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語日本史 · 57 織田信長

平泉澄 《物語日本史》
統一的機遇 應仁大亂以後的百餘年間被稱作戰國紛亂、群雄割據之世,也就是作為一個國家的日本在這一時期失去統一,陷入分裂、解體的狀態。如果想要從分裂、解體之中重新回歸統一,那麼沒有中心是不行的,而很幸運的是這一中心是存在的,那就是天皇之所在。擁戴天皇以統一天下需要相應的武力,這一點卻在很長時間內都沒有形成。戰國群雄之中,以戰鬥實力特彆強勁而為人所稱道的,要數甲斐的武田信玄和越後的上杉謙信了。兩個人都希望為天下統一貢獻力量,同時也不缺乏相應的自信。但是,他們還是囿於通過輔佐足利將軍並在其領導之下進行活動的舊有思路,未能從室町幕府的舊體制中脫離出來;此外說到底,以這樣的武力水平想要威震四海、平定天下,也還是不夠的。不過,等到尾張出現了織田信長,統一才迎來了最初的契機。 織田氏原本是管領斯波家的家臣,在戰國之時取主家而代之,逐漸擴張勢力,至織田大和守 [1] 之時已領有尾張半國,並以清州城為居所。在大和守麾下,有一位擔任奉行職務的人,名曰織田彈正忠信秀。信秀於天文三年(1534)喜得一子,這就是信長。在信長六歲,也就是天文八年這一年,糧食歉收。次年饑荒蔓延全國,疫病流行,死者不計其數。見此情景,後奈良天皇深感悲嘆,御筆親抄金字《般若心經》送藏於六十六國諸國一之宮 [2] ,祈禱國民之幸福。信長的父親信秀,在天文十年向伊勢神宮進獻營造所需費用,天文十二年又向朝廷進獻建築修理費用四千貫文。因此,次年後奈良天皇委託連歌師宗牧,賜予信秀《古今集》一部。此時正值信秀兵敗美濃,歷盡艱辛,艱難突圍歸來。可饒是如此,在拜領天皇的厚禮之時,信秀還是恭敬地回復道:「一家之名譽無有高於此者。若鄙人能再戰而勝之,則更有宮中修理所需費用之事,盡可交託於某。」這一年,信長十一歲。 之後,就在信長十八歲的時候,其父信秀去世,他需要憑一己之力,應對周邊環伺的強敵。這時候的信長性格粗暴,不修邊幅,不顧禮數。為此,擔任信長「傅役」 [3] 的平手政秀,為向信長諍諫,甚至自殺以明志。見此情景,信長十分後悔,為不辜負平手的期待,從此改變了自己的處事態度。 今川義元 永祿三年五月,信長滿二十七歲,遭遇了人生的重大考驗,那就是今川義元的西上。今川氏與足利氏同屬一族,乃是足利將軍的重臣,武家名門。今川了俊身為九州探題的活躍在歷史上十分有名。永祿年間,正值今川義元一代,義元領有駿河、遠江、三河三國,被譽為東海道最強的武士。就是這位義元,如今傾全力西上京都,打算挾將軍以號令天下,於永祿三年五月十二日,自駿府(靜岡)發兵而出,兵力據說達四萬以上。而與其相比,信長無論是從領地,還是從統治經驗,以及聲望來說,可以說都不足對方的十分之一。因此,義元幾乎沒有將信長當作障礙來看,大概打算一鼓作氣將其蕩平掃淨,就此上京吧。信長打算與今川軍一戰這件事,如果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恐怕也無疑會被認為是愚蠢和毫無意義的戰爭行為。然而,這並非信長單方面挑起的戰爭,而是因為信長所在的居城就在義元上京需要通過的道路之上,因此這一戰恰恰只是義元單方面要進行強行突破而已。