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逸史 · 第十九章 幸美人縣令獻車奉仙丹道姑風流

佚名 《武宗逸史》
這天,天還沒亮,宋員外及縣令等人就帶著禮品來城南向江彬請罪。不管怎麼說,這場誤會,死三人,傷無數,總是闖了大禍。縣令回到家中,不敢入睡,連夜把宋員外等人叫到一起商議。最後認定還是主動向江爺請罪,保不准還能見到皇上呢。 第二天天沒亮,就抬著禮品來了。有個侍衛見這夥人又來了,就罵起來:「你們還有完沒有?」 「這位軍爺,小的是來向江爺請罪的,勞你大駕通報一下。」 說完塞那侍衛些銀子。那侍衛掂了掂收起來說:「等著吧。」 他就朝裡面走去,來到西廂房敲了幾下門:「總爺,總爺!」 「嚷什麼!嚷什麼!」江彬此時正在睡覺。 「昨日那些人又來了。」 「他媽的,找死呢!」江彬從床上爬起來又說:「去把這夥人抓來殺了算了,看他們還敢鬧事。」 「總爺,這次不是鬧事,是來陪禮的,還抬了許多東西。」 江彬開開門,走了出來,說:「看看去。」他這次出宮本意就是想搞點東西,現在愁無人送呢。聽侍衛說有人送禮,這正中他下懷。 江彬出了門,見縣令、宋員外、朱公子等人全跪在地上。 他們見江彬來了,齊聲喊:「請江總爺恕罪。」 「就這樣?」 縣令馬上起身,送上禮單說:「請江總爺笑納,恕我等無知。」江彬草草看了一看,上面寫:「黃金二百兩,白銀二千兩,元寶三十雙,玉馬十對,……看到這他又合了禮單,知道這夥人下賭不少,就說知道了。然後告訴侍衛,讓這夥人往西廂房去。江彬就先走了,侍衛領著他們進了西廂房,禮品等也抬了進來。這些人左等右等不見江彬人影。原來江彬進了里院,來到皇上的寢室。他也是敲了敲門,武宗問:「誰呀?」 「是臣江彬?」 「有事嗎?」 「樂陵縣令,宋員外來向皇上請罪,不知皇上想不想見。」 「不見,不見。」只聽屋裡兩個女兒向皇上弄嬌,這貴兒、芬兒聽說父親來了,想乘機賣弄一下女兒的本事,非要纏著皇上見見他父親,至少要讓他姊妹倆見,好讓父親放心。武宗經不起美人的糾纏,愛憐地說:「好吧,就依兩位寶貝心肝,你們去見見,不過時間不可太長喲!」 「謝皇上!」貴兒、芬兒跑到前院西廂房,推門進屋,見到宋外員就跪:「爹爹!」 「孩子,起來,起來。」他扶起兩個女兒。就問:「你們可好?」 「孩兒好,請爹爹放心。」宋員外已經從兩個女兒的眼神中猜出,皇上果然來了。 貴兒、芬兒不敢多停,就對宋員外說:「爹爹,女兒過幾日回家看望母親,請她老人家放心,不要掛念女兒。」說完就又回到後院去。 江彬叫人把禮品先抬到東廂房,然後對縣令交待說:「你們這可接到朝廷選美的文書?」 「接到了。」 「那為何還不選?」 「稟江總爺,下官已經派人去四鄉選了,在近幾日即可選回。」說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好吧,三日後本官去縣衙,到時不可誤事。另外,你在想辦法製做一種車,這種車坐上去不顛、舒服,馬拉就可以了。」 「下官遵命,三日內備齊。」 「記住車要豪華一些,做三輛。」 「遵命。」 「好吧,沒事了。」江彬先走了。 縣令這幾個人這才放下一條心,走了出去。