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逸史 · 第十八章 假扮新郎圓房護衛院落被綁
剿平這次義軍刺殺,武宗聽了江彬等人的稟報,龍顏大喜,他傳令三軍放假二日,宮廷慶賀三日。
他對江彬說:「此次愛卿功甚大,朕要為愛卿辦慶功宴。」
「謝皇上。」
第二日,武宗在豹房召開慶功宴,會上江彬等死黨人物出盡了風頭。武宗賞給他們金銀財寶無數。
這時,江彬帶著幾分醉意過來對武宗說:「皇上執政十幾年了,宮中的美女按祖制也該輪換了。」
被江彬這麼一提,武宗猛醒,是呀,這豹房美人一萬多,可色秀麗之人再選不出幾人來。就連這慶功宴也是沒多少美人祝興,不少美人已年過二五。江彬一說選美,武宗當即傳出聖旨:三月之內完成選美,人數五千,按省分下,以江南為多。
皇上聖旨下傳,可忙壞了掖庭,他們連夜準備,四處派人下去。五六日過去,仍不見有新美人送來,武宗把掖庭丞找來:「責打十板,令其親下各地選美。」
掖庭丞見皇上逼得緊了,就讓人把豹房未圓過房的美人送上,可是武宗一問話即露陷。武宗倒覺得有趣,便生出個出京親選美人的念頭。他自己朝江彬房中走來。
原來這江彬在宮外有好幾處自己的私宅,只因宮中近日事多,就住在豹房的住處。這江彬住的是個四合小院,在豹房另避一靜,離豹房約有一箭之遠,環境很是幽雅,楊柳青青,嬌花如海,殿庭弘敝,窗戶玲瓏。雙**燕,亂逐珠簾;簇簇夭桃,分遮繡幕。錦屏名花,玉砌異草。鳳閣春深,千鳥啼花;龍樓日暖,彩蝶香飛。真箇是御苑繁華勝萬方的好地方。
武宗只帶兩名侍衛,推門而入,有個小太監正在打瞌。武宗用手敲了一下桌子,那小太監醒來,見是皇上,忙跪下請罪。
「快叫江彬。」
「是,是。」那小太監連滾帶爬來到江彬的寢室敲門。
「誰,那個混蛋。」原來江彬正摟著劉美人在此鬼混。兩人剛到興頭上,聽到門外敲門,江彬大怒。
「總爺,皇上駕到。」
聽到皇上駕到,江彬趕快穿好衣服,讓劉美人從窗戶上跳出去,躲在窗根底下,他出來迎接皇上,剛一邁出門,與皇上碰在一起。
「死罪,死罪,不知皇上駕到。」
「算了,算了。」武宗擺擺手,然後又對江彬交待:「快,出城。」
「出城?」江彬馬上明白,皇上出城是想自己去選美人。
他太了解這個頑童皇上了,他顧不得給劉美人說話,忽忙進了屋,帶上他的暗器和短箭就出來了,隨皇上消失在黑夜。
他隨皇上來到雀宮,這裡已有十幾個侍衛等侯,楚玉正好有點不舒服,就沒有來。這十幾個人全是武藝高強的人,輕功、武藝、絕技,在江湖上都頗有名望,每次武宗出遊,總是微服,帶上他們。
江彬問:「皇上想去哪?」
「跟著走,別問。」武宗有時也挺有心眼,怕人暗算他,從來不告訴侍衛們出遊的具體路線,完全是走到那想到那。
他們十幾個人一行,身騎快馬,出南門朝南跑去。因為是皇上出京,江彬對皇上的安全負有責任,他已暗自命令一個侍衛,沿途暗中保護皇上,不得有誤。這時已經是開春了,地里的小麥有些返青,看著這些,武宗心裡挺高興,就告訴江彬:「進滄州城。」
