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辯證法大綱 · 第六章 真理論
第一節 真理的客觀性
真理是符合客觀實際的認識
如前所述，認識的目的在於改造世界，而要能夠在改造世界的鬥爭中實現預期的目的，就須使認識具有真理性。因此，在唯物辯證法看來，認識的過程也就是「通過實踐而發現真理，又通過實踐而證實真理和發展真理」295的過程。但是，什麼是真理?真理有哪些特性?真理是怎樣發展的?在這些問題上，各派哲學之間從來就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從來的唯心論和形上學唯物論都不能正確地解決這些問題。帝國主義者和現代修正主義者更是在這些問題上大肆歪曲，作為攻擊馬克思列寧主義、阻撓人民革命鬥爭的一種手段。因此，把唯物辯證法關於真理問題的理論特別提出來加以論述，駁斥各種反馬克思主義的謬論，是必要的。
在真理問題上，首先要解決的是真理的客觀性問題，也就是有沒有客觀真理的問題。
「有沒有客觀真理?就是說，在人的表象中能否有不依賴於主體、不依賴於人、不依賴於人類的內容?」296 所有的唯物論者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唯物論的基本前擔，就是承認有不依賴於人們的意識而存在的客觀物質世界。依據這一基本前提，人們認識的最終的和唯一的泉源，就是客觀物質世界，此外再沒有別的泉源。人們的認識就是、而且僅僅是客觀物質世界在人們頭腦中的反映(攝影、複寫、映象)。因此，人們的認識就其形式來說雖然是主觀的，但就其內容來說卻是客觀的。所謂真理，就是符合客觀實際的認識。一切不符合於客觀實際的認識都是錯誤的。真理總是客觀的，主觀的「真理」就不是真理。一種思想、理論計劃、方案是不是真理，不決定於人們主觀上承認不承認，愛好不愛好，而決定於它是否符合於客觀實際。自然科學中那些為實踐所證明了的理論、定律、公式等等之所以是客觀真理，就因為它們正確地反映了自然界的客觀規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學說之所以是客觀真理，就因為它正確地反映了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我們黨的總路線之所以是客觀真理，就因為它正確地反映了我國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客觀規律;現代修正主義者關於國際形勢、關於社會主義革命的道路、關於戰爭與和平等等一系列根本問題的言論之所以是謬說，就因為它們根本歪曲了社會生活的實際情況。真理和謬說的界限僅僅在這一點。這就是由唯物論的基本前提邏輯地得出來的結論，是認識論的唯物論。列寧說得好：「認為我們的感覺是外部世界的映象;承認客觀真理;堅持唯物主義認識論的觀點，–這都是一回事。」297
對真理的客觀性歪曲
一切唯心論者歸根到底都否認真理的客觀性，一切否認真理的客觀性的也歸根到底都是唯心論者。
像黑格爾這樣的客觀唯心論者並不直接否認真理的客觀性。相反，他還很強調真理是不依賴於人的意識的。但是，由於他把真理看作所謂「絕對觀念」的自我認識，所以在他看來，真理雖然不依賴於人的意識，卻是依賴於「絕對觀念的」。而所謂「絕對觀念」，實質上也還是人的概念，不過被他說成是某種獨立的精神實體罷了。因此，歸根到底，他還是否認了不依賴於任何意識的客觀真理。至於形形色色的主觀唯心論者，則更是直接否認客觀真理。例如當年被列寧嚴厲批判過的俄國馬赫主義者波格丹諾夫就主張真理是「社會地一致起來的、社會地協調起來的經驗」，或「社會地組織起來的經驗」。298 這其實就是說，社會上多數人同意的就是真理。實用主義者主張凡是符合於自己的利益的、對自己有用的就是真理。詹姆士說：「真理是我們的觀念的一個性質。」又說：「真理是有用的」又說，「在實用主義上，如上帝的假設，有滿足的功用，這一假設便是真的。杜威說：「真理是給人滿意的。」實用主義的徒孫胡適說：「真理原來是人造的，是人造出來供人使用的，是因為它大有用處，所以才給它以真理的美名的。我們所謂真理，原不過是人的一種工具，真理和我手裡這張紙、這條粉筆，這塊黑板，這把茶壺是一樣的東西，都是我們的工具。」按照這種理論，一切謊言、欺騙、胡說、謬論，只要是對於「我」有用的，都是真理。這些我們在前面講到實踐是檢驗認識的標準的時候已經批判過，這裡就不贅述了。299
