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雕龍集校 · 銘箴第十一
銘箴第十一
昔帝軒刻輿幾以弼違,大禹勒筍簴而招諫,成湯盤盂,著日新之規,武王戶席,題必戒之訓,周公慎言於金人,仲尼革容於欹器,(則)【列】(先)聖鑑戒,其來久矣。(故)銘者,(銘)【名】也,觀器必(也)【名焉】,正名審用,貴乎(盛)【慎】德。蓋臧武仲之論銘也,曰:「天子令德,諸侯計功,大夫稱(代)【伐】。」夏鑄九牧之金鼎,周勒肅慎之楛矢,令德之事也;呂望銘功於昆吾,仲山鏤績於庸器,計功之義也;魏顆紀勛於景(銘)【鍾】,孔悝表勤於衛鼎,稱(代)【伐】之類也。若乃飛廉有石(廓)【槨】之錫,靈公有(蒿)【奪】里之諡,銘發幽石,吁可怪矣。趙靈勒跡於番(禺)【吾】,秦昭刻(傳)【博】於華山,誇誕示後,吁可(茂)【笑】也!詳觀眾例,銘義見矣。
至於始皇勒岳,政暴而文澤,亦有疏通之美焉。若班固《燕然》之勒,張昶《華陰》之碣,序亦盛矣。蔡邕【之】銘,思(獨冠)【燭】古今。(僑)【橋】公之(箴)【鉞】,吐納典謨;朱穆之鼎,全成碑文:溺所長也。至如敬通雜器,准矱(戒)【武】銘;而事非其物,繁略違中。崔駰品物,贊多戒少;李尤積篇,義儉辭碎。蓍龜神物,而居博奕之(中)【下】;衡斛嘉量,而在臼杵之末;曾名品之未暇,何事理之能閒哉!魏文《九寶》,器利辭鈍。唯張(采)【載】《劍閣》,其才清采,迅足駸駸,後發前至,(勒銘)【詔勒】岷漢,得其宜矣。
箴者,【針也】,所以攻疾防患,喻箴石也。斯文【之】興,盛於三代。夏商二箴,余句頗存。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闕,唯《虞箴》】一篇,體義備焉。迄至春秋,微而未絕。故魏絳諷君於後羿,楚子訓民於在勤。戰(伐)【代】已來,棄德務功,銘辭代興,箴文(委)【萎】絕,至揚雄稽古,始范《虞箴》,【作】《卿尹》《州牧》廿五篇。及崔胡補綴,總稱《百官》,指事配(生)【位】,鞶鑒(可)【有】征,(信所)【可】謂追清風於前古,攀辛甲於後代者也。至於潘勖《符節》,要而失淺;溫嶠《(傅)【侍】臣》,博而患繁;王濟《國子》,引(廣事)【多而事寡】;潘尼《乘輿》,義正【而】體蕪;凡斯繼作,鮮有克衷。至於王郎《雜箴》,乃置巾履,得其戒慎,而失其所施。觀其約文舉要,憲章(戒)【武】銘,而水火井竃,繁辭不(巳)【已】,志有偏也。
夫箴誦於官,銘題於器,名(目)【用】雖異,而警戒實同。箴全御過,故文(質確)【資確】切;銘兼褒讚,故體貴弘潤;其取事也必(覆)【核】以辨,其摛文也必簡而深,此其大要也。然矢言之道蓋闕,庸器之制久淪,所以箴銘(異)【寡】用,罕施【後】代。惟秉文君子,宜酌其遠大焉。
贊曰:銘實表器,箴惟德軌。有佩於言,無鑒於水。秉茲貞厲,(敬言)【警】乎【立】履。義典則弘,文約為美。
集 校
昔帝軒刻輿幾以弼違。
「昔帝軒」,范校:「孫云:《御覽》五百九十引作『軒轅帝』。鈴木云:《玉海》作『黃帝』,無『昔』字。」《附校》:「『帝軒』作『軒轅帝』,『幾』字無。」范註:「《漢書藝文志》道家載《黃帝銘》六篇。蔡邕《銘論》曰:『黃帝有巾幾之法。』《後漢書朱穆傳》:『古之明君,必有輔德之臣,規諫之官,下至器物,銘書成敗,以防遺失。』注曰:『黃帝作巾兒之法。』《路史疏仡紀》載黃帝《巾幾之銘》曰:『毋翕弱,毋俷德,毋違同,毋傲禮。毋謀非德,毋犯非義。』諸書均作巾幾,無作輿幾者。留存《事始》:『《文心》曰:軒轅輿幾,與弼不逮,即為箴也。』留存,唐人,引《文心》作『輿幾』,是彥和本作『輿幾』,別有所本也。宋胡宏《皇王大紀》亦謂帝軒作輿幾之箴,以警晏安。」《校證》:「『昔帝軒』《御覽》五九0作『昔軒轅帝』,《玉海》三一作『黃帝』,《事始》、《事物紀原》四、《事物原始》、《山堂肆考》角三六作『軒轅』。」又:「『以弼違』,《事始》、《事物紀原》、《事物原始》、《山堂肆考》作『以弼不逮』。案《諧讔》篇亦有『弼違』語,此疑出高承臆改。」《義證》:「《玉海》卷三十一:『《皇王大紀》:黃帝作《輿幾之箴》以警宴安,作《金幾之銘》以戒逸欲。」《校注》:「《事始》引作『軒轅輿幾以弼不逮』;《事物紀原》集類四、《事物考》二引同。宋本《御覽》五百九十引作『昔軒轅帝刻輿以弼違』,鈔本《御覽》『帝』作『常』,余同。活字本《御覽》作『昔軒轅刻輿以弼違』。喜多本、鮑本《御覽》作『昔軒轅帝刻輿幾以弼違』。按諸書所引,皆有脫誤。《帝王世紀》:『(黃帝)或曰帝軒。』《御覽》七九引《中論治學》篇『帝軒聞鳳鳴而調律』,《抱朴子內篇對俗》『帝軒候鳳鳴以調律』,《文選》張衡《思玄賦》『會帝軒之未歸兮』,又顏延之《赭白馬賦》『昔帝軒陟位』,是稱黃帝為『帝軒』之證。《書益稷》:『予違汝弼。』此『弼違』二字所自出。《諧隱》篇『其次弼違曉惑』,亦以『弼違』二字連文。『輿幾』與下句『筍簴』相儷。唐寫本作『昔帝軒刻輿幾以弼違』,與今本正同。又按《國語楚語上》:『左史倚相曰:……在輿,有旅賁之規;……倚幾,有誦訓之諫。』韋註:『規,規諫也。誦訓,工師所誦之諫,書之於幾也。』李尤《幾銘序》:『昔帝軒仁智恭恕,恐事之有闕,作倚幾之法。』《書鈔》一三三、《御覽》七百一十引張華有《倚幾銘》,見《書鈔》一三三及《御覽》七百一十引。據此,則『輿幾』似為二物。」《考異》:「按:黃帝或稱帝軒,見《帝王世紀》。」《補正》:「按唐冩本與今本同。是諸書所引,各有脫誤。《書益稷》:『予違汝弼。』孔傳:『我違道,汝當以義輔正我。』《史記夏本紀》作『予即辟,女匡拂予。』《晉書武帝紀》:『(泰始二年詔)擇其能正色弼違,匡救不逮者。』又《郭璞傳》:『(上疏)是以古之令主開納忠讜,以弼其違。』 《諧隱》篇有『其次弼違曉惑』語。」
大禹勒筍簴而招諫。