滄州這裡練武的人多,在城裡的馬路邊上,常可看到支攤練武賣藝的人,江彬跟著皇上來到街上閒逛,武宗看到有個黑大漢要大刀,這把大刀一色的青銅製成,磨得鋥亮,單是刀把就有小腿肚子那麼粗。六個小伙子抬出來,往地上一放,那黑漢子一隻手就把刀提起,呼呼的來回舞弄,圍觀的人紛紛叫好。
這武宗是個頑童,最好玩弄人。他對一個侍衛使了個眼色,這侍衛走出人群,對那黑漢子說:「可中讓我玩一下。」
那黑漢子一聽來人口氣不小,雙手抱拳說:「請了。」
侍衛也是練武之人,稍稍運氣,單手輕輕一提,就把那大刀舉過頭頂,在頭頂上玩弄起來。只見這刀,呼呼生風,越轉越快,突然他手往高處一送,這把刀就飛向空中,人群中發出驚慌聲。這把刀在空中轉了幾下,刀刃朝下,沖人群扎來,有的人簡直嚇呆了,竟然忘記逃走,眼看要出人命了。
那黑漢子見了,大叫:「不好!」把那三五個驚呆的人推開,這刀尖眼看又要砍在大漢的腿上,不少人閉上了眼,不敢多看一眼。只見那侍衛輕輕飛起,雙手一接,這斤重的大刀穩穩落在他的手中。侍衛把刀往地上一放,轉身跟武宗走了。
武宗看天色已晚,就帶人來到一個客棧住下。又去酒樓吃了些東西,讓店家餵好馬,住進了這家客店。因為他們人多,整個二樓他們全包了。這一是為了武宗的安全,二是為了方便些。
到了後半夜三更時,有個侍衛隱約覺得屋頂上有走步的聲音。他警覺地爬了起來,悄悄推開門,示意外面的侍衛:「上面有人。」那侍衛從旁邊繞過去,也飛身上了房,果然見一個黑影翻身下樓,消失在黑夜之中,侍衛緊追幾步,也沒追上,只好回到二樓。
到了第二天清楚,侍衛把昨夜的情況告訴了江彬。江彬說:「這是誰呢?」
其實這個黑影不是別人,而是楊塵,他受寧王朱宸濠的委託,也來到滄州收買英雄好漢。在白天,侍衛玩刀的事,他看個清清楚楚,只是他不知道武宗這夥人是誰,晚上想探,結果被嚇走了。
江彬對此全然不知,他對武宗說:「大爺,咱們今後還是小心,不可再惹事,以免暴露行徑。」
武宗不管這些,他只覺得好玩,老子天下第一,誰都比不了,根本不在乎。
江彬只好吩咐手下侍衛:小心就是,不可大意。
他們在滄州只住了一夜,第二天上路趕路,繼續朝東南方向走去。一路快馬加鞭,他們就進入了山東境內,來到樂陵縣。
樂陵是半山區,但這裡又是農作物盛產區。在明朝武宗時,這裡已失去太平盛世的生機,土匪常常出沒,所以山裡的男人娶不上媳婦,女人都往外地嫁。正巧,這時武宗下令全國選美,這裡人心慌亂,爭著把女兒往出嫁,更急的也不管山區平原了,只要把女兒嫁出就行。偏巧引出武宗假扮新郎的荒唐戲。
這天,武宗帶著江彬等人來到樂陵縣。突然他發現,怎麼娶親的特別多。雖然沒有吹喇叭聲和放炮聲,可是滿街轎子飛跑,裡面坐著新娘。武宗起初以為是把美人抬到縣衙的,可後來發現不是,而是偷偷娶親的。
「不是有皇令,選美期間嚴禁娶親嗎,怎麼這裡不知道?