現代修正主義者是披上了馬克思主義外衣的主觀唯心論者。他們當然不會像公開的主觀唯心論者那樣赤裸裸地宣布他們和否認客觀真理。但是如果把他們的思想、言論、行動考察一下，就會發現他們是完全否認客觀真理的。試看那些被他們吹噓為「列寧主義的真理」的東西，難道同客觀實際有絲毫的符合之處嗎? 明明由於赫魯曉夫修正主義的統治，偉大的蘇聯人民用血汗創立的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已經發生了空前嚴重的資本主義復辟的情況，他們卻硬說「蘇聯已經沒有敵對階級和階級鬥爭」， 並且「在二十年之內我們將基本上建成共產主義社會」；明明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者正在把具有光輝歷史的蘇聯共產黨變成修正主義的黨，正在把無產階級專政的蘇維埃國家變成修正主義集團專政的國家，他們卻硬說在蘇聯出現了什麼「全民黨」、「全民國家」，如此等等， 完全是一派夢囈。為什麼他們要把這些夢囈叫做「真理」 呢？ 沒有別的，就是因為這些東西對他們所代表的特權階層「大有用處」。他們是完全按照實用主義的信條行事的。
第二節 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
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關係
承認真理的客觀性，是一切唯物論的共同原則。但是， 僅僅承認真理的客觀性， 還不足以說明真理的發展過程，還不能科學地解釋認識史上的複雜現象。因此，還必須提出另一個問題：「如果有客觀真理， 那末表現客觀真理的人的表象能否立即地、完全地、無條件地、 絕對地表現它， 或者只能近似地、相對地表現它?」300 這就是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相互關係問題。恩格斯在反對形上學者杜林的鬥爭中， 列寧在反對馬赫主義者的鬥爭中，都對這個問題作了深刻的論述; 毛澤東同志又在反對「左」 右傾機會主義的鬥爭中對這個問題作了進一步的發揮。
唯物辯證法首先是承認客觀真理的。承認客觀真理，也就是承認了絕對真理。因為當我們說人們的認識是客觀物質世界的反映時，就等於承認了認識的對象是永久的絕對的物質世界，並且承認人們能夠認識永久的絕對的物質世界。但是唯物辯證法又指出，人們對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的認識是不能一下子完全地達到的。「馬克思主義者承認， 在絕對的總的宇宙發展過程中，各個具體過程的發展都是相對的， 因而在絕對真理的長河中， 人們對於在各個一定發展階段上的具體過程的認識只具有相對的真理性。無數相對的真理之總和， 就是絕對的真理，」301 相對真理同絕對真理並不是兩種不同的真理， 而是同一個客觀真理的兩種不同因素。每一個客觀真理， 因為是對於一定發展階段上的具體過程的認識， 所以具有相對性;然而它同時又是對於整個宇宙發展過程的認識的一個部分，一個顆粒， 所以又具有絕對性。絕對真理同相對真理的差別也是相對的，它們之間並沒有不可逾越的鴻溝。相對實理就是絕對真理的成分或階梯。人們對於客觀世界的認識，就是通過一個一個的相對真理逐步地走向絕對真理去的過程。人們每發現一個相對真理， 也就是為絕對真理添加了一個新的成分或顆粒， 也就是向絕對真理前進了一步。這就是絕對真理同相對真理的辯證關係。
對絕對真理和相對真理的關係的歪曲
形上學的唯物論者只承認絕對真理，不承認相對真理。他們把一切科學的定理、公式等等說成永遠不能發展變化的僵死的教條，其中有些人甚至把他們自己的謬見也宣布為「永恆真理」。他們不了解， 對任何具體過程的認識， 即使是真理性的認識， 也不可能窮盡過程的一切方面和一切聯繫，總還有進一步深化的餘地; 而且， 客觀過程本身是向前推移發展的，人們的認識也必須跟著推移發展。形上學唯物論者的這種觀點是有害的。由於他們和否認真理有進一步深化的必要，把一切現有的真理都看作「至矣盡矣」 的東西， 這就阻滯了人們的認識向事物的更深刻的本質前進，由於他們否認真理有隨著客觀過程的推移變化而推移變化的必要，把每一個真理都看成可以現成地拿到各地使用的「硬幣」一樣的東西，這就使他們常常把真理誇大到超出了它的適用範圍， 使真理變成了錯誤; 再則， 由於他們的觀點同科學發展的事實相牴觸， 不能科學地解釋認識史上的現象， 這就給了唯心論者以歪曲地解釋科學史和攻擊唯物論的藉口;而且在某些情況下，他們自己也因為抵抗不住唯心論的侵襲而陷入了唯心論。革命隊伍中的教條主義者的錯誤， 基本上屬於這一類。他們相信馬克思主義是客觀真理，這是對的; 但是他們只看到真理的絕對性的一面，看不到真理的相對性的一面，把馬克思主義的個別結論當成一成不變的教條， 不加分析地機械地搬用到一切場合， 結果既弄壞了革命事業，也阻礙了馬克思主義的發展。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導師們對於這種危害革命的教條主義是從不調和的。四十年代由毛澤東同志親自領導的整風運動， 就是以掃除教條主義為主要目標的， 這次運動取得了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成果。
