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倫書 · 五倫書卷之十七

君道善行 報功 周武王克商，平天下，封功臣謀士，而師尚父為首封封於營丘，曰齊，周公旦於曲阜，曰魯，召公奭於燕。余各以次受封。成王初立，幼弱，周公攝政六年，朝諸侯於明堂，制禮作樂，頒度量，而天下大服。七年，致政於成王。公既沒，王以公有大勳勞於天下，命魯世以重祭享之。宣王以召穆公既平淮南之夷，用賞其功，錫之圭瓚秬鬯，以祀其先祖，山川土田，以廣其封邑，遂賜之策命。故江漢之詩曰：厘爾圭瓚，秬鬯一卣，告於文人，錫山土田，於周受命。自召祖命。虎拜稽首，天子萬年。?王時，晉文公敗楚於城濮，且來獻俘，命尹氏及王子虎、內史叔興父策命晉侯為侯伯，賜之大輅之服，戎輅之服，彤弓一，彤矢百，故弓矢千，秬鬯一卣，虎賁三百人，曰：王謂叔父，敬服王命，以綏四國，紏逖王慝。晉侯曰：重耳敢再拜稽首，奉揚天子之丕顯休命。受策以出，出入三覲列國。晉悼公時，鄭簡公使人賂晉以兵車百乘，歌鐘二肆，及其鎛磬，女樂二八。悼公以樂之半賜魏絳曰：子教寡人和諸戎狄，以正諸華，八年之中，九合諸侯，如樂之和，無所不諧，請與子樂之。絳辭曰：夫和戎狄，國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諸侯，諸侯無慝，君之靈也，二三子之勞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願君安其樂而思其終也。詩曰：樂只君子，殿天子之邦。樂只君子，福祿攸同。便蕃左右，亦是帥從。夫樂以安德，義以處之，禮以行之，信以守之，仁以厲之，而後可以殿邦國，同福祿，來遠人。所謂樂。也。書曰：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敢以此規。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微子，寡人無以待戎，不能濟河。夫賞，國之典也，藏在盟府，不可廢也。子其受之。魏絳於是乎始有金石之樂，禮也。 鄭簡公如晉，公孫叚相，甚敬而卑，禮無違者。晉平公嘉焉，授之以策，曰：子豐叚父之。有勞於晉國，余聞而弗忘，賜汝州田，以胙乃舊勛。叚再拜稽首，受策以出。君子曰：禮，其人之急也乎！叚之汰也，一為禮於晉，猶荷其祿，況以禮於終始乎？漢高祖既定天下，封功臣皆為列侯。至奏位次，群臣皆曰：平陽侯曹參身被七十創，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鄂千秋進曰：群臣議皆誤。夫曹參雖有野戰略地之功，此特一時之事。夫上與楚相距五歲，失軍亡眾，蕭何常從關中遣軍補其處，軍無見糧，何轉漕給食不乏。陛下數丘山東，何常全關中待陛下，此萬世之功哉！蕭何當第一，曹參次之。帝曰：善。遂封何酇侯，參平陽侯。張敖，宣平侯，周勃，絳侯樊噲，舞陽侯，酈商，曲陽侯，奚涓、魯侯，夏侯嬰汝陰侯灌嬰，穎陰侯，傅寬，陽陵侯，靳涉，信武侯。王陵，安國侯，陳武、棘津侯，王吸，清河侯，薛歐、廣平侯，周昌汾陰侯，丁復，陽郡侯，蟲達，曲成侯。日帝以陳平從征伐，數出奇計以定天下。及剖符定封，以平為戶牖侯，世世勿絕。平辭曰：此非臣之功也。上曰：吾用先生計謀，戰勝克敵，非功而何？平曰：非因魏無知，臣安得進。上曰：若子，可謂不背本矣。乃復賞魏無知。五年，詔故粵王丘諸世奉粵祀。初，秦侵奪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諸侯伐秦，月諸身帥。閩中兵，以佐滅秦，項羽，廢而弗立，至是以為閩粵王，王閩中地。惠帝詔曰：高皇帝匡飭天下，諸有功者受分地為列侯，萬民大安，莫不受休德。朕思念至於久遠，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誼，施後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於高廟，世世勿絕，嗣子各聾其功位。