因此作為信長來說,要麼打開城門迎接義元,屈服其強權之下,要麼就是避開義元的軍隊,跑到其他的地方躲起來,除了這兩條道路之外再無迴避戰爭的其他辦法。可是這兩條道路無論選擇了哪一條,男子漢信長都會就此見逐於世。對此情形,信長毅然決然地做好了決戰的覺悟。信長生平喜好吟唱小曲,其中有這樣一首曲子是這樣的: 死のふは一定、しのび草には、何をしよぞ、一定語りをこすよの。 也就是說:「人無論選擇何種道路都終有一死,沒有辦法逃脫死亡的命運。為了在死後能被人們所追憶,應該做些什麼才好呢?那就是光輝奪目的英雄之舉,這才是能夠賦予人生不滅的生命力的事情。」正因為如此,此時信長才會在今川軍漫山遍野的大軍壓境之時,毅然決定與之進行決戰,就算二十七年的人生在此時此地終結,也不想玷污自己勇敢的武將之名,這就是信長的想法吧。 永祿三年五月十八日的黃昏,從織田方防禦陣線的第一線,即丸根、鷲津兩個營寨,傳來了明天一早敵軍將會發動總攻的消息。是夜,信長與家老們商談,但聊到的都是世間的繁雜諸事,對戰略戰術一字未提。直到夜深,竟對家老們說: 夜也已經深了,各位也都回去休息去吧。 家老們則覺得「時運走到末路,所謂智慧的鏡子被陰霾所籠罩,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這個樣子」,紛紛啞然失色地返回家裡。等到黎明將近之時,鷲津、丸根等營寨相繼傳來了敵軍侵襲的報告。得知戰事已經全面開始,信長猛然躍起,跳起舞來。這一段舞名曰「敦盛」,舞曲歌詞如下: 人間五十年、下天の內をくらぶれば、夢幻の如くなり、一度生を得て、滅せぬ者の有るべきか。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 一曲舞罷,信長穿好戰衣,站著吃完早飯,帶上頭盔騎上馬,緊急地出發了,從者不過五騎,在黎明的陽光里一口氣跑完了到熱田的三里路。在這裡勒馬東望,就能看到鷲津和丸根都已經淪陷,冒起了黑煙。信長在視察過善照寺的營寨之後,表面上做出自己就此留在了這裡的偽裝,實際上則從營寨出來,帶領著不足兩千人的兵力,迂迴盤旋地向著敵軍進發,最後直接衝到了敵人的本陣之中。義元在勝利奪取鷲津、丸根之後心情大好,於桶狹間安營紮寨、布下本陣,巡檢所斬獲的首級,正在開懷暢飲。這一天原本是罕見的暑熱天氣,但是從正午開始便烏雲漫天,隨即下起了大雨。而就在這狂風暴雨似乎就要停息的時刻,比風雨還要可怕的東西就此侵襲而來,那正是信長的突襲。今川軍完全沒有想到信長會襲擊而來,甚至最開始還以為陣地之中的混亂是因為軍內同僚們的反亂。義元看到信長的家臣服部小平太來到自己跟前的時候,錯把其當成了自己的家臣,對其命令道: 趕快把我的馬牽過來! 說話的方式相當高傲,小平太由此判斷他一定就是大將,於是用長槍刺了過去,毛利新介則用刀將義元斬首。 大將義元已經授首,今川大軍隨即大亂,戰死者超過兩千五百人。信長因為只帶領了很少的兵力,所以並未追擊逃亡的敵軍,而是收攏部隊於當日返回清洲。二十七歲的青年信長,經此一戰證明了自己乃是真正的英雄。戰國群雄之中,可以稱得上是豪傑的人並不在少數,然而,幾乎沒有算得上是真英雄的人,直到信長終於出現。正因為這樣,當其他的豪強們還在為各自的區區領土分割而斤斤計較、互相爭鬥的時候,信長已早早地劍指天下 [4] 的統一。通過信長使用的印璽刻有「天下布武」四字這一點來看,信長的目標清晰可知。