如前所述， 唯心論者是否認客觀真理的， 但是有些唯心論者不是直接否認客觀真理，而是通過片面誇大真理的相對性而否認真理的絕對性的手法來達到這個結論。他們看到科學發展過程中出現了舊概念和舊公式被新概念和新公式所代替的情況 (這種情況是每過一段時間必然要出現的)， 就如獲至寶， 立刻抓住， 用來「證明」世界上沒有絕對真理， 因而也就是沒有客觀真理。他們的邏輯是：既然被人們叫做真理的那些科學理論到頭來都不免責「崩潰」，可見一切真理都僅僅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既然真理只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可見它就不是客觀的， 而不過是「方便的假設」、「符號的系統」、「智慧的創造」 等等。除了這些唯心論的哲學家故意利用這種情況來否定客觀真理、從而否定唯物論以外，還有些自然科學家由於不懂唯物辯證法，也在舊理論為新理論所代替的事實面前弄昏了頭腦，「常常經過相對主義滾入主觀主義和唯心主義。302如列寧所指出的：「不懂得唯物主義辯證法，就必然會從相對主義走到哲學唯心主義。」303 這是因為，「否定絕對真理而不否定客觀真理的存在， 是不可能的。」304
現代修正主義者還沒有膽量直截了當地否認馬克思列寧主義是真理。於是他們說，馬克思列寧主義關於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原理固然是真理， 但只是「在特定的歷史條件下是正確的」相對真理; 現在情況變了， 這些原理就「過時」 了， 就應當用「和平共處」、「和平競賽」、「和平過渡」、「全民國家」、「全民黨」的「新的理論原理」來代替它們了， 這就叫做「創造性地發展著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305。誰要是不同意這樣做，誰就是「教條主義」、「粗暴的反歷史主義」、「真理木乃伊的學究主義」，就是提倡「經院哲學」， 就是「與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新結論為敵」。
現代修正主義者的這種叫喊， 是幫不了他們的忙的。當然，馬克思列寧主義關於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學說是社會發展長途中的一個特定階段(由資本主義到共產主義的過渡時期)的客觀規律的正確反映， 並不適用於別的社會發展階段(例如過去的封建時代和未來的共產主義時代); 而且， 對於這個階段而言， 它也還必須不斷地總結新的經驗， 使自己不斷地豐富和發展， 才能更深刻更具體地反映這個階段的客觀規律。就這個意義說，這個真理是具有相對性的。但是，這個真理之同這個階段的客觀規律相符合， 卻是絕對的。只要帝國主義、資本主義和和剝削制度還沒有從地球上徹底消滅，共產主義還沒有在全世界實現， 這個學說所反映的那些規律就仍然起著作用，這個學說就不會過時。現代修正主義者企圖用真理的相對性來否認真理的絕對性，從而證明馬克思列寧主義關於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學說的「過時」， 這是達不到目的的。試問， 難道現在地球上已經沒有帝國主義了嗎?難道現在已經不是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時代了嗎? 難道現在已經世界大同、共產主義已經徹底勝利了嗎? 難道現在帝國主義的基本矛盾不是更加尖銳，世界範圍內的革命浪潮不是更加洶湧澎湃了嗎?現代修正主義者先生們， 既然現在仍然是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的時代，你們有什麼理由硬說馬克思列寧主義關於無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的學說是不適合「新情況」 的「四原理」、「死公式」， 而你們的那一套叛徒理論倒是適合「新情況」的「新原理」、「新結論」呢? 其實，你們的「原理」和「結論」也並不「新」， 你們的前輩伯恩施坦.考茨基之流早在幾十年前就發明創造了出來， 你們不過是把他們的陳貨貼上新的標籤， 拿來沿街叫賣罷了。很奇怪， 這些發霉發臭的修正主義陳貨放了幾十年， 你們不但不覺得「過時」， 反而黨得越陳越香，唯獨馬克思列寧主義就使你們感到「過時」了， 這除了說明你們是一夥無恥的叛徒，馬克思主義的兇惡敵人而外， 還能說明什麼呢?
