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史講義及雜稿 · 四 西晉末年之天師道活動
《晉書》卷五九《趙王倫傳》略云:
倫、秀並惑巫鬼,聽妖邪之說。秀使牙門趙奉詐為宣帝神語,命倫早入西宮。又言宣帝於北芒為趙王佐助,於是別立宣帝廟於芒山,謂逆謀可成。使楊珍晝夜詣宣帝別廟祈請,輒言宣帝謝陛下,某日當破賊。拜道士胡沃為太平將軍,以招福祐。秀家日為淫祀,作厭勝之文,使巫祝選擇戰日。又令近親於嵩山著羽衣,詐稱仙人王喬,作神仙書,述倫祚長久以惑眾。
同書卷一〇〇《孫恩傳》云:
孫恩,字靈秀,琅邪人,孫秀之族也,世奉五斗米道。
陶弘景《真誥》卷一六《闡幽微第二》謂:
晉宣帝為西明公賓友。
《晉書》卷一〇〇《王彌傳》略云:
王彌,東萊人也。家世二千石。祖頎,魏玄菟太守,武帝時至汝南太守。彌有才幹,博涉書記。少遊俠京都,隱者董仲道見而謂之曰:「君好亂樂禍,若天下騷擾,不作士大夫矣。」惠帝末,妖賊劉柏根起於東萊之縣,彌率家僮從之,柏根以為長史。柏根死,聚徒海渚。會天下大亂,進逼洛陽,宮城門晝閉。司徒王衍等率百官距守。彌屯七里澗,王師進擊,大破之。彌謂其黨劉靈曰:「晉兵尚強,歸無所厝。劉元海昔為質子,我與之周旋京師,深有分契,今稱漢王,將歸之,可乎?」靈然之。乃渡河歸元海。彌後與曜寇襄城,遂逼京師。時京邑大飢,人相食,百姓流亡,公卿奔河陰。曜、彌等遂陷宮城,至太極前殿,縱兵大掠。幽帝於端門,逼辱羊皇后,殺皇太子詮,發掘陵墓,焚燒宮廟,城府盪盡,百官及男女遇害者三萬餘人,遂遷帝於平陽。
同書同卷《張昌傳》略云:
張昌,本義陽蠻也,易姓名為李辰。造妖言云:「當有聖人出。」山都縣吏丘沈遇於江夏,昌名之為聖人,立為天子,置百官。沈易姓名為劉尼,稱漢後,以昌為相國,於石岩中作宮殿。江沔間猋起以應昌,旬月之間眾至三萬,皆以絳科頭,撍之以毛。江夏、義陽士庶莫不從之。新野王歆上言:「妖賊張昌、劉尼妄稱神聖,犬羊萬計,絳頭毛面,挑刀走戟,其鋒不可當。」昌別率石冰東破江、揚二州,偽置守長,當時五州之境皆畏逼從逆。又遣其將陳貞、陳蘭、張甫等攻長沙、湘東、零陵諸郡。昌雖跨帶五州,樹立牧守,皆桀盜小人而無禁制,但以劫掠為務,人情漸離。劉弘遣陶侃等討昌,昌乃(?)沉竄於下俊山。明年(永興元年)秋,乃擒之。
《三國志·吳志》卷一《孫策傳》「策陰欲襲許迎漢帝」句裴注引《江表傳》略云:
策曰:「昔南陽張津為交州刺史,舍前聖典訓,廢漢家法律,嘗著絳帕頭,鼓琴燒香,讀邪俗道書,雲以助化,今此子(于吉)已在鬼錄。」即催斬之。
《晉書》卷一二〇《李特載記》略云:
漢末,張魯居漢中,以鬼道教百姓,賨人敬信巫覡,多往奉之。值天下大亂,自巴西之宕渠遷於漢中,特祖將五百餘家歸之,魏武帝拜為將軍,遷於略陽,北土復號之為巴氐。特父慕為東羌獵將。元康中,氐齊萬年反,關西擾亂,頻歲大飢,百姓乃流移就谷,相與入漢川者數萬家,特隨流人將入於蜀。初,流人既至漢中,上書求寄食巴蜀,朝議不許,遣侍御史李苾持節慰勞,且監察之,不令入劍閣。苾至漢中,受流人貨賂,反為表曰:「流人十萬餘口,非漢中一郡所能賑贍,東下荊州,水湍迅險,又無舟船。蜀有倉儲,人復豐稔,宜令就食。」朝廷從之,由是散在益梁,不可禁止。
同書同卷《李流載記》略云:
雄渡江害汶山太守陳圖,遂入郫城,流移營據之。三蜀百姓並保險結塢,城邑皆空,流野無所略,士眾飢困。涪陵人范長生率千餘家依青城山,尚參軍涪陵徐輿求為汶山太守,欲要結長生等,與尚犄角討流。尚不許,輿怨之,求使江西,遂降於流,說長生等使資給流軍糧。長生從之,故流軍復振。
同書卷一二一《李雄載記》略云:
雄以西山范長生岩居穴處,求道養志,欲迎立為君而臣之。長生固辭。范長生自西山乘素輿詣成都,雄迎之於門,執版延坐,拜丞相,尊曰范賢。
長生勸雄稱尊號,雄於是僭即帝位,加范長生為天地太師,封西山侯,復其部曲,不豫軍征,租稅一入其家。
《晉書》卷五八《周訪傳附子撫傳》略云:
永和初,桓溫征蜀,以功遷平西將軍。隗文、鄧定等復反,立範賢子賁為帝。初,賢為李雄國師,以左道惑百姓,人多事之,賁遂有眾一萬,撫與龍驤將軍朱燾擊破斬之。