去把縣令抓來問問。」他讓江彬去派人抓縣令。
江彬說:「大爺,你先消消氣。現在民間都不願讓女兒進宮。」「這為什麼」進宮不好嗎!」
「進宮當然好,好比上了天,可是誰願伴孤燈呀?」
「那你說該怎麼辦?」
「咱們也來個真戲假做。」江彬見皇上還有點不明白,又說:「大爺你裝扮成新郎娶親。」
「這好玩,這好玩。」一聽娶親武宗就高興。
這天他們來到一處房宅前,見這裡寬敞,經過交談和威嚇,他們一行十幾個人在此住下,然後派人四處打探哪家女兒最漂亮。還別說,這樂陵城中,果然有個姓宋的大戶人家,這家祖上傳說也是做官的,到了他爺爺輩,由於辭官家敗。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家人家中有姊妹二人,是一對雙胞胎,已是到了出閨之年,都已長成十五歲的大姑娘。由於他們講究門當戶對,暫時兩個女兒待守閨中。
武宗聽說有這兩上美人,恨不得馬上摟到懷是享受一番,他讓侍衛趕快想出個辦法來。
江彬說:「辦法已經有了。」
「什麼辦法?」
他這般如此說了一遍,逗得武宗哈哈大笑。
這天,太陽剛升起,在宋家大院的門口就停下一頂轎子,裡面走出一個英俊少年來。只見他的僕人走上台階,敲響了門環,裡面有個老頭問:「找誰?」
煩你通報一下,有位朱公子求見,有事相商。」說完這僕人遞上名帖。
不一會,這看門人來說:「請進。」
只見這朱公子帶著五六個僕人進了院子,宋員外已在堂屋前迎接。
「給宋員外施禮了。」
「這位公子是……」
「是這樣的,小生是濟南劉知府的學生,剛分到齊河縣任縣令,今特來拜見老先生。」說完送上劉知府的推薦信。
宋員外接來信草草看了一下,他與濟南劉知府是多年好友,信中劉知府說有學生前去拜訪,如果不錯,可納為婿。另外還誇獎了這人一番。宋員外看完信,大喜,他正愁他的兩個女兒還未嫁出去,眼前突然冒出這麼英俊的公子,那有不允之理。當即他讓人好酒好飯的招待。老頭喝酒多了,一下子忘記讓朱公子見見他的兩個女兒,一直陪朱公子喝酒喝到很晚,直喝得大醉。朱公子拜辭走後,他才入房休息,由於酒醉,他竟然第二日還是不起。
第二天大早,宋家大院門前又停下一頂轎子,從轎上下來一個人,他就是武宗,不過他今天的身份是「朱公子」。
還是敲門,傳貼,進院。
因為昨天來了個朱公子,受到老爺的特別優侍,到很晚這朱公子才走,看門的老頭眼不好使,又誤會了,把武宗當作是昨日來的朱公子,名片看都沒看就讓他們五個人進了院子。
宋員外只因喝醉了酒,今天還是沒怎麼醒,聽說朱公子拜見,他只好硬撐著起床來見,他老眼昏花,醉醉薰薰,見武宗又象昨天那朱公子,卻又不像,就以為自己喝醉了酒,迷迷糊糊。只見有上侍衛從懷裡掏出一個帖子,交給宋員外,那意思是聽說他有兩個女兒長得十分美,今特來婚娉,還有禮品之類。
宋員外當然更加高興,又讓人擺上酒來,又是陪武宗等人大喝起來。酒席間,侍衛送上禮品,什麼:瑪腦翡翠、黃金彩緞、貂鼠翎雀、金釵銀鳳無數,裝了滿滿一大箱。宋員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禮品,就連劉知府也沒有這麼殷實。可是宋員外的老婆秦氏是個戲子出身,見這朱公子如此大方,又是齊河縣令,還有濟南劉知府的推薦信,她堅信無疑,忙讓人收下禮品,在酒席上商量三日迎娶新娘。起初武宗堅持雙美一起要,可宋員外說只能嫁一個,姊妹任選。最後定下娶姐姐,妹妹陪嫁陪姐姐小住三日。
武宗沒想到這麼順利,宋員外也沒想到這朱公子如此性急和如此富有。總之雙方皆大歡喜。
三日後,武宗就派人抬著大轎來迎娶新娘。這些人抬起雙美,飛奔而去。