第三節 真理的具體性和普遍性
真理的具體性
唯物辯證法認為， 沒有抽象的真理， 真理總是具體的。
為什麼真理總是具體的呢? 因為客觀過程是具體的。真理既然是客觀過程的正確反映，它也就不能不是具體的。列寧說得很精闢：「真理就是由現象、現實的一切方面的總和以及它們的 (相互) 關係構成的。」306 什麼叫「抽象真理」？「抽象真理」就是不反映任何具體過程的「真理」， 這種「真理」 根本不是真理。一切嚴肅的馬克思主義者，在一切問題上都是堅持真理的具體性，反對抽象「真理」的。例如， 馬克思主義者從來不去抽象地談論什麼「一般的社會」、「一般的進步」、「一般的人類」而是對階級矛盾和階級鬥爭的全局的具體情況進行具體分析， 提出嚴格的科學規定， 從而徹底揭露問題的本質。毛澤東同志經常發揮列寧關於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的思想， 指出這是「馬克思主義的最本質的東西， 馬克思主義的活的靈魂」307。毛澤東同志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結合起來，創造性地解決了中國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的理論和政策問題，這是在當代條件下對具體問題作具體分析的模範。
現代修正主義者為了證明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一系列根本原理的「過時」也從書本上抄下了「沒有抽象的真理， 真理總是具體的」這句話，企圖從這裡撈一把。他們硬說中國共產黨和其他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黨所堅持的原理是「抽象推論」出來的， 是「用空談代替了對世界上形成的歷史環境的理論分析」308， 是「死公式」309， 是「抽象真理」; 而他們的那一套修正主義的謬論倒是「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的結果， 倒是「具體真理」。現代修正主義者的這種姿態，是再滑稽也沒有了。誰都知道，中國共產黨和其他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黨所堅持的一系列的根本原理，正是從當代階級鬥爭的具體情況的科學分析中引出來的，是天天都在被革命實踐證實著的具體真理，連現代修正主義者自己也從來拿不出一條站得住腳的理由來駁倒這些原理。而現代修正主義者所謂的「具體真理」，卻是從一小攝特權階層的狹隘利益中引出來的，是天天都在被革命實踐駁斥著的謬論， 這才真是純粹的虛構，絕頂的抽象。現代修正主義者是行動中的實用主義者，是根本不要客觀真理的。只要對他們有利， 他們完全可以翻手為雲， 覆手為雨， 忽兒這樣說，忽兒那樣說， 經常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這就是他們的所謂「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 現代修正主義者先生們， 你們已經墮落到靠撒謊過日子的地步了， 還有什麼資格談論「對具體情況作具體分析」呢?你們的「具體分析」不就是撤謊的同義詞嗎?
