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龍集校 · 檄移第二十

檄移第二十 震雷始於曜電,出師先乎威聲。故觀電而懼雷壯,聽聲而懼兵威。兵先乎聲,其來已久。昔有虞始戒於國,夏後初誓於軍,殷誓軍門之外,周將交刃而誓之。故知帝世戒兵,三(三)【王】誓師,宣訓我眾,未及敵人也。至周穆西征,祭公謀父稱「古有威讓之令,(令)有文告之辭」,即檄之本源也。及春秋,征伐自諸侯出,懼敵弗服,故兵出須名,振此威風,曝彼昏亂。劉獻公(之)所謂「告之以文辭,董之以(師武)【武師】」者也。齊桓征楚,(告)【詰】菁茅之闕;晉厲伐秦,責(其)【箕】郜之焚;管仲、呂相,奉辭先路;詳其意義,即今之檄文。暨乎戰國,始稱為檄。檄者,皦也。宣(露)【布】於外,皦然明白也。張儀檄楚,書以尺二,明白之文,或稱露布。【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視聽也。 夫兵以定亂,莫敢自專,天子親戎,則稱龔行天罰;諸侯御師,則雲肅將王誅。故分閫推轂,奉辭伐罪,非唯致果為毅,亦【且】厲辭為武。使聲如(衡)【沖】風所(系)【擊】,氣似(攙搶)【欃槍】所掃,奮其武怒,總其罪人,懲其惡稔之時,顯其貫盈之數,搖奸宄之膽,訂信(慎)【順】之心,使百尺之沖,摧折於咫書,萬雉之城,顛墜於一檄者也。觀隗囂之檄亡新,(有)【布】其三逆,文不雕飾,而辭切事明,隴右文士,得檄之體矣。陳琳之檄【豫州】,壯有骨鯁,雖奸閹攜養,章(密)【實】太甚,發丘(模)【摸】金,誣過其(虛)【虐】;然抗辭書釁,皦然【暴】露。(固矣)敢【矣】,指曹公之鋒;幸哉,免袁黨之戮也。)鍾會檄蜀,徵驗甚明;桓(公)【溫】檄胡,觀釁尤切,並壯筆也。 凡檄之大體,或述(此)休明,或敘(彼)苛虐,指天時,審人事,算強弱,角權勢,摽蓍龜於前驗,懸鞶鑒於已然,雖本國信,實參兵詐。譎詭以馳旨,煒曄以騰說,凡此眾條,莫【之】或違(之)者也。故其植義揚辭,務在剛健,插羽以(亍)【示】迅,不可使辭緩,露板以宣眾,不可使義隱,必事昭而理辨,氣盛而辭斷,此其要也。若曲趣密巧,無所取才矣。又州(邦)【郡】徵吏,亦稱為檄,固明舉之義也。 移者,易也。移風易俗,令往而民隨者也。相如之難蜀老,文曉而喻博,有移檄之骨焉。及劉歆之移太常,辭剛而義辨,文移之首【者】也。陸機之移百官,言約而事顯,武移之要者也。故檄移為用,事兼文武,其在金革,則逆黨用檄,(煩命)【順眾】資移,所以洗濯民心,堅(用)【明】符契,意用小異,而體義大同,與檄參伍,故不重論也。 贊曰:三驅弛(剛)【綱】,九伐先話。鞶鑒吉凶,蓍龜成敗。摧壓鯨鯢,抵落蜂蠆。移寶易俗,草偃風邁。 集 校 昔有虞始戒於國。 范校:「鈴木云:《御覽》『虞』下有『氏』字。」《考異》:「按:此句與下句六字為偶,《御覽》非。」 夏後初誓於軍。 《校證》:「元本、傳校元本、兩京本『後』作『侯』,『軍』作『君』,《御覽》『後』亦作『侯』,均誤。」按《匯校》所據元本與黃本同。 周將交刃而誓之。 《校證》:「《御覽》無『而』字。」 三三誓師。 「三三」,黃本作「三王」。《匯校》:「《御覽》次『三』作『王』。按:作『王』是。『三』乃『王』之殘字。」按從《御覽》、黃本改。 古有威讓之令,令有文告之辭。 范校:「孫雲明抄本《御覽》(讓)作『儀』。顧云:(後)『令』字衍;鈴木云:《御覽》(後)無『令』字。孫云:明抄本《御覽》五九七引『告』作『誥』。」范註:「《國語周語上》:『穆王將征犬戎。祭公謀父諫曰……於是乎有刑罰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討之備,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據此『令有文告之辭』句,『令』字衍,當刪。」《補正》:「馮舒校圈去次『令』字。郝懿行云:『按下令字疑衍,應據《國語》刪。』按《御覽》五九七引無次『令』字;訓故本同,馮校郝說是也。」《校證》:「『有』上原有『令』字,王惟儉本、《御覽》無。