其與列侯議定奏之。丞相陳平言：謹與絳侯臣勃、曲周侯臣商、穎陰侯臣嬰、安國侯臣陵等議，列侯幸得賜餐錢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臣請藏高廟。奏可。 文帝元年夏四月，封宋昌為壯武侯。是時，帝既施惠天下，諸侯四夷，遠近?洽，乃修代來功，由是封昌為侯。 景帝二年，封酇侯蕭何之孫嘉，以奉何祀。制詔御史曰：故相國何，高皇帝大功臣，所與為天下也，今其祀絕，朕甚憐之。其以武陽縣戶二千，封何孫嘉為列侯。武帝元光間，拜衛青車騎將軍，出上谷，擊匈奴，斬首虜數百騎，賜爵關內侯。元朔元年，青復率騎出鴈門，走白羊、樓煩王，取河南地為朔方郡，封長平侯。五年，青復將出高闕，得右賢王下裨將十餘人，人畜無筭，引兵還至塞。帝使使者持印即軍中拜青大將軍。諸將皆以兵屬，帝曰：大將軍青躬率戎士，師大捷，獲匈奴王十餘，益封青八千七百戶，封其子伉為宜春侯，不疑陰安侯，登發乾侯不。霍去病為驃騎將軍，封冠軍侯。 元狩三年春，將萬騎出隴西，有功，益封二千二百戶。其夏，復統兵出北地，遂深入，至祁連山，斬首虜甚多，益封五千四百戶。不。李廣利等擊匈奴還，有功。帝乃下詔曰：匈奴為害久矣，貳師將軍廣利征討厥罪，伐勝大宛，賴天之靈，從溯河出，涉流沙，通西海，山雪不積，士大夫徑度，獲王首虜，珍怪之物，畢陳於闕。其封廣利為海西侯，食邑八千戶，奮行者封爵有差。 昭帝時，張安世為右將軍、光祿勛，帝詔曰：安世輔政宿衛，肅敬不怠，十有三年，咸以康寧。夫親親任賢，唐虞之道也。其封為富平侯。 宣帝本始元年，詔故丞相安平侯敞等，居位守職，與大將軍光、車騎將軍安世建議定策，以安宗廟，功賞未加而薨，其益封敞嗣子忠及丞相陽平侯義，度遼將軍平陵侯明友，前將軍龍額侯增、太僕建平侯延年、太常蒲侯昌、諫大夫宜春侯譚、當塗侯、平杜侯屠耆堂、長信少府關內侯勝邑戶谷有差。封御史大夫廣明為昌水侯，後將軍充國為營平侯，大司農延年為陽城侯，少府樂成為爰氏侯，光祿大夫遷為丘平侯。賜右扶風德、典屬國武、廷尉光、宗正德犬鴻臚賢、詹事畸、光祿大夫吉、京輔都尉廣漢，爵皆關內侯。德、武食邑。則又詔：車騎將軍、光祿勛富平侯安世，宿衛忠正，宣德明恩，勤勞國家，守職秉義，以安宗廟，其益封萬六千戶，功次大將軍光。安世子千秋、延壽、彭祖皆中郎將侍中。帝為皇曾孫時系獄，丙吉極愛護，然吉為人深厚不伐善，絕口不道前恩。會掖庭宮婢自陳嘗有阿保之功，辭引使者，丙吉知狀。帝親見問，然後知吉有舊恩，而終不言，大賢之，乃詔曰：御史大夫丙吉於朕有恩，厥功茂焉。詩不云乎，無德。不報，其封吉為博陽侯，食邑千三百戶。地節二年，詔：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光，宿衛孝武皇帝三十餘年，輔孝昭呈帝?大難，躬秉義，率三公、諸侯、九卿，定萬世策，以安宗廟，天下烝庶，咸以康寧，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復其後世，疇其爵邑，世世母有所與，功如蕭相國。及薨，帝親臨其喪，大中大夫任宣與侍御史五人持節護喪事，中二千石治莫府塳上，發材官、輕車、北軍、五校士軍陳至茂陵，以送其葬，諡曰宣成侯。封其子山為樂平侯。帝思股肱之美，乃圖其人於麒麟閣，凡十一人，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唯霍光不名，曰大司馬、大將軍、博陸侯，姓霍氏。次曰衛將軍富平侯張安世，車騎將軍龍額侯韓增，後將軍營平侯趙充國，丞相高平侯魏相、博陽侯丙吉，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宗正陽城侯劉德，少府梁丘賀，太子太傳蕭望之、典屬國蘇武，皆有功德，知名當世，是以表而揚之。元帝初元二年，詔：前將軍蕭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經書，厥功茂焉。其賜爵關內侯，食邑八百戶，給事中，朝朔望，坐次將軍。