所謂天下布武,也就是以武力實現天下的統一。 與德川家康的同盟 以天下布武為目標的信長,在東線與三河的德川家康議和以了卻後顧之憂,隨即西進占領美濃,將統治中心設在了岐阜。隨後,信長於永祿十一年九月擊退近江一代的抵抗勢力進入京都,並平定山城、攝津、河內、和泉 [5] 諸地,將一度流浪各地的足利義昭重新推上將軍寶座。不過信長此行意圖達成的目的,並不是足利幕府的復興,而是朝廷的復興。為此信長不僅調派兵力為御所提供警備任務,向宮中進獻費用以請求對朝廷宮殿進行修理,還指定恢復皇室舊有的采邑御領。由於上述政策的實施,朝廷的威嚴終於得以重現光輝。到永祿十三年時,信長迫使將軍義昭許下了無條件地謹慎服務於朝廷的承諾;元龜三年,信長還對義昭違背這一承諾、拒不參內覲見 [6] 這一視朝廷為等閒的行為,發出了聲討。但是義昭不僅沒有痛改前非,反而暗通武田信玄,定下了討伐信長的計劃。天正元年,信長將義昭驅逐出京都,足利幕府就此徹底滅亡。從此以後,信長開始作為朝廷的重臣輔佐天皇 [7] ,並專心於天下統一的事業。朝廷方面也著力提拔信長,天正二年任命其為參議,信長於三年升權大納言,四年升內大臣,五年升任右大臣。 雖然這麼說起來似乎很簡單,但至此為止的經歷並非那麼容易。阻礙信長遠大志向的人好多就在他的周圍。在大阪 [8] 有本願寺,信長提出了希望其能夠讓出石山一地 [9] 的要求,與信長關係不和的本願寺拒絕了這一要求,並聯合占據野田、福島等地的三好一族殘餘勢力一道與信長為敵。由於本願寺教團廣泛號召起了全國的信徒,因此在伊勢長島等地的本願寺信徒針對信長發動了最為強烈的反抗,信長因此後院失火,棘手得很。 大阪的敵對勢力就是本願寺,在京都還有比叡山,越前還有朝倉氏,像這樣的敵人非常之多;但是這其中最強大的則非甲斐的武田信玄莫屬了。信玄於永祿十一年追擊今川氏真,奪取駿河一國,積攢力量,從背後瞄準了信長。在這樣群敵環伺的環境中,戰事從未平息,幾乎沒有安穩無事的日子可言。對信長來說,其中唯一算得上是萬幸的事情,就是得到了德川家康這樣一位值得信賴的夥伴,並與之攜手合作這一點了;而同時對於家康來說,這也說得上是相當合適的選擇。家康原本以三河國為根據地,因為今川氏的覆滅而進一步兼併了遠江一國,其軍事實力已經可以作為信長的左膀右臂了,因而受到信任。武田信玄比信長年長十三歲,因此他想要執掌天下武力之牛耳的話,就非要扳倒信長不可。但是家康比信長還年輕八歲,因此就會覺得先輔佐信長,並從這位傑出的前輩身上吸取各種經驗教訓,並等待將來自己能夠強大起來吧。 武田信玄與上杉謙信 如同前面所說的,信長、家康聯軍在元龜元年四月討伐越前朝倉氏,攻入敦賀境內,占領金崎城及其他地區。然而就在即將對朝倉氏大本營一乘谷進行攻擊之時,他們意想不到地遭到了與朝倉氏串通的近江淺井氏從背後而來的威脅。兩人因此陷入進退維谷的絕境,好不容易從若狹國脫身返回京都。兩軍在六月重新爆發了更為激烈的對抗,即姊川合戰。淺井、朝倉聯軍也能征善戰,不過其精銳傷亡慘重,最終輸掉了合戰。 在姊川一役中獲勝的信長,於次年(元龜二年,1517)九月包圍了為朝倉、淺井氏提供支援的比叡山,燒毀其中的堂塔僧坊,斬殺僧徒無數。自延曆年間以來綿延八百餘年,得朝野之信仰而極盡繁榮,朝廷也不敢對其任性之種種舉動加以批判,就連幕府也只好赦免其罪責的比叡山,如今在信長毅然決然的處置之下化為了一山焦土。 