真理的普遍性
唯物辯證法認為，真理的具體性並不排斥它的普遍性。相反地，真理具體性和普遍性是不可分割的。
真理之所以是具體的， 正因為它是從個別和特殊的東西出發，經過科學抽象的途徑而達到的普遍性的認識，是包含著個別和特殊的豐富內容的普遍。普遍是具體的普遍， 具體是普遍的具體。凡是具體真理， 就必然同時是普遍真理。這種普遍性表現在： 第一、作為一定發展階段上的某一具體過程的規律之正確反映的具體真理，對於這一過程的全體必然是普遍的。例如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的共同規律，是從人類歷史的現階段的全部具體情況、世界無產階級革命和建設的全部經驗中概括出來的規律性的認識， 是具體真理。但正因為這樣， 它在人類歷史的現階段又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遍真理。第二、由於具體真理是一定發展階段上一定具體過程的本質的概括， 因而， 當別的過程也出現了與這一過程完全相同或部分相同的特點或條件時，這一具體真理對於別的過程也具有普遍意義。例如我國革命和建設的經驗是帶有自己國家的特點的， 但是某些重要的特點也可能在別的國家重新出現，因而中國革命和建設的經驗這個具體真理又具有國際的普遍意義。由此可見， 把普遍同具體對立起來， 是毫無根據的。當然， 普遍真理雖然包含著個別和特殊的豐富內容，但只能包括本質的東西，而不能包括一切東西 (個別決不能完全進入一般) 。因此， 在把普遍真理運用於特殊場合的時候，還必須與當時當地的特殊條件相結合。普遍真理總是通過特殊的形式表現出來的。
現代修正主義者大賣氣力地反對毛澤東思想。他們主要的手法當然還是像上面所說的那樣，把毛澤東同志對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發展說成「抽象真理」 或「教條」。但是， 中國革命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之下取得了偉大勝利， 這是人所共見的鐵的事實， 公然否認這個事實，對他們畢竟是不大方便的。所以他們又不得不在某些場合下改變一下腔調，說什麼毛澤東同志的某些結論即使是正確的， 也只適用於中國， 對別的國家不適用。這就是說， 毛澤東思想既然是具體真理，就不能是普遍真理。這種伎倆是並不能把他們救出泥坑的。毛澤東思想當然是具體真理。但正因為是具體真理，也就具有普遍意義。毛澤東思想不但是中國革命的產物， 而且帶有我們這個時代的特徵。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各國人民革命鬥爭的新經驗不斷證明， 毛澤東思想是世界革命人民的共同財富， 具有偉大的國際意義。這是現代修正主義者否認不了的。很奇怪，現代修正主義者一方面說具體真理就沒有普遍意義，一方面又把他們自稱為「具體真理」的那一套荒謬絕倫的修正主義貨色說成是「整個世界共產主義運動的強大的思想武器」310。這又一次地表明他們是完全不顧什麼邏輯的。
第四節 真理在鬥爭中發展
真理髮展的規律
真理是隨著實踐的發展而發展的。真理的發展過程，就是一個不斷地同錯誤作鬥爭並且戰勝錯誤的過程。毛澤東同志說：「正確的東西總是在同錯誤的東西作鬥爭的過程中發展起來的。真的、善的、美的東西總是在同假的、惡的、 丑的東西相比較而存在 相鬥爭而發展的。當某一種錯誤的東西被人類普遍地拋棄，某一種真理被人類普選好接受的時候，更加新的真理又在同新的錯誤意見作鬥爭。這種鬥爭永遠不會完結。這是真理髮展的規律，當然也是馬克是主義發展的規律。」311
毛澤東同志的這個對於認識史的科學總結，竟然也成了現代修正主義者攻擊的對象。他們說，如果認為真理和錯誤的鬥爭永遠不會完結， 就是「永久循環」論， 就是「根本不想消滅世界上的惡與丑，千年萬代的謬誤和虛假。」312 我們不能不說， 只有對唯物辯證法一竅不通或者蓄意歪曲唯物辯證法的人，才可能提出這樣的「批評」。這些勇士們大概相信，有那末一天，人們的主觀同客觀再也沒有矛盾了， 人們的認識每一分鐘都同客觀實際完全符合不差分毫了， 世界上再也沒有錯誤， 只有真理了， 人們獲得客觀真理就同「探囊取物」一樣容易，而不必去糾正什麼錯誤了。這倒真是一個潔白無瑕的「真理世界」可是，我們倒要問問這些先生們： 你們到底是在講認識論呢，還是在講童話呢? 你們高談闊論的這個「消滅」了一切錯誤的世界， 除了在童話里可以找到以外， 還能在什麼地方找到呢? 究竟有哪一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經典作家說過，人們可以一勞永逸地消滅錯誤呢? 當然，認識中的每一個具體的錯誤都是必然要被克服的， 不這樣認識就不能前進; 但是， 一種錯誤
被克服了， 另一種新的錯誤又會產生， 又有待於人們去克服。人們的認識就是這樣前進的。這同「永久循環」論有什麼相干呢? 恩格斯早就說過：「擁有無條件的真理權的那種認識，實現於相對的錯誤的系列之中」313。你們為什麼不索性再勇敢一點， 把恩格斯也叫做「永久循環」論者呢?