成帝以故博陽侯丙吉於宣帝有舊，恩尤重，制詔丞相、御史曰：蓋聞褒功德，繼絕統，所以重宗廟，廣賢聖之路也。故博陽侯吉以舊恩有功而封，今其祀絕，朕甚憐之。求善善及子孫，古今之通誼也。其封吉孫中郎將關內侯昌為博陽侯。鴻嘉元年，詔左將軍史丹，往時道朕以忠正，秉義醇一，封丹為武陽侯。及丹寢病，願歸治疾。帝愍以職事久，留之，使躬不瘳。乃使光祿勛賜丹金五十斤，安車駟馬。其上將軍印綬，專精神，近醫藥，以輔不衰。光武時，祭遵從征隗囂，囂破，帝東歸，幸遵營，勞享士卒，作黃門武樂，夜乃罷。時遵有疾，詔賜重茵，覆以御蓋。及卒，帝愍悼之尤甚。喪至河南，帝素服臨之，望哭哀慟。喪禮成，復祠以大牢，如宣帝臨霍光故事。至葬，帝復臨，贈以將軍侯印綬，諡曰成侯。其後朝會，帝每嘆曰：安得憂國奉公如祭征虜者乎？帝遣征西大將軍馮異定關中，異被讒，上章自理，詔報曰：將軍之於國家，義為君臣，恩猶父子，何嫌何疑，而有懼意。及異朝京師，引見，帝謂公卿曰：是我起兵時主簿也，為吾披荊棘，定關中。既罷，使中黃門賜以珍寶衣服錢帛，詔曰：倉卒蕪蔞亭豆粥，滹沱河變飯，厚意久不報。異稽首謝乙。帝遣來歙伐蜀公孫述，述使客剌歙，歙自書遺表曰：臣夜定後，為賊中傷臣要害，不敢自惜，誠恨奉職不稱，以為朝廷羞。光武聞犬驚，省書攬涕，乃賜策曰：中郎將來歙，攻戰連年，平定羌隴，憂國忘家，忠孝彰著，?命遇害，嗚呼哀哉！使太中大夫贈歙征羌侯印綬，諡曰節侯。謁者護喪事。喪還洛陽，乘輿縞素，臨喪送葬。明帝永平二年，思中興功臣，乃圖二十八將於南宮雲台，以鄧禹為首，次馬成、吳漢、王梁、賈復、陳俊、耿弇、杜茂、寇恂、傅俊、岑彭、堅鐔、馮異、王霸、朱祐、任光、祭遵、李忠、景丹、萬修、蓋延、邳肜、鑞期、劉植、耿純、臧宮、馬武、劉隆，又益以王常、李通、竇融、卓茂，合三十二人。馬援以椒房之親，獨不與焉。 和帝永元五年，以軍司馬班超擊匈奴有功。詔曰：往者匈奴獨擅西域，寇盜河西，先帝命將帥擊之，諸國震慴響應，遂開西域，置都護。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獨謀悖逆，恃其險隘，覆沒都護，並及吏士。先帝使軍司馬班超安集於置以西，超遂逾蔥嶺，迄縣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賓從，改立其王而綏其人，不動中國，不煩戎士，得遠夷之和，同異俗之心，而致天誅，蠲宿恥，以報將士之讎。司馬法曰：賞不逾月，欲人速睹為善之利也。其封超為定遠侯，邑千戶。 安帝永初六年，詔封陽夏侯馮異之孫晨為平鄉侯。帝即位，思中興功臣，乃下詔曰：建武元功二十八將，至此未遠，而或至乏祀，朕甚愍之。其候二十八將無嗣絕世，若犯罪奪國，其子孫應當統後者，分別署狀以上。晨以父普有罪國除，至是復得嗣封。明年，二十八將絕國者皆紹封焉。唐太宗面定勛臣長孫無忌等爵邑，且曰：朕敘卿等勛，賞或未當，宜各自言。於是諸將爭功，紛紜不巳。淮安王神通曰：臣舉兵關西，首應義旗，今房玄齡、杜如晦等專弄刀筆，功居臣上，臣竊不服。帝曰：義旗初起，叔父雖首唱舉兵，蓋亦自營脫禍。及竇建德吞噬山東，叔父全軍覆沒；劉黑闥再合餘燼，叔父望風奔北。玄齡等運籌帷幄，坐安社稷，論功行賞，固宜居叔父之先。叔父國之至親，朕誠無所愛，但不可以私恩濫與勛臣同賞耳。諸將乃相謂曰：陛下至公，雖淮安王尚無所私，吾儕何敢不安其分？遂皆悅服。突厥入寇，王君廓邀擊破之。帝聞而大悅，征之入朝，賜與御馬令。殿廷，乘之而出。又謂侍臣曰：吾聞藺相如叱秦王，目能出血。君廓往擊建德，將出戰，徐?遏之，君廓發憤大呼，目及鼻耳一時流血，如此壯氣何謝古人，不可以常例賞之。復賜錦袍、金帶，還領幽州。黃。帝宴群臣曰：貞觀以前，從我定天下，間關草昧，房玄齡功也；貞觀之後，納忠諫，正朕違，為國家長利，魏徵而巳，雖古名臣，亦何以加。親解佩刀以賜二人。乙功臣李世?嘗患暴疾，方雲鬚灰可療。帝自翦須，與之和藥。世?頓首出血，泣謝。帝曰：朕為社稷，非為卿也。目貞觀十七年，詔圖功臣於凌煙閣，長孫無忌、綃郡王孝恭、杜如晦、魏徵、房玄齡、高士廉、尉遲敬德、李靖、蕭瑀、沒志玄、劉弘基、屈突通、殷開山、紫紹、長孫順德、張亮、侯君集、張公謹、程知節、虞世南、劉政會、唐儉、李世?