他們幾個人的心都快從到嗓子眼冒出來,朱公子知道沒自己的事了,也告辭回齊河去了。 三日後,江彬等四人來到縣衙,縣令等早已等候多時,迎入客廳坐下。江彬問:「都齊了。」 「齊了,專等江總爺來親自過目。」他在前面帶路,來到縣衙後花園。別說這裡還真象個樣子,裡面有二十幾個美人在戲鬧。縣令手一招,對這些美人說:「快來見江總爺。」 這些美人走過來說:「見過江總爺。」 江彬一看,這二十幾個美人不錯,秀麗標緻,苗條可人。 從外表上看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這些美人有無惡疾之類的。江彬點了點頭,嘴裡說:「不錯,不錯。」然後他對縣令說:「本監今日就住在這裡了,咱們晚上好好玩玩。」 縣令對著江彬直傻笑,弄不清他是什麼意思,趕快讓人去收拾房間。在這花園裡就修有客棧,是專門招待高官權貴的。 江彬進了房子後,見這還不錯,名人字畫,棋木家俱,古玩書籍,應有盡有,縣令對江彬說:「江總爺,下官已備薄酒,請總爺入雅坐。」 「好吧,先填填肚皮也好。」 江彬在縣令等人陪同下入酒宴,立時各種佳肴擺上整整三大桌子,江彬對縣令說:「挑選幾個可色美女來陪酒不是更有趣嗎?」「是,是。下官早已安排妥了。」他對門外一個縣丞說:「請後花園美人入席。」 「不一會來了十名美人,分坐在三個桌上,有兩名最美的美人坐在江彬身旁,嬌滴滴,軟柔柔的,把江彬樂壞了。 「下官祝江總爺壽比南山!」 「噢,你這個縣令很是能幹的。」 「謝總爺誇獎,還望總爺日後多多栽培!」 「好說,好說。」江彬喝一杯。有個美女也撒嬌說:「總爺喝縣令的,不喝奴婢的是看不起奴婢了。」 「噢,瞧這美人,多可愛。」說著脖子一揚,酒就下肚了。 然後摟過美人,把她放在腿上,手卻在她身上亂摸起來。 「別,別,這裡人多。」美人更是臉紅得象個春桃。 又一個美人也走過來說:「總爺不喝了奴婢這一杯酒就是看不起奴婢了。」 江彬一看這個美人更是秀麗可餐,忍不住摟住美人的細腰說:「那裡,總爺都看得起。」然後把酒倒入美人的口中,他卻讓美人把酒吐在他的嘴裡。這動作,連縣令都看著彆扭,他還不知道江總爺根本就不是太監。又有幾個美人走過來,她一杯,她一杯,一杯接一杯,江彬大醉,縣官讓人扶江彬入室休息。實際上,江彬只是假醉,被美人的酒一灌,肚中慾火上竄,他看著這些美人再也忍不住,就扶著兩個美人進屋,做成了好事,三個人在床上滾成一團……江彬抱著兩個火熱滑膩的**,心如火撩按耐不住兩個美人伸開玉臂纏繞得緊緊的,身體徐徐扭動著,江彬喝完酒、又用手摸著美人的**,輕輕笑道:「多美呀!」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他看著兩邊的兩個美人,一個美人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一直到了下午,他們三個人都覺得有點餓了,才叫人把飯端到這裡來。這時縣令已在門外等候多時,江彬只好穿好衣,走了出來,見是縣令,就問:「車在哪!」 「就等總爺過目。」 來到花園,見三輛豪華馬車停在月亮門外。