按《國語周語上》正作『有威讓之令,有文告之辭』。今據改。」《考異》:「按:據《周語》『讓』字不誤,下『令』字衍。」按從《御覽》改。 懼敵弗服。 「弗」,范校:「孫雲《御覽》作『不』。」 曝彼昏亂。 《校證》:「馮本、汪本、畲本、兩京本、《御覽》『暴』並作『曝』。是後起字。」 劉獻公之所謂,告之以文辭,董之以師武者也。 「師武」,黃本作「武師」,黃校:「元作『師武』。」范校:「孫云:《御覽》無『之』字。(師武)作『武師』。」《校注》:「馮舒云:『(師武)當作武師。』按《御覽》引作『武師』,與《左傳》昭公十三年合,馮校黃改是也。『公』下『之』字,亦當據《御覽》刪。」《校證》:「『武師』元作『師武』,黃本改。案《御覽》正作『武師』。」《考異》:「按:《御覽》是,武師猶兵眾也。」按《左傳》昭公十三年:「晉人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厎信,君苟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不許,君庸多矣。』」作「武師」是,從《御覽》改。 齊桓征楚,告菁茅之闕。 黃本作「齊桓征楚,詰苞茅之闕」,黃校:「『詰』元作『告』,『苞』汪本作『菁』。」范校:「孫云:御覽》作『菁』。」范註:「穀梁僖四年傳,包茅作菁茅,此彥和所本。《管子輕重》篇,《韓非子外儲說左上》,包茅亦作菁茅。」《校證》:「『詰』原作『誥』,馮本作『告』,梅六次本改,徐校同。按《御覽》作『詰』。」又:「(苞茅)作『菁茅』者,或是別本。」《校注》:「『苞』,黃校云:『汪本作菁。』按《御覽》引作『菁』,元本、弘治本、活字本、畲本、張本、兩京本、胡本、訓故本、合刻本、文津本同。舍人此文,蓋本《穀梁》僖公四年作『菁茅』。《管子輕重丁》篇、《韓非子外儲說左上》、《史記夏本紀》、《新序雜事》四,並有「菁茅」之文。下云:『箕郜』二地名,此雲『菁茅』《禹貢》孔傳以為二物,文本相對。若作『苞茅』(《左傳》本作「包」,他書多引作「苞」),與《左傳》雖合,於詞性則失矣。《禹貢》孔傳:『其所包裹而致者。』《左傳》杜註:『包,裹束也。』是『包』為動詞。」《匯校》:「作『詰』是。事本《左傳》僖公四年齊侯伐楚。」按《左傳》僖公四年:「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蔡潰。遂伐楚,楚子使與師言曰:『君處北海,寡人處南海,惟是風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以夾輔周室。」賜我先君履,東至於海,西至於河,南至於穆陵,北至於無棣。爾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共,無以縮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作「詰」義長,且與後文「責」字相儷。從《御覽》改。又按:《穀梁傳》僖公四年:「楚屈完來盟於師,盟於召陵。……屈完曰:『大國之以兵向楚何也?』桓公曰:『昭王南征不反。菁茅之貢不至,故周室不祭。』屈完曰:『菁茅之貢不至,則諾。昭王南征不反,我將問諸江!』」《史記齊太公世家》:「三十年春,齊桓公率諸侯伐蔡,蔡潰。遂伐楚。楚成王興師問曰:『何故涉吾地?』管仲對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若實征之,以夾輔周室。東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無棣。楚貢包茅不入,王祭不具,是以來責。昭王南征不復,是以來問。』」集解:「賈逵曰:『包茅,菁茅包匭之也,以供祭祀。』杜預曰:『尚書包匭菁茅,茅之為異未審。』」《尚書夏書禹貢》:「包匭菁茅。」《史記夏本紀》:「包匭菁茅。」集解:「鄭玄曰:『匭,纏結也。菁茅,茅有毛刺者,給宗廟縮酒。重之,故包裹又纏結也。』」正義:「《括地誌》云:辰州盧溪縣西南三百五十里有包茅山。