「筍」,范校:「孫云:唐寫本作『簨』。」《合校》:「唐寫本『筍』作簨』,『而』作『以』。」《校證》:「《御覽》『而』作『以』。」范註:「『筍』,唐寫本作『簨』。《周禮春官典庸器》注引杜子春曰:『筍讀如博選之選。橫者為筍;從者為鐻。』《釋文》:『鐻今或作簴。』」《校注》:「『筍』,唐本作『簨』。按筍、簨音同義通。《周禮春官典庸器》:『帥其屬而設筍虡。』鄭註:『設筍虡,視瞭當以懸樂器焉。』又《考工記梓人》:『梓人為筍簴。』鄭註:『樂器所懸,橫曰筍,植曰簴。鄭司農(眾)云:筍讀為竹筍之筍。』《釋文》:『虡,音巨。』《禮記明堂位》:『夏後氏之龍簨虡。』鄭註:『簨虡,所以懸鍾磬也。』『筍簴』、『筍虡』、『簨虡』,字異音同,其為懸鍾磬之具一也。《鬻子》上《禹政》篇:『禹之治天下也,以五聲聽。門懸鐘、鼓、鐸、磬而置鞀,以待四海之士。為銘於簨簴曰:教寡人以道者擊鼓,教寡人以義者擊鐘,教寡人以事者振鐸,語寡人以憂者擊磬,語寡人以訟獄者揮鞀。此之謂五聲。』逢註:『(簨簴),懸樂器之具,刻銘於其上也。……此以上並刻銘於簨簴之文也。』今存古籍專言大禹刻銘招諫者,厥惟鬻子。故具錄其文及注如上。」按《淮南子泛論訓》:「禹之時,以五音聽治,懸鐘鼓磬鐸置鞀,以待四方之士,為號曰:教寡人以道者擊鼓,諭寡人以義者擊鐘,告寡人以事者振鐸,語寡人以憂者擊磬,有獄訟者搖鞀。當此之時,一饋而十起,一沐而三捉髮,以勞天下之民,此而不能達善效忠者,則才不足也。」所載與《鬻子》相近。又按《周禮春官典庸器》:「掌藏樂器庸器。及祭祀。帥其屬而設筍虡。陳庸器。饗食賓射亦如之。大喪。廞筍虡。」孫詒讓《正義》:「筍虡皆以木為之,從橫相持以懸樂器。……筍虡之制,蓋樹二植木為柎,上刻鳥獸以為飾,是為虡,以橫木為格,上刻龍蛇以為飾,是為筍。筍之上,又有大版覆之,刻為鋸齒,以白畫之,是為業。鋸齒卷然上出,可以懸紘,是為崇牙。以其上覆大版,旁樹二木,望之與幾相似,故《方言》曰:『幾,其高者謂之虡。』郭注即謂筍虡,橫筍之旁,更有璧翣之飾,植虡之下,則又有趺以鎮之,使懸時不傾覆,其趺或以玉石為之,故《楚辭離騒》雲『玉石兮瑤虡』,言以玉石為虡趺也。」言「筍虡」之制甚詳,故節引於此。
武王戶席,題必戒之訓。
「戒」,范校:「孫云:唐寫本作『誡』,《御覽》亦作『誡』。」《考異》:「按:戒誡通。」《義證》:「《玉海》卷二○四《辭學指南》銘類:禹銘筍簴,湯銘於盤(銘者,名也,因其器名,書以為戒也),武王聞丹書之言為銘十六。」按《大戴禮武王踐阼》:「王聞《書》之言,惕若恐懼,退而為戒書。」盧辯註:「戒書者,託於物以自警戒也。」《說文》戈部:「戒,警也。」言部:「誡,敕也。」命於人用「誡」,此處指武王鐫銘以自警,則作「戒」是。
則先聖鑑戒。
「則先」,范校:「孫云:唐寫本、《御覽》『則』字無,『先』作『列』。」《校證》:「『則先聖』唐寫本、《御覽》作『列聖』,徐校亦云『列聖』。」《校注》:「按唐寫本、《御覽》是也。今本『則』字乃『列』之形誤;『則聖鑑戒』,於文不辭,故又增『先』字以足之耳。《封禪》篇:『騰休明於列聖之上。』正以『列聖』連文。《宋書孝武帝紀》『(大明七年詔)列聖遺式』,又《謝莊傳》『(奏改定刑獄)示列聖之恆訓』,《南齊書海陵王紀》『(皇太后令)列聖繼軌』,《文選》左思《魏都賦》『列聖之遺塵』,又顏延之《應詔燕曲水作詩》『業光列聖』,並其證。」按「列聖」乃中古常語。《宋書禮志三》:「是以重代列聖,咸由厥道。」《禮志五》:「盛皇留范,列聖垂制。」《樂志四》:「鍾管騰列聖,彝銘賁重猷。」《謝莊傳》:「亦列聖之恆訓。」《南齊書劉善明傳》:「又撰《賢聖雜語》奏之,托以諷諫。上答曰:『省所獻《雜語》,並列聖之明規,眾智之深軌。』」《梁書徐勉傳》:「凡諸奏決,皆載篇首,具列聖旨,為不刊之則。」《北史尉元傳》:「夫尊老尚更,列聖同致,欽年敬德,綿哲齊軌。」《樂府詩集》卷五十六《宋泰始歌舞曲辭聖祖頌》:「鍾管騰列聖,彝銘賁重猷。」皆其證。從唐寫本刪、改。
故銘者,銘也,觀器必也正名,審用貴乎盛德。
「銘也」,黃本作「名也。」范校:「孫云:唐寫本『故』字無,『必也』作『必名焉』,『盛』作『慎』。」《校記》:「《御覽》五九0引『盛』作『慎』,與唐本合。」范註:「唐寫本作『銘者,名也,觀器必名焉。正名審用,貴乎慎德。』《毛詩墉風定之方中》正義曰:『作器能銘者,謂既作器能為其銘。若栗氏為量,其銘曰,「時文思索,允臻其極。嘉量既成,以觀四國。永啟厥後,茲器維則。」是也。(案此銘見《考工記》。)《大戴禮》說武王盤盂几杖皆有銘,此其存者也。銘者,名也,所以因其器名而書以為戒也。』《禮記祭統》:『夫鼎有銘。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惡焉,銘之義稱美而不稱惡,此孝子孝孫之心也。……銘者,論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勳勞慶賞聲名列於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注曰:『銘,謂書之刻之以識事者也。自名,謂稱揚其先祖之德,著己名於下。』《釋名釋典藝》:『銘,名也。述其功美,使可稱名也。』」《校證》:「馮本、汪本、畲本、兩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梅六次本、鍾本、梁本、清謹軒鈔本、日本刊本、崇文本『名』誤作『銘』,《文通》亦誤作『銘』。徐、馮俱校:『銘也,當作名也。』」又:「《御覽》『盛』又作『慎』,《玉海》六0同,徐校亦同。」《校釋》:「唐寫本作『觀器必名焉』為句,『正名』屬下『審用』為句。是也。」《注訂》:「銘,古通作名。《禮記祭統》:『鼎有銘,名者自名也。』加金旁者,以其題勒於鐘鼎也。」《校注》:「唐寫本作『銘者,名也,親器必名焉。