江彬看了看車的外型,沒什麼特別,臉上露出了不滿之態。 「總爺,請裡面看。」縣令親自把車門拉開,請江彬上去看看。江彬上去一看,大驚,這種東西他都沒見過。裡面用包金包銀做成,鑲有白玉翡翠,有一個坐位,一按機關自動合成一個床。而這種床靠三個滾珠支撐著,起著來衡作用,人牌在上面沒有半點顛頗的感覺,而且四壁用銅磨成,鋥亮鋥亮,光可照人。江彬心想:這車奇了,躺在上面可以隨便與美人交歡,外面卻一點也看不見。 縣令又說:「這車的兩旁還有許多暗器,如果有人來追,坐在車裡面就可以放暗器,人多不防,必死無疑。」 「好車,奇車。皇上知道會大喜的,你叫什麼名字?? 「下官張河林。」 「本監一定奏明皇上,重賞你的。」 「謝總爺。」 這個張河林,果然後來在江彬的推薦下做了山東巡撫,成了江彬在山東的爪牙。 江彬出了縣衙,讓這些美人坐在車上,然後帶到城南小宅。 他見了武宗就報告:「臣給皇上弄來好東西了。」 「什麼?」 「請皇上過目。」他手指了指院裡停放的馬車。武宗走過去,見是平常的馬車說:「這有什麼好。」 「請皇上裡面再看。 武宗上了車門,進到車裡,看到裡面坐著許多美人。他一下來了情緒,左手摟一下,右手抱一下。可是他又停了下來,原來他發現這車不一般,外面一般,裡面豪華,包金裝銀,鑲玉帶珠。 江彬還告訴武宗,這車上有個機關,用手一按,即可成為一張床,人躺在上面,隨著馬車顛波,會感到更舒服。當即皇上叫人試一試,有個侍衛替武宗趕車,馬車朝城外奔去,武宗在車上把機關一按,立刻出現了一張漂亮的床。的確車子顛波,人躺在床上不光沒有難受感,相反有種吸引力,直鬧騰了大半天,武宗才回到宅院。 江彬看著武宗那疲倦的樣子,忙讓人扶入裡屋休息。他問皇上:「感覺可好??武宗挺了挺身子說:「太妙了,真是其妙無窮,你是怎麼弄到的這車子?」 「這是臣想了好幾個晚上,才請人製成的,順便到縣衙把選的美人拉了回來。」 就這麼幾人?」 「對,全拉來了。」 其實這江彬又打了埋伏,他把五個漂亮美人偷偷留下來,讓縣令給買一所宅子,然後把她們養了下來,想有機會再弄回京。剩下的十幾個美人,他送給了武宗,當然是出類拔萃的,他還不敢私自留下最美的美人。不管皇上如何信任他,但他從不敢對皇上有半點違抗,只是順便給自己弄點「邊食」。 這天天剛放亮,武宗讓江彬收拾一下,準備上路。馬車拉著十幾個美人,加上貴兒、芬兒,差不多有二十個了。路過貴兒、芬兒家時,她兩要皇上停車去最後看一下她母親。武宗示意,讓江彬陪同。 他們進了宋家大院,貴兒和芬兒見到父母親跪下,全家人哭成一片。最後說了幾句,才告別上路。江彬此時暗暗告訴縣令,把他的五個美人看好,讓她們先住在城南的宅院,過幾天他來接人。縣令不敢待慢,派老媽子伺候,還派兵丁把守。 再說武宗上了路,他讓貴兒、芬兒還有姚美人、張美人其她五個美人和他坐頭一輛車,其她美人分坐在後面兩輛車上。 一路直奔泰山而去。在車上,武宗一直不閒著,隨便與這幾個美人嬉鬧;然後再坐到第二輛車嬉鬧;之後又到第三輛車上嬉鬧。車在路走了一路,武宗嬉鬧了一路,到了泰安府暫住下來。 泰安知府劉大人早已在衙門前接駕,他只是知道京城江總爺駕到,並不知是皇上來了。三輛馬車在十幾個侍衛護衛下進入到泰安府衙。 