《武陽記》雲『山際出包茅,有刺而三脊,因名包茅山。』」《漢書王莽傳下》:「予親設文石之平,陳菁茅四色之土,欽告於岱宗泰社后土、先祖先妣,以班授之。」《新序雜事》四:「南伐強楚,以致菁茅之貢。」《三國志魏書公孫瓚傳》裴註:「《典略》載瓚表紹罪狀曰:昔姬周政弱,王道陵遲,天子遷都,諸侯背叛,於是齊桓立柯亭之盟,晉文為踐土之會,伐荊楚以致菁茅,誅曹衛以彰無禮。」《後漢書公孫瓚傳》載此文。《宋書樂志》四《平南荊》:「菁茅久不貢,王師赫南征。」《類聚》卷五十九引晉張載《平吳頌》:「菁茅闕而不貢,越裳替其白雉。」《晉書食貨志》:「及刑政陵夷,菁茅罕至。」均作「菁茅」之證。 晉厲伐秦,責其郜之焚。 「其郜」,黃本作「箕郜」。《校證》:「元本、傳校元本、馮本、汪本、畲本、張之象本、兩京本『箕』誤作『其』。」《匯校》:「『其』,《御覽》作『箕』。按箕郜均當時晉地名,作『箕』是。」按《左傳》成公十三年晉侯使呂相絕秦曰:「君亦不惠稱盟,利吾有狄難,入我河縣,焚我箕郜,芟夷我農功,虔劉我邊陲。」《義證》:「『箕』,在今山西蒲縣東北。『郜』,在今山西祁縣西。箕、郜均當時晉地。」從《御覽》、黃本改。 檄者,皦也。 「皦」,范校:「孫云:明抄本《御覽》作『皎』。」《校證》:「明鈔本《御覽》此『皦』字及下文『皦』字俱作『皎』。銅活字本《御覽》下『皦』字作『皎』。」《考異》:「按:皦見《詩王風》:『有如皦日。』皎見《詩陳風》:『月出皎兮。』皦、皎字通,見《玉篇》。」按范註:「《文選序》:『書誓符檄之品。』五臣註:『檄者,皦也。喻彼令皦然明白。』《一切經音義》十:『檄者,皎也。明言此彼,令皎然而識之也。』」則皦、皎皆通。 宣露於外。 「露」,范校:「孫云:《御覽》作『布』。」《校注》:「『露』,《御覽》引作『布』;《玉海》二百三引同。按『布』字是,『露』蓋涉下而誤。」《匯校》:「按作『布』較勝。」按從《御覽》改。 或稱露布諸視聽也。 黃本作「或稱露布,播諸視聽也」。范校:「孫云:《御覽》作『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視聽也。』」范註:「《校勘記》:案《御覽》引云:『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視聽也。』洪容齋《四筆》引亦云:『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觀聽也。』乃知『或稱露布』句下脫『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八字,而『播』字則宋時傳本或有作『布』者也。」《校注》:「按今本文意不足,當以《御覽》等所引為是。《容齋續筆》十引作『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觀聽也。』胡三省《通鑑》卷二六九注引同。『觀』字雖異,其所見固未脫也。《文章辨體總論》、《文體明辨》三十、《山堂肆考》角集三六所引雖與《御覽》同,蓋系轉引,未必明世尚有未脫之本也。又按『播』字,當依《御覽》諸書作『布』。」《校證》:「『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句,原無。《御覽》、《容齋四筆》十、《玉海》、《事文類聚別集》七、《文章辨體目錄》、《文體明辨》三○,《文通》五引此文俱作『露布者,蓋露板不封,布諸視聽也』。今據補。」又:「《容齋四筆》『視』作『觀』。馮本、謝鈔本脫『播』字。」按據《御覽》補九字。 則稱龔行天罰。 「龔」,黃本作「恭」。《補正》:「『恭』,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張本、兩京本、訓故本、合刻本、四庫本作『龔』。徐校作『恭』。按『恭』、『龔』同音通假。《書甘誓》:『今予惟恭行天之罰。』《呂氏春秋先己》篇高注引作『龔』。偽《泰誓下》:『予一人恭行天罰。』《文選東都賦》李注引作『龔』。