元龜三年十月,武田信玄率大軍意圖上京,抵達浜松北邊的三方原,浜松當時正是家康的居城。家康以「因為是信玄就任其從城下踐踏而過,此非男子漢之舉」為由,率少量軍隊獨自與其正面交鋒,並遭遇敗績。挾勝而來的武田軍進逼浜松城,但見城門大開、篝火通明,因疑心有空城計而就此收兵安營過夜,家康軍則在之後對其進行了夜襲。三十一歲的家康行事相當幹練果斷。信玄在收穫了三方原一役的勝利之後,進入三河國,圍困野田城,並隨後將其攻陷。但是這時他身染疾病,並最終於天正元年四月十二日,以五十三歲之壯年病故。最強之敵信玄一死,信長的行動逐漸變得自由了起來,這一年中他驅逐將軍足利義昭,並相繼殲滅朝倉氏與淺井氏。 信玄死後,武田家業的繼承人就是勝賴。勝賴於天正三年五月揮師圍困三河國長篠城,守城之人為家康部將奧平貞昌,他帶領區區五百士卒對抗一萬五千人的大軍。不久之後信長舉三萬之師,與家康的八千人部隊一道,拍馬馳援。武田家的老臣們見此情形,都認為應該順勢撤退,但勝賴排除眾議一意孤行,與信長進行決戰並一敗塗地。勝負的關鍵在於戰術與兵器。信長在此戰之前設置好了牢固的木柵欄,阻攔武田軍的騎兵武士,並搭配鐵炮進行攻擊。跟隨信玄歷經百戰、勇猛冠絕天下的猛將武士,在這種嶄新的戰術和兵器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勝賴雖然完好無損地返回甲斐,但其軍事力量經此一戰急劇衰落,之後也不過是徒然地等待滅亡罷了。 天正四年二月,信長將一直作為大本營的岐阜城讓與其長男信忠(當時二十歲),自己則在近江國安土築城並移居於此。信長通過在長篠合戰中使用新武器、新戰術而明確了自己新型武將的身份,安土城的修築也與以往所有城郭的建築樣式迥然不同。從各國收集巨大的石塊,從各國招募土木工匠,歷經三年工期而成的建築,其雄偉、堅固、壯麗、高峻,震驚了所有見到它的人。 對於信長而言,信玄死後的強敵就是越後的上杉謙信了。他也同今川義元和武田信玄一樣,意圖進入京都、掌握天下武權,因此信長不得不必須注意此人的行動。然而謙信於天正六年突然病倒,不久之後亡故,享年四十九歲。連謙信都已經去世,信長就再也沒有什麼可以懼怕的人了。於是信長號令部下諸將各自負責平定一片地區。負責山陽道地區的秀吉輕取播磨、淡路兩國,將戰線推入因幡、伯耆,另外更是占領備前,進攻備中;負責山陰道地區的明智光秀平定丹波、丹後二國;負責北陸道地區的柴田勝家從越前推進至加賀、能登。至此,信長可以號令的範圍已達二十餘國。 天正十年二月,信長與其子信忠一起,為討伐武田氏而攻入信濃國,武田氏已然日薄西山,織田氏則猶如初升之朝陽一般勢頭正盛,因此大多數城池一戰未開便倒戈開城,妄圖守城防禦之人也迅速敗北。勝賴將居城新府之館付之一炬,燒死人質並向天目山方向撤退。三月十一日,勝賴最終與其子信賴一起自殺身亡,勝賴三十七歲,信賴十六歲。曾以剛強勇武聞名於世的武田氏,竟然就在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本能寺之變 贏得戰爭的信長在諏訪將武田氏領地進行了劃分,甲斐國賜予河尻肥後守 [10] ,駿河國賜予德川家康,上野國賜予瀧川一益,信濃國則賜予森、木曾、毛利、河尻等人。信長在新府和甲府完成丈量土地工作之後,一邊眺望著富士山一邊從駿河出發,在欣賞著東海道沿路風光的同時踏上歸途,於四月二十一日抵達安土城。 