似笑向人,又不畏縮,武宗見了,魂不守舍,忙拉過那婢女,左看右看,上下打量。而這婢女更是秋波輕眸,微微而笑,把個武宗勾得情實難支,抱入花房。這花房裡面栽育千萬種鮮花,武宗左看不夠,右看不夠,這聞聞,那嗅嗅,忽而在花朵上亂咬,忽而在花身上使勁纏繞。可惜這些鮮花,被武宗一會兒就弄得不成樣子,殘花敗葉,落成一地。最後武宗帶著滿足的心情走出花房,在他身上沾有不少花香。
這天武宗正在皇苑與眾美盡興,忽侍衛來報:「丞相已到,請求見皇上。」
「這討厭的傢伙又來了,傳去不見。」武宗又摟著眾美閒玩。這幾日有還春丹助力,武宗深感年輕了許多,渾身有用不完的勁。這個時候,他是不願失去興頭的,那裡還想見什麼丞相。
皇苑有衛兵把持,沒有皇令,丞相不敢私闖,只好每日在苑外等候。這天武宗終於將春丹用完,他帶上眾美,又要去君山廟討要春丹,沒想到讓丞相攔在苑門口。
「臣梁儲、蔣冕叩見皇上。」今天這兩人豁出去了,皇上如不答應回京,他兩死跟著皇上。
武宗把臉一沉問:「又是什麼事?」
「請皇上回京。」
「朕正在興頭上回京幹什麼?」
梁儲先拜了一下又說:「朝中百事需要皇上親斷。」
武宗真有點發怒了,他生氣地說:「斷百事還要你們幹什麼?」忽然外房傳來:「楚玉、劉美人、李貴妃進殿!」
武宗一驚說道:「她們怎麼來了?」快走出來,只見已進來一大片美人,跪在地上喊皇上萬歲!
「眾愛卿怎麼來了?」武宗扶起這些美人,已經二月不見她們,見了這些美人,他已經有些感動:「愛卿請起!愛卿請起!」我等前來迎皇上回宮。」只見劉美人手舉一表文,小聲細說。
武宗接過表文一看,上面寫道:臣妾匹十六人等,稽首頓首,奉表於皇帝陛下:自皇帝出宮南巡東遊,臣妾等獨守空宮,閒居深院。歲月無情,春而隔夏,徒數夕而升朝,枕衾有痕,相思無比。然而湖山無恙,花柳依稀,不見君歸,笙歌冷落。瞻念豹房於天際之外,聞於夢中。雖家連九州,然天霸一方,臣妾每日愁雲思雨,伏望陛下早日還駕,房中鼓鍾,再詠關睢,玉笑珠香,重承夙夜。我大明皇恩浩蕩,恩澤永固。臣妾等不勝感激之至。臣劉美人四十六名姬妾拜上。
武宗看畢,大為感動,連聲說:「是朕不好,害得眾愛卿如此受苦久矣。朕從眾願,即日返京。」皇令傳出,起駕回京。
梁儲、蔣冕等人嘴上露出笑容。梁儲說:「還是大學士有高招,一紙奏章即可把皇上請回宮。」原來梁蔣二人見武帝不回宮,就想了個辦法,把京城的美人妃子們招來,讓她們撒嬌請皇上回宮,果然奇招有效。
一路浩浩蕩蕩,武宗讓為些眾美輪流受用了他的奇車。所過宮館,將那些新選的美人,揀些有顏色的,盡數帶回豹房。
回到京城,入了豹房,眾美人一齊圍住武宗說:「皇上南遊,把我等忘了!」「皇上被一路的花柳纏住,我等敗花不足吸引皇上。」
「哪裡,哪裡,眾美言重了,朕無一日不思念眾美,這不回來了嗎!」
「若不是劉美人等去迎皇上,說不定皇上早去了海南了!」
「鬼丫頭,小小年紀,如此利嘴!」他一把摟過艷君,在她的櫻桃小嘴上連親數下,直咬出了血才罷手。
「皇上可否給我等講講南方的趣聞怪事,一路上風花月草的新鮮事兒?」
「對!對!」眾美齊聲高叫。
這時劉美人過來對武宗說:「臣妾等為皇上擺下洗塵宴,請皇上入席請酒。」
「好!對!」武宗在眾美擁簇下入了膳房風月館,這裡是豹房裡專門宴請的地方。
在酒席上,劉美人說:「別說南遊有什麼趣,吃不好歇不好,累死人的,那有咱這豹房有趣。」
「就是嘛。」眾美齊聲咐合。
「來,來,你們過來。」武宗叫茹娘、道姑、昭兒、雲兒等過來。「她們幾個是朕一路新遇的,從此就是你們的姊妹了。
來見眾姐妹。」
「給眾姐姐見禮了。」
「喲,長得如此水靈,嬌細,連我都軟了,要不皇上都不思歸呢!」艷君說完又敬她們一杯。眾美人又是大鬧了一陣。
這時武宗已被酒灌得爛醉,他讓劉美人、艷君、靈兒再加上楚玉等人侍寢。她們扶著武宗進了寢室,給武宗寬衣解帶,卻從口袋裡發現了小葫蘆。十幾個美人,不知這是什麼藥,打開一聞,「好香!」武宗說:「別……動,…是……寶貝,合……
水……來。」劉美人往口中一放,嗤嗤亂響,渾身酸麻,一會兒就奇癢,眾美一見,蜂湧而搶,有手快的搶到一丸,手不快的只聞了個香味。把武宗一小葫蘆的丹丸搶得只剩下半點了。
這天武宗與眾美在豹房論獸,江彬進來雙獻計說:「現在正是快到盛夏之際,是去北方避暑的好機會。臣早年去北方時,一點不覺熱。」
「眾美要求去南方。」
「南方天氣正熱,臣擔心陛下身體受不了炎熱。」
「那好就去北方。」武宗附在江彬耳邊低聲幾句,江彬出去準備。眾美聽說去北方避暑,都跑到豹房又來吵鬧。結果把消息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