「給江總爺接駕。」 武宗坐在車裡,見知府給江總爺接駕,把他這個皇上放在哪裡?心中老大的不快。江彬趕快制止知府:「只能給皇上接駕,怎麼給我接什麼駕。」 知府忙改口:「給皇上接駕。」 這樣三輛馬車進到後院,侍衛們趕快過來把守,其他人等不准入內。知府忙讓人把奇餚異味,美釀精食,絡繹不絕的貢獻上來。然後又把新選來的美人召來,陪皇上吃飯。這個劉知府很有心眼,他早已知道皇上最喜歡女伶,於是在選美的基礎上,又選了些美人學練絲竹管弦,歌舞雜技。只等機會,獻給皇上,盡情受用,沒想到皇上自己來到這泰安。 第二天,劉知府來到衙內別墅給皇上請安,此時武宗剛起床。 「叩見皇上,皇上萬萬歲!」 「平身!」 「臣今日已把泰山封鎖了,請皇上遊覽。」 武宗也早就想游泰山,只是沒有機會,今日見陽光充足,風和日麗,就同意上山一游。 眾護衛趕快準備,這二十幾個美人也爭著要去游泰山,江彬的意思是不讓她們去,可她們不饒,非要去。武宗本來就是出來遊玩的,怎麼能沒有美人陪伴呢?因此同意帶著美人去游山,這些美人雀躍而出。不過江彬說了,上山可沒有那麼多轎子,走不動就別上了。這些美人逞能,不甘示弱,還是去了。 武宗在錦衣侍衛保護下上了泰山,這泰山果然艱難,上到半路就不得不乘轎子。那些美人可苦了,三寸金蓮如何上得了山,個個哭爹叫娘。 有個侍衛對芬兒說:「在下背你如何?」 這芬兒答說:「當然可以,不過中途不許停下。」 「當然了。」這侍衛背起芬兒小跑似的追了上去。 其他侍衛兵丁見芬兒被背走,也都一個個背起這些美人,跑似地上了山,並無一人掉隊。 這時武宗已到山頂十八盤,他朝山下一看,紅紅綠綠,纏繞在一起,走近才看到這些美人被丁兵侍衛們背在身上。他們個個喘著粗氣,有的打鬧成一團,逗得武宗大笑。江彬見皇上高興,也背起一美人跑起來。 上了十八盤,來到山頂,這裡有個庵叫太岳庵,這時已有護衛丁兵持刀守在廟的周圍。江彬跟在武宗身後,劉知府也跟在後面,朝庵里走去,剛到庵門,只見一個道姑已迎了出來。 「貧道在此恭候皇上,皇上萬歲!」說完請武宗裡面坐。 武宗在裡面坐下,閒談了一會,順便看了這道姑一眼,只見這道姑果然氣度不凡,長鬟淺黛,別有風情,紅黃輝映,如色羅綺。真是:煙鬟雪貌紫霞衣,天上飛流世上稀。自是蟾宮傳信至,莫狹巫峽兩雲歸。玉顏風流蕩花異,神清迷人刀骨奇。 不屑人間花脂粉,翩翩風度別有姿。武宗不僅嘆到:「好一個風流道姑。」原來武宗這人特別信道,加上今日有如此風流道姑相陪,武宗早已是魂飛天外。 武宗又驚又喜,慌忙起身對那道姑答禮道:「仙姑莫非嫦娥下凡?」 「貧道非嫦娥,凡來我庵之人皆為仙人,久之薰淘已帶有仙味。」 武宗聽到這裡更是龍顏大喜,馬上又問道:「如何才能成得仙?」 「那道姑又說:「泰山氣候適人,此成仙一也;食素食花,彩蜜為湯,此二也;絕欲三也。」 武宗起身又拜說:「這頭兩條朕可做到,唯有這三朕都是做不來的。朕一日飯不食可也,美色萬萬不能沒有。」武宗喝了口茶,又問:「可否把這三取之。」 「當然不妨一試。」 武宗見那道姑神情蕭灑,超俗之韻無窮,就拿些話語挑動這道姑:「既蒙道仙指教,就此實驗如何?」 女道說:「君不可褻,神不可狎,這如何使得!」 