並其證。不必校『龔』為『恭』也。《御覽》、何本、王批本等作『恭』。」《考異》:「按:恭龔古通。」《匯校》:「按:楊說固有理,但以『恭』字為常。」按《文選》卷一班固《東都賦》:「龔行天罰,應天順人,斯乃湯、武之所以昭王業也。」李善註:「《尚書》,武王曰:今予惟龔行天之罰。」《後漢書申屠剛傳》:「及隗囂據隴右,欲背漢而附公孫述。剛說之曰:……伏念本朝躬聖德,舉義兵,龔行天罰。」《三國志蜀書後主傳》裴註:「《諸葛亮集》載禪三月下詔曰:董督元戎,龔行天罰,除患寧亂,克復舊都,在此行也。」《魏書鍾會傳》:「會移檄蜀將吏士民曰:是以命授六師,龔行天罰,……王者之師,有徵無戰。」《吳書三嗣主傳評》裴注引孫盛曰:「豈龔行天罰,伐罪弔民之義乎!」《樂府詩集》卷八《宣皇帝登歌》:「匡定社稷,龔行天罰。」例多,不徧舉。毋需改。 諸侯御師。 「御」,范校:「孫云:《御覽》作『御』。」 亦厲辭為武。 黃本「亦」後有「且」字。范校:「孫云:《御覽》(且)作『屬』。」《附校》:「『亦且』作『抑亦』,『辭』作『詞』。」《校證》:「『亦且』《御覽》作『抑亦』;王惟儉本、謝鈔本無『且』字。」《匯校》:「按『亦且』與上『非惟』相對成文,有『且』字較勝。」按《御覽》「辭」均作「詞」,不復出校。從《御覽》、黃本補「且」字。 使聲如衡風所系。 「衡」黃本作「沖」,黃校:「元作『衡』。」「系」,黃本作「擊」,黃校:「元作『系』。」范校:「孫云:《御覽》(衝風)作『晨風』。」《附校》:「『沖』作『沖』,不作『晨』。」《校證》:「『沖』元作『衡』,梅、徐校改。按《御覽》正作『沖』。」又:「『擊』元作『系』,梅、徐校作『擊』,馮校云:『系謝本作擊。』案《御覽》正作『擊』。」《校注》:「按宋本、喜多本《御覽》及《文通》引,正作『衝風所擊』。徐校梅改是也。《鹽鐵論輕重》篇:『衝風飄鹵。』」《考異》:「按:《楚辭河伯》:『衝風起兮橫波。』衝風與欃槍對,擊與掃對,作『擊』、『沖』是。」黃註:「《(漢書)韓安國傳》:『安國曰:衝風之衰,不能起毛羽。』註:『衝風,疾風之衝突者也。』」范註:「《史記韓安國(長孺)列傳》:『衝風之末,力不能漂鴻毛,非初不勁,末力衰也。』」郭註:「《九歌河伯》:『衝風起兮橫波。』註:『衝風,隧風。』」按《楚辭九歌河伯》:「衝風起兮橫波。」王逸註:「沖,隧也。」五臣註:「衝風,暴風也。」補註:「《詩》云:大風有隧。」《新序善謀》下:「夫衝風之衰也,不能起毛羽;強弩之末力,不能入魯縞。」《類聚》卷二十二引魏阮瑀《文質論》曰:「若乃陽春敷華,遇衝風而隕落。」《北齊書慕容儼傳》:「須臾,衝風欻起,驚濤涌激,漂斷荻洪。」並其證。從《御覽》、黃本改。 氣似攙搶所掃。 「攙搶」,黃本作「欃槍」。黃註:「《史記天官書》:『紫宮左三星曰天槍。』所見之國,不可舉事用兵。司馬相如賦:『攬欃槍以為旌兮。』張揖曰:彗星為欃槍。」范註:「《爾雅釋天》:『彗星為欃槍。』郭璞註:『亦謂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掃彗。』《說文》:『彗,掃竹也。』」《校注》:「《後漢書崔駰傳》(崔篆《慰志賦》):『運欃槍以電埽兮。』李註:『欃槍,彗也。』」《匯校》:「按作『欃槍』是。《後漢書崔駰傳》:『運欃槍以電埽兮。』正作『欃槍』。」按《文選》卷三張衡《東京賦》:「欃槍旬始,群凶靡余。」薛綜註:「欃槍,星名也。謂王莽在位,如妖氣之在天。世祖除之,兇惡無餘。《爾雅》曰:彗星,為欃槍也。」卷七揚雄《甘泉賦》:「左欃槍而右玄冥兮。」《漢書揚雄傳上》:「(《反離騷》)履欃槍以為綦。」《類聚》卷三十八引宋謝瞻《經張子房廟詩》曰:「垓下隕欃槍。」《宋書竟陵王誕傳》:「上乃使有司奏曰:及神鋒首路,欃槍東指,風卷四岳,電埽三江。」並其證。從黃本改。 懲其惡稔之時。 「懲」,范校:「孫云:《御覽》作『乘』。」《附校》:「『懲』作『征』。」《校注》:「『懲』,宋本、鈔本、喜多本《御覽》引作『征』。按『征』字較勝。訓故本亦作『征』。」《校釋》:「征者,驗也。『懲』乃『征』誤。」