他們前腳剛走,齊河朱公子就登門求婚來了,見了宋員外遞上貼子,說明來意。
「什麼,你……不是剛把貴兒、芬兒接走了麼?怎………
怎麼……」宋員外有點大驚失色。
「宋員外,小生自從這裡回齊河後,一直不曾來過,也不曾接什麼貴兒芬兒。」朱公子身邊幾個僕人也做證。
宋員外一聽,兩眼發昏,他的老婆也急了,聽說女兒不是被朱公子抬走,怎麼能不急呢!還把求婚的大帖子拿來讓朱公子看。朱公子一看落款是:朱天貴。這也巧了,他叫朱天福,只是一字之差。他忙向這夥人朝哪走了,門房老頭說朝北,他趕緊帶人朝北追去。
宋員外也雇了頂轎子追去。
再說這武宗把新娘迎到家,仔細看這雙美,果然是:窗下新月,溫柔款款,讓人**。柳眉杏臉,朱唇櫻桃。眉清秀目,纖纖玉身。雙美髻煞,梨雲雙肩。當即,武宗讓人把雙美扶入洞房。在洞房裡,武宗看著雙美如脂的雙股,細軟的柳腰,豐滿的身材,散發出誘人的氣味,武宗心裡直夸這雙美的天姿國色,當即寬衣解帶,即成好事。芬兒本想出屋,也被武宗留住,她半推半就,依了武宗。
就在這時,朱公子帶人和宋員外追來,他們數十人來到武宗臨時住的宅子,在門口大叫起來。
「幹什麼的?」一侍衛問。
「要人的。」
「請你家朱公子出來。」
不一會江彬出來,見是宋員外,忙施禮:「宋員外有事麼?」
「朱公子呢?」
「有什麼事,小人可辦。」
朱公子過來問江彬:「為何打著我的名號騙人家閨女?」
「你是什麼人?」今日是武宗大喜之日,江彬忍口氣,在往日非臭打他一頓不可。
「小生是齊河縣令,與宋員外之女有婚約。」
「拿婚書我看!」
「這」,朱公子無言以對。
江彬把門關上,說:「不要在此鬧事,免得丟了腦袋!」
也巧了,這朱公子的同窗好友也是樂陵縣令,當即他去縣衙見了老同學,如此這般說了幾句。
「這還了得!」他的話讓老同學拍案而起,大為氣憤。他對外喊了一聲:「來人!」
「在!」進來一名快捕頭。
「帶上你的全部人馬,跟本縣令走,馬上去辦一件案子,到了那,你只可鎖人,二話別說。」
「是。」
他們一百多人,浩浩蕩蕩,朝城南走來。到了武宗住的宅子,縣令讓把院子包圍了,拿了人再問案。
「啪!啪!」
他們敲起門來,裡面有個侍衛把門打開,還沒說聲「誰」,就被鎖住。侍衛大驚,以為是來了強盜,猛出一掌,把兩名捕快打翻在地。
快捕頭一見,大怒,刀一揮說聲「上。」一百多名快捕蜂湧而上。
這些侍衛是幹什麼的,個個武藝高強,別說是一百多捕快,就是一千多御林軍他們也不看在眼裡。起初只有一名侍衛動手,一個人守在門口,打退了持刀的十幾名快捕。後來他們見來人真干真殺,也急紅了眼,抽出御賜寶劍,只幾十下,周圍已倒下幾十名捕快。
縣令在一旁大叫:「敢行兇殺人!一個不要放過,上!上!」
可是誰也不敢上,這些捕快已看出這夥人不是一般平常之輩,個個武藝高強,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外面砍殺起來,驚動了裡面的江彬,他走出來,見縣令還指揮人叫著往裡殺。他分開眾人,走到縣令跟前,啪啪,打了幾個嘴巴,用手揪起來說:「趕快帶著人滾開,不然要你的命。」
縣令也怕了,沒想到在老同學面前丟這麼大的面子。他不明白,這人是誰?口氣這麼大,到了他的地盤還這麼橫?可是衣領被人揪住,喘不過氣來。只好說:「走……走……我馬上走。」江彬放下他,他帶人走了。
江彬回到屋裡,武宗問他:「外面吵什麼?」
「沒什麼,有幾個人想占便宜,讓我打發走了,皇上有事嗎?」「沒事,沒事。」
「那兩個妞滋味如何,雙豹房裡的美人如何?」江彬故意逗著武宗。
武宗神秘地說:「其美無比。」
哈,哈!