武宗又湊了湊身子,低聲說:「何敢狎,不過片時相親耳!」 遂要以手來牽。 女道又看了四周的侍衛、宮女說道:「皇上休忙,貧道自有去處。」 「在哪?」 「請隨貧道來。」那道姑起身朝裡屋走去,武宗起身跟在後面。有個侍衛要跟進,被武宗阻住。 武宗隨那道姑進了裡屋,又拐了一個彎,來到另一個院子。 只見這裡:海棠花開,池前春燕。楊柳依依,桃花含露。小院紅洛,婉轉繁弦。逶迤珠玉,陽春千曲。暮鼓晨鐘,綿起堆枝。蓬萊仙洞,笑殺春風。樹上新花,添卻千蠱。綃長枝速,金栽雨露。 桂子飄丹,無雨煙脂。宜臨月姊,神仙奇苑。 武宗看了這院子,靜悄悄,不由感嘆道:「好一個去處,真是彩能留客,君王不歸。不愁今日裡,更化彩去飛。」 「皇上請。」 武宗進了這裡面的屋,只見裡面名人字畫,四壁圖書,縹緗滿架,渾如祿石渠;翰墨成林,勝似皇園。他隨手翻開書看,見都是些常用之書,什麼虞書堯典,周易毛詩;禹湯所尚,孔孟之遺。他問道姑:「這都是你平日所讀之物?」 「貧道聲無,以書度日,聊以消遣。」 「你也嫌寂寞?」 「道姑也是人呀,也有七情六慾。」那道姑說完,仿佛有點不妥,臉立時飛紅。 這正好讓武宗看見。此時的武宗已經是浮想聯篇,加上那道姑的幾句話,他已是渾身鼓動,拉起道姑玉臂素手說:「現在可還寂寞不?」這道姑更是越發臉色粉經,也越發好看,似如春桃,紅紅的,粉粉的,白白的,武宗乘興把她摟將起來。 那道姑半推半就,兩人遂成好事。這道姑屬於多年練磨,習得一身好功夫,緊收玉身,推動丹氣,如天仙浮雲一般。一個似龍,一個如仙,在泰山頂端飄翔,仙如在雲中,周身被雲圍住,仿佛那龍在她身上飛來繞去,纏在身上,不能脫身。 那道姑醒過來,原來是個夢,皇上躺在她身旁,窗外明月當空,照進禪房。他暗中掉下了眼淚,因為她雖說只有二八年歲,可是從三歲起就進了禪房,至已修練已有二五之年了。想不到今日被皇上破了戒。她想不到女人到了道庵也竟然脫不得俗欲,想起來真是愧對死去的師傅。 天亮了,她叫著武宗:「皇上,皇上,趕緊起床吧,天已亮了。」 武宗睜開眼問:「幾時了?? 「雞已叫三遍了。」 「還早著呢。」他又睡下,也不讓她起床。武宗這個人貪床,尤其高興了,在床上可以睡三天三夜,吃了睡,睡了吃,連續幾天可以不下床。他也覺得這個道姑如此柔美,豈可放過。 直到外邊的美人來催他上山,武宗才揉了揉眼,問那道姑:「你隨朕下山一同進宮吧!」 道姑的確想隨武宗進宮,她已破了戒,以後是不好再去管別的道姑了。在房裡的事,已是無人不曉,她只好痛苦的點了點頭。不過現在還不能下山,她還要安頓一下,安頓好之後再下山,她更希望武宗到時派人來接她。 「好吧,你先安頓一下,朕到時派人來接你。」果然武宗答應了。 臨走,武宗揮墨寫下「清水庵太岳」幾個字。傳說原來就是這麼寫的,原來幾經戰亂,風雨侵蝕,只剩下太岳庵幾個字了。武宗的字本來就不太好,可是泰山留有不少帝王的筆墨,他也只好揮筆作墨。然後告別道姑,帶著美人下山去了。 道姑看著皇帝身邊這麼多的美人,一想自己就是入了宮,也能算得什麼呢,遂又取消入宮的打算,收拾一下衣物,離開清水庵太岳。 武宗從泰山下來,帶領眾美人,乘車南下。他讓美人們把簾幕捲起,細細賞玩那些山水風景。