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史講義及雜稿 · 十八　黃巢　沙陀

《舊唐書》卷一九下《僖宗紀》「廣明元年六月」條云： 鐸遣人說高文集令歸國，文集與沙陀首領李友金、薩葛都督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以前蔚州歸款於李琢。時克用率眾御燕軍於雄武軍。七月，沙陀三部落李友金等開門迎大軍。 《新唐書》卷二一八《沙陀傳》云： 巢攻潼關，入京師，詔河東監軍陳景思發代北軍。時沙陀都督李友金屯興唐軍，薩葛首領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屯感義軍。 《資治通鑑》卷二五三「唐僖宗廣明元年六月」條略云： 李克用遣大將高文集守朔州，自將其眾拒可舉於雄武軍。鐸遣人說文集歸國，文集執克用將傅文達，與沙陀酋長李友金、薩葛都督米海萬、安慶都督史敬存皆降於琢，開門迎官軍。 《新唐書》卷一四八《康日知傳附承訓傳》（參《舊唐書》卷一九上《懿宗紀》「咸通四年五年九年十年諸」條，及《新唐書》卷一一四《崔融傳附彥曾傳》等）略云： 咸通中，南詔復盜邊。武寧兵七百戍桂州（寅恪按：《新唐書》卷六五《方鎮表》武寧軍節度使治徐州）。六歲不得代，列校許佶、趙可立因眾怒殺都將，詣監軍使丐糧鎧北還，不許，即擅斧庫，劫戰械，推糧料判官龐勛為長，勒眾上道。懿宗遣中人張敬思部送，詔本道觀察使崔彥曾慰安之。次潭州，監軍詭奪其兵，勛畏必誅，篡舟循江下。益裒兵，招亡命，遂入徐州，據之。帝遣中人康道隱宣慰徐州，道隱還，固求節度，帝乃拜承訓徐泗行營都招討使，率魏博、鄜延、義武、鳳翔、沙陀、吐渾兵二十萬討之，勛以其父舉直守徐州（承訓使降將張玄稔破徐州），勛聞徐已拔，自石山而西，所在焚掠。承訓悉兵八萬逐北，沙陀將朱邪赤衷急追至宋州，勛焚南城，為刺史鄭沖所破，將南趨亳，承訓兵循渙而東，賊走蘄縣，官兵斷橋，不及濟，承訓乃縱擊之，斬首萬級，余皆溺死，閱三日，得勛屍。 同書卷二二二中《南蠻傳·南詔傳》云： 會西川節度使陳敬瑄申和親議，時盧攜復輔政，與豆盧瑑皆厚（主和之高）駢，乃譎說帝（僖宗）曰：「宣宗皇帝收三州七關，平江、嶺以南，至大中十四年，內庫貲積如山，戶部延資充滿，故宰相敏中領西川，庫錢至三百萬緡，諸道亦然。咸通以來，蠻始叛命，再入安南、邕管，一破黔州，四盜西川，遂圍盧耽，召兵東方，戍海門，天下騷動，十有五年，賦輸不內京師者過半，中藏空虛，士死瘴癘，燎骨傳灰，人不念家，亡命為盜，可為痛心。」 贊曰：唐亡於黃巢，而禍基於桂林。 同書卷二二五下《黃巢傳》略云： 黃巢，曹州冤句人。世鬻鹽，富於貲。善擊劍騎射，稍通書記，辯給，喜養亡命。咸通末，仍歲飢，盜興河南。乾符二年，濮名賊王仙芝亂長垣，有眾三千，殘曹、濮二州，俘萬人，勢遂張。所在肆掠，而巢喜亂，即與群從八人，募眾得數千人，以應仙芝。 《資治通鑑》卷二五二《僖宗紀》「乾符二年六月」條云： 巢少與仙芝皆以販私鹽為事。 同書卷二五四《僖宗紀》「中和元年八月」條略云： 武寧節度使支詳遣牙將時溥、陳璠將兵五千入關討黃巢。溥至東都，矯稱詳命，召師還與璠合兵，屠河陰，掠鄭州而東。 《舊唐書》卷二〇〇下《黃巢傳》云： 時京畿百姓皆砦于山谷，累年廢耕耘，賊坐空城，賦輸無入，穀食騰踴，米斗三十千。官軍皆執山砦百姓，鬻於賊為食，人獲數十萬。朝士皆往來同、華，或以賣餅為業。 同書卷一九下《僖宗紀》（參《舊唐書》卷一六一《李光顏傳》、《新唐書》卷一六五《鄭餘慶傳附從讜傳》、卷一六七《王播傳附式傳》、卷一七一《李光顏傳》、卷一八八《楊行密傳》、卷一八九《高仁厚傳》、卷二百八《宦者傳·下·田令孜傳》、卷二一四藩鎮澤潞《劉悟傳》，又同書卷四三下《地理志》「羈縻州回紇州雞田州」條、卷六四《方鎮表》「興鳳隴欄大中五年」條等）略云： 十二月，（黃巢）賊陷江陵之郛，知溫求援於襄陽，山南東道節度使李福悉其師援之。時沙陀軍五百騎在襄陽，軍次荊門，騎軍擊賊，敗之。賊盡焚荊南郛郭而去。 四月庚辰，收復京城。天下行營兵馬都監楊復光上章告捷，曰：「雁門節度使李克用殺賊無非手刃，入陣率以身先。忠武黃頭軍使龐從等三十二都，隨李克用自光泰門先入京師，力摧凶逆。伏自收平京國，三面皆立大功，若破敵摧鋒，雁門實居其首。」五月，王鐸罷行營都統。時中尉田令孜用事，自負帷幄之功，以鐸用兵無功，而由楊復光建策召沙陀，成破賊之效，欲權歸北司，乃黜王鐸而悅復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