正名審用,貴乎慎德。』徐『盛』校『慎』。按唐寫本僅『親』字有誤唐寫本『觀』皆作『親』,余並是也。今本作『觀器必也正名』,蓋寫者涉《論語子路》『必也正名乎』之文而誤。後遂於『名』字下加豆。『盛』,《御覽》、《玉海》六十引亦並作『慎』,與唐寫本合。余同今本《法言修身》篇:『或問銘。曰:銘哉!銘哉!有意於慎也。』是銘之用,固在慎德矣。《頌讚》篇:『敬慎如銘。』亦可證。」《考異》:「按:應作『觀器必也正名,審用貴乎慎德』。又按:楊校謂唐寫本『觀器』作『親器』。又雲『凡唐寫本觀之字均作親字,』今檢唐寫本皆作『觀』字無作『親』者,楊於草書莫辨,乃有此失。」《合校》:「案:唐寫本『觀』旁『勸』旁草書皆與『親』相似,實非誤字。」按「故」字應據唐寫本刪,說見《明詩》篇「詩者持也」條。「盛」應作「慎」,《法言修身》:「或問『銘』。曰:『銘哉!銘哉!有意於慎也。』」李註:「嘆美戒慎之至。」汪榮寶《義疏》:「《字林》云:『銘,題勒也。』《國語晉語》,韋注云:『刻器曰銘。』按:再言銘哉,是嘆美之辭。《中庸》云:『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是戒、慎同義。《詩定之方中》,毛傳云:『作器能銘。』孔疏云:『所以因其器名而書以為戒也。』《文心雕龍銘箴》云云,皆戒慎之義。」此「慎」字總上文而言,若作「盛」則不文矣。按唐寫本此句義為:銘者,名也,器有可觀,則必先正其名焉;名非空名,必審其用以名之,而器之用,則以慎戒其德者為貴焉。邏輯清晰,文意昭明,據唐寫本刪、改、補。
蓋臧武仲之論銘也。
范校:「孫云:唐寫本無『武』字。」《附校》:「『武』字有。」范註:「左襄十九年《傳》:『季武子以所得於齊之兵作林鍾,而銘魯功焉。臧武仲謂季孫曰:非禮也。夫銘,天子令德,諸侯言時計功,大夫稱伐。』」按此篇自帝軒迄王郎,所言人名頗多,臧武仲外,皆兩字。《漢書》卷八十《宣元六王傳》:「素有顏、冉之資,臧武之智,子貢之辯,卞莊子之勇。」「仲」字可省。唐寫本無「武」字,似非。《考異》:「按:唐寫本以下脫『曰天子令德,諸侯計功,大夫稱伐』,三句,共十三字,王、楊二本均未校出。」
曰天子令德,諸侯計功,大夫稱代。
「代」,黃本作「伐」。據左襄十九年傳,「代」乃「伐」之形誤,後「稱代之類也」同。均從黃本改正。《合校》:「唐冩本此三句脫。」
夏鑄九牧之金鼎,周勒肅慎之楛矢。
范校:「孫云:唐寫本『鼎』字『矢』字無。《御覽》亦無此二字。」范註:「左宣三年《傳》:『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於雒,觀兵於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遠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奸。』《國語魯語下》:『仲尼曰:昔武王克商,通道於九夷百蠻,使各以其方賄來貢。於是肅慎氏頁楛矢石砮。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遠也,以示後人,使永監焉。故銘其栝曰:肅慎氏之貢矢。』」按《論衡儒增》篇:「金鼎之器,安能辟奸?」《亂龍》篇:「禹鑄金鼎象百物。」又《後漢書孔融傳》:「昔肅慎不貢楛矢。」《晉書孫楚傳》:「楚作書遺孫皓曰:『東夷獻其樂器,肅慎貢其楛矢。』」此二字應有,一者與史傳合,二者此前之輿幾、筍簴、盤盂、戶席、金人、欹器,此後之昆吾、庸器、景鍾、衛鼎、石槨、奪里、番吾、華山(據本書校正)等,均二字相對,此不應更有異也。
魏顆紀勛於景銘。
「銘」,黃本作「鍾」,黃校:「元作『銘』,曹改。」范校:「趙云:(唐冩本)『銘』作『鍾』。」范註:「《國語晉語》七:『昔克潞之役,秦來圖敗晉功,魏顆以其身卻退秦師於輔氏,親止杜回。其勛銘於景鍾。』(事在魯宣公十五年,韋昭注『景鍾,景公之鍾。』)」《校證》:「『鍾』原作『銘』,梅據曹改,徐校亦作『鍾』。王惟儉本作『鍾』。案唐寫本、《御覽》作『鍾』。何校作『鍾』,『鍾』、『鍾』古通。」《考異》:「按:鍾鍾古通,《國語晉語》:『其勛銘於景鍾。』作鍾是。」《校注》:「按曹改是。唐寫本、何本、訓故本、梁本、別解本、尚古本、岡本、清謹軒本、文溯本正作『鍾』。《御覽》、《玉海》六十又二百四引、王批本並作『鍾』。《金石》例九、《文通》十二同。『鍾』與『鍾』通。」《合校》:「案:唐寫本實作『鍾』。」《匯校》:「按作『鍾』是。」按從唐寫本改。
若乃飛廉有石廓之錫。
「廓」,黃本作「槨」。范註:「《史記秦本紀》:『蜚廉為紂石北方(文有誤。徐廣曰:皇甫謐云:『作石槨於北方。』)還無所報,為壇霍太山。而報得石棺。銘曰:帝令處父,不與殷亂,賜爾石棺以華氏。死,遂葬於霍太山。』索隱曰:『言處父至忠,國滅君死,而不忘臣節,故天賜石棺以光華其族。事蓋非實,譙周深所不信。』彥和意同譙周,故云可怪。石槨,當據《史記》作石棺。」《義證》引《斟詮》云:「『石北方』之『石』字當據《御覽》及《淵鑒類函》改作使。處父,飛廉字。」《匯校》:「按:諸本均未作『棺』者,不必拘泥《史記》;惟『廓』,當作『槨』。」按:《說文》無槨字,《史記》亦作槨。《左傳》定公元年:「范獻子去其柏槨。」杜預註:「范獻子代魏子為政,去其柏槨,示貶之。」楊伯峻註:「據《禮記喪大記》:人君以松木為槨,大夫以柏木為槨,士以雜木為槨。」則槨同槨,從黃本改作「槨」。
靈公有蒿里之諡。