《校證》:「『征』原作『懲』,王惟儉本、《御覽》作『征』,是。今據改。」《考異》:「按:懲征互通,《荀子正論》篇:『惡且征其來也。』又與征通,《史記三王世家》:『非教士不得從征。』王校改懲為征,非是。」《義證》:「『懲』字不誤,無煩改字。」按《詩魯頌閟宮》:「戎狄是膺,荊舒是懲。」鄭箋:「懲,艾也。僖公與齊桓舉義兵,北當戎與狄,南艾荊及羣舒,天下無敢御也。艾音刈。」孔疏:「懲艾皆創,故為艾也。」作「懲」自通,毋需改。 搖奸宄之膽。 「奸宄」,黃本作「奸宄」。范校:「鈴木云:《御覽》作『奸凶』。」《校注》:「『宄』,宋本、喜多本《御覽》引作『凶』,鈔本、活字本作 (凶之俗)。倪刻本《御覽》作『宂』。按『凶』『宂』並非。《書舜典》:『寇賊奸宄。』孔傳:『在外曰奸,在內曰宄。』《釋文》:『宄,音軌。』《左傳》成公十七年:『長魚矯曰:亂在外為奸,在內為軌。』《釋文》:『軌,一作宄。』『奸』與『奸』通。」《補正》:「元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作『奸』。」《考異》:「按:《書舜典》:『寇賊奸宄汝作士。』《周禮秋官》司刑註:『由內為奸,起外為宄。』作『奸宄』是。」按《尚書盤庚上》:「汝不和吉言於百姓,惟汝自生毒,乃敗禍奸宄,以自災於厥身。」《盤庚中》:「暫遇奸宄,我乃劓殄滅之,無遺育,無俾易種於茲新邑。」《微子》:「殷罔不小大好草竊奸宄。」《牧誓》:「俾暴虐於百姓,以奸宄於商邑。今予發惟恭行天之罰。」例多,不徧舉。作「奸宄」是。 訂信慎之心。 「慎」,范校:「孫云:《御覽》作『順』。」《校證》:「《御覽》『慎』作『順』。徐校同。」《校注》:「按『順』字是。」《匯校》:「按本書『順』字常作『慎』,已見前校。」按從《御覽》改。 有其三逆。 「有」,黃本作「布」,黃校:「元作『有』。」范校:「孫云:《御覽》作『布』。」《校證》:「『布』原作『有』,梅六次本改。案《御覽》正作『有』。」《考異》:「按:作『布』是。」《匯校》:「按:上雲『檄者,皦也。宣布於外。』此亦言檄,作『布』是。」按《後漢書隗囂傳》載此檄云:「楚越之竹,不足以書其惡,天下昭然,所共聞見。今略舉大端,以喻吏民。」作「布」是。從《御覽》、黃本改。 而辭切事明。 「辭」,范校:「鈴木云:《御覽》作『意』。」《校釋》:「『辭切』,宋本《御覽》作『意切』,是。」 陳琳之檄。 黃本「檄」後有「豫州」二字,黃校:「元脫。」范校:「孫云:《御覽》無『豫州』二字。」《校證》:「『豫州』二字原脫,梅、徐校補。」《匯校》:「依文意,為陳琳《為袁紹檄豫州》內容,『豫州』二字當有。」陳琳《為袁紹檄豫州》中曰:「是以兗豫有無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又「兗豫之民,及呂布張揚之遺眾,覆亡迫脅,權時苟從,各被創夷,人為讎敵。」則是檄乃檄兗豫二州之眾,省稱豫州耳。《御覽》、元本均無「豫州」二字,或仍存《文心》之舊歟?黃本增「豫州」者,為與上「亡新」相對耳。從黃本補。 壯有骨鯁。 「有」,范校:「孫云:明抄本《御覽》作『於』。」《附校》:「『有』作『於』。」 雖奸閹攜養,章密太甚。 「密太」,范校:「鈴木云:《御覽》『密太』作『實文』。」《附校》:「『密太』作『實太』。」《校證》:「『實』原作『密』。梅六次本、徐校本、張松孫本作『實』。按《御覽》正作『實』,今據改。」《校注》:「『密』,宋本、鈔本、活字本、喜多本《御覽》引作『實』。徐校作『實』。按『實』字是。王批本正作『實』。《左傳》桓公二年:『郜鼎在廟,章孰甚焉。』語意與此同,可證。」《考異》:「按:章,《易垢卦》:『品物咸章。』章、明也,章密者、猶揭其隱私也。密指其發丘摸金而言,章其不可告人之密也,故云太甚,『密』字是。王校據改作『實』非是。」按《管子幼官》:「明名章實,則士死節。」作「實」是,從《御覽》改。又按鈴木所云《御覽》「太」作「文」者,誤。 發丘模金。 黃本作「發邱摸金」。《考異》:「按:『模』誤。」《匯校》:「『模』,《御覽》作『摸』。按『摸』是。