、秦叔寶等凡二十四人。玄宗天寶六載正月，南郊禮畢，詔太廟配享功臣，高祖室宜加裴寂、劉文靜；太宗室加長孫無忌、李靖、杜如晦，高宗室加褚遂良、高季輔、劉仁軌，中宗室加狄仁傑、魏元忠、王同皎。文武之道，既惟並用，宗敬之儀，不可獨闕。 德宗嗣位，以郭子儀御吐蕃有大功，詔攝冢宰，充山陵使，賜號尚父，進位太尉、中書令。建中二年，病，帝遣舒王到第，傳詔省問。子儀薨，帝悼痛，廢朝五日，詔群臣往吊，隨喪所須，皆取於官。贈太師，陪葬建陵。及葬，帝御安福門哭過其喪。宋太祖開寶三年，以潘美為行營諸軍都部署、朗州團練使。征嶺南，既平，屢拜山南東道節度使。復從曹彬平南唐，以功拜宣徽北院使。及征太原，討范陽，鎮幽州，犬破遼兵，封代國公，攺忠武節度使，進封韓國公。太宗時，趙普上章告老，拜太師，封魏國公，給宰相俸料，仍遣其弟安易齎詔賜之。又遣使璽書賜普曰：朕以居守之重，慮煩耆耆；維師之命，用表尊賢。今賜羊酒，卿宜愛精神，以副眷注之意黃。太平興國中，以平北漢功，齊王廷美進封秦王，薛居正加司空，沈倫加左僕射，盧多遜兼兵部尚書，曹彬兼侍中，白進超、崔翰、劉廷翰、田重進、米信並領諸軍節度使，楚昭輔、崔彥進、李漢瓊並加撿校太師，王仁瞻加撿校太傅，石熙載加刑部侍郎，文武從臣進秩有差。 真宗以曹彬在太祖時多戰功，太宗因其伐契丹敗績，稍被責降。至是，復彬撿校太師、同平章事。尋召拜樞密使。及被疾，帝趣駕臨問，手為和藥，仍賜白金萬兩。卒，贈中書令，追封濟陽郡王，諡武惠，贈妻高氏韓國夫人。子瑋、琮、璨俱領旄鉞，仍官其親族、門客親校十餘人。未幾，詔彬與趙普配享太祖廟庭。神宗時，韓琦換節永興軍，再任，未拜而薨，帝發哀苑中，哭之慟，輟朝三日，賜銀三千兩，絹三千匹。發兩河，卒為治塳，琢其碑曰兩朝顧命，定策元勛。贈尚書令，諡曰忠獻，配享英宗廟庭。高宗時，尤術舉兵攻仙人關，謂都統制吳玠曰：公若來降，當得美地百里而王之。玠曰：巳事本朝，安有二心。遂大戰，破之。帝聞而嘉嘆，賜以所御戰袍器甲，且賜手札曰：朕恨阻遠，不得拊卿之有也。及玠卒，詔立廟仙人關祀之，賜額曰忠烈。帝謂宰執曰：用兵之際，賞罰欲明，劉錡以孤軍首挫賊鋒，兀朮遁去，其功卓然，遂超授節鉞。復賜手札曰：卿之偉績，朕所不忘。 張俊卒，帝親臨其喪，謂秦檜曰：張俊遽亡，曩日俊極宣力，與韓世忠等不同，恩數宜從優厚。遂賜貂冠、朝服以斂，命內侍張去為護葬事，第其功，特封循王。曹成為亂，執向子?，據道州、賀州，命岳飛捕之，嶺表悉平。帝召至行在所，諭令系金帶上殿，賜御札於旗曰：精忠岳飛，令行師必建之。詔圖像功臣趙普、曹彬、薛居正、石熙載、潘美、李沆、王旦、主曾、李繼隆、呂夷簡、曹瑋、韓琦、富弼、曾公亮、司馬光、韓忠彥等一十六人，配享景靈宮。苗傅等絡王淵為亂，帝命平寇將軍韓世忠往討之。世忠令其將士曰：今日各以死報國，若面不帶箭者必斬。及傅平，加世忠兩鎮節度使，御書忠勇二字表其旗幟。又封其妻梁氏為國夫人，給內中俸以寵之。將臣兼兩鎮，功臣妻給俸並始此。巳而敗虜寇於淮陽，賜號揚武翊運功臣，加橫海、武寧、安化節度大將，賜功號節度，開三鎮，亦自世忠始。理宗寶慶二年三月，詔太常寺繪配享景靈宮功臣趙普以下十六人，及增趙鼎、呂頤浩、韓世忠、張浚、陳康伯、史浩、葛邲七人，凡二十三人，像於功臣閣，以昭勛崇德為名。元世祖時，王榮祖屢有戰功，又從諸王也忽略地三韓，降天?諸堡，下雄子城、竹木寨、苦苫數島。帝嘉其功，賜以金幣，官其子興千戶，仍賞其部曲。移鎮高麗、平壤。帝遣使諭之曰：彼小國負險自守，釜中之魚，非久自死，緩急可否，卿當熟思。榮祖乃募民屯戍，闢地千里，盡得諸島嶼城壘。高麗遣其世子腆出降，遂以腆入朝。帝慰撫之曰：卿父子勤勞於國，誠節如一。進緣邊招討使，兼北京等路征行萬戶，賜寶鞍弓矢，還鎮。 國朝洪武二年正月，太祖皇帝?中書省臣曰：元末政亂，禍及生靈。朕倡義臨濠，以全鄉曲，繼率英賢渡大江，遂西取武昌，東定姑蘇，北下中原，南平閩、廣，越十有六載，始克混一。每念諸將相從，捐軀戮力，開拓疆宇，有共事而不睹其成，建功而未食甚報。追思前勞，痛切朕懷。人孰無死，死而不朽，乃為可貴。