在一直被各種各樣的敵人包圍,片刻也不得安生的信長那嚴酷而多難的一生中,恐怕再沒有比從甲州歸來這一路的旅途更加令人愉悅了。朝倉、淺井已經滅亡,信玄、謙信也不在人世,甚至武田氏大本營的甲斐和信濃也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徹底淪陷,此時能夠直接威脅到信長的強敵已經所剩無幾。作為唯一同盟軍的德川家康,也盡心竭力地整修道路,布置住宿場所,準備山珍海味的宴席,以無與倫比的水平用心款待了信長一路,因此信長也非常開心。 五月十五日家康為了答謝獲封武田領地一部分的恩賜,親自來到了安土城。作為之前一路上受到盡心盡意款待的回禮,信長表示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家康,於是差遣家臣進行各種準備,並特別任命明智光秀為安土城宴會的料理總監。然而,信長對於光秀的行事方法並不滿意,於是緊急更換了其他人擔任這一工作,並向光秀下達命令,要求其為征討毛利氏而立即帶兵向山陰道方向進發。 一方面,信長在十分周到地招待了家康之後,推薦並安排其去商業都市堺觀光,自己也為了指揮征伐毛利氏的戰役從安土動身,在五月二十九日這一天抵達京都。信長居住在本能寺,信忠居住在妙覺寺。另一方面,明智光秀於五月十七日自安土出來,進入近江坂本城,二十六日趕赴丹波龜山城,次日參拜愛宕山並住在此地一晚,二十八日返回龜山,六月朔日傍晚六時左右,終於做出了向毛利氏發兵出陣的樣子,整裝一萬三千人的大軍,卻在中途突然掉轉方向,朝著京都奔殺而來。 明智的大軍圍困本能寺,是六月二日的黎明時分的事情。信長身邊的親兵不過數十人,雖然各個捨身奮戰,可無論如何在這出乎預料的攻擊中還是寡不敵眾,最終主從一同從容赴死。信忠自居所妙覺寺移居二條城後抵抗不久,也安然自絕。信長享年四十九歲,信忠英年二十六歲。 於桶狹間一戰盡顯英雄本色,通過長篠合戰與築城安土宣告了自己邁入新時代的武將身份,隨後驅逐將軍義昭進而否定足利幕府,尊崇朝廷獲封其肱骨重臣之譽,意欲擁戴天皇統一天下,如此信長在其天下布武的大志剛剛完成了一半的時候,因為一時小小的疏忽大意,就這樣倒了下去。 * * * [1] 織田達勝及其繼承人信友均承襲大和守名號。——譯者注 [2] 律令體制下規定的日本六十六國位列第一的神社。——譯者注 [3] 培養、保護少年武士並指導其成長的武士職務。——譯者注 [4] 當時的「天下」一詞並非指代全國,而是狹義上指代以京都為中心的近畿地區。——譯者注 [5] 均為日本古國名,相當於現京都府南部與大阪府、兵庫縣東部地區,與現奈良縣所在的「大和」合稱五畿,也稱畿內。——譯者注 [6] 進宮朝拜,出席朝廷儀式。——譯者注 [7] 關於信長與天皇的關係,學界存在融合與對立兩種觀點,本書所持信長為擁戴天皇而進行統一的觀點未得到廣泛認同。——譯者注 [8] 大阪是現代日本對這一地區的稱呼,近世應使用「大坂」一詞,但本書一直使用「大阪」一詞,因此翻譯時未做修改。——譯者注 [9] 石山即後來的大阪城所在之地,為戰略要地,也是本願寺教團總部的所在地。——譯者注 [10] 河尻秀隆,信長家臣。——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