『模』乃『摸』之偶誤『扌』旁耳。」按陳琳《為袁紹檄豫州》:「梁孝王先帝母昆,墳陵尊顯,桑梓松柏,猶宜肅恭。而操帥將吏士,親臨發掘,破棺裸屍,掠取金寶,至令聖朝流涕,士民傷懷。操又特置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所過隳突,無骸不露。」作「摸」是,從黃本改。 誣過其虛。 「虛」,黃本作「虐」。《校證》:「『虐』,元本、傳校元本、馮本、汪本、畲本、張之象本、梅本、王惟儉本、陳本、《文通》作『虛』。」《考異》:「按:作『虐』是。」《匯校》:「按『虛』無義,當作『虐』。」按陳琳《為袁紹檄豫州》:「而操遂承資跋扈,肆行兇忒,割剝元元,殘賢害善。故九江太守邊讓,英才俊偉,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論不阿諂,身首被梟懸之誅,妻孥受灰滅之咎。……故太尉楊彪,典歷二司,享國極位。操因緣眥睚,被以非罪,榜楚參並,五毒備至,觸情任忒,不顧憲綱。又議郎趙彥,忠諫直言,義有可納,是以聖朝含聽,改容加飾。操欲迷奪時明,杜絕言路,擅收立殺,不俟報聞。」均可為「虐」證。從黃本改。 然抗辭書釁。 「抗辭」,范校:「孫云:《御覽》作『據詞』。」《附校》:「『抗辭』作『抗詞』。」 皦然露固矣,敢指曹公之鋒;幸哉,免袁黨之戮也。 黃本作「皦然露骨矣,敢指曹公之鋒;幸哉免袁黨之戮也」,黃校:「『骨』元作『固』,孫改;又一本作『暴露』。」紀評:「『指』當作『攖』。」范校:「孫云:《御覽》(露)作『曝露』,無『敢指』二句。」范註:「《校勘記》:案『矣敢』當作『敢矣』,與下句『幸哉』相對。」《校釋》:「『露骨』,舊校:『一作暴露。』按《御覽》正作『暴露』。」《校證》:「『骨』原作『固』,梅據孫汝澄改。王惟儉本此句作『皦然□固矣』。徐校本、梅六次本、張松孫本、崇文本作『布』。《御覽》『露骨』作『曝露』。又《御覽》無『矣』字。」又:「『敢指曹公之鋒;幸哉,免袁黨之戮也』《御覽》無此二句。謝云:『疑作固矣,敢指曹公之鋒;幸哉,免袁黨之戮也。』」《校注》:「按黃校一本是。王批本作『皦然暴露矣』。《御覽》引作『曝暴之俗體。露』。《左傳》襄公三十一年:『亦不敢暴露。』是『暴露』二字連文之證。元本、弘治本等因『露』上脫『暴』字,而又誤『固』為『骨』,遂作『皦然露骨矣』。其實非也。『固矣』當屬下讀,與《孟子告子下》『固哉高叟之為詩也』之『固哉』同。謝校近是。『指』字不誤。《詩墉風蝃蝀》有『莫之敢指』語。紀氏蓋泥於《孟子盡心下》篇『莫之敢攖』之文而為說耳。」《考異》:「按:此二句當置『誣過其虐』之下,『然』字之上,幸哉之『哉』衍文。」《匯校》:「按:從《御覽》補『暴』字;『固』字當刪,『矣敢』當乙,『敢矣』與『幸哉』相對成言。」按疑《御覽》無「敢指」二句近是。後論鍾會桓溫二檄,至為簡明,論陳琳一檄,益此二句,則槌腫不堪,似為蛇足。從《匯校》刪、補。 桓公檄胡。 「公」,范校:「孫云:《御覽》作『溫』。」《校證》:「『溫』原作『公』,據《御覽》、徐校本改。」《校注》:「按上雲『鍾會』,此忽雲『桓公』,似不倫類。且全書論述作者,除曹操、羊佑(誤,應作祜)、庾亮外,它無稱公者。當以《御覽》所引為是。王批本作『桓溫』。當據改。」按依《御覽》改。 或述此休明,或敘彼苛虐,指天時。 范校:「孫云:明抄本《御覽》作『或述休明,或敘否剝』,《御覽》『指』上有『則剝』二字。」《附校》:「作『或述休明,或敘否剝』,下無『則剝』二字。」《考異》:「按:從《御覽》『述此』『敘彼』四字為長。」按此彼二字,疑傳鈔者所注而闌入正文者。無此二字,其意差明,有此二字,則辭為不文。依《御覽》刪。 算強弱。 「算」,范校:「鈴木云:《御覽》作『驗』。」按《孫子始計》篇:「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作「算」是。 摽蓍龜於前驗。 「摽」,黃本作「標」。按摽標通。 懸鞶鑒於已然。 《校證》:「《玉海》『懸』作『垂』。」《義證》:「按『垂』字義勝。