范校:「趙云:(唐冩本)『蒿』作『舊』。」《附校》:「『蒿』作『奪』。」范註:「《莊子則陽》篇『狶韋曰:夫靈公也死,卜葬於故墓,不吉;卜葬於沙丘而吉。掘之數仞,得石槨焉。洗而視之,有銘焉。曰:不馮其子,靈公奪而里。夫靈公之為靈也久矣。』《博物誌異聞》篇:『衛靈公葬,得石槨。銘曰:不逢箕子,靈公奪我里。』『蒿』唐寫本作『舊』,疑『蒿』字不誤。《玉篇》:『薧里,黃泉也,死人里也。』以蓬蒿字為蒿里,乃流俗所作。薧里之諡,猶言薧里中石槨已為靈公作諡耳。」《校證》:「『奪里』舊作『蒿里』,唐寫本作『舊里』,《御覽》作『奪里』。按《御覽》作『奪里』,是。《莊子則陽》篇:……,事又見張華《博物誌異聞》篇,……此即彥和所本,今據改。」《校注》:「按『奪』字是,『舊』蓋『奪』之形誤,『蒿』則寫者。臆改。『奪里』見《莊子則陽》篇。《博物志》八文略同。」《義證》:「《玉海》卷六十引於本句下注云:『《莊子》。《博物志》:石槨銘云:靈公奪之我里。』」《考異》:「按:《莊子則陽》篇:『靈公奪里。』《御覽》是。」按從《御覽》改。
吁可怪矣。
范校:「孫云:唐寫本『吁』作『噫』,『矣』作『也』;《御覽》亦作『噫』、『也』。」按作「吁」與下文「吁可笑也」重,疑唐冩本、《御覽》近是。
趙靈勒跡於番禺。
「禺」,黃本作「吾」,黃校:「元作『禺』,楊改。」《合校》:「唐寫本『跡』作『跡』,『番禺』作『潘吾』。」《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九0引此文,亦作『潘吾』,張榜本《韓非子外儲說左上》正作『潘吾』,與唐本合,番、潘通用。』《校證》:「『潘吾』原作『番禺』,梅據楊改,徐校亦作『潘吾』。按唐寫本、《御覽》作『潘吾』。《玉海》作『番禺』,原注引趙主父事作『潘吾』。」《校注》:「按《韓非子》道藏本、張榜本、趙用賢本並作『潘吾』,與唐寫本合。『番』與『潘』音同得通。《廣韻》二十二元:『番,翻、盤、潘三音。』楊改『禺』作『吾』是也。《金石例九》、《文通》十二引並作『番吾』。」《義證》引梅注云:「楊用修云:趙靈事見《韓非子》。番吾,山名,何物白丁,改作番禺。番禺在南海古嶺,趙武靈何由至其地耶?按《韓子》:趙主父令工施鉤梯而緣潘吾,刻踈人跡其上,廣三尺,長五尺,而勒之曰:主父嘗游於此。」按從唐寫本、《御覽》、黃本改。
秦昭刻傳於華山。
「傳」黃本作「博」,黃校:「元作『傅』,朱改。」《附校》:「『博』作『傳』。」《校證》:「『博』原作『傳』,梅據朱改。按唐寫本、王惟儉本正作『博』。」《校注》:「按唐寫本、訓故本、謝鈔本、並作『博』;《玉海》引同。《御覽》亦誤作『傳』朱改是也。」按《韓非子外儲說左上》:「秦昭王令工施鉤梯而上華山,以松柏之心為博。箭長八尺,棊長八寸。而勒之曰:『昭王常與天神博於此矣。』」陳奇猷《韓非子新校注》:「博,同簙,《說文》云:『簙,局戲也,六箸,十二棊也。』《博雅》云:『博箸謂之箭。』」作「博」是,「傳」乃「博」之形誤,依唐寫本、黃本改。
吁可茂也。
「茂」,黃本作「笑」,黃校:「元作『茂』;又作『戒』。」《合校》:「唐寫本『茂』作『笑』。」《校記》:「案唐本是也,與《御覽》五九0所引合,黃校同。」《校證》:「『笑』原作『茂』,梅據曹改。《文章緣起》注作『篾』。謝、徐俱云:『茂當作戒。』何校定作『戒』,按唐寫本、《御覽》作『笑』。」《校注》:「按曹學佺改『茂』為『笑』,見梅本,黃氏從之,是也。唐寫本、何本、別解本、謝鈔本、尚古本、岡本作『笑』;《御覽》引同。《諧隱》篇『至魏文因俳說以著笑書』,元本、弘治本等亦誤『笑』為『茂』,與此同。『笑』與『茂』草書形近。」《匯校》:「按作『茂』無義。」按從唐寫本、《御覽》、黃本改。
亦有疏通之美焉。
《合校》:「唐寫本『有』作『其』。」
若班固燕然之勒。
范校:「孫云:唐寫本無『若』字;《御覽》『若』下有『乃』字。」
張昶華陰之碣。
范校:「孫云:唐寫本『昶』作『旭』。」《附校》:「『昶』作『旭』。」范注「『張昶』,唐寫本作『張旭』,《古文苑》十八載昶此文亦一作『張旭』。昶文又見《藝文類聚》七、《初學記》五。……昶字文舒,建安初為給事黃門侍郎。」《校注》:「按『旭』為『昶』形近之誤。郭緣生《述征記》:『華山三廟前立碑,段煨所刻;其文,弘農張昶所造。』《書鈔》一百二引《初學記》五引《文舒碑序》,標目亦誤作張旭。各本皆然是張昶、張旭易誤之證。《玉海》六十引作『昶』,未誤。」《義證》:「《玉海》卷六十引於句下注云:見《古文苑》,《文選》注有張昶《華山堂闕銘》。」按《文選》卷二十二沈休文《游沈道士館》詩李善注引「張昶《華山堂闕銘》曰:必雲霄之路,可升而起。」《類聚》卷七載後漢張昶《西嶽華山堂闕碑序》一文,則作「昶」是。
序亦盛矣。
《校證》:「《御覽》『盛』作『成』。」
蔡邕銘思,獨冠古今。
范校:「孫云:《御覽》作『蔡邕之銘,思燭古今。」按《御覽》近是。《類聚》卷二十七載蔡邕《述行賦》曰:「聊弘慮以存古,宣幽情而屬詞。」即「思燭古今」之義。《漢書董仲舒傳》:"習聞其號,未燭厥理."顏註:「燭,照也.」《宋書符瑞志下》:「義恭上表曰:率由舊典,思燭前王。」此「思燭」連文之證。又《晉書衛恆傳》:「恆善草隸書,為《四體書勢》曰:……漢末又有蔡邕,采斯喜之法,為古今雜形,然精密閒理不如淳也。」《隋書江式傳》:「表曰:左中郎將陳留蔡邕采李斯、曹喜之法,為古今雜形,詔於太學立石碑,刊載《五經》,題書楷法,多是邕書也。」則「古今」者,乃論其銘題之書也,後「橋公」「朱穆」云云,始論其銘文焉,其秩序井然如此,且「全成碑文,溺所長也」之斷,亦非「獨冠古今」之旨。今本「燭」「獨」因形近而致誤,不通,始增「冠」字,刪「之」字。從《御覽》改。
僑公之箴,吐納典謨。