從唯物辯證法的觀點看來， 真理和錯誤總是相比較而存在的。為什麼世界上總會有錯誤的東西呢? 這一方面是因為，在階級社會裡， 反動階級為了自己的利益， 總是要歪曲事物的本來面貌， 總是要鞏固和堅持錯誤的東西，反對正確的東西。歷史上反動階級為了扼殺真理， 采吧了種種卑鄙殘酷的手段。在現代， 帝國主義者及其走狗更是傾巢而出，不擇手段地反對馬克思主義的真理。另一方面也還因為，在人民內部， 或者是由於受了錯誤的世界觀和思想方法的影響， 或者是由於受到認識過程中主客觀條件的限制，也會產生這樣那樣的錯誤思想。錯誤思想的存在是事實，不承認它是不行的。即使到了階級和階級影響徹底消滅了的時候，也還會有新的錯誤思想出現，更不用說在無產階級同資產階級作殊死鬥爭的今天了。真理同錯誤定對立的統一，不承認真理同錯誤相比較而存在的觀點， 完全是形上學的觀點， 是不合乎客觀實際的。
真理不但同錯誤相比較而存在，而且是在同錯誤作鬥爭的過程中發展起來的。為什麼真理只能在鬥爭中發展? 難道不可能「和平地」發展嗎? 不可能。歷史證明，一種新的真理在剛剛出現的時候常常得不到多數人的承認。反動階級要來壓迫它 (不但用錯誤的思想來壓迫它， 而且用政治手段來壓迫它，歷史上許多先進人物為此犧牲了生命)， 人民群眾也往往不能一下子認識它。如果不鬥爭， 它就不能戰勝反動階級的壓迫， 也不能使人民群眾認識自己，怎麼談得到發展呢? 當馬克思主義一產生，反動派就在「消滅」它， 直到今天， 帝國主義及其走狗現代修正主義者還在繼續「消滅」它， 如果不鬥爭， 馬克思主義還能夠存在和發展嗎? 歷史和現實都證明：不批判唯心論， 就不能發展唯物論; 不批判形上學， 就不能發展辯證法; 不批判修正主義和教條主義，就不能發展馬克思列寧主義。
那末，真理通過鬥爭就一定能夠發展嗎? 是的， 這是必然的。同錯誤思想作鬥爭， 徹底揭露了它， 批判了它， 顯示了自己的正確，就能使越來越多的人民群眾認識真理， 擴大真理的陣地， 這不是真理的發展嗎? 向錯誤思想作鬥爭，真理這一方就必須回答許多新的問題， 總結新的經驗， 使自己更豐富、更深刻 更完善， 這不是真理的發展嗎? 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正是在鬥爭的風雨中間成長起來和發展起來的。一部馬克思主義發展史，就是馬克思主義同各種錯誤思想不斷地進行鬥爭並且戰勝它們的歷史。目前，全世界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正在同現代修正主義的反動思潮進行大論戰，這場論戰已經使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真理獲得了偉大的發展，並且還將繼續獲得更加偉大的發展。
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
中國共產黨制定的「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方針，是促進藝術發展和科學進步的方針，是促進我國社會主義文化繁榮的方針， 推而廣之，也是解決人民內部是非問題的方針。這是我們黨在社會主義條件下對真理髮展規律的自覺運用。
無產階級的階級性同科學性完全一致，它的根本利益決定它需要在意識形態和科學技術領域中為真理開闢廣闊的道路，它總是支持真理、反對錯誤的。因此， 在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社會裡，真理的發展比在剝削階級專政的舊社會裡有優越得多的條件。但這決不是說， 黨和國家可以用強制的、行政命令的簡單辦法來解決藝術和科學中的是非問題。藝術和科學中的是非問題往往是很複雜的，要鑑別什麼是真理， 什麼是錯誤， 需要有考驗的時間，需要以實踐為標準。如果倉促地做出判斷，往往容易弄錯， 使真理受到壓制， 錯誤反而滋長。