到了半夜,武宗剛摟住雙美躺下,江彬帶著兩個侍衛偷偷遛出去嫖娼未回來,只聽外面又亂成一片。
原來縣令又帶著全縣五百多兵勇圍了過來,他要親手殺了江彬,要把這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痛責一頓,報報仇恨,就帶全縣兵勇來了。
這些侍衛見又是白天來的那伙人,不敢大意,小心準備。
但江彬早先也有過話,說儘量少開殺戒,所以他們對衝進來的兵勇,只是打錯。外面拚命往裡沖,裡面拚命擋,兩下又打了兩個多時辰。
縣官覺得不對頭,這夥人藝高膽大,行動詭秘,突然在這縣南住下,平日又不做生意,這夥人到底是些什麼人呢?而且出手並不動刀,於是他讓人先停下來。
縣令走過去,對面里的侍衛說:「讓你們的頭出來,本縣令有話要問。」
可是裡面還是沒有動靜,仿佛根本就看不起他這個縣令。
平日裡,縣令在本縣是土皇上,沒有人敢說個不字。今日被這些人戲弄,他也忍不住,大叫放箭,翻牆往裡沖。
結果又是一場混戰,只打個天昏黑地。武宗所帶的人畢竟少,顧了西,顧不了東,眼看撐不住了,還傷了幾名侍衛。
這時江彬帶著兩名侍衛從妓院回來,見縣令帶人又來衝殺,大怒,從外打了進來。無奈好手不抵眾拳,他們三人被十幾個兵勇按在地上,捆了起來,他們把江彬推到縣令跟前。
「叫什麼名字?」縣令問。
有個侍衛嘴挺硬,說:「你們有幾個膽敢捆江總爺。」
什麼江總爺。」這個縣令沒有聽說過。幾個兵勇把那侍衛臭打了一頓,打完後又在江彬身上亂搜。有個兵勇從江彬身上搜出個腰牌,是玉石做的,遞給縣令說:「在這人身上搜出個這東西,請老爺過目。」
縣令接過一看,豆大的汗珠從臉上往下掉。腰牌上寫著:「統領全國監軍江彬。江彬這人他早聽說過,是個殺人如麻的傢伙,心狠手辣。鄉村農民嚇唬小孩就說:「不聽話讓江彬嚇死你。」孩子會止而不哭。
縣令又看了這腰牌,不是假的,看來是江總爺到了,屋裡肯定住著皇上。
縣令趕快往地上一跪說:「給江總爺叩頭!」其他兵勇一看,一齊跪下,有人趕快給江彬鬆了綁。
這時江彬也是哭笑不得,他從來不打給他求饒的人,這些兵勇跪滿一地,他只好說:「回去吧!」縣令帶人退走。
宋員外見狀問縣令:「此是何人?」
縣令搖搖頭說:「本官命休矣!」
「為什麼?」
「他是朝廷的江彬江總爺。」縣令說完就走了。
「啊!」宋員外倒在地上,他也聽說過此人,是皇上身邊的人。他來到山東,不會有好事,女兒還是落入……他不敢往下再想,只好帶著人回府。朱公子跟在後邊,也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