「僑」,黃本作「橋」,黃校:「元作『僑』,孫改。」「箴」,黃本作「鉞」,黃校:「元作『箴』。」范校:「孫云:《御覽》作『箴』。」《合校》:「唐寫本『僑』作『橋』,『箴』作『鉞』,『吐』上有『則』字。」《附校》:「『橋』作『橘』,『鉞』作『箴』;『吐』上有『則』字,『謨』作『譽』。」《校證》:「『橋』原作『僑』,梅據孫登汝改。案唐寫本、《玉海》正作『橋』。宋本《御覽》、銅活字本《御覽》作『橘』,即『橋』形近之誤。」又:「『鉞』原作『箴』,梅改作『銘』,黃注本改作『鉞』,案黃改是,唐寫本正作『鉞』,今從之。」《校注》:「按唐寫本正作『橋公之鉞』;《玉海》引同,《御覽》各本均誤謝鈔本、別解本、尚古本、岡本作『橋公之銘』,『橋』字尚未誤。」《義證》:「《玉海》引於句下注云:《橋玄黃鉞銘》見《藝文類聚》。」按《類聚》卷六十八載蔡邕《黃鉞銘》,唐寫本作「橋公之鉞」是。據唐寫本、黃本改。
至如敬通雜器,准矱戒銘。
范校:「孫云:唐寫本『戒』作『武』。」《附校》:「『雜』作『新』;(准矱戒銘)作『矱准武銘』。」《校記》:「案唐本是也,當據改。」范註:「戒銘,唐寫本作武銘,是。馮衍,字敬通。《全後漢文》二十輯衍銘文有《刀陽》、《刀陰》、《杖》、《車》、《席前右》、《席後右》、《杯》、《爵》等,蓋擬《武王踐阼》諸銘為之。」《校證》:「唐寫本、《御覽》『戒』作『武』。」《考異》:「按:從『武』是,本武王踐阼諸銘而為之也。」《校注》:「按『武』字是。『武銘』者,武王所題席、機等十七銘(見《大戴禮記武王踐阼》篇)也。馮衍所作多則效之,故云。」按《大戴禮記武王踐阼》:「王聞書之言,惕若恐懼,退而為戒書。於席之四角為銘焉,於機為銘焉,於鑒為銘焉,……予一人所聞,以戒後世子孫。」其銘立義於戒,故曰「戒書」;且前文已雲「武王戶席,題必戒之訓」,則戒銘,即武王之戒書也,亦通。從唐寫本、《御覽》改。
蓍龜神物,而居博奕之中。
范校:「孫云:唐寫本『中』作『下』,《御覽》亦作『下』。」《校注》:「按『中』字與上『繁略違中』復,作『下』是。《易繫辭上》:『探賾索隱,鉤深致遠,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是故天生神物,聖人則之。』」《義證》:「按『下』字是。『下』與『末』相對成文。」按作「蓍龜居博奕之下」,始能與後句「曾名品之未暇,何事理之能閒」合,從唐寫本、《御覽》改。
衡斛嘉量,而在臼杵之末。
「臼杵」,范校:「孫云:唐寫本作『杵臼』,《御覽》亦作『杵臼』。」《補正》:「《易繫辭下》:『斷木為杵,掘地為臼,臼杵之利,萬民以濟。』此經書中以『臼杵』連文之最先見者。本文作『臼杵』,正與之同。其它典籍則相沿作『杵臼』,故唐冩本及《御覽》引,均作『杵臼』也。」按《易繫辭下》韓康伯註:「以小用而濟物也。」《春秋繁露求雨》篇「臼杵於術。」《三國志魏書阮籍傳》裴註:「蘇門山有隱者,莫知名姓,有竹實數斛、臼杵而已。」《漢書》楚元王傳:「胥靡之,衣之赭衣,使杵臼椎舂於市。」《南史宋本紀上》:「聞有杵臼聲,往覘之,見童子數人皆青衣,於榛中搗藥。」《類聚》卷三十一引梁陸倕《感知己賦贈任昉》曰:「識公沙於杵臼,拔孝相於無名。」「臼杵」「杵臼」兩通。
曾名品之未暇。
《校證》:「清謹軒鈔本、日本刊本、崇文本『品』作『器』。」
唯張采劍閣。
「采」,黃本作「載」,黃校:「元作『采』,謝改。」《合校》:「唐寫本『采』作『載』。」《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九0所引,正與唐本合,黃氏依謝氏校改同。」《校證》:「『載』,原作『采』,梅據謝改,徐校亦作『載』。按唐寫本、《御覽》正作『載』。」《校注》:「按謝改是也。唐寫本、何本、梁本、謝鈔本、四庫本正作『載』;《御覽》、《玉海》、《文通》引同。『采』蓋涉下句而誤。」按《晉書張載傳》:「載字孟陽,安平人也。父收,蜀郡太守。載性閒雅,博學有文章。太康初,至蜀省父,道經劍閣。載以蜀人恃險好亂,因著銘以作誡曰:……益州刺史張敏見而奇之,乃表上其文。武帝遣使鐫之於劍閣山焉。」則作「載」是,據唐寫本、《御覽》、黃本改。
其才清采。
范校:「孫云:唐寫本作『清采其才』。」《附校》:「『采』作『彩』。」按疑唐寫本近是,才有清濁之分,清采其才,猶迅拔其才也。采其才之清者,始能「迅足駸駸,後發前至」。
勒銘岷漢,得其宜矣。
范校:「孫云:『勒銘』作『詔勒』。」《校記》:「案《御覽》五九0所引,正與唐本合。」《附校》:「作『銘勒岷漢』。」《校注》:「按唐寫本是也。『詔勒』,即《晉書》載本傳所謂『武帝遣使鐫之於劍閣山』之意。今本蓋寫者據銘末『勒銘山阿』句而改耳。」按從唐冩本改。
箴者,所以攻疾防患,喻箴石也。
范校:「孫云:唐寫本(『箴者』後)有『針也』二字。《御覽》五八八引此作『箴所以攻疾除患喻針石垣』。」范註:「《說文》竹部:『箴,綴衣箴也。從竹,咸聲。』又金部:『針,所以縫也。從金,咸聲。』箴與針通。針俗作針。『箴者』下應從唐寫本補『針也』二字。韋昭注《周語》曰:『箴,箴刺王闕以正得失也。』」《校證》:「『針也』二字原無,唐寫本有。案據本書文例,如『賦者,鋪也』,『銘者,名也』,『哀者,依也』,『吊者,至也』,皆以雙聲迭韻字為訓,此正其比,今據補。」又:「(《御覽》)『垣』字疑。」《校注》:「唐寫本『箴者』下,有『針也』二字。宋本、倪本、喜多本、鮑本《御覽》五八五(誤,應作八)引『防』作『除』,『石』下有『垣』字。按本書釋名,概系二字以訓,此應從唐寫本增『針也』二字。《淮南子說山》篇:『醫之用針石。』《漢書藝文志》:『而用度箴石。』顏註:『箴所以刺病也;石謂砭石,即石箴也。』並足證《御覽》『石』下『垣』字之非。唐寫本及《玉海》五九引並作『防患』,『垣』字亦無。」《考異》:「按:從唐寫本是。」按據唐寫本補。
斯文興。
黃本「文」下有「之」字。《合校》:「唐冩本『文』下有『之』字。」《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八八引同。」《匯校》:「按『之』字當有。」按從唐寫本、黃本補。