若諸將者，生建忠勇之節，死有無窮之榮，身雖沒而名永不磨矣。其命有司立功臣廟於雞鳴山，序其封爵，為像以祀之。諭魏國公徐達等曰：卿等連年征伐，犯霜露，冒矢石，臨危決機之際，死生以之。今天下既定，卿等宮少休息，可自今或三曰五日一朝，有大事則召卿等議之。達對曰：臣等荷陛下威靈，仰奉成算，遂翦群雄。顧臣等愚陋，大馬微勞，何足齒錄？伏蒙聖恩，特加優禮，揆之於心，實深愧悚，豈敢自逸？太祖曰：朕固知卿不忘恭敬之意，但念卿等久勞於外，思有以慰卿之勞耳。達等復固辭，弗許。十八年二月，太傅、魏國公徐達薨。太祖輟朝，愴然不樂，謂群臣曰：朕起自徒步，大將軍為朕若肱心散，戮力行陣，東征西討，削平群醜，克濟大勛。今邊胡未殄，朕方倚任，為萬里長城之寄，而太陰屢犯上將，不意遽殞其命，天何奪吾將之速？朕夜來竟夕不寐。欷。歔流涕，思盡心國家，為社稷之重，安得復有斯人？乃欲有以報之，無所用其情耳。但著其勛烈，宣於金石，永垂不朽，使後世知斯人為國之元勛也。遂親制碑文，樹之於墓。 太宗皇帝即位之初，享太廟畢，遣官祭功臣於雞鳴山廟。先是，禮部侍郎宋禮言：功臣自有廟，請罷太廟配享，但於本廟祭之。太宗曰：先帝所定配享不可罷。又曰：此皆佐命開國之臣，既自有廟，俟太廟享畢，亦別遣官即其廟祭之，於義可也。著為令。永樂四年八月，饒州府言：鄱陽康山忠臣廟圯壞，請命修治。太宗顧侍臣嘆曰：此皆首佐皇考成帝業者，不幸遇艱難，效忠奮義以死。昔人盛德百世祀，今不數十年，而廟壞不治，豈報德勸功之道？今國家於異代忠義之臣，猶致禮其祠墳，況皇考股肱爪牙之臣哉？禮父母所愛亦愛之，況有功於國乎？遂命工部即遣官督修，仍諭所司歲時嚴祀禮，守廟者悉復其家。褒嘉 虞舜以禹治水成功，曰：俞！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萬世永賴，時乃功。黃曰：來！禹！洚水，儆予成，允成功。惟汝賢。克勤於邦，克儉於家，不自滿假，惟汝賢。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予懋乃德，嘉乃丕績。 商高宗得傅說為相，曰：嗚呼！說，四海之內，咸仰朕德，時乃風。 漢高袒微時，數聞魏公子無忌賢，及即天子位，每過大梁，嘗桐之。十二年，擊黥布還，為公子置守冢五家，世世歲以四時奉祠。 景帝三年，吳王濞反，使使者至衡山，衡山王勃堅守無二心。吳、楚平，衡山王來朝，帝勞苦。之，以南方卑濕，徙王於濟北以褒之。及薨，賜諡曰貞。武帝元狩四年冬，以卜式為中郎，賜爵左庶長。式，河南人，嘗輸財縣官以助邊。帝使使問式：欲官乎？式曰：臣少田牧，不習仕宦，不願也。曰：家豈有冤，欲言乎？式曰：臣生與人無分爭，邑人貧者貸之，不善者教之，何故有冤，無所欲言也。使者曰：苟如此，子何欲？式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為賢者宜死節於邊，有財者宜輸委，如此而匈奴可滅也。帝以式終長者，欲尊顯以風百姓，乃召拜之，賜田十頃，布告天下。元鼎四年，式又上書求佐軍，帝下詔褒嘉之，賜爵關內侯。 宣帝時，尹翁歸為右扶風，病卒，家無餘財。帝詔曰：朕夙興夜寐，以求賢為右，不異親疏遠近，務在安民而巳。扶風尹翁歸廉平向正，治民異等，早夭不遂，不得終其功業，朕甚憐之。其賜翁歸子黃金百斤，以奉其祭祀。 帝以膠東相王成治甚有聲，嘗褒異之。地節三年，復以成勞來不怠，流民自占八萬餘口，治有異等之效，詔賜成爵關內侯，秩中二千石。 元康初，以揚州剌史黃霸為潁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官賜車蓋特高一丈，別駕、主簿車緹油屏泥於軾前，以彰有德。神爵五年，詔曰：霸宣布詔令，百姓鄉化，孝子弟弟，貞婦順孫，日以眾多。田者讓畔，道不拾遺，養視鰥寡，贍助貧窮，獄或八年，正重罪囚。吏民鄉於教化，興於行誼，可謂賢人君子矣。書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秩中二千石。