其次， 即使判斷是正確的， 如果只是用行政命令的辦法去處理， 也不能解決人們的思想問題，使人們真正認識到某種意見何以是真理， 某種意見何以是錯誤，結果還是不能發展真理， 克服錯誤。再次， 藝術和科學中的不同意見， 往往不一定是一方絕對正確，一方絕對錯誤，而是各有真理的成分和錯誤的成分; 如果作簡單的判決式的處理， 就很容易壓抑了真理的成分而放過了錯誤的成分。而且，如果用行政命令的辦法來解決藝術和科學中的是非問題， 真理就沒有同錯誤作鬥爭的機會， 這種在溫室里培養出來的真理也是沒有強大的生命力， 得不到發展的。因此，在藝術或科學上用強制的辦法推行或禁止一種流派或學說，特別是隨便在學術問題上貼階級的標籤來加以全盤肯定或全盤否定，是有害無益的。正確的做法只能是在黨的領導下容許不同形式和風格的藝術流派自由發展， 不同學派的學術觀點自由爭論， 這樣才能促進真理的發展， 使社會主義的文化繁榮興旺。
社會主義社會裡還存在著階級鬥爭。在意識形態領域中，「滅資興無」的鬥爭仍然是長期的、曲折的，有時甚至是很激烈的。怎樣才能取得這一鬥爭的勝利呢? 對於明顯的反革命分子，剝奪他們的言論自由就行了。對於人民內部的資產階級思想或小資產階級思想， 則決不能採取禁止的辦法。禁止這些思想發表，結果它還是在人們的頭腦里存在著， 並不能克服它， 無產階級思想也不能擴大自己的陣地。正確的辦法是允許人民內部的資產階級思想或小資產階級思想發表， 然後用說服的方法，討論的方法， 講理的方法來加以克服。這就要求放手讓大家講意見， 放手讓大家爭論。當然，這中間難免冒出一些反社會主義的毒草。在一切優勢屬於無產階級和勞動人民的社會主義國家裡，這並不可怕。讓毒草以本來面目長出地面， 正便於鋤掉它們， 正有利於提高廣大群眾同毒草作鬥爭的本領。
帝國主義者和現代修正主義者惡意歪曲「雙百」 方針， 把它同資產階級的「自由化」混為一談。這是荒謬的。我們的「雙百」方針是以堅持共產黨的領導和走社會主義道路為前提的，是以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指導的。實行「雙百」 方針，正是為了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的繁榮， 擴大無產階級思想的陣地， 鞏固無產階級專政，加速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 這同聽任資產階級思想泛濫，以復辟資本主義為目的的資產階級自由化政策有什麼共同之處呢?當帝國主義者和現代修正主義者看到我們實行「雙百」方針， 有成效地批判了資產階級思想的時候， 又大失所望，說我們「放棄」了這個方針。這也是胡說。批判資產階級思想就是「雙百」方針的一項重要內容， 怎麼能說是「放棄」了「雙百」方針呢?反動派的一切攻擊， 正好從反面說明了「雙百」方針是完全正確的方針，是黨在社會主義條件下處理思想文化問題必須堅持的根本方針。
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是無產階級根本利益的科學表現，它必然要受到一切反動派、首先是帝國主義和現代修正主義的仇視、歪曲和攻擊。我們要有抗逆流、 頂歪風的英雄氣概， 要有為真理而衝鋒陷陣、披荊斬棘的大無畏精神。越是反馬克思主義的邪說謬論喧囂一時，我們越是要堅定不移地站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理論陣地上進行戰鬥。毛澤東同志本人就是我們的偉大榜樣。在當前同帝國主義和現代修正主義的嚴重鬥爭中，我們必須遵照毛澤東同志的一貫教導，學習他為真理而鬥爭的崇高品質，把鬥爭進行到底。
真理是不可戰勝的， 勝利是屬於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