《左傳》莊公二十一年:『鄭伯之享王也,王以後之鞶鑒與之。』杜註:『鞶帶而以鑒為飾也。』此句意謂以已然之事來垂示鑑戒。」 譎詭以馳旨。 「譎詭」,范校:「孫云:《御覽》作『詭譎』。」 凡此眾條。 「條」,范校:「孫云:明抄本《御覽》作『作』。」《校證》:「宋本《御覽》、明抄本《御覽》『條』作『作』。」 莫或違之者也。 范校:「孫云:《御覽》『之』在『或』字上。」《校證》:「『莫之或違者也』,原作『莫或違之者也』,今從《御覽》、徐校本乙正。……《指瑕》篇『未之或改』,句法正同。」《校注》:「按《御覽》所引是。《哀弔》篇『莫之或繼也』,句法與此相同,可證。」《義證》:「《論語子路》篇:『如其善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此彥和所本。」按從《御覽》改。 插羽以亍迅。 「亍」,黃本作「示」。《匯校》:「『亍』《御覽》作『示』。按作『示』是,『亍』乃『示』之殘。」按從《御覽》、黃本改。 無所取才矣。 「才」,范校:「鈴木云:當作『材』。」《附校》:「『才』作『才』,不作『材』。」《校證》:「何校『才』作『材』。鈴木云:『才當作材。』案《文章緣起》注『才』誤『裁』。」《義證》:「《論語公冶長》:『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才。』斯『才』字是。」《考異》:「按:才材古通。」 又州邦徵吏。 「邦」,黃本作『郡』。《校證》:「『郡』馮本、王惟儉本作『邦』。」《匯校》:「按作『郡』是,已見前校。」按從黃本改。 令往而民隨者也。 《校證》:「《御覽》、《事文類聚》『民』作『人』,避唐諱。」 及劉歆之移太常。 《附校》:「此句無。」 文移之首也。 《校注》:「按以下句『武移之要者也』句相例,『首』下合有『者』字。」按楊說近是,無「者」字,語義不足,據本文補。 言約而事顯。 「約」,范校:「孫云:《御覽》作『簡』。」 煩命資移。 「煩命」,黃本作「順命」,黃校:「『順』元作『煩』,曹改。」范校:「孫云:《御覽》作『順眾』。」《校證》:「『順』原作『煩』,梅據曹改。按《御覽》正作『順』。」又:「《御覽》『命』作『眾』,徐校同。」《校注》:「按《御覽》、《文通》引作『順』;何本、梁本、謝鈔本、別解本同。曹改是也。『命』當依《御覽》改作『眾』。」《義證》:「按『逆黨』與『順眾』對文,作『眾』為是。」按《三國志蜀書先主傳》:「先主上言漢帝曰:輒順眾議,拜受印璽,以崇國威。」《吳書諸葛恪傳》:「恪乃著論諭眾意曰:若順眾人之情,懷偷安之計。」《晉書韓伯傳》:「識者謂伯可謂澄世所不能澄,而裁世所不能裁者矣,與夫容己順眾者,豈得同時而共稱哉。」作「順眾」是,從《御覽》改。 堅用符契。 「用」,黃本作「同」,黃校:「元作『用』,曹改。」《校證》:「『同』原作『用』,梅據曹改,徐校同。按《御覽》作『明』。」《校注》:「按『用』字固誤,曹改為『同』,亦非。當依《御覽》引作『明』。《弘明集》何承天《答宗居士書》:『證譬堅明。』《高僧傳釋僧佑傳》:『執操堅明。』《金樓子立言下》:『曹子建陸士衡皆文士也,觀其辭致側密,事語堅明,意匠有序,遺言無失。』並以『堅明』為言。王批本正作『堅明』,當據改。」按《史記藺相如列傳》:「秦自繆公以來二十餘君,未嘗有堅明約束者也。」此「堅明」所本。從《御覽》改。 意用小異,而體義大同。 范校:「孫云:《御覽》(用)作『則』;(同下)有『也』字」《附校》:「『用』作『用』,不作『則』;『義』字無,『同』下有『也』字。」《考異》:「按:應作『意則小異,而體乃大同』。」《義證》:「《銘箴》篇:;『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闕,唯《虞箴》一篇,體義備焉。』『體義』,體制、本義。」按「意」與「義」重,疑《御覽》無「義」字是。 三驅弛剛。 紀評:「『剛』疑作『綱』。」《札迻》十二:「案:當作『弛網』。網訛綱,三寫成剛,遂不可通。《呂氏春秋異用》篇說湯解網,令去三面,舍一面,與《易比》九五『三驅失前禽』之文偶合,故彥和兼用之。」