潁川孝弟有行義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賜爵及帛。後數月，征霸為太子太傅。 成帝建始元年，報張禹田：朕以幼年，執政萬機，懼失其中。君以道德為師，故安國政，君何疑？而數乞骸骨，忽忘雅素，欲避流言，朕無聞焉。君其固心致思，緦秉諸事，推以孳孳，無違朕意。加賜黃金百斤，養牛上尊酒，大官致餐，侍醫視疾，使者臨問。 光武建武元年，詔曰：前密令卓茂，東身自修，執節淳固，誠能為人所不能為。夫名冠天下，當受天下重賞。故武王誅紂，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閭。今以茂為太傅，封褒德侯，食邑二千戶。黃四年，報耿弇曰：昔韓信破?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跡，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龍擊己降，將軍獨拔勍敵，其功乃難於信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為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 以馮勤為中書令，拜司徒。勤恭約盡忠，號稱任職。勤母八十，每宴見，詔?勿拜，令御者扶上殿，顧謂諸王公主曰：使勤貴顯者，此母也。 章帝以江革有至行，制詔齊相曰：諫議大夫革前以病歸，今起居何如？夫孝，百行之冠，眾善之始也。國家每惟志士，未嘗不及革。縣以見榖千斛賜臣孝，常以八月，長吏存問，致羊酒，以終厥身。如有不幸，祠以中牢。 順帝漢安元年，張綱守廣陵，賊張嬰等詣綱降。綱尋卒，詔曰：故廣陵太守張綱，大臣之苖，剖符統務，正身道下，班宣德信，降集劇賊張嬰萬人，息千戈之役，濟烝庶之困，未升顯爵，不幸早卒，朕甚愍焉。拜綱子績為郎中，賜錢百萬。桓帝建和三年，詔曰：故光祿大夫周舉，性侔夷魚，忠喻隨管，前授牧守，及還納言，出入京輦，有欽哉之績，在禁闈有密靜之風。予錄乃勛，用登九列，不永夙終，良為愴然。其令將大夫以下，到喪發日，復會弔，加賜錢十萬，以旌委蛇素絲之節焉。永康元年，詔曰：太傅陳蕃，輔弼先帝，出內累年，忠孝之美，德冠本朝，謇謾之操，華首彌固。今封蕃高陽侯，食邑三百戶。晉武帝時，王祥為太保，御史中丞侯史光以祥久疾，闕朝會禮，請免祥官。帝曰：太保元老高行，朕所毗倚，以隆政道者也。前後遜讓，不從所執，此非有司所得議也。遂寢其奏。祥固乞骸骨，詔聽以睢陵公就第，位同保傅，在三司之右，祿賜如前。詔曰：古之致仕，不事王侯。今雖以國公留居京邑，不宜復苦以朝請，其賜几杖，不朝，大事皆咨訪之。賜安車駟馬第一區，錢百萬，絹五百匹，床帳簞褥。以舍人六人為睢陵公舍人，置官騎二十人，以公子騎都尉肇為給事中，使常優遊定省。又謂太保高潔清素，家無宅宇，其權留本府，須所賜第成乃出。元帝以賀循清貧，下令曰：循冰清玉潔，行為俗表，位處上卿，而居身服物周形而巳，屋室財庇風雨。孤近造其廬，深為慨然。其賜六尺床薦、席褥，並錢二十萬，以表至德。 唐太宗貞觀初，代州行軍總管李靖撫納降附，突厥頡利可汗歸款，帝勞之曰：昔李陵提步卒五千，不免身降匈奴，尚得名書竹帛。卿以三千輕騎，深入虜庭，克復定襄，威振北狄，古今未有，足報往年渭水之役也。 六年，蠲布衣邊鳳舉、韋弘宗、崔定仁、陳嗣等四家課役。鳳舉，渤海人。弘宗，巴西人。並以孝聞，葬父母。皆廬墓次，負土成墳。弘宗廬前產芝數十犖。定仁，博陵人，親沒為偶像，晨昏定省，若平生焉。隋末，群賊蜂起，莫敢侵掠者。嗣，隴西人，四葉同居，稱為邕睦。帝異之，並下詔褒美。虞世南卒，詔陪葬昭陵，贈禮部尚書，諡文懿。又手詔魏王泰曰：世南於我猶一體，拾遺補闕，無日忘之，蓋當代名臣，人倫準的。今其雲亡，石渠東觀中，無復斯人矣。後帝為詩一萹，述古興亡，即其靈坐焚之。又後數歲，夢其進讜言若平生。翌曰，下制厚恤其家。右武候將軍張士貴破反獠還，帝勞之曰：聞公親蒙矢石，為士卒先，雖古名將，無以加也。朕嘗聞以身報國者，不顧性命，雖聞其語，末睹其實，今於公見之矣。