突然武宗對侍衛說:「停車!停車!」 侍衛走過問:「皇上有何事?」 「回泰山。」 「回泰山?」侍衛不解。 「回泰山去接那道姑,朕越想越不對勁,就這麼走了,她怎麼辦?」武宗沉思了一下,還是讓人拐回原路,上山去把道姑接來。 幾個侍衛只好又上了一趟泰山,登上十八盤,來到清水庵,才知那道姑剛走。侍衛問:「上哪去了?」 「只見她帶著衣服朝北走了。」幾個侍衛不敢停留,派一個人先去稟告皇上,其餘人等往北山追尋去。侍衛們也知道,皇上最喜美女,只要能把美女弄到手,是不惜一切代價的。所以他們幾個人還算機靈,否則這麼回去,武宗會殺了他們。 幾個侍衛沿北山尋下,直到了後山,在一塊大崖上,看到遠處有個女子正坐在一個墳堆上。他們不顧一切跑了下去。 突然從林中鑽出幾個人來,他們見這道姑有些姿色,就用污語調戲她。有個長滿鬍子的大漢說:「跟我們去做壓寨夫人吧,勝似這做道姑強百倍。」道姑嚇得直喊「救命!」 幾個侍衛一聽,緊跑幾步,來到這夥人跟前,見幾個人正調戲那道姑。侍衛大喝:「不可放肆!」 「什麼人?」 「你家爺爺。」幾個人上去就打成了一團。這幾個人不是別人,他們是丞相派出尋找皇帝的人。領頭的是何長宏,外號黑風魔,他們暗中從滄州跟到樂陵,又從樂陵跟到泰安。無意當中遇到美如仙子的道姑,不想被武宗捎來的侍衛遇到。這夥人不是侍衛的對手,幾招下來就退不擇路,落荒而逃。 「仙家,我們受皇上之命來接你了,讓仙家受驚了。」這幾個侍衛如果晚來一步,道姑命休矣。這道姑受驚嚇,昏厥過去,幾個侍衛輪流背道姑下山,見了武宗,武宗才放了心。 道姑醒來,見躺在武宗懷中,動情地說:「貧道無顏怎耐皇上錯愛,如何消受得起??說著就要起身。 「躺下別動,這是御車,其她美人已到後面兩輛車去坐了,這裡就你我,不必耽心。」道姑見皇上對她如此關懷早已感動不已,只得以身相報。 一路大家歡聲笑語,果然不覺寂寞,不多時,車已到蓬萊仙景。武宗率眾美一起登山,忽然眾人一齊驚叫:山頂有兩隻大雕,在一起撕打。武宗舉目遠看,什麼也沒有。他以為眾美與他說笑,不料侍衛們也說有兩隻雕打架。 「朕為何不見有雕?」 幾個侍衛不敢說話。道姑坐在一塊石頭上念念有詞,說聲「解」,這時武宗再看,果真有兩隻大雕在一起打,只見雕羽亂飛,叫聲一片。 武宗問道姑:「仙姑,如此作何解釋?」 道姑說:「南方有隻雕,雖然羽毛並不滿,可已露出凶像,不過不要緊的,天上只有一隻雕,不會出現兩隻,這兩雕之中必有一隻逃去。」 一會兒,果然有隻雕逃去,另一隻展開雙翅,高高飛翔。 武宗這才露出笑容。作為皇上就是天上的雕,只可有一個,不可有兩個。但他擔心的是,是誰敢和他爭天下! 武宗又問道姑:「可知是誰嗎?」 「是你們朱家。」 「啊!」武宗大驚,因為他們朱家到他這一輩就他一人,難道是他們皇家叔叔嗎」他不願多想,只得催動大家遊樂。可這隻雕,總在他心上纏繞,這蓬萊也沒游好。 道姑勸武宗:「皇上,不可煩惱,天下皇權,盡歸真主。 君德蒼天,天心有屬。江山社稷,還是你們朱家的。」武宗被她這一說,龍顏大喜,一路專寵道姑,引得其她美人醋意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