《校注》:「郝懿行云:『按剛字疑網字之訛。』按孫詒讓亦謂當作『弛網』,與郝說合,是也。紀昀疑作『綱』非。《抱朴子外篇君道》:『識弛網而悅遠。』即用湯網去三面事,正作『弛網』,其切證也。」《校證》:「『網』原作『剛』,王惟儉本『綱』。吳校『剛』作『網』。……案吳、孫校是,今據改。」《考異》:「按:紀評是。」按《說文》網乃網重文,在網部。段註:「以結繩為之也。」《詩邶風新台》:「魚網之設,鴻則離之。」鄭箋:「設魚網者,宜得魚,鴻乃鳥也,反離(陷入)焉。」《說文》:「綱,網紘也。」段註:「各本作『維紘繩也』。今依棫樸正義正。紘者,冠維也。引申之為凡維繫之稱。孔穎達云:紘者,網之大繩。《商書》曰:若網之在綱,有條而不紊。《詩》曰:綱紀四方。箋云:以罔罟喻之,張之為綱,理之為紀。」《論語述而》:「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正義》:「《御覽》八百三十四引鄭注云:『綱謂為大索橫流屬釣。』按《說文》:『綱,維紘繩也。』《考工記》註:『綱,連侯繩也。』皇疏云:『作大綱橫遮於廣水,而羅列多鉤,著之以取魚也。』即鄭義也。王氏引之《經義述聞》謂『綱』為『網』之訛,此不解綱,欲改經字也。《釋文》:『綱音剛,鄭本同。』『綱』字可不音,陸氏之意,亦恐人誤作『網』矣。物茂卿《論語征》:『……古者貴禮不貴財,不欲必獲。故在天子諸侯則三驅,在士則不網不射宿。』」《文選》卷四十四載陳琳《為袁紹檄豫州》:「方今漢室陵遲,綱維弛絕。」《後漢書袁紹傳》作「當今漢道陵遲,綱弛網絕。」又《北史衛操傳》:「王室多難,天網弛綱。」可證作「弛綱」亦通。且綱剛音近易訛,從紀說改。 蓍龜成敗。 《校證》:「『敗』日本活字本、日本刊本作『旅』。」 摧壓鯨鯢。 「摧」,黃本作「惟」。范校:「黃云:活字本作『摧』;譚云:作『摧』。」《札迻》十二:「案『惟壓』,義不可通。惟,黃校元本、馮本、汪本、活字本並作『摧』,是也。當據正。」《校注》:「『惟』,元本、弘治本、活字本、張乙本、兩京本、王批本、胡本、訓故本作『摧』;汪本、畲本、張甲本、何本、梅本、凌本、合刻本、梁本、秘書本、謝鈔本、匯編本、別解本、尚古本、岡本、四庫本、王本、張松孫本、鄭藏鈔本、崇文本作『推』。按『摧』字是。《喻林》八七引作『催』。『推』『惟』並『摧』之殘誤。黃本出於梅氏,梅原作『推』,諸本亦無作『惟』者,則『惟』乃黃氏臆改。」《校證》:「『摧』原作『惟』。……今據改。……孫詒讓謂汪本作『摧』,誤。」《考異》:「按:『推壓』與下文『抵落』為偶,黃本誤。」 抵落蜂蠆。 《校注》:「按各本皆作『抵』,與文意不合,疑當作『扺』。《說文》手部:『扺,側擊也。』扺音紙,與『抵』之音義俱別。」按《說文》手部:「摧,擠也。」「推,排也。」「捘,排也。」「排,擠也。」「擠,排也。」「抵,擠也。」段註:「自推至摧,六篆同義。」上言「摧」,此言「抵」,義通。又《戰國策秦策一》:「抵掌而談。趙王大悅」抵通扺。 移寶易俗。 「寶」,黃校:「一作『實』。」范註:「『移寶』,應作『移實』。」《校證》:「『風』原作『寶』,黃注云:『一作實。』徐云:『當是風字,本文有移風之語,移寶於義不可通。』按徐說是,今據改。」《考異》:「按:王校作『風』字,若是『移風易俗』,與下『草偃風邁』,嫌重似非,而『寶』『實』二字又欠解,存疑為是。」《校注》:「按徐說亦未可從。若改作『風』與下句之『風邁』復,本書贊文無是例也。」《補正》:「按『寶』喻帝位。《時序》篇有『暨皇齊馭寶』語。『移寶』,謂改朝換代。」按《後漢書皇甫嵩傳》:「移寶器於將興,推亡漢於已墜。」或為此文所本,「移寶」猶「移鼎」也。「摧壓鯨鯢,抵落蜂蠆」後,必移其寶器耳。《隋書梁彥光傳》:「初,齊亡後,衣冠士人多遷關內,唯技巧、商販及樂戶之家移實州郭。」則「移實」乃指遷移人口而言,用於此處,似不及「移寶」義長。作「移寶」自通,毋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