以蕭瑀為特進，參預政事。帝謂左右曰：武德季年，高祖有廢立之心而未定，我不為兄弟所容，實有功高不賞之懼。斯人也，不可以利誘，不可以死脅，真社稷臣也。因賜瑀詩曰：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帝聞魏徵寢疾，遣使問訊，賜以藥餌，相望於道。又遣中郎將李安儼宿其家，動靜以聞。帝復與太子幸其第。及征薨，帝自製碑文，並為書石。嘗謂侍臣曰：以銅為鏡，可正衣冠；以古為鏡，可見興替；以人為鏡，可見得失。征亡，朕失一鏡矣。 高宗麟德三年，有事泰山，路過鄆州，聞壽張人張公藝九世同居，帝親幸其宅，問其故，公藝書忍字百餘以對，帝為感動，遂於異之，賜以縑帛焉。 玄宗時，宋璟為宰相。嘗侍春宴，帝以所用金箸，令內臣賜璟，璟受之，莫知其由，未敢陳謝。帝曰：非賜汝金，賜之以箸，表卿之直也。璟乃。下殿謝。 帝幸東都，以盧懷慎居相位，清儉不營產，及卒，家無留儲，乃下制賜其家物百叚、米粟二百斛。 帝後還京，因校獵鄠、杜間，望懷慎家環堵庳陋，家人若有所營者，馳使問焉。還白懷慎大祥，帝即以縑帛賜之，為罷獵。經其墓，碑表未立，停畢臨視，泫然流涕，詔官為立碑，令中書侍郎蘇頲為文，帝自書之。 肅宗即位，尊太公望為武成王，以?代良將田穰苴、孫武、吳起、白起、樂也、張良、韓信、諸葛亮、李靖、李?等十人配享，比孔門十哲雲。 至德二載，郭子儀克復東京，以功加司徒，封代國公，食邑千戶。入朝，具軍容迎灞上。帝勞之曰：國家再造，卿之力也。德宗詔以?代武臣功略尤著者，管仲、孫臏、范蠡、王翦、廉頗、趙奢、李牧、田單、曹參、周勃、彭越、周亞夫、李廣、衛青、霍去病、趙充國、鄧禹、馮異、寇恂、吳漢、賈復、耿弇、馬援、段潁、皇甫嵩、張遼、鄧艾、關羽、張飛、呂蒙、周瑜、陸遜、陸抗、羊祜、杜預、主濬、謝玄、陶侃、兼容恪、王猛、檀道濟、王鎮惡、主僧辯、吳明徹、長孫嵩、慕容紹宗、斛律光、宇文憲、韋孝寬、于謹、楊素、韓擒虎、史萬歲、賀若弼、李孝恭、尉遲恭、蘇定方、裴行儉、王晙、王孝傑、張齊丘、郭元振、張仁袒、郭子儀等六十四人，俱配享武成王廟。憲宗元和四年春，是時，魏徵玄孫稠貧甚，以故第質錢於人，平盧節度使李師道請以私財贖出之。白居易奏言：事關激勸，宜出朝廷，師道何人，敢掠斯美，望敕有司以官錢贖還之。帝乃出內庫二千緡贖以賜稠，仍禁質賣。穆宗長慶中，以李燈在玄宗時被安祿山所害，其子源始八歲，家覆，俘為奴，轉側民間。及史朝義敗，故吏識源於洛陽者，贖出之，歸其宗屬。源痛父死賊手，常悲憤，不仕不娶，絕酒葷，曰惟一食，自營墓為終制，時時偃臥埏中。帝下詔曰：昔盜起幽陵，振盪河洛，燈處難居首，正色就死，殊節卓焉。夫褒忠所以勸臣節，旌孝所以邀人倫。鎮澆浮莫如尚義，厚風俗莫如尊老。舉是四者，大儆於時。其以源守諫議大夫，賜緋魚袋、河南尹，遣官敦諭上道。帝自遣使者持詔書、袍笏即賜，又賜絹二百匹。宋太祖即位，吳哉國王錢叔以其地來歸，其貢奉視前朝有加，帝尤優賜之，改師開吳鎮越、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其妻孫氏為賢德順穆夫人。及討江南，詔叔率兵入拔常州，加守太師。復遣大將沈丞禮等隨王師平潤州，遂進討金陵。巳而封叔為王，供與其妻及子惟濬等來朝。車駕先幸禮賢宅，按視供帳之具，令叔居之。詔謂：委方面之兵柄，克常潤之土宇，輔翼帝室，震疊皇靈，可賜劍履上殿，書詔不名。孫氏為吳越國王妃。宰相言：異姓侯王，無封妃之典。帝曰：行自我朝，表異恩也。令叔歸國，特賜道從儀衛之物，自禮賢宅陳列，至迎春苑。自叔之至，迨於還國，所賜金器萬兩，白金器又數萬兩，白金十餘萬兩，錦綺綾羅四十餘萬匹，馬數百匹，他物不可勝計。 太宗至道元年，燈夕，御樓張宴觀燈。時李肪以司空致仕家居，帝思之，亟以安輿就其宅，召至，賜坐於側。也對明爽，精力康勁，帝親酌。御樽飲之，選餚校之精者賜焉，謂近侍曰：昉可謂善人君子也。事朕兩入中書，末嘗有傷人害物之事，宜其今曰所享如此。真宗時，杭州隱士林逋力學，性恬淡，好古，不趨榮利。家貧，衣食不足，晏如也。結廬杭州西湖之孤山二十年，足不及城市。