余句頗存。
《校證》:「《事物紀原》四、《事物原始》『頗』作『尚』。」
及周之辛甲,百官箴一篇,體義備焉。
范校:「孫云:唐寫本『及』字無,『箴』下有『闕唯虞箴』四字。」《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八八引同。左襄四年傳曰:『昔周辛甲之為大史也,命百官官針王闕,於虞人之箴曰:芒芒禹跡,畫為九州島,經啟九道,民有寢廟。(中略)獸臣司原,敢告僕夫。』即此文所出,各本俱脫,當據唐本補訂。」范註:「唐寫本無『及』字,『箴』下有『闕唯虞箴』四字,是。依唐本應作『周之辛甲,百官箴闕,惟虞箴一篇,體義備焉。』」《校證》:「『及周之辛甲』至『唯《虞箴》一篇』,三句十四字,原作『及周之辛甲《百官箴》一篇』,今從唐寫本、《御覽》改正。」《校注》:「按今本文意不明,當據唐寫本及《御覽》訂補。《事物考》二引作:『及周辛甲,百官箴闕,《虞人》之箴,體義備焉。』《文章緣起》注引作:『及周之辛甲,百官箴闕,惟《虞人箴》一篇,體義備焉。』詞句雖小異,要足以證今本之非。」按從唐寫本、《御覽》補。
楚子訓民於在勤。
《合校》:「唐冩本『民』作『人』。」《校證》:「《御覽》『民』作『人』。」
戰伐已來。
黃本作「戰代以來」。《附校》:「『代』作『伐』,『以』作『以』。」《校證》:「馮本、汪本、張之象本、兩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鍾本、梁本、清謹軒鈔本、王謨本、崇文本『戰代』誤『戰伐』。『戰代』本書常語。《諸子》篇『戰代所記』、《養氣》篇『戰代枝詐,攻奇飾說』、《才略》篇『戰代任武,而文士不絕』,並本書(應作「篇」)作『戰代』之證。」《考異》:「按:『伐』宜作『代』。」《匯校》:「『伐』乃『代』之形誤。」按從黃本改。
銘辭代興。
《合校》:「唐冩本『辭』作『詞』。」
箴文委絕。
「委」,范校:「孫云:唐寫本作『萎』,《御覽》亦作『萎』。」《校證》:「『萎絕』原作『委絕』,從唐寫本、《御覽》校改。《誇飾》篇『言在萎絕』、《楚辭離騷》『雖萎絕其何傷』,並作『萎』。」《考異》:「按:從『萎』是,《詩小雅》:『無木不萎。』」《校注》:「按『萎』字是。《楚辭離騷》『雖萎絕其何傷兮。』王註:『萎,病也。』又《九章思美人》:『遂萎絕而離異。』並作『萎』。《誇飾》篇:『言在萎絕。』尤為明證。今本作『委』,蓋寫者偶脫艹頭耳。」按作「委」亦通,《梁書昭明太子傳》(王筠哀冊文)有「菁華委絕」語。從唐寫本、《御覽》改。
至揚雄稽古,始范虞箴,卿尹州牧廿五篇。
黃本「卿尹」上有「作」字。范校:「孫云:唐寫本及《御覽》皆無『作』字;唐寫本(『尹』後)有『九』字;鈴木云:《御覽》無『五』字。」《校證》:「唐寫本、馮本、王惟儉本、《御覽》無『作』字。」又:「唐冩本『州』上有『九』字。」又:「馮本、汪本、畲本、張之象本、兩京本、何允中本、日本活字本、梅本、梅六次本、鍾本、梁本、清謹軒鈔本、日本刊本、四庫本、王謨本『二十』作『卄』。《御覽》無『五』字。」《校注》:「『作』,唐寫本、弘治本、活字本、汪本、畲本、張本、兩京本、胡本、萬曆梅本、訓故本謝鈔本、匯編本無;《御覽》、《玉海》、《金石例》引同。何焯增『作』字。按『作』字實不可少。《漢書揚雄傳贊》:『箴莫善於《虞箴》,作《州箴》。』《後漢書胡廣傳》:『初,揚雄依《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崔駰(《義證》作瑗,是。)《敘箴》:『昔揚子云讀《春秋傳》虞人箴而善之,於是作為九州島及二十五官原誤作管箴。』《御覽》五八五引。摯虞《文章流別論》:『揚雄依《虞箴》作十二州十二有脫誤官箴。』《書鈔》一百二引。《左傳》襄公四年正義:『漢成帝時,揚雄愛《虞箴》,遂依仿之,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並足證此文應有『作』字。元本、何本、凌本、梁本、秘書本、天啟梅本、別解本、清謹軒本、尚古本、岡本、四庫本、王本、張松孫本、鄭藏鈔本、崇文本尚未脫。」《考異》:「按:王校雲,唐寫本『州』上有『九』字,今檢唐寫本確作『卿尹州牧』,並無『九』字也。」《合校》:「唐寫本『州』作『九』。」按《後漢書胡廣傳》:「初,揚雄依《虞箴》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其九箴亡闕。後涿郡崔駰及子瑗,又臨邑侯劉騊駼增補十六篇。廣復繼作四篇,文甚典美。乃悉撰次首目,為之解釋,名曰《百官箴》,凡四十八篇。」(此據中華書局點校本)嚴可均(《全漢文》五十四)云:「謹案後漢胡廣傳……凡四十八篇。如傳此言,則子云僅存二十八箴。今徧索群書,除《初學記》之《潤州箴》,《御覽》之《河南尹箴》,顯誤不錄外,得州箴十二,官箴二十一,凡三十三箴,視東漢時多出五箴。縱使司空、尚書、太常、博士四箴可屬崔駰、崔瑗,仍多出一箴,與胡廣傳未合。猝求其故而不得,覆審乃明。所謂亡闕者,謂有亡有闕,侍中,太史令,國三老,太樂令,太官令五箴多闕文,其四箴亡,故云九箴亡闕也。《百官箴》收整篇不收殘篇,故子云僅二十八篇。群書徵引據本集,本集整篇殘篇兼載,故有三十三篇。其司空,尚書,太常,博士四箴,《藝文類聚》作揚雄,必可據信也。」《四庫提要》卷一四八《揚子云集》:「然考《胡廣傳》,稱雄作《十二州箴》,《二十五官箴》,其九箴亡。則漢世止二十八篇。劉勰《文心雕龍》稱『《卿尹》《州牧》二十五篇』,則又亡其三。」余嘉錫《四庫提要辨證》《揚子云集》條:「劉勰著書,意在評文,不甚留心考證。觀其命筆遣辭,平鋪直敘,意謂揚雄所作只二十五官箴,而忘其尚有十二州箴;非亡佚之餘,僅存此數也。此蓋行文時,惟憑記憶,未暇檢書,失之不詳審耳。」