帝聞其名而嘉之，因賜之粟帛。及卒，賜諡和靖先生。乙帝以張詠前在蜀，治政優異，自永興徙知益州，剛方自任，威德並行，政績益著，下詔褒美，且令巡撫使謝濤傳旨諭詠曰：得卿在蜀，朕無西顧之憂矣。李宗諤為右諫議大夫，嘗侍宴玉宸殿，帝謂曰：聞卿至孝，宗族既多，長幼雍睦，朕嗣二聖遺業，亦如卿之保守門戶也。及宗諤卒，帝甚憐之，謂宰相曰：宗諤可大用，不幸短命，深可惜也。既厚賻其家，又官其子弟。仁宗時，宰相呂夷簡感風眩，手詔拜司空、平章軍國重事，三曰一入中書。夷簡上表固辭，御府出萬金藥，帝剪髭賜之，手詔曰：古人有言，髭可療疾，雖無痊驗。今朕剪髭合湯藥，表予意也。及夷簡薨，帝震悼，對執政語及輒涕下曰：安得憂公忘身，理萬事、干四鄙如呂夷簡者乎？神宗時，呂溱知開封府，嘗以職事對，帝察其有疾色，勉以近醫藥。巳而果病，改樞密直學士、提舉醴泉觀，遂卒，贈禮部侍郎。帝悼念之，詔中書曰：溱立朝最孤，知事君之節，絕跡權貴，故中廢十餘年，人無言者。方擢領要劇，而奄忽淪亡，家貧子幼，宜優給賻禮，官庀其葬，以厲臣節。高宗紹興五年，賜知樞密院張浚書曰：上流定，則川、陝、荊襄形勢接連，事力增倍，天其以中興之功付卿乎？浚遂奏遣岳飛屯荊、襄，以圖中原，自鄂、岳轉淮東，大會諸將議防秋之宜。帝遣使賜詔趣歸。及至，帝勞問曰：卿暑行甚勞，群寇既就招撫，成朕不殺之仁，卿之力也。召對便殿。浚進中興備覽四十一篇，帝嘉嘆，置之座隅。乙，帝以韓世忠為將，紀律嚴明，岳飛治軍有法，並降詔獎諭之。時世忠移屯淮甸，軍行整肅，秋毫無犯。飛移軍潭州，所過不擾。鄉民私遺士卒酒食，即時償直。帝嘉之，故獎之以詔。元世祖時，高鳴為翰林學士，遷侍御史，以敢言被知。嘗入內，值大風雪，帝謂御史大夫塔察兒曰：高學士年老，後有大政，就問可也。賜大官酒肉慰勞之。揚州儒學正李淦上言：人皆知桑哥用群小之罪，而不知尚書右丞葉李妄舉桑哥之罪。宜斬葉、李以謝天下。召淦詣京，而李巳卒，授淦江陰教授，以於其直。國朝吳元年二月甲戌，犬將軍徐達遣人自軍中來請事。太祖皇帝勞之曰：古者帝王之興，必有命世之士，以為輔佐。成周伐罪鷹揚奮興，炎漢仗義，群策畢舉，所以克集大勛，肇啟隆祚者也。將軍自昔相從，忠義出乎天性，然且沉務有謀，端重有武，故能遏絕亂略，消弭群慝，建無前之功，雖古豪傑之士，不能過也。今所請事，悉欲稟命而行，此賢臣事君之道，吾甚嘉之。但所請事多可便宜行者，而識慮周詳，不肯造次有違，誠社稷之慶，邦家之福。然將在外，君不御，乃古道也。自後軍中緩急，將軍從宜行之。 太祖皇帝?禮部官曰：自古忠臣義士，捨生取義，身歿而名存，有以垂訓於天下後世。若元右丞余闕守安慶，屹然當南北之沖，援絕力窮，舉家皆死，節義凜然。又若江州總管李黼，身守孤城，力抗強敵，臨難死義，與闕同轍。自昔忠臣義士，必見褒崇於後代，蓋以厲風教也。宜令有司建祠肖像，歲時祀之。平章常遇春平贛州，軍還，頒賞勞之曰：將軍勤勞於外，南平諸郡，兵不失律，民無所擾，自嶺以南，望風降附，是能奉揚威武，克定邦家，報功之典，予奚敢後。今錫以布帛文綺，用彰厥功，以答三軍之用命。夫賞以酬功，爵以柱德，俟海宇寧謐，恩數有加。將軍甚獎率三軍，更圖後舉，茂建偉烈，益著耿光，以副予所託。將軍其勗之哉！永樂九年閏十二月庚申，居寧夏都指揮僉事韓誠來朝。初，誠言鞋靼列部同居寧夏者，有懷貳之心，太宗未忍發，既而果叛，為鎮兵所禽，斬獲相半。至是，誠來朝，太宗曰：朕於遠人來歸者，皆推誠待之不疑。早從爾言，發兵禽叛，何致多損物命？然初不發兵者，猶欲懷之以恩，不謂豺狼終不可馴。今彼悉就禽戮，皆其自取也。然爾忠誠明於幾先，朕嘉念不忘，自今更加勉之。命禮部賜誠鈔二百錠，羊十腔，酒五十瓶，仍宴之於會同館。 洪熙元年三月壬申，仁宗皇帝諭禮部臣曰：往年劉俊從征交阯，陷於賊，不屈而死。禮官不言，婦人盡節於夫，有旌褒之典。況大臣捐軀為國，何可不褒恤？其贈俊太子少傅，賜諡節愍，遣人祭之。巳而嘆曰：忠臣之心，皆欲立功報國，不能成功，則惟守義。若身為大臣，惟阿順取容，為保祿固位之計，國亦何賴？ 五倫書卷之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