《義證》:「《斟詮》校改此句為『作十二州牧,二十五卿尹篇』。云:『《胡廣傳》所謂「十二州」,即彥和之「十二州牧」,所謂「二十五官箴」,即彥和之「二十五卿尹篇」,辭雖小異,義實一致。……張溥《百三集》所收之整篇二十箴,益以《侍中》、《太史令》、《國三老》、《太樂令》、《太官令》五箴之闕文,適為嚴輯所得之三十三篇,若再益以所亡之四箴,則為三十七,此即雄作之全數,所謂「作十二《州牧》,《卿尹》二十五篇」是也。……總之,今存雄箴,全文完整者為《州牧箴》十二,《卿尹箴》十六,共為二十八箴。《卿尹箴》文字殘闕者五,全文亡佚者四。分目統計,則為《州牧箴》十二,《卿尹箴》二十五,合如校定文句之數。』」眾說紛紜,莫踵一是。驗之鄭文《揚雄文集箋注》(巴蜀書社版),《十二州箴》(冀州箴、青州箴、兗州箴、徐州箴、揚州箴、荊州箴、豫州箴、益州箴、雍州箴、幽州箴、 并州箴、交州箴)無缺,《二十五官箴》存(司空箴、尚書箴、大司農箴、光祿勛箴、大鴻臚箴、宗正卿箴、衛尉箴、太僕箴、廷尉箴、太常箴、少府箴、執金吾箴、將作大匠箴、城門校尉箴、博士箴、上林苑令箴)十六箴,附錄(侍中箴、太史令箴、國三老箴、太樂令箴、太官令箴)五箴,凡三十三箴。與《全後漢文》同。彥和行文偶疏,《辨證》所言近是,毋需據雄集改作。《斟詮》所為,乃削足以適履也。又按從黃本補「作」字。
指事配生。
「生」,黃本作「位」。《匯校》:「唐寫本作『指事配位』。按『生』字無義,乃『位』之形誤。」按從唐寫本、黃本改。
鞶鑒可征。
范校:「趙云:『可』作『有』。」《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八八引同。」范註:「『可』唐寫本作『有』。『鞶鑒有徵』,猶言明而有徵。」《校注》:「按作『有徵』是。『可』字蓋涉下句『可謂』而誤。『有徵』二字出《左傳》昭公八年,《議對》、《總術》兩篇並用之。」按《左傳》昭公八年:「叔向曰:君子之言,信而有徵,故怨遠於其身。小人之言,僭而無征,故怨咎及之。」《論語八佾》篇:「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獻不足故也。足,則吾能征之矣。」《集解》:「征,成也。」《正義》:「鄭注《中庸》云:『征,猶明也。』注《禮運》云:『征,成也。』成、明同義。」《集注》:「征,證也。」作「可征」亦通。從唐寫本、《御覽》改。
信所謂追清風於前古。
范校:「孫云:唐寫本『所』作『可』,無『信』字。」《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八八引同。」《義證》引斯波六郎云:「從文義推,作『可』者是。」《校注》:「《玉海》、《金石例》引亦無『信』字,與唐寫本、《御覽》合。」按從唐寫本、《御覽》改。
溫嶠傅臣。
范校:「趙云:(唐冩本)『傅』作『侍』。」《校記》:「案唐本是也,《御覽》五八八引同。《晉書溫嶠傳》:嶠在東宮,數陳規諷。獻《侍臣箴》。是其證。」范註:「《晉書溫嶠傳》:『遷太子中庶子。及在東宮,深見寵遇,太子與為布衣之交,數陳規諷。又獻《侍臣箴》,甚有弘益。』今本誤『侍』為『傅』,唐寫本不誤。……文見《藝文類聚》十六。」《校證》:「『侍臣』原作『傅臣』,唐寫本、王惟儉本、《御覽》、《玉海》五九作『侍臣』,與《晉書》本傳合。今據改正。」《校注》:「『傅』,唐寫本、王批本、訓故本作『侍』;《御覽》、《玉海》、《何氏類鎔》十五引同。按作『侍』與《晉中興書》《類聚》四九、《初學記》十引及《晉書》嶠本傳合。當據改。」按據《晉書》從唐寫本、《御覽》改。
引廣事。
黃本作「引廣事雜」,黃校:「(廣)一作『多』;(雜)一作『寡』。」范校:「趙云:(唐冩本)作『引多而事寡』。」《校記》:「案唐本是也,與《御覽》五八八及黃校引一本均合。」《附校》:「作『引多事寡』。」《校釋》:「唐寫本作『引多而事寡』,下句『正』下亦有『而』字,是也。」《校證》:「『引多而事寡』原作『引廣事雜』,馮本無『雜』字。……今從唐寫本改正。」《校注》:「徐云:『雜一作寡,是。』何焯(廣)改『多』,『雜』改『寡』。按唐寫本作『引多而事寡』,《御覽》引同。《玉海》引作『文多事寡』,惟『文』字有異。徐校、何改是也。」從唐寫本、《御覽》改、補。
義正體蕪。
范校:「趙云:(唐冩本)『正』下有『而』字。」《附校》:「『正』下無『而』字。」(按《附校》所據日宋本《御覽》兩句均無「而」字。)《合校》:「唐寫本在『正』下有『而』字。」《校證》作「義正而體蕪」,註:「『而』字原無,據唐寫本補。」《匯校》:「按『而』字當有,與上『引多而事寡』對。」按從唐寫本增。
乃置巾履。
范校:「趙云:(唐冩本)『履』作『屢』。」《附校》:「『履』作『履』,不作『屨』。」《合校》:「唐寫本『履』作『屨』。」按《大戴禮記武王踐阼》載武王銘凡十七,中有《履屨》。《說文》屍部:「履,足所依也。」又:「屨,履也。」段註:「古曰屨,今曰履;古曰履,今曰鞵。名之隨時不同者也。」又:「晉蔡謨曰:今時所謂履者,自漢以前皆名屨。《左傳》『屨賤踴貴』,不言履賤;《禮記》『戶外有二屨』,不言二履;賈誼曰『冠雖敝不可苴屨』,亦不言苴履。《詩》曰:『糾糾葛屨,可以履霜。』屨舄者一物之別名;履者足賤之通稱。按蔡說極精。《易》、《詩》、《三禮》、《春秋傳》、《孟子》皆言屨不言履;周末諸子、漢人書乃言履。《詩》凡三履,皆謂踐也。然則履本訓踐,後以為屨名,古今語異耳。」履、屨兩通。《義證》:「《雜箴》已散失,僅存數句。其中有《巾箴》、《履箴》。」則作「履」是。
得其戒慎,而失其所施。
《合校》:「唐寫本『戒』作『誡』,『所』字無。」
憲章戒銘。
「戒」,范校:「趙云:(唐冩本)作『武』。」《校證》:「唐寫本、《御覽》『戒』作『武』。」《校記》:「案唐本是也,與《御覽》五八八引合。」《考異》:「按:從唐寫本『戒』作『武』是,憲章於武王之諸銘也。」《補正》:「按『武』字是。『武銘』者,武王所題席、機等十七銘也。景興《雜箴》,多所則效之,故云。」按此與「准矱戒銘」同,說已見上,從唐寫本、《御覽》改。
夫箴誦於官。
范校:「鈴木云:《御覽》『官』作『經』。」《校注》:「按『經』字誤。《左傳》襄公四年:『昔周辛甲之為大史也,命百官(按:遺一官字)箴王闕。』杜註:『使百官各為箴辭,戒王過。』《詩小雅庭燎》序:『《庭燎》,美宣王也;因以箴之。』《國語周語上》:『師箴。』韋註:『師,少師也。箴,箴刺王闕,以正得失也。』並『箴誦於官』之義。」
名目雖異。
范校:「趙云:『目』作『用』。」《校證》:「唐寫本、《御覽》『目』作『用』。」《校注》:「按此承上『箴誦於官、銘題於器』之詞,『用』字是也。」按「名目」重文,作「用」字是,上文「正名審用,貴乎慎德」,此其「名用」所由來,箴銘皆然。從唐寫本、《御覽》改。
故文質確切。
「質確」黃本作「資確」,黃校:「(確)元作『確』,朱改。」《合校》:「唐寫本『質』作『資』;『確』作『確』。」《附校》:「『確』作『確』,不作『確』。」《校證》:「『確』原作『確』,梅據朱改,徐校亦作『確』。案唐寫本、《御覽》正作『確』。……又元本、汪本、畲本、王惟儉本『資』誤『質』。」《校注》:「按唐本、《御覽》五八八引並作『確』。以《奏啟》篇『表奏確切』證之,自以作『確』為是。」《注訂》:「確,堅實也。《後漢書崔寔傳》:『言辨而確。』註:『堅正也。』或體作『殼』,作『確』者非。音胡角切,又作『埆』。」按《說文》無「確」字。《易繫辭下》:「夫干,確然示人易矣。」韓康伯註:「確,剛貌也。」《莊子應帝王》:「確乎能其事者而已矣。」《釋文》:「李云:堅貌。」《說文》石部:「確,礊石也。」「礊,堅也。」則確通確。從唐寫本、《御覽》、黃本改。
其取事也必覆以辨,其摛文也必簡而深,此其大要也。
「覆」黃本作「核」,黃校:「元作『覆』。」《附校》:「三句作『取其要也』。」《校證》:「『核』原作『覆』,梅改,徐校亦作『核』。案唐寫本、王惟儉本、《玉海》二0四正作『核』。」《校注》「按『核』字是。唐寫本、張本、王批本、何本、訓故本、凌本、梁本、謝鈔本、匯編本、別解本、尚古本、岡本、文溯本、王本、崇文本作『核』。《辭學指南》、《金石例》、《文斷總論》、何氏類鎔、《文通》引,亦並作『核』。」按「取事」句釋「文質確切」,「摛文」句釋「體貴弘潤」,彥和文體之論,皆此例也。宋本《御覽》此三句作「取其要也」,非是。「覆」乃「核」之形誤,從唐寫本、黃本改。
然矢言之道蓋闕。
《校證》:「《御覽》『矢』誤『天』,《尚書盤庚》上『出矢言』,偽孔傳『出正直之言』,此彥和所本。」按《附校》此條未出。
所以箴銘異用。
范校:「趙云:(唐冩本)『異』作『寡』。」《附校》:「『異』作『實』。」《校證》:「『寡』原作『異』,《御覽》作『實』;唐寫本作『寡』,與上下文意合,今據改。」《校注》:「按上文明言『矢言之道蓋闕,庸器之制久淪』,則『寡』字是,《御覽》作『實』,乃『寡』之形誤。」《考異》:「作『寡』是,承上文『蓋闕』『久淪』之意也。」按作「寡」是,上文已言「名用雖異」,此再言「箴銘異用」,則重文矣。從唐寫本改。
罕施代。
黃本「代」前有「於」。范校:「孫云:唐寫本『於』作『後』,《御覽》五八八引亦作『後』。」《校記》:「案唐本是也,與《御覽》五八八引合。黃本施下有『於』字,即『後』字之訛。」《校證》:「『後』原作『於』,據唐寫本、《御覽》改。謝、徐校補『後』字,作『罕施於後代』,馮本作『罕施代』,王惟儉本作『罕施於□代』。」《匯校》:「按『後』字原脫,『罕施代』不辭,當依唐寫本補。」按從唐寫本補。
惟秉文君子,宜酌其遠大焉。
《合校》:「唐寫本『乘』作『秉』,『大』下有『者』字。」《校注》:「『秉』,汪本、畲本、張本、兩京本、胡本作『乘』。按『乘』字誤。《徵聖》、《章表》、《時序》三篇並有『秉文』之文。《詩周頌清廟》:『秉文之德。』《毛傳》:『執文德之人也。』」《附校》:「『焉』作『矣』。」按是句即《通變》篇「是以規略文統,宜宏大體」之義,楊說是。
銘實表器,箴惟德軌。
「表器」,范校:「趙云:(唐冩本)作『器表』。」《校記》:「案唐本是也,『器表』與下句『德軌』相儷見義。」《義證》:「『器表』原作『表器』,據唐寫本改。『器表』與『德軌』對文。」《考異》:「按:唐寫本是,王校雲『與德軌對文』是也。」按:「銘實表器」,應上文「觀器必名」;「箴惟德軌」,應上文「箴全御過」。二句意為「銘實表之於器,箴惟德之是軌」。《說文》:「德,升也。」段註:「升當作登。」《說文》衣部:「表,上衣也。從毛從裘。古者衣毛,故以毛為表。」《論語鄉黨》:「必表而出之。」則德應乎內,表現乎外,可以相對成文。又:《說文》:「軌,車徹也。」《呂氏春秋勿躬》篇:「車不結軌。」高誘註:「車兩輪閒曰軌。」《說文》:「器,皿也。」《老子》第十三章:「埏埴以為器。」器以容為用,軌因閒而行,義尤相近。是表、器、德、軌,四字均為名詞,亦可活用為動詞,本相對成文,不改亦通。且前文已言「孔悝表勤於衛鼎」、「仲山鏤績於庸器」,此處不應更有異也。
敬言乎履。
范校:「孫云:唐寫本作『警乎立履』。」《校記》:「案唐本是也,當據訂。」范註:「唐寫本『敬言乎履』作『警乎立履』。《校勘記》:『文當作「警乎言履」。』《校證》:「『警乎立履』原作『敬言乎履』。今據唐寫本改正。『警』之作『敬言』,此一字誤為兩字也。鈴木云:『當作警乎言履,言乎二字,易